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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红楼梦》邵鑫老师原文精批_11.11-2_2026-11-11_邵鑫精读四大名著600讲完结_04邵鑫精读《红楼梦》(165集已完结)_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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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红楼梦》第一百五十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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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丫鬟抱屈夭风流(一)
(上次我们已经讲到司棋被赶出了大观园,这次要轮到
晴雯了,王夫人之前既然已经发了话,那么晴雯被赶出大观
园这事也就是注定的了。只是晴雯和司棋还不一样,司棋毕
竟是真的做了错事,而晴雯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只是她长得
漂亮了一点,说话直一点,只因为这个就被王夫人给安上了
一个狐狸精的名头,赶了出去,实在是冤枉)
宝玉及到了怡红院,只见一群人在那里,王夫人在屋里
坐着,一脸怒色,见宝玉也不理(这里体现王夫人真的非常
愤怒)。晴雯四五日水米不曾沾牙(这里写到晴雯身体不好,
但晴雯原先是一个身体很好的人,她身体的底子被破坏,主
要还是因为她生病时强撑着给宝玉补雀金裘),如今现从炕
上拉了下来,蓬头垢面,两个女人才架起来去了(这里主要
体现对方的凶狠和晴雯的虚弱)。王夫人吩咐,只许把他贴
身衣服撂出去,馀者好衣服留下给好丫头们穿。又命把这里
所有的丫头们都叫来一一过目。原来王夫人自那日着恼之后,
王善保家的去趁势告倒了晴雯。本处有人和园中不睦的,也
就随机趁便下了些话。王夫人皆记在心(这里没有明着告诉
我们谁是告状的人,但是暗示我们有很多人早就看大观园里
的丫头们不顺眼了)。因节间有碍,故忍了两日,今日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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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阅人。一则为晴雯犹可,二则因竟有人指宝玉为由,说
他大了,已解人事,都由屋里的丫头们不长进教习坏了。因
这事更比晴雯一人较甚,乃从袭人起以至于极小作粗活的小
丫头们,个个亲自看了一遍。因问:“谁是和宝玉一日的生
日?”本人不敢答应,老嬷嬷指道:“这一个蕙香,又叫作
四儿的,是同宝玉一日生日的(说明有人在告状的时候跟王
夫人说了这件事)。”王夫人细看了一看,虽比不上晴雯一
半,却有几分水秀。视其行止,聪明皆露在外面,且也打扮
的不同。王夫人冷笑道:“这也是个不怕臊的。他背地里说
的,同日生日就是夫妻。这可是你说的(这话本是开玩笑的
话,但是却被有心人听见,传到王夫人那里去,变成了一个
把柄)?打谅我隔的远,都不知道呢。可知道我身子虽不大
来,我的心耳神意时时都在这里。难道我通共一个宝玉,就
自放心凭你们勾引坏了不成!”这个四儿见王夫人说着他素
日和宝玉的私语(既然是私下里的话,却怎么传到王夫人耳
朵里呢?四儿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可能是宝玉跟身边人说
过,但是宝玉说的话怎么到了王夫人的耳朵里呢?这就说明
宝玉身边有叛徒),不禁红了脸,低头垂泪。王夫人即命也
快把他家的人叫来,领出去配人。又问,“谁是耶律雄奴(唱
戏的芳官)?”老嬷嬷们便将芳官指出。王夫人道:“唱戏
的女孩子,自然是狐狸精了!上次放你们,你们又懒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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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该安分守己才是。你就成精鼓捣起来,调唆着宝玉无所
