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印度充分利用世界软件产业结构调整的时机,在经营战略上,针对国内基础设施落后、资金短缺、内需市场狭小的实际情况,一开始就选择了一种以出口为导向,即以外销和外包为主要形式的国际化经营战略,并收到了积极的效果。
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自上个世纪80年代初开始,印度政府独辟蹊径,调整产业结构和技术结构,将计算机软件作为印度在国际分工中具有比较优势的产业重点来发展。经过20年的苦心经营,印度软件产业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主要表现在:1、软件业的比重占印度GDP的近2%。2、印度已成为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软件出口国,截止2003年3月,印度软件出口已达95亿美元,与上一年度相比增长了26.3%,软件出口到102个国家,已经占据了全球软件市场的20%的份额。出口的增长主要来自美国和欧洲市场,其中美国市场占了印度软件出口的70%以上。3、涌现出了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软件企业。软件出口商已增加到3000多家,其中,30多家的出口收入在4400万美元以上。2001年6月底,世界上通过SEI CMM5级认证的企业共有41家,其中有28家就来自印度。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软件公司至少有25家。4、印度现有合格的软件人才30多万人,而且还有众多的科技人才正源源不断地从其他国家赶到印度。目前,印度已经建立了近20个国家级/邦级软件科技园区,有320万专业人才服务于近千家公司,仅在海外工作的印度软件工程师就有10多万人,调查显示,印度的软件科技人才正以每年6万人的速度急剧增长。本文拟就印度软件软件企业的国际化经营进行初步探讨。
一、国际化经营的主要理论
国际化经营是指在国与国之间进行的生产经营活动,即利用世界资源使各种生产经营活动超出国界在世界范围内进行,以实现全球范围内资源的优化配置。企业进入国际市场的主要方式包括出口、技术许可、对外直接投资等。美国哈佛大学的弗农根据美国战后一些技术密集型产业存在着新产品先在国内生产并出口,而后在其产品进口国进行替代型投资的现象的研究,发表了《产品周期中的国际投资与国际贸易》一文,提出了著名的产品生产周期理论,较好地解释了美国公司国际化经营行为及相关规律。弗农把产品生命周期分为三个阶段:创新阶段、成熟阶段、标准化阶段。在这三个阶段中,产品的比较优势和竞争条件发生变化,决定着美国对外直接投资的动机、流向和时间。日本学者小岛清在他的《对外贸易论》中提出了企业国际化经营的比较优势理论,认为,一国应从已经或即将处于比较劣势的产业开始对外直接投资,并依次进行。他把已经或即将处于比较劣势的产业称为“边际产业”,指出贸易与对外直接投资都应遵循比较优势原则,资本丰富的国家应依次将边际产业转移到发展中国家去生产。阿.茹特则认为,当企业只有所有权优势时,将选择技术转让:当企业既有所有权优势,又有内部化优势时,将选择出口;当企业同时具备三种优势时,才选择直接对外投资。由于印度缺乏同时具备三个优势的条件,因此印度软件企业选择了一条符合比较优势原则的、以出口为导向的国际化经营战略。
二、印度软件企业国际化经营的战略选择
西方国家在对企业进行国际化经营的战略选择时广泛应用的一种方法是SWOT方法。它指企业在选择发展战略时,应对企业自身的优势和缺陷,以及企业所面临的外部机遇和挑战进行综合分析和判断,从而对备选的战略方案作出系统的评价。SWOT四个字母分别代表“Strengths”(自身的优势)、“Weakness”(自身的缺陷)、“Opportunities”(面临外部机遇)和“Threats”(面临的挑战和威胁)。印度软件企业在进行国际化经营的战略选择时就采取了这一方法。
1984年,被称为“计算机总理”的拉吉夫.甘地上台,印度开始政策大转向,有计划地走上了IT产业发展之路。在当时,硬件是驱动科技进步的主要动力,但由于印度缺乏发展硬件所需的良好基础设施和大量资金,因此印度政府自上而下大力扶持软件产业的发展。又由于印度软件的内需市场很小,根本不足以支撑其软件业的生存和发展,而从应用的角度看,印度工业不发达,软件行业不发达,对应用软件的需求很小。因此,根据国内电信设施落后、资金匮乏、软件市场小,但软件人才相对丰富、成本低廉、海外学子多、母语为英语的优势,印度软件企业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一条以出口为导向的外销和外包战略为主要形式的国际化经营战略。
