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2026年4月10日 ，《欧洲安全》期刊刊登文章《虚拟现实作为战略传播手段：战时乌克兰的文化防御》。在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的背景下，沉浸式媒体已成为一种新的战略传播工具。本文探讨了乌克兰官方机构和民间社会组织如何利用虚拟现实技术来塑造公众对冲突的认知、捍卫文化遗产并动员跨国团结。
本文在概念上提出了一个双重框架，将VR理解为数字存储库和表演性传播实践的双重载体。作为存储库，VR能够生成持久且可验证的文化损失表征，从而对抗历史修正主义。作为表演性媒介，VR通过赋予受众具身见证的能力，重塑了受众的参与方式。
在实证方面，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分析，结合对三部VR纪录片的深入分析和受众调查数据。研究结果表明，沉浸式体验增强了受众的情感投入，提高了他们对文化针对性的认知，并促进了信息的分享和搜寻。参与者认为这些影响并非仅仅源于内容，而是源于虚拟现实技术特有的功能，例如空间临场感和“身临其境”的体验，这表明虚拟现实技术改变了人们感知意义的方式，而不仅仅是传递信息的内容。
本文认为，虚拟现实技术拓展了战略传播的范畴，使其超越了传统的论述框架，转向体验式意义建构，这对欧洲安全和数字外交具有重要意义。
本报告《虚拟现实作为战略传播手段：战时乌克兰的文化防御》原文23页。扫码文末二维码，加入蓝军开源情报知识星球会员，免费下载本文原文及2.2万字译文。联系电话：19118805880（微信同号）。
关键词：虚拟现实；战略沟通；文化防御；乌克兰；欧洲安全；元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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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 l 所长007
来源 l 蓝军开源情报（ID：Lanjunqingbao） 转载请联系授权（微信号：19118805880）
一、引言
乌克兰对虚拟现实（VR）技术的运用揭示了当代战争文化前线的哪些方面？这个问题涉及战略传播、文化政治和安全研究的交叉领域，而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持续战争更凸显了这个问题的紧迫性，因为在这场战争中，围绕文化和记忆的斗争已成为冲突的核心。战争清楚地表明，欧洲的安全不仅受到坦克和导弹的威胁，还受到信息战、文化挪用和叙事操纵的威胁。
这些过程可以被解读为斯诺等人所提出的广义宣传工具：“蓄意且系统地塑造认知、操纵观念和引导行为，以达到宣传者预期目的的回应”。在此框架下，信息战、文化挪用和叙事操纵是宣传意图在当代冲突中得以实施的几种既独立又协调的方式。在这种环境下，虚拟现实等沉浸式媒体成为塑造公众认知和动员国际团结的新型传播工具。这些动态对欧洲安全有着直接影响，因为欧洲的韧性越来越依赖于捍卫文化和领土主权的能力。
二、文化作为战略战场
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全面入侵表明，文化并非冲突的附带因素，而是被蓄意争夺和控制的对象。除了领土扩张之外，俄罗斯的全面入侵还伴随着持续不断的破坏乌克兰国家地位和主权的努力，其手段是质疑乌克兰的文化独特性和融入欧洲的愿望。这一战略的核心在于将历史工具化，以此作为政治合法性的来源。
这种历史重构跨越不同的时间维度，将神话化的二十世纪叙述与选择性挪用的文明过去联系起来。在2021年7月发表的一篇广为流传的文章中，弗拉基米尔·普京否认乌克兰的国家地位，他声称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构成“一个民族”，他们拥有共同的历史、精神和文明空间，并将乌克兰当代的国家地位描绘成外部操纵和历史分裂的人为产物，而非自主民族发展的体现。
此前的干预措施则更多地依赖于深层的历史象征意义。普京在2014年向联邦议会发表讲话时，援引了克里米亚半岛与“古代科尔松或赫尔松尼苏斯”的联系，称其对俄罗斯具有“神圣意义”，堪比伊斯兰教和犹太教的圣殿山。这些修辞手法并非孤立的姿态，而是连贯叙事策略的组成部分，该策略将乌克兰纳入等级分明的俄罗斯文明连续体，从而否认其历史自主性。
三、战争时期的虚拟现实技术
过去十年见证了沉浸式技术的飞速发展，包括虚拟现实、增强现实和混合现实，统称为扩展现实。商业发展方面，例如Meta公司高调转向“元宇宙”以及苹果公司 2023 年推出的 Vision Pro 头显，已将 XR 技术推向了关于数字未来的主流讨论领域。尽管这些技术仍然受到成本、可及性和舒适性等障碍的限制，学者们将它们的普及描述为“虚拟现实的大众化”，标志着从利基创新向面向消费者的媒体转变。
从技术角度来看，VR 并非单一整体，而是包含不同的模式。全景 360 度视频将用户沉浸在预先录制的环境中，而可导航的虚拟环境则允许用户在数字渲染的空间中进行探索和互动。这两种格式都已在国防、航空、城市规划和教育领域证明了其实用性。它们在安全和韧性核心领域的应用凸显了 XR 作为培训工具和公共沟通工具的双重潜力。
1.虚拟现实作为遗产库
