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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见素，衣褐怀玉
——材料作文“洋相背后的院士本色”写作指导
徐建华
金题：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
近日，一段视频引起万千网友的关注。院士登台央视节目“开讲
啦”演讲时，一个小“事故”打动了现场的所有人。人们发现，演
讲台的地面有许多黑渣。原来，这是中国科学院院士、生物化学与
分子生物学家王志珍穿了双老化掉渣的鞋。王院士自嘲出了“洋
相”，现场观众却发自肺腑地致以真诚而热烈的掌声，而很多网友
在了解这一“洋相”之后，感动得落泪。
令我们欣慰而又自豪的是，像这样因为外表而“出洋相”的科学
家，还有许许多多。“布鞋院士”遥感泰斗李小文、“背心院士”
中国激光陀螺奠基人高伯龙、时代楷模“布衣院士”卢永根，还有
一件夹克穿 30年的“钢铁院士”崔崑、“一身工服”的南仁东、一
条裤子穿30年却捐赠300万元的院士沈世钊……
他们出尽了洋相，却成为民族的脊梁。
对于以上材料，你有怎样的思考和感悟，写一篇文章。
要求：结合材料，选好角度，确定立意，自拟标题，不得抄袭，
不得套作，不得透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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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题材料，为近日冲上热搜的热点时事、现象，并适当追溯，类
比联想到同类现象。材料避开时政新闻和时代宏大叙事，以小故事
的形式，激发兴趣，旨在引导考生从社会现象入手，透过现象，从
多角度深入思考。在评论现象中，见出见识高下和思维品质。这是
基于认知与方法论方面的考量，有利于考查学生的思辨能力和思维
深广度。
思想维度方面，命制本题，也有利于引导考生树立正确的价值取
向，学会规划人生，涵养高远志趣，正确处理物质生活和精神追求
之间的关系，自觉思考自我与时代之间的关系，适当摈弃物欲，潜
心学习、工作与事业，宁静致远，丰盈精神世界，以砥砺自我，成
为担当大任的新时代青年。
同类考题>>
本题与高考命题趋势不谋而合。近年来，高考作文材料，无论是
时事类，还是典籍类，抑或是事理类，或缘事而发，或借古开今，
无不切合时代语境，无一不是激荡时代主旋律，彰显时代精神。如
2018年高考全国Ⅰ卷，通过梳理时间节点，串联重大事件，引导考
生明确责任担当，激扬家国情怀；如2023年新课标 1卷“好故事有
力量”，引导学生从故事中汲取力量，见贤思齐，并讲好中国故事，
彰显恢弘格局，培育天下情怀。而本题材料中的院士出“洋相”，
无疑也是鲜活生动的时代好故事。
另外就内容而言，本题主要引导学生立德、明志、修心，规划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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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家国时代同行。不少高考作文题与之不谋而合，如 2022年新
课标 2 卷“选择、创造、未来”，意在引导考生审慎选择，凸显大
我情怀，创造美好未来；如全国乙卷“弓矢的”的智慧启示，意在
引导考生树立远大志向，修身矫思，完善自我。
破题指津
本题为典型的材料类作文，首先解析材料。
材料层次分明，主旨集中，绝不旁枝逸出，“此中有真意”，材
料不仅蕴含着立意点，而且堪为写作时思维展开的线路图。
材料第一段，交代热点时事、新闻，除了弄清事件本末，更要注
意材料中“打动”“发自肺腑”“感动”等字眼，显然融入了命题
者鲜明的价值取向和情感判断，因此，首先须明确把握材料透出的
情感、价值基调，即致敬科学家，激扬科学家精神。因此，写作时，
不可刻意求新，“为赋新词强说愁”，如评论院士作为公众人物、
科学网红，应注重自身形象，尊重观众，学会精致生活，追求有品
位的生活，或依据科学家鞋子老化掉渣，简单归结为院士清贫苦寒，
呼吁全社会应尊重科学，重视人才，以“黄金台上意”，大庇天下
寒士俱欢颜……这些立意，很显然误读材料，偏离题意。
材料第二段，由掉渣院士王志珍，顺势联想，类比联想，如数家
珍般列举了因为外表而“出洋相”的科学家，他们在物质生活方面，
不以为意，而在科学、学术研究方面兀兀穷年，沉潜钻研。