具体地说,印度软件企业的外销和外包战略实际上是一种加工贸易和贴牌生产(OEM),即由国外企业提供品牌或原材料,由印度企业进行加工,交出产品,赚取加工费。印度的做法主要有两种。一是由公司外派工程师,驻扎在国外客户处完成任务,称为“现场服务”;二是软件程序在印度开发完成后再传送到客户测试、安装,称为“境外服务”。这两种业务模式,合计已占印度软件产值的92%(分别占57%和35%)。OEM模式不涉及开拓市场,不承担产品销售的风险,企业在国际市场开拓缺乏经验或国外市场竞争激烈时,是企业进入国际市场的重要方式。从事OEM的企业,可以利用国外企业尤其是跨国公司或国外经销商的品牌和网络资源,出口产品。
三、印度软件企业进行国际化经营的有利条件
(一)国际比较优势理论——国际国内环境
就国际环境而言,在印度软件企业崛起的近20年时间里,国际经济活动主要呈现为信息化和国际化两大优势。正是这两种趋势,为世界各国提供了发展信息产业的机遇。印度正是抓住了这种机遇的佼佼者。
首先,印度软件产业在语言文字方面占了信息和数据管理科学基础的历史便宜。现代信息论是由美国贝尔实验室的闪农博士于1940年代开创的。闪农博士提出的信息熵理论(Entropy)奠定了计算机和网络数据处理传递的基础。虽然在纯理论上,信息熵和数据管理基础科学的工作原理与语言文字的民族性无关,但在实用工程技术上,所解决的问题都是以英文等拉丁文为主的数据管理和传递的硬件和软件的基本设计。受了近400年左右英国殖民地统治的影响,印度的第二官方语言文字是英文,而且,印度有许多地方语言,全国使用的“普通话”是英文。印度信息和软件业1974年前后一上马,就采用英文,因而可以直接使用现成的实用工程技术,这相当于为印度节省了30年的基础建设时间。换句话说,印度软件产业的基础建设在美国已经完成了,一开始就与多语言文字的国际环境接轨。
其次,印度软件产业的操作环境“生逢其时”。印度软件产业在上马的时候就是网络(UNIX)环境,整个产业基础和人员培训大都是在网络条件下发展起来的。经过二十多年的实践,就平均能力来说,印度软件人员具备了很强的网络意识和能力。印度软件产业的出口额每次大幅度增加,均与全球范围的网络技术发展密切相关。印度软件出口有三次大发展。第一次是1982年度,其出口额翻番达到1350万美元。在此期间,美国和西方其他国家在个人计算机普及的高潮之后又开始流行局域网(LAN)和大众BBS网络。印度抓住这一机遇,向美国派出了相当数量的工程技术人员,一边系统地学习美国的计算机软件技术,一边为当地美国公司提供技术产品和劳力,大大增加了印度软件企业在美国的业务机会。第二次是1989-91年度,其出口额翻番达到13120万美元。这个时期,美国实行新经济政策,即以知识经济为基础的全球化经济,其中军转民的主要技术是与因特网有关的通讯技术和太空技术。印度抓住了这个机会,不但继续向美国和其他工业国家输出软件技术劳力和参与当地发展,而且通过三个途径大力发展国内软件工程,即:一是为各国跨国公司提供特殊软件编制服务;二是通过合资经营企业在印度开办软件中心,培养国内人才;三是直接为西方公司的软件需要提供问题解决方案,通过网络技术把国内外的软件技术服务业务连成一体。第三次是1997-98年度,其出口额翻番达到16亿美元。这一时期,全球掀起了互联网高潮,对网络软件的需求急剧增加。印度改革了国家信息产业结构和政策,成立了中央政府信息产业部,专门负责软件出口等业务发展。信息产业部采用了美国的TASK FORCE REPORT(TFR)的方法,由企业和个人向政府提出发展设计,经过鉴定有价值,便作为政府项目向社会报告,一旦有企业接受该项目,就公开列为持续或政府中项目;如果已经完成,就列为完成项目,报告结果,供企业界做后续业务参考。采用TFR方法,不但使政府的透明度更高,而且大大改善了软件发展环境,即个人独立开发者能与大型跨国公司在技术发明、项目建设合乎项目承接等机会方面一律平等,极大地刺激了全民性的软件技术竞争能力。
第三,西方发达国家IT人才匮乏,印度趁机大量输出人才。20世纪80年代初,西方发达国家特别是美国计算机软件工程师严重匮乏,印度输出了大量受过良好英语教育的年轻软件人才,向美国的大公司提供了优质的现场服务。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西方跨国公司为了降低成本,并更加充分地挖掘和利用印度的软件人才,纷纷到印度本地开设软件开发公司或研究中心,使印度软件业逐步由当初的派出工程师为客户提供现场开发或服务,转向在印度本土接受海外客户定货。为了弥补国内科技劳力的不足,美国政府从1990年开始增加H-1B签证,允许具有工程技术大学学士以上文凭的外国人在美国连续工作3年。据美国信息学会统计报告说,几乎每年颁发的H-1B签证有一半被印度人领走。由于跨国公司总部的软件产品市场需求非常巨大,而其在印度的软件开发公司又无法满足其需求,只好通过转包和协作方式让当地软件公司完成,大大地带动了印度本土软件企业的发展。目前,本地软件企业已逐渐成为印度软件产业的主体,在前20家软件企业排名中,印度本地软件企业的数量已超过跨国公司。
