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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是为了不教”:叶圣陶语文观给中学语文课堂的三点提醒
——写给每天站在讲台上的中学语文教师
“凡为教,目的在达到不需要教。”这是叶圣陶先生对教育本质最凝练的概括。半个多世纪过去,语文课堂的形态变了——多媒体进了教室,新教材换了面孔,学习任务群写进了课标。但如果一节课的成败,仍然以“老师讲得透不透、全不全”来衡量,那我们离叶老的期待,恐怕还有不短的距离。回到他的语文观,有三点提醒,值得每位中学语文教师放在案头,时常翻出来对照。
提醒一:课堂的目标不是“讲完”,而是“自能读书,自能作文”
叶圣陶说,语文教学的最终目的是:“自能读书,不待老师讲;自能作文,不待老师改。”讲,只是通向“不需要讲”的桥梁。可现实里,一篇课文常被拆成作者背景、段落大意、中心思想、写作特色“四大件”,教师讲得筋疲力尽,学生记得稀稀拉拉。问题不在讲得多细,而在学生始终没有获得自己“走路”的机会——教师替学生把路走完了,学生自然学不会走路。
这条提醒可以落到一个具体的问题上:每节课结束前问自己一句——这四十分钟,学生自己读了多少、想了多少、说了多少?讲析可以少,但学生的阅读实践不能少;得出的结论可以不完整,但得出结论的过程必须是学生自己的。教师少讲一点,不是偷懒,而是把最宝贵的东西——尝试、犯错、修正的机会——还给学生。
提醒二:语文是“人生日用的工具”,读写要接通真实生活
叶圣陶反复申明:语文是工具,是“人生日用不可缺少的工具”。工具的价值在使用中显现——一旦离开真实的读与写,语文训练就退化为题海和考点。
他谈写作,说的是“为了生活上的种种需要”:写一封请求,记一次活动,说明一个原理。可我们的作文教学常常与学生真实的生活脱节,训练的是“考场文体”,磨出来的是套路化的“安全文”。一个学生中学六年写了上百篇作文,却未必认真写好过一封真正要寄出去的信——这就是工具与生活断裂的后果。
这条提醒也可以落到实处:每学期给学生几次“真任务”——给校刊投一篇稿,为社团写一份招新启事,给家人写一封长信。当写作有了真实的读者,学生才会真正在乎自己写得清楚不清楚、得体不得体;这种在乎,是任何评分标准都逼不出来的写作动力。
提醒三:比知识更值得教的,是习惯
叶圣陶说:“教育是什么?往简单方面说,只须一句话,就是要养成良好的习惯。”“教是为了不教”之所以可能,靠的不是学生记住了多少结论,而是他们能带得走的习惯:遇到生字词自己查,读文章随手批注,写完主动修改。
习惯不靠讲,靠日复一日的“逼”与“放”。“逼”,是坚持要求——每篇课文必做批注,每篇作文必自改一遍再交,不允许例外;“放”,是逐步撤手——从教师给批注示范,到只提要求不给答案,再到学生互评互改。课堂上少一些“标准答案”,多一些“你是从哪里读出来的”,就是在训练学生带着方法离开教师。
习惯一旦养成,“不需要教”就不再是口号,而是每天都在发生的日常:学生自己读进去了,自己改出来了,教师的作用恰好在这时退到幕后。
结语
“不需要教”不是教师可以省力的借口,恰是对教师更高的要求:讲在关键处,导在困顿时,退在学生能自己站立的地方。叶圣陶的语文观说到底只是一句朴素的话——今天所有的教,都是为了明天可以不教。这既是方法,也是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