材料最后一段“他们出尽了洋相，却成为民族的脊梁”，笔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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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充满张力，巧妙的运用小与大、洋相与脊梁的对比，在看似
违和、悖反的巨大反差中，引发考生深入思考人生的意义和价值。
不难发现，上述材料的三层内容，由点到面，由个体到群体，由
事及理，整合、综合上述材料内容，本题立意应为：以科学家为榜
样，从他们身上汲取潜心研究、物我两忘的科学家精神，砥砺自我，
摈弃小我、自我，摆脱物欲望，不为外物所役使，投身于强国有我
的使命担当之中，立大志，明大德、成大器、担大任，成为大写的
人。
立意 1： 适当克制物欲，清心明志，将有限的经历，投入到崇高
伟大的事业之中。
院士鞋子老化掉渣，或许并非偶然，或许是院士日常生活中的
“常态”。我们不妨运用海明威的冰山理论，从此次“意外”这
一角，想象王志珍院士生活中样子，院士忙于科研、科普，夙兴
夜寐，靡有朝矣，席不暇暖，不遑启处，行色匆匆……哪有时间、
精力像平常人一样，出门时对镜自照，整冠振衣。鞋穿在脚上，
合脚舒适即可，不过是用来走路的，不是用来标榜身价的。物质
可谓是真正的“身外之物”，人生除了衣食住行等物质生活，还
有更高级的自我价值实现方式，只要做成点事情，都需要“掉渣
鞋”背后那种对所做之事的专注与热爱、对理想抱负的追求、对
选择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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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导写>>
“人”字，一撇一捺，方能书写大写的人。从书法之道，到人
生之理，一撇一捺，不妨理解为物质和精神两个方面。
没有必要的物质，生命、精神也无法附丽。但正如巴金所说
“人必须靠吃米而活着，但不能为了吃米而活着”。揆诸历史，
不少统治者，穷奢极欲，耽于物质享受，最终成为冢中枯骨，湮
没在历史的荒烟蔓草间；现实生活中，也有不少人，终日吐槽
“食无鱼，出无车”，艳羡锦衣玉食的生活，最终庸碌无为；而
掉渣院士王志珍、布鞋院士李小文、泥腿子专家袁隆平，在他们
眼中，生命仅限于承载必不可少之物，物质生活，一饭一粥一张
床而已，生活粗安即可，工作事业却永无止境。他们的眼中只有
禾下乘凉梦，只有照亮苍穹、照亮中国的天眼。
物欲和情怀，或许本就是冰炭不容、此消彼长的。一个人，在
生活上不妨做点减法，清心寡欲；而在人生上做好加法，充实自
我，丰盈内心。
立意 2：赤子其人，率性其行，永葆人生本色
一双掉渣的鞋，反映出王志珍院士简朴节俭的生活习惯，和也
展现了她最本真、最真实的生活状态，不事雕琢，生活粗粝，而
工作事业追求极致，不仅表现出一位科学家如赤子般纯粹和简单
的心性，更折射出“愿将一生献宏谋”的科学家本色。“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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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走什么路”，王志珍院士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回答。这种不在意
物质享受的淡泊，就是科学家应有的本色。
片段导写>>
赤子其人，星斗其文。不惟文人，真正成大学问、大事业、大
境界的人，他们的内心往往澄澈清明，陶然忘机。日常生活中，
率性而为，不拘小节，不矫情，不伪掩饰，举手投足，散发出自
然的芬芳，朴素的善念，和高雅的气质，折射出内心的高贵与丰
富。
古有魏晋名士，他们鄙视事功，法天贵真，超凡脱俗，追求内
心的自我觉解，活出自我；今有出尽洋相的王志珍院士，布衣院
士卢永根，一身工装的南仁东院士……名满天下，功勋闪耀，却
尘暗旧貂裘，他们并非作秀。生活中的他们，数十年如一日，本
一辈子不走样，永葆本色，不为繁华易匠心。
立意 3：致敬科学家，让科学家精神成为时代顶流
一般说来，面对演唱会、娱乐节目现场出乎意料的小插曲，观
众、粉丝往往会起哄，但这次院士登台演讲，鞋子掉渣，网友们
却被感动得泪目，这无疑是一则令人欣慰的暖闻，是一次涵养科
学精神的双向奔赴：一般人都在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时候，82
岁的银龄院士，却以踔厉奋发的青春心态，为公众授课开讲，传
道受业，诲人不倦，使科学知识，飞入寻常百姓家，其拳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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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感奋；而温厚、懂得感恩的网友们，从一双旧鞋中，也读出
了科学家朴素人生与高尚人格、卓越功勋，怎能不肃然起敬？
片段导写>>
近年来，伴随着民族复兴、科技兴国的时代黄钟大吕，很多科
学家的故事，正在以多样化呈现的方式走进公众生活，以弘扬科学
家精神为主题的主旋律电影火爆“出圈”，受到众多年轻人的追捧。
不少追求时尚的年轻人，从原来的“大师远去无人问，戏子家事天
下知”的吃瓜、追星、沉迷饭圈的疯狂，到现在以科学家为偶像，
从中汲取奋斗前行的力量，为青春拔节孕穗赋能，无疑是可喜的。
好故事，有力量；小故事，有温度。王志珍院士公众场合演讲的一
次意外，用一双掉渣的鞋子，给当代青年上了生动的一课。感动过
后，我们也要讲好科学家的故事，不断为其注入新的时代内涵，真
正让科学家成为顶流，受人追捧，受人崇敬，让科学家精神闪亮新
时代。
备用素材
既大气又“小气”的科学家们
“共和国勋章”获得者、中国工程院院士黄旭华向中国船舶七一
九所捐赠 1100万元个人所获奖金，作为科技创新奖励基金，以激励
更多优秀人才脱颖而出。随着他捐赠消息曝光，“钢铁院士”崔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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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院士”卢永根、王振义院士、钱七虎院士、刘永坦院士及四
川大学刘进教授等科学家群体浮出水面。他们都曾捐出百万到上亿
元的大笔积蓄，支持科研、教育、扶贫等事业。他们用行动，诠释
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科学家精神。
与这些科学家捐赠时的一掷千金、慷慨倾其所有相比，报道中卢
永根院士、崔崑院士、河南农业大学王泽霖教授等人的生活，简直
可以说是“寒酸”。他们住的是数十年的旧楼，家中的摆设，还停
留在上世纪80年代：破旧的木沙发、老式电视；铁架子床锈迹斑斑，
挂帐子用的竹竿，一头绑着绳子，一头用钉子固定在墙上。平时出
行坐公交，吃饭在食堂。在他们心中，“钱只有用到更需要的地方
去才有价值。”
这种“贫穷”与“富裕”的对比，贯穿了这一代科学家生活的点
点滴滴。即使身处旧居，身着旧衣，也改变不了他们潜心向学的钻
研之心。当金钱用于自身享受，一粥一饭、块儿八毛都不能浪费；
但只要社会需要、科研需要、培育科学接班人需要，他们是最慷慨
的捐赠者，可以不图回报地无私给予。这是超然于物质之上，名利
之外的人生态度，这是一代科学家“金钱对我没有吸引力”的精神
写照。
科学家“走红”，科学引爆“流量”
袁隆平院士又一次被刷屏了！一个名为“袁隆平中华拓荒人”的
抖音账号，登陆仅一天，粉丝量轻松冲破 1000万大关，这样的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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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将一干抖音账号甩在后面。更有趣的是，账号是开通了，但
上面没有一句话。虽然有媒体消息称，对于该抖音号，袁老自己并
不知情，但这并不影响“袁粉”们的热情。有年轻网友留言：吃着
袁爹爹的米长大，就该粉一个。
秋季开学，“90 后”袁隆平现身湖南农大，学生前呼后拥，上
演“大型追星现场”；前些时间，今日头条上有一篇百万阅读的文
章，讲的是“中国雷达之父”束星北的故事，他毕生致力于中国教
育事业与科学研究事业，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科技领军人才。虽然束
星北先生已经过世多年，但他的故事如今读来依然有打动人心的感
染力……
天空中最闪亮的星，就该是我们民族的时代楷模。偶像代表着理
想的自我。今天，我们欣喜地看到，青少年以科学家为偶像，成为
科学家们的粉丝，我们从中看到了国家和民族不竭发展的希望和强
大动力。
下水示范
“洋相”背后的“孔颜之乐”
徐建华
◎
一直以来，我们以为，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大师、大腕，镁光
灯下，荧屏之上，莫不西装革履，靓妆丽服，烨然若神人，似乎惟
其如此示人，才能光芒万丈。
然而近日，中科院院士王志珍，却在央视《开讲啦》栏目节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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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尽“洋相”，原来，细心的观众发现，院士的鞋子老化掉渣。
好事者认为，身为院士和公众人物，不注重自身形象，如此出糗，
有失体面；但更多的人则认为，这是一则令人破防的科学暖闻，院
士旧鞋掉渣，却是“脚下生辉”，我们从中看到：真正的科学家，
沉潜科技，专注学问，“以中有足乐者，不以口体之俸不若人也”，
这种沉浸于简单、纯粹、清明的快乐之中，不以物质享受为意，不
为繁华易其心志，物质生活上奉行极简主义，而工作事业上追求精
致卓越。
大师不孤，多有芳邻。鞋子掉渣的院士，只有王志珍；但出了洋
相的，却感动世人的，还有很多“王志珍”。
布鞋院士李小文，一辈子一双老布鞋，一副老花镜，朴素的生活
中，却孕育着一肚子“仰观天地之大”的大学问；天眼之父南仁东，
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始终一身工装，一顶“FAST”安全
帽，留给世人以永恒；北大校园里的数学天才韦东奕，一袋馒头、
一瓶矿泉水，在图书馆里一泡就是一整天，每一个数学问题，就是
他生活的全部。谢冕在《永远的校园里》也深情回忆道，燕园里，
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些衣着朴素的老者，个个都是当今的学术巨
人……
他们都是衣褐怀玉的铮铮国士，朴素的外表下，闪耀着熠熠生辉
的科学家精神：心无旁骛，兀兀穷年，沉潜学术。心心于一，其职
必举，其学必精。他们心中，只有科学的殿堂，思想的月光，只有
无数的科学之问。他们的心很大，大得可以容纳宇宙苍穹；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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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很小，小的可以容膝易安。世俗生活中人们艳羡的优渥生活与之
绝缘，口不谈票子房子，眼不见鲜衣怒马。泰戈尔说：“鸟儿的翅
膀系上黄金，就再也飞不起来了。”正是因为他们淡泊名利，不为
外物所累，故而能在科学的天空里自由飞翔，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
大师鞋子掉渣，没有躁动与喧哗，没有招致“公孙布被之讥”，
而是令人破防，也让科学家精神成为流量时代的顶流。吾侪青年，
当从中汲取力量。
揆诸当下，诚然，在物质生活极大丰富的今天，当然没有必要一
味“复古”，布衣蔬食，居陋室之中，曲肱而枕，食不重味，衣不
重采，但我们仍须以安贫乐道的情怀砥砺自我，沉浸于读书求学、
工作事业的孔颜之乐。鲜衣怒马者，未必就是成功人士；素面素衣
者，或许恰是学术上的扫地僧。
衣食住行，少一点名牌，多一份朴素；求学中，少一点浮躁，多
一份笃定；工作中，少一份锱铢必较，多一份敬业奉献。生活中，
少一些精致奢华，多一份粗粝简约。须知，五色炫目，五音乱耳，
过分追求物质享受，往往内耗精力，消磨意志，软化雄心。
纷华不染，粗粝能甘，愿我辈青年，以古人沉浸于“孔颜之乐”
为志趣，以洋相院士为师，沉潜事业，砥砺学问，成为明大德、立
大志、成大器、担大任但的新青年。
点评：
文章起笔于热点时事，透过现象，发掘人物身上的精神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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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精神。科学家精神作为时代精神，内涵丰富深刻，但本文没
有泛泛而谈，四散出击，而是在深入理解材料命意的基础上，只取
一瓢饮，侧重于物质生活和精神追求之间的二元思辨，聚焦于“沉
潜事业人生、沉浸钻研之乐”这一点，切口小，便于纵深开掘。文
章论述时，神驰古今，笔底风雷激荡，文赡词丰，尤其是叙写例证，
简洁精炼，笔法多变，厚重而文采。文章由事及理，联系现实，从
科学家的“他们”，到新青年的“我们”，论述如何见贤思齐，砥
砺自我，内容具体，贴近实际，颇具现实教益。纵观文章，起承转
合，丝滑熨帖，文气贯通，毫无阻滞之感，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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