近年来，虚拟现实（VR）技术在文化遗产保护和数字文化体验创造方面的应用已显著扩展。通过 3D 扫描和建模，VR 能够捕捉文物、建筑遗址和景观的详细图像，使观众能够以沉浸式的方式与之互动，它提供了一种游戏化的图坦卡蒙陵墓探索方式；以及安妮·弗兰克故居虚拟现实之旅，重建了安妮·弗兰克居住的密室，说明了该技术在增强可及性和为后代保存文化记忆方面的潜力。
2.VR作为一种表演技术
除了存档功能外，虚拟现实（VR）还通过其表演性和参与性，为乌克兰的文化捍卫做出了贡献。与传统媒体不同，VR 鼓励用户从被动的旁观者转变为参与者，正如 Baía Reis 和 Ashmore 所指出的那样将其描述为“观众演员”的角色，这一概念源于奥古斯托·博阿尔的被压迫者剧场。这种转变使得马斯基奥能够认为，数字基础设施不仅呈现现实，而且积极地演绎现实。在虚拟现实中，即使是头部运动、导航选择或物体交互等简单的动作，也构成了一种演绎形式，意义通过具身参与而产生。
这种表演性维度对文化防御具有战略意义。互动式和沉浸式叙事能够调动用户的情感和认知，将记忆转化为行动。正如 Dovey 和 Rose在其关于互动纪录片的研究中指出，数字平台使得叙事能够通过“关系网络”涌现，从而摆脱中心化的作者模式。在冲突环境中，这意味着当用户参与到战争破坏遗址的虚拟重建或幸存者证词中时，他们便为维护和捍卫文化认同做出了贡献。诸如《余波VR：欧洲广场》之类的项目，允许用户探索重建的抗议路线和2014年示威活动中的物品，表明了对充满争议的历史进行情感和认知上的参与如何成为一种政治行为。同样，Schaper等人展示了沉浸式教育中的具身实践如何培养批判性思维和道德反思，这些见解可以直接应用于战时文化防御。
四、方法论
鉴于研究主题的体验性，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设计，将对三个虚拟现实（VR）案例研究的深入分析与结构化的观众调查相结合。这种双重策略使我们能够考察乌克兰扩展现实（XR）作品中蕴含的传播策略，以及这些作品在观众中引发的诠释性反应。这种设计与数字媒体和文化研究领域的既有方法相一致，这些方法强调不仅要分析技术媒介作品中意义的构建方式，还要分析观众如何接收和重新诠释这些意义。
之所以选择这三个案例研究——《今日乌克兰》、《新鲜记忆——凝视》和《你毁我创》 ——是因为它们都依赖于360度全景视频。虽然这种格式的互动性不如可导航的VR，但它能提供高度的感官沉浸感和情感投入。先前的沉浸式新闻研究支持这一选择，强调了360度视频能够将叙事连贯性与引发同理心的即时性相结合。
五、结果
本节呈现实证研究结果，探讨了在战略传播背景下，沉浸式VR纪录片体验如何影响参与者的情感反应、叙事理解和行动意愿。虽然大多数参与者表示近期接触VR的机会相对有限（过去六个月内，10人体验次数不足10次，5人体验次数在10至25次之间，1人体验次数超过25次），但总体而言，该群体对沉浸式技术仍表现出一定的熟悉程度。
Meta Quest是使用最广泛的头戴式设备（n =13），教育用途成为先前VR体验的主要目的，超过了娱乐用途。这一特征表明，该群体倾向于在认知和情感层面参与以学习为导向的沉浸式内容。参与者对以往VR体验的平均满意度较高（平均评分为3.94分，满分5分），这进一步表明他们对案例研究中探讨的情感和叙事特质具有接受度。
六、讨论
调查结果支持了文章的核心论点，即虚拟现实（VR）可以同时作为数字存储库和表演性技术，融入乌克兰更广泛的文化防御战略。文章并未将VR的影响简单地视为说服或信息获取，而是着重探讨了四个在分析上既有区别又相互关联的动态因素，这些因素与战略传播领域的讨论密切相关：沉浸式媒体所产生的强烈情感；VR在塑造人们对文化破坏的叙事理解中所扮演的角色；其动员潜力的条件性；以及VR通过提升公众的知情意识和增强对虚假信息的叙事抵抗力，从而为个人和社会韧性做出的潜在贡献。
七、结论
本文探讨了虚拟现实技术在乌克兰抵御俄罗斯侵略的文化防御中的战略运用，通过将沉浸式媒体概念化为数字存储库和表演性传播实践，为战略传播研究做出了贡献。
通过分析观众对三部关于战时乌克兰的虚拟现实纪录片的反应，本研究表明，沉浸式内容不仅是信息传递的载体，更是塑造意义、情感共鸣和传播意图的机制。作为一种数字存储库，虚拟现实技术能够生成持久且可验证的文化损失表征，有效抵御虚假信息和历史修正主义。作为一种表演性媒介，虚拟现实技术通过将观众置于见证者而非疏离的旁观者的位置，营造出情感和道德上的亲近感，从而将战略传播的手段从话语框架拓展到体验式意义建构。
实证研究结果强调了虚拟现实技术作为一种具有文化和政治共鸣的媒介的巨大潜力。参与者报告了强烈的情感反应，包括同情、悲伤、愤怒和好奇，以及对乌克兰文化认同和俄罗斯战时行为的认知转变。建筑遗产的破坏是最常被提及的主题，而创造性的抵抗形式以及日常文化空间的象征价值也十分突出。
重要的是，这些纪录片不仅传递了信息，还激发了行动：大多数参与者表示希望了解更多信息、分享内容或支持人道主义和政治应对措施。反复出现的“成为故事的一部分”的愿望表明，虚拟现实的说服力不仅源于其沉浸式体验，还源于其使用户能够探索、识别和共同创造意义的潜力。这进一步印证了虚拟现实在文化防御方面的有效性不仅取决于其内容，也取决于其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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