不为。”芳官笑辩道:“并不敢调唆什么。”王夫人笑道:
“你还强嘴。我且问你,前年我们往皇陵上去,是谁调唆宝
玉要柳家的丫头五儿了?幸而那丫头短命死了,不然进来了,
你们又连伙聚党遭害这园子呢(王夫人在不断翻旧账,把之
前很多旧账都翻出来了,但是有很多事情王夫人是不应该知
道的,她之所以知道,肯定是因为宝玉的身边有人告密了)。
你连你干娘都欺倒了,岂止别人!”因喝命:“唤他干娘来
领去,就赏他外头自寻个女婿去罢。把他的东西一概给他。”
又吩咐上年凡有姑娘们分的唱戏的女孩子们,一概不许留在
园里,都令其各人干娘带出,自行聘嫁。一语传出,这些干
娘皆感恩趁愿不尽,都约齐来与王夫人磕头领去。王夫人又
满屋里搜检宝玉之物。凡略有眼生之物,一并命收的收,卷
的卷,着人拿到自己房内去了。因说:“这才干净,省得傍
人口舌(王夫人这相当于是二次抄检了大观园)。”因又吩
咐袭人麝月等人:“你们小心!往后再有一点分外之事,我
一概不饶。因叫人查看了,今年不宜迁挪,暂且挨过今年,
明年一并给我仍旧搬出去心净(她们以后也不能待在大观园
了)。”说毕,茶也不吃,遂带领众人又往别处去阅人。暂
且说不到后文。
如今且说宝玉只当王夫人不过来搜检搜检,无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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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竟这样雷嗔电怒的来了。所责之事皆系平日之语,一字
不爽(王夫人指责的事情,都是平时发生过的,而且她提到
的这些话,都是宝玉等人这边确实说过的,关键是一个字也
没有说错,这只能证明打小报告的人离宝玉很近),料必不
能挽回的。虽心下恨不能一死,但王夫人盛怒之际,自不敢
多言一句,多动一步,一直跟送王夫人到沁芳亭。王夫人命:
“回去好生念念那书,仔细明儿问你!才已发下狠了。”
宝玉听如此说,方回来,一路打算:“谁这样犯舌?况
这里事也无人知道,如何就都说着了(贾宝玉是有心的,在
王夫人和贾母面前,有些话他自己是不会说的)?”一面想,
一面进来,只见袭人在那里垂泪。且去了第一等的人(在宝
玉的心里,晴雯是第一等的人),岂不伤心,便倒在床上也
哭起来。袭人知他心内别的还犹可,独有晴雯是第一件大事,
乃推他劝道:“哭也不中用了。你起来我告诉你,晴雯已经
好了,他这一家去,到心净养几天。你果然舍不得他,等太
太气消了,你再求老太太,慢慢的叫进来也不难。不过太太
偶然信了人的诽言,一时气头上如此罢了(说了好几点理由,
希望能安慰宝玉)。”宝玉哭道:“我究竟不知晴雯犯了何
等滔天大罪(因为跟司棋不同,晴雯确实没有做过什么错
事)!”袭人道:“太太只嫌他生的太好了,未免轻佻些。
在太太是深知这样美人似的人必不安静,所以恨嫌他,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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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这粗粗笨笨的到好。”宝玉道:“这也罢了。咱们私自顽
话怎么也知道了?又没外人走风的,这可奇怪(宝玉的心中
已经起了疑心)。”袭人道:“你有甚忌讳的,一时高兴了,
你就不管有人无人了。我也曾使过眼色,也曾递过暗号,被
那人已知道了,你反不觉。”
宝玉道:“怎么人人的不是太太都知道,单不挑出你和
麝月、秋纹来(这里作者就暗示我们,消息很有可能是从这
三个人那里走漏的,我们再想想这三个人里到底谁离王夫人
最近,有机会透露消息,心中就有答案了)?”袭人听了这
话,心内一动(立刻警觉),低头半日,无可回答,因便笑
道:“正是呢。若论我们也有顽笑不留心的孟浪去处,怎么
太太竟忘了(袭人不说太太找不到她们的错,只是说太太可
能忘了教训她们)?想是还有别的事,等完了再发放我们,
也未可知。”宝玉笑道:“你是头一个出了名的至善至贤之
人,他两个又是你陶冶教育的,焉得还有孟浪该罚之处!只
是芳官尚小,过于伶俐些,未免倚强压倒了人,惹人厌(芳
官聪明伶俐,嘴巴快得罪了人,恨她的人在背后使绊子)。
四儿是我误了他,还是那年我和你拌嘴的那日起(这里已经