就国内环境而言,印度软件企业的飞速发展与历届政府为企业创造的宽松经营环境密不可分。
第一,政府政策导向。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历届印度政府都制定了相应的扶持政策措施。1984年,拉.甘地出任印度总理,提出了“用电子革命把印度带入21世纪”的口号并制定了《计算机软件出口、开发与培训政策》。1992年拉奥政府执政后,继续奉行大力发展IT产业的方针,特别是多种措施支持软件的出口。其后,瓦杰帕伊政府明确提出“要把印度建成一个名副其实的信息技术超级大国”,制定了“印度信息技术行动计划”。
第二,建立健全管理机构组织。1998年,印度政府为了进一步加快信息技术产业的发展,组建了“国家信息技术特别工作组”,由总理亲自出任组长,1999年10月15日,印度政府又专门成立了信息技术部,以促进IT产业的全面发展。2001年,为了促进电信、计算机软件和电子商务等IT产业的进一步协调发展,政府又成立电信与信息技术部。
第三,提供资金、税收和手续简化等方便。1986年印度政府颁布鼓励发展计算机的优惠政策,如提供资金(包括外汇)、组织人员培训、简化投资和进口的手续、减免国内货物税等,对软件企业是10年免税。进入90年代,印度经济走向全面的自由化和全球化,政府进一步推出“零赋税”政策,即对外资、内资、合资的软件公司完全一视同仁,对出口的软件全部免税,对生产软件产品(包括出售技术和提供咨询服务)不征收流转税,对出口产品获得的利润免征所得税,并对软件和服务公司的银行贷款实施“优先权”。1998年,政府设立IT风险投资基金,由小企业发展银行管理。1999年制定的电信政策规定,允许私人投资涉足IT市场,特别是国内国际长途电话业务向私人资本开放等。此外,印度地方政府也都有自主的支持IT业发展的优惠政策。
第四,大力兴建软件科技园区。在印度政府为软件产业发展制定的众多战略规划中,软件科技园区规划是最成功的之一。软件园区采取集中投资、集中建设、在园区建立一套完整的技术创新体系、服务体系和市场体系,并配之以一套优惠的产业政策,使软件园在研发引进新软件技术、创新开发软件新产品、加速软件成果转化等方面具有典型的带动作用。自1991年在印度著名的科技中心——班加罗尔建立全国第一个计算机软件技术园区开始,由南到北推进,迄今已建成20个软件科技园区,形成了全国的软件技术网络,区内企业超过5500家。
第五,积极推行电子政务。在全国的信息产业市场分布中,政府占28%,高居榜首。其次是银行及金融业占16%、运输业占13%,电信业合乎制造业各占12%等。在2001-02年度,印度耗资8.9亿美元用于电子化政府的实施。
印度政府采取上述政策措施的初衷主要是以软件产业的发展带动产业结构的调整,提高印度的国际贸易地位,为印度在知识经济就时代的国际分工确立优势,同时可以大量引进外资,赚取大量外汇,创造大量就业机会,在军事上还可加快印度国防尖端技术的发展。
(二)软件企业的国际化经营意识
印度软件企业的目标很明确,只有做成国际化的企业,做成国际一流企业,才能在全球市场上赢得足够的份额。印度著名的软件企业QAI公司首席执行官纳瓦格.蒙诺特博士在谈到印度软件企业的国际化意识时指出,从形式上来分析印度的软件商业模式,人们会发现主要是外向型经营模式。软件产业取得的成功除了人工便宜方面的因素外,更重要的是印度在软件方面的国际化意识。在这种强烈的国际化意识下,印度软件企业主要做了以下几方面的工作:
第一是人才的国际化。在印度企业看来,科技人才到美国等发达国家去工作,不是人才外流,而是去积累知识和财富,是“智囊银行”,可以随时提取,即在条件成熟时,这些人就可回国投资和创业。据统计,在美国的硅谷就有30万印度裔人在那里工作。
第二是生产的国际化。一方面,印度软件企业积极向外投资,争取跨国公司的外包业务,此举收效明显,许多国际大企业,包括微软、IBM、ORICAL等都把程序处理等工作外包给了印度企业。截止2001年3月,在总共7500家印度软件企业中,有212家在北美、欧洲、亚洲、大洋洲、非洲和拉丁美洲设立了509个办事处、研发中心和分支机构。另一方面,也吸引跨国公司到印度投资,迄今已有近千家外国软件企业到印度投资设厂。
