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婆婆给老公打电话,总是明里暗里的说明年要来我家给看孩子,我就纳闷了,孩子小时候不看,明年都准备上学呀.

CHAPTER · 壹

电话那头的声音

挂了电话,他进厨房倒水,我问:”你妈又说了?”“说明年开春就过来。”“来干嘛?”“帮咱们看孩子。”他喝了口水,”她说孩子上学了,接送总得有人。”我把碗放进沥水架,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孩子上学用接送?学校就在小区门口。”“那也得有人管着写作业。”“写作业我自己能管。”他没说话,把杯子放下,走了。

CHAPTER · 贰

孩子的问题

我擦完灶台,去客厅收拾玩具。孩子趴在地上画画,蜡笔滚得到处都是。我蹲下来一根根捡起来,他抬头看我,”妈妈,奶奶明年要来吗?”“你想让奶奶来?”他想了想,”不知道。”我把蜡笔放回盒子里,”那就不知道。”

CHAPTER · 叁

床头的对话

晚上睡觉前,老公躺在床上刷手机。我关了灯,他屏幕的光照在脸上,青白的。“你是不是跟你妈说了什么?”我问。“没说什么。”“那她怎么突然要来?”他把手机扣在胸口,”我妈想孩子了,不行吗?”“孩子两岁的时候,你让她来帮忙,她说身体不好。三岁上幼儿园,你说让她来接送,她说老家离不开人。现在孩子都快上小学了,她倒想起来了。”“那时候确实忙。”“忙什么?”我侧过身看着他,”你姐生二胎,她去伺候月子,一去三个月。你弟装修房子,她去帮忙打扫,住了小半年。就我生孩子那会儿,她来了五天,说家里鸡没人喂。”

CHAPTER · 肆

那些钱和那些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都过去了。”“过去了。”我重复了一遍,”所以现在她想来就来?”“她是我妈。”“我知道她是你妈。”我坐起来,”但这是咱们家。”他也坐起来,”什么叫咱们家?她来住几天怎么了?”“不是住几天。她说的是明年开春就来,一来就是大半年。”“那又怎么样?多个人帮忙不好吗?”我看着他,”你真觉得她是来帮忙的?”他没接话。我下床,走到窗边。外面路灯亮着,小区很安静。“你弟结婚那年,你妈跟你要了八万,说是凑彩礼。你姐买房,你妈又跟你要了十万,说是帮衬一把。这些年,你给家里打了多少钱,你自己算过吗?”

CHAPTER · 伍

真相浮出水面

“那是我妈。”“对,是你妈。”我转过身,”所以你弟媳妇怀孕,你妈去照顾。你姐坐月子,你妈去伺候。轮到我,她来了五天。”“你还记着这个?”“我不记着。”我说,”我就是想知道,她现在来,是真的想看孩子,还是老家待不下去了?”他愣了一下。“你弟媳妇上个月是不是回娘家了?”我问。他没说话。“你姐前两天打电话,是不是说你妈在她家住不习惯?”他还是不说话。我走回床边,坐下,”所以她现在想起来,还有咱们这儿。”

CHAPTER · 陆

夜深了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外机在响,一下一下的。过了很久,他说:”那我跟她说,暂时不用来。”“不用。”我躺下,背对着他,”你让她来。”“你不是不愿意吗?”“我是不愿意。但她是你妈,你想让她来,她就来。”他伸手过来,搭在我肩上。我没动,也没推开。“我跟她说清楚,就来住一阵子。”他说。我闭上眼睛,”行。”他的手停在那儿,半天没收回去。后来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听见他叹了口气,很轻,像是咽下去了什么。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孩子房间里传来翻身的声音,被子蹭着床单,又安静下来。

夜  深  了

两个人背对背 · 各自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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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外机在响一下一下的两个人背对着背

他叹了口气很轻像是咽下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