暗示宝玉觉得袭人正是告密者),叫上来作些细活,未免夺
占了地位(四儿被赶走是因为有人觉得自己的地位会受到威
胁,所以将她赶走),故有今日。只是晴雯也是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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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儿在老太太屋里过来的,虽然他生得比人强,也没甚妨
碍去处。就只是他的性情爽利,口角锋芒些,究竟也不曾得
罪你们(宝玉很不理解为什么袭人要害晴雯,宝玉觉得她们
两个都是老太太那里来的,应该关系很好才对,而且晴雯也
并没有妨碍到袭人她们)。想是他过于生得好了,反被这好
所误。”说毕,复又哭起来(我们作为读者想一想,按照目
前的线索推断,其实袭人并不能背全部的黑锅,芳官和四儿
的事情可能有袭人的影响,但是晴雯这件事应该确实跟袭人
没什么关系,是王善保家的和周瑞家的在后面使绊子)。
袭人细揣此话,好似宝玉有疑他之意,竟不好再劝,因
叹道:“天知道罢了。此时也查不出人来了,白哭一会子也
无益(袭人在这里是想表示,晴雯这个事情上自己是清白的,
老天知道自己的清白)。到是养着精神,等老太太喜欢时,
回明白了再要他来是正理。”宝玉冷笑道:“你不必虚宽我
的心。等到太太平服了再瞧势头去要时,知他的病等得等不
得。他自幼上来娇生惯养,何尝受过一日委屈。连我知道他
的性格,还时常冲撞了他。他这一下去,就如同一盆才抽出
嫩箭来的兰花送到猪窝里去一般。况又是一身重病,里头一
肚子的闷气。他又没有亲爷热娘,只有一个醉泥鳅(又醉、
又脏了吧唧、又油滑的人)姑舅哥哥。他这一去,一时也不
惯的,那里还等得几日?知道还能见他一面两面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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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越发伤心起来。
袭人笑道(袭人在宝玉如此伤心的时候,却这样笑着说
了一句话,从这里我们就能看出,虽然袭人有些同情晴雯,
但是远远没有到走心的地步):“可是你‘只许州官放火,
不许百姓点灯’。我们偶然说一句略妨碍些的话,就说是不
利之谈,你如今好好的咒他,是该的了!他便比别人娇些,
也不至这样起来。”宝玉道:“不是我妄口咒他,今年春天
已有兆头的。”袭人忙问:“何兆?”宝玉道:“这阶下好
好的一株海棠花(怡红院栽种着海棠和芭蕉,怡红快绿),
竟无故死了半边,我就知有异事,果然应在他身上。”袭人
听了,又笑起来,因说道:“我待不说,又掌不住,你太也
婆婆妈妈的了。这样的话,岂是你读书的男人说的?草木怎
么又关系起人来?若不婆婆妈妈的,真也成了个呆子了!”
宝玉叹道:“你们那里知道,不但草木,凡天下之物,
皆是有情有理的(宝玉认为天下万物有灵),也和人一样,
得了知己,便极有灵验的。若用大题目比,就有孔子庙前之
桧,坟前之蓍(shī),诸葛祠前之柏,岳武穆坟前之松。这
都是堂堂正大随人之正气,千古不磨之物。世乱则萎,世治
则荣,几千百年了,枯而复生者几次。这岂不是兆应?小题
目比,就有杨太真沉香亭之木芍药,端正楼之相思树,王昭
君冢上之草,岂不也有灵验。所以这海棠亦应其人欲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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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就死了半边。”袭人听了这篇痴话,又可笑,又可叹,因
笑道:“真真的这话越发说上我的气来了。
这一篇文段里面,主要讲了王夫人赶晴雯、四儿和芳官
等人离开大观园的事情。王夫人动此雷霆之怒,完全出乎宝
玉的预料,而令他同样没有想到的是,王夫人居然一字不差
地掌握了他跟其他丫嬛们的一些秘密对话。宝玉很快意识到,
他身边有人主动向王夫人告密,而宝玉根据怡红院中的利益
关系,很快就把矛头转向了袭人,袭人也不好解释什么,只
能安慰宝玉说晴雯会回来的,但是宝玉却没有那么乐观,他
根据海棠花的败落判断晴雯可能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