第三是销售市场的国际化。印度软件企业瞄准了20世纪90年代信息技术发展最快的、软件需求最大的美国和欧洲市场,其软件出口有58%是美国,21%是欧洲,而且以“软件服务”出口见长。近10年来,印度软件业一直保持年均50%的增长速度,年出口总额已达76亿美元,占印度出口总额的17%。目前印度软件已出口到95个国家和地区,其中28个国家完全依赖进口印度软件。在全球500家大公司中,有203家采用印度软件技术。
第四是语言和技术方面的国际化。印度政府和软件企业都有针对性的建立了许多培训机构给人们学习有关的知识和技能。如有的培训机构设计了许多课程来解决民族语言差异的问题,让从业人员能用英语沟通、获取信息、准确掌握作业要求和表达自己的想法。
第五是管理的国际化。印度软件产业以出口为导向的战略决定了软件产品必须以质取胜。因此印度软件企业非常重视自身的管理。许多印度软件企业认为,编写软件并非个体户的工作,一定要进行严格的管理,必须重视严谨的软件开发程序与品质控制,要让所有员工学习流程管理,学会与客户沟通,厘清规则,确定工艺流程,制定每周的工作计划,实现同步文件化,以达到“软件工厂”的水平,提高质量和效益,降低成本。因此,软件企业都把取得ISO9000认证看作发展的第一步,把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软件工程研究所(SEI)设定的软件开发能力成熟度模型CMM等级作为自己的质量管理基准,并把获得最高级别5级作为自己的最终目标。目前,印度已经有250多家公司通过了ISO9000认证,在全球达到CMM (软件成熟度标准)5级标准的38家公司中,印度就占了27家。这对树立企业的质量信誉,进一步开拓国际市场极其重要。
(三)IT人力资源优势
印度政府意识到,发展软件产业的突破口在教育,在于大力培养各种人才。为此,政府采取了国家、企业、私人并举,产学研相结合的人才培养方式。主要有三个途径:
(1)依托高等院校。如今,印度有400余所大学开设了计算机专业,电子部重点扶持其中的250余所,每年培养毕业生1万余人。
(2)依靠民办或私营机构培养人才,目前,此类机构大约有700多家,每年取得证书的饿软件人才数万人。
(3)软件企业自身建立培训机构。目前在印度有1000多个培训基地,每年可培训近100万的电脑技术人才。类似的培训机构为印度软件业培养出大量的“软件蓝领”。
此外,印度政府十分重视软件人才培养教育的国际合作。如印度依靠联合国及英、美、德等国的援助,依照麻省理工学院的模式,在全国陆续建起了6所“印度理工学院”。这些学院的毕业生逐渐成为缔造印度软件产业的精英。在此基础上,印度各邦也开始建立“印度信息技术学院”,大力鼓励民间和外资办学,如因特尔公司已决定出资帮助印度在两年内培养20万名信息技术教师,普及信息技术教育。
政府高度重视软件人才培养和教育已经收到丰硕的成果。目前,全印度有1670家科研院校和公司在从事计算机人才培训,仅500万人口的班加罗尔就有90多所计算机专业技术学院。在这个被誉为亚洲软件之都的城市流行着这样一句话:“要致富,学软件”。目前印度软件业从业人数已达41万人,拥有35万名合格软件人才,有320万专业人员服务于计算机软件公司,在海外工作的印度计算机软件工程师有10万多人,每年培养6万多名专业人才投入到软件行业,后备人才充足。
四、印度软件企业国际化经营存在的主要问题
印度软件企业在高速发展的同时,也存在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一是过分倚重出口导致国内市场萎缩,最终的结果是使得印度软件作为一个独立的产业,在增加外汇收入方面是成功的,但在推动信息技术对传统产业改造,促进国民经济信息化,推动经济结构调整方面是失败的。也就是说,软件企业的发展“对印度经济的贡献是数量上的,而不是结构上的”。二是软件企业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外包加工和服务,缺乏自主创新的技术和产品。印度软件基本上属于应用型软件,技术含量少,一般都依赖于国外的系统软件作为开发平台。这不仅直接影响到印度信息产业发展的安全,而且使企业的发展长期处于非常被动的境地。承包软件的开发模式使得软件的开发总是处于一次性的应用中,在编程过程中获得的经验很难变成具有普遍市场的产品,导致公司始终处于一种财务压力之下。三是软件产业的人均产值很低,市场不稳。如美国占2001年全球软件产业的生产总额的42%,印度仅为1.6%。四是软件的外包发展模式不仅丧失自有品牌,而且丧失知识产权。因为在一般意义上,软件代工者不拥有最终软件产品和知识产权,实际上,印度软件企业的代工主要依靠美国市场,绝大多数软件产品的知识产权仍属于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