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LE · 1178647
李正浪|高考作文审题立意的“三向”聚焦
李正浪|高考作文审题立意的“三向”聚焦点击上方蓝字 关注我们 
高考作文命题的基本立意方向一般都很明确。就应试写作而言，考生不能仅仅满足于粗读命题材料而获得的浅表泛化立意方向，还需要深入细致地审题。否则，作文的立意往往变得肤浅而平庸，甚至可能出现一定程度的偏差。要透彻地分析作文的命题意图，在规定性与自主性之间开辟可行的通道，进而呈现独特而深刻的立意，则需要考生对作文宏观命题倾向、中观限制取向、微观选择走向进行“三向”聚焦。如此，写作立意便能实现由宽泛到具体，由粗疏到精微的蜕变。下面，笔者就2023年高考四套全国卷作文命题谈谈具体做法。 一、立足整体，把握宏观命题倾向 2023年高考四套全国卷作文命题的基本立意方向不难判断，但在审题时需要从材料整体架构的角度进一步摸清命题的宏观立意倾向，这是作文审题立意最基础的一次聚焦。 新课标I卷作文题“好的故事”宏观的立意方向是好故事的影响。其影响表现在多个方面。甚至，对于省略号里隐去的内容，也可以进行合理联想与推断。比如，好故事可以形成集体凝聚力，可以彰显国家文化自信，可以加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建设，等等。考场写作，可以抓住好故事的任何一个影响点来写，也可以抓住其中的两个或多个影响点来写。形成这样的立意认知，源于考生的第一印象，更源于命题材料用大量的文字阐述好故事的积极影响。不过，从命题材料整体看，结语“故事是有力量的”才是立意的重心所在。整则材料是总分关系，分述为写作拓展了空间；结语画龙点睛，在更高维度上进行概括提炼。结语由“积极影响”到“有力量”的升华，是写作立意必须紧紧抓住的落脚点。如果作文立意只是抓住命题材料前面一般性的积极影响，而忽略“故事是有力量的”结语，写作立意就降低了认知维度。这属于维度性偏题。 新课标II卷作文题“青少年自己的空间”中，青少年希望有一个自己的空间，目的是能够放松、沉淀、成长。作文立意不能偏离上述目的，目的内涵不能撇开命题材料中的三个目的词而任意发挥。这三个目的词的关系不是并列关系，而是复杂的条件与结果关系。只有放松，才能沉淀；只有沉淀，才能成长。也就是说，前者是后者的必要条件。由此可见，放松是最基本的条件；沉淀是放松的结果，也是成长的条件。最终的结果是成长。这里的成长，是健康成长的过程，也是成长的结果。因此，将立意的重点放在青少年有自己的空间目的是放松，而忽略沉淀与成长，或者抓住放松与沉淀，而忽略成长，这属于逻辑性偏题。 全国甲卷作文题材料为：人们因技术发展得以更好地掌控时间，但也有人因此成了时间的仆人。该命题材料为转折复句。因此，命题材料的立意倾向在后面，即也有人因此成了时间的仆人。再看第二个分句中，“成了时间的仆人”是立意的重点，而“因此”往往容易被忽略。这里的“此”代指前一个分句中的“技术发展”的背景。这一背景是立意的前提。写作立意，如果只是抓住命题材料后一分句人与时间的关系，而忽略这一前提，此举忽略了基本要素，是对技术发展背景情境的抛弃。这属于情境性偏题。 全国乙卷作文题材料中，“吹灭别人的灯，并不会让自己更加光明；阻挡别人的路，也不会让自己行得更远”，站在自我角度，突出打压别人并不能利于自我的生存与发展。“‘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如果世界上只有一种花朵，就算这种花朵再美，那也是单调的”，站在社会视角，突出社会的发展在于“百花齐放”，而不是“一花独放”。从自我发展到社会发展，这不是并列关系，而是递进关系。因此，作文立意不能采用“二选一”的方式，而要采用“两者兼顾”的方式递进呈现。 作文审题，不能仅仅满足于粗读的第一印象，而要基于整体理解，准确把握作文命题宏观的立意倾向，而要把握这一倾向，就必须从整体上解析命题材料表述的语言结构和逻辑关系，理清逻辑链。在此基础上，明确宏观立意倾向，才能做到切合题意。作文审题，需要对命题材料中的单句、复句的结构与逻辑进行“梳理和整合”，并进行准确分析。因此，平时的作文教学，需要夯实对作文命题材料结构与逻辑分析的基础，还需要引导学生在审题时舍得投入时间梳理命题材料的结构与逻辑特点，准确深入地理清逻辑链，确保写作立意的宏观倾向不偏离。这是作文审题立意的关键的第一步。 二、抠准细节，抓住中观限制取向 高考作文的审题立意，明确了宏观倾向，并不意味着就确定了写作立意，还需要通过认真阅读作文命题表述，理解命题材料与写作要求中特殊词语的细