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第一支 AI 设计的疫苗,在人身上成功了

   研发一款疫苗要多久？   

   传统路径是 10 到 15 年，花掉几十亿美元，中间无数次失败。新冠疫苗是个例外——全球砸钱砸人，压缩到了不到一年。但那是极端情况，正常不可能。   

   现在有人换了个思路：让 AI 从零设计疫苗。   

   6 月 5 日，剑桥大学团队在《Journal of Infection》上发表了一篇论文：他们用 AI 完全设计了一款冠状病毒疫苗，在 39 个健康志愿者身上完成了 Phase 1 临床试验。结果是安全的，没有显著副作用，免疫系统确实产生了响应。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疫苗的核心成分完全由 AI 设计出来，并且在人身上验证通过。   

   这疫苗到底是什么？   

   疫苗叫 pEVAC-PS，由剑桥大学的 Jonathan Heeney 教授团队和他们的衍生公司 DIOSynVax 一起搞出来的。   

   和我们之前打的新冠疫苗不一样，pEVAC-PS 不是针对某一个新冠变种。它是针对整个 Sarbeco 冠状病毒家族设计的——这个家族包括所有新冠变种、2003 年的 SARS，以及目前还在蝙蝠和其他动物身上、还没跳到人身上的一大堆病毒。   

   换句话说，这疫苗想做的不是「防住现在的新冠」，而是「防住所有冠状病毒，包括还没出现的那些」。   

   给药方式也不一样，用的是微流体喷射装置，不用针头。   

   AI 到底干了什么？   

   这里要说清楚一点：AI 不是帮科学家加速了某个实验步骤，而是直接设计了疫苗的核心成分。   

   流程大概是这样的：   

   科学家先把已知的 Sarbeco 冠状病毒的基因序列收集起来——这些序列来自全球的病毒监测项目，记录了自然界里存在的各种冠状病毒。   

   然后把这些基因序列交给 AI。AI 分析所有变种的共性，找到那些在不同病毒之间变化最小、但又能被人类免疫系统识别的部分。基于这些分析，AI 设计出了一个「超级抗原」。   

   抗原是疫苗里最关键的东西，它决定了你的免疫系统能学会识别什么。传统疫苗的抗原来自某个具体的病毒株，所以一旦病毒变异，疫苗就可能失效。而 AI 设计的这个超级抗原，理论上能让你的免疫系统识别整个病毒家族。     

   Heeney 教授说，他们把疫苗研发从「追赶病毒」变成了「走在病毒前面」。以前疫苗研发像狗追尾巴——病毒变了，疫苗就得改，永远追不上。现在想一步到位。   

   临床试验结果：安全，但免疫反应「温和」   

   Phase 1 临床试验在南安普顿和剑桥的 NIHR 临床研究中心进行，39 个健康志愿者参加了试验。   

   Phase 1 的主要目的是测安全性。结果：安全，没有显著副作用。这一点过了。   

   免疫反应方面，论文用了「modest」这个词——意思是疫苗确实触发了免疫响应，志愿者体内产生了针对 SARS-CoV-2、SARS、以及相关蝙蝠病毒的抗体，但反应强度不算猛烈。   

   这其实不意外。Phase 1 的人数太少（39 人），设计目的本来就不是测免疫效果，而是确认安全。真正的考验在 Phase 2——大约 200 人的试验，会更全面地评估免疫系统到底被训练得怎么样。   

   南安普顿大学的 Saul Faust 教授参与了部分试验，他说这个 AI 设计方法「确实有潜力」，特别是在病毒持续变异的情况下，这种技术比传统方法更有优势。   

   这件事为什么比你想的更重要？   

   不只是冠状病毒。   

   剑桥团队已经在用同样的技术路线做其他疫苗：   

通用流感疫苗 — 如果成功，以后每年不用再打新的流感疫苗了，一针管所有变种。     

H5N1 禽流感疫苗 — 现在禽流感正在全球范围内重创禽类种群，万一哪天变成能在人之间传播的大流行毒株，有疫苗就能快速应对。     

埃博拉疫苗 — 目前刚果正在暴发的埃博拉疫情，是由一个还没有疫苗的毒株引起的。这个技术路线正在做针对这种毒株的疫苗。     

   说白了，以前疫苗研发是被动的——等病毒出现了、变异了、造成问题了，再赶紧设计疫苗追着跑。现在有机会变成主动的——提前设计好，覆盖还没出现的变种。   

   牛津大学疫苗组的 Andy Pollard 教授没有参与这项研究，但他评价说，这些数据「令人着迷」。他特别提到，AI 工具有潜力预测免疫系统对疫苗的反应方式，这会让疫苗开发快得多。   

   冷静看待：距离真正可用还有多远？   

   先泼一盆冷水。   

   39 个人的 Phase 1 试验，证明的是安全性和技术可行性，离真正上市还远着呢。   

   从 Phase 1 到上市，通常还需要 Phase 2（测免疫效果）、Phase 3（大规模有效性验证）、审批、生产……乐观估计也要好几年。   

   AI 设计的抗原在动物实验中表现很好，但人的免疫系统比实验室小鼠复杂得多——我们的免疫系统是被多年的感染经历「雕刻」过的。所以动物实验的结果不能直接套到人身上。   

   另外，「modest」的免疫反应也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安全性过了，技术路线验证了，但免疫效果还需要进一步提升。Phase 2 的结果会告诉我们更多。   

   不过话说回来，这毕竟是第一步。第一次用 AI 设计的疫苗核心成分在人身上测试，安全性和免疫响应都看到了，这个技术路线至少是走得通的。   

   AI 最该干的事，可能不是聊天   

   最近大家都在聊 OpenAI 要把 ChatGPT 变成超级应用、Anthropic 喊停 AI 开发、AI 芯片股一天蒸发 1.3 万亿美元。   

   这些当然重要。但剑桥团队做的事情，可能是 AI 更值得关注的方向之一。   

   用 AI 设计一个疫苗，让 39 个人打了之后产生免疫响应——这件事不会上热搜，不会引发股市波动，但它有可能在未来某一天，改变人类应对大流行的方式。   

   如果下一次新冠级别的病毒来袭时，我们不用再等一年才有疫苗，而是几周内就能设计出来——那才是 AI 真正该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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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 cam.ac.uk

[2] BBC News — bbc.com

[3] Journal of Infection — journalofinfection.com

[4] MedicalXPress — medicalxpress.com

[5] ScienceDaily — scienc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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