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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光绪年的状元,殿试卷上的字堪比打印机,如今有谁能写出来

不愧是光绪年的状元,殿试卷上的字堪比打印机,如今有谁能写出来
在安徽休宁的中国状元博物馆里,藏着一件让人过目难忘的文物:清光绪年间状元黄思永的殿试卷。
第一眼看到它,很多人会忍不住怀疑:这真是手写的吗?太端庄了,堪比打印机啊。
这份试卷,通篇小楷,字字端正,墨色乌黑,行列齐整,几乎没有涂改,也没有后人熟悉的“个性张扬”。
黄思永,字慎之,号亦瓢,安徽徽州人,生于道光二十二年。他幼年便博览群书,是远近闻名的小才子,可命运并没有一开始就优待他。
太平天国运动爆发后,他与家人颠沛流离,生活一度十分艰难。所幸他写得一手好字,学问也扎实,靠私塾教书维持生计。即便如此,他始终没有放弃科举之路。
同治十二年,黄思永考中拔贡,后以朝考成绩优异进入礼部,又入军机处任章京。光绪六年,他在庚辰殿试中高中一甲第一名,成为状元。
此后,他历任翰林院修纂、军机处章京、右春坊右中允等职,并曾参与商部事务,与张謇并称“商部两状元”。
更难得的是,他不只是会读书、会写字的状元。晚清风雨飘摇,他没有只躲在科举功名里。他主张发展实业,关心贫民生计,也曾奏请发行“昭信股票”,被视为中国早期尝试公开发行内债的重要人物之一。
他还参与过甲骨文的收集与整理工作,被一些人称为“整理甲骨文第一人”。一个从科举制度中走出来的人,却转身拥抱实业、金融与新学,这样的经历,已经远超一般状元的想象。
回到他的字。
黄思永的小楷,最厉害的不是“漂亮”,而是“稳”。科举殿试不是普通书写,它要求士人在极短时间内,用极小的字、极严的规矩,写出几乎零失误的答卷。
清代殿试不誊录,考官直接看原卷,书法直接影响名次。于是“乌、方、光”成了标准:墨色乌黑,字形方正,纸面光洁。稍有污损、涂改、错行,都可能影响前途。
很多人因此讨厌馆阁体,认为它千篇一律,压抑个性,像印刷体,缺少艺术生命力。这个批评并不冤枉。馆阁体确实程式化强,容易把书写变成一种标准化生产。若只谈艺术创造力,它确实难以与碑学的雄强、帖学的潇洒相比。
但问题也在于,馆阁体真的“一无是处”吗?
看黄思永这张卷子,你会发现,能在极端规范里写出零败笔,本身就是极高功夫。每一个字都要在极小的空间里完成起笔、行笔、收笔,还要保证通篇气息统一。这不是随便练几年字就能做到的。
黄思永的字并非死板。他起笔多斜切入纸,干净利落;行笔速度均匀,不轻浮;收笔顿挫自然,不拖泥带水。横画并非一味平直,而是有轻重、欹侧的细微变化,保留了唐楷古法。
结字上,他上紧下松,左收右放,中宫紧凑而不拥挤,撇捺外拓而不过分张扬。整篇看过去,庄重、清晰、匀称,却又不完全像机器排印。
细看之下,能感到欧阳询的严谨、颜真卿的宽博、柳公权的骨力,都被他化进了科举规范之中。
所以,馆阁体最大的问题,或许不是“工整”,而是它被制度要求得太过整齐;但它最大的价值,也恰恰在“工整”里。
它训练的是书写者的心、手和眼的极致统一。一个真正能把馆阁体写好的人,绝不是没有能力写出有创造力的书法,而是他把能力藏在了规矩里。
今天我们看黄思永,也不该只看他写得像不像印刷体。他的人生比他的字更值得细读:
从战乱中的少年,到状元及第;从翰林清贵,到投身实业;从科举巅峰,到面对晚清变局。他的字是科举制度的产物,但他的人并没有被制度完全框住。
练书法的人,常说要“入帖”再“出帖”。黄思永这张状元卷,就是“入帖”的极致示范。它提醒我们:个性不是凭空来的,自由也不是从混乱里长出来的。先有规矩,后有变化;先能收得住,才谈得上放得开。
所以,别再一提到馆阁体就全盘否定。它或许缺少浪漫,但极致的整齐、稳定、端庄,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美。
启功先生对馆阁体的态度就很明确:‌不能全盘否定,它也是好书法,能写好真不容易‌。 他面对别人批评自己书法是“馆阁体”时,曾谦逊回应“我哪有馆阁体写得好”,自称达不到那个水平。‌‌
大家觉得馆阁体算不算书法?它是基本功的试金石,还是创造力的牢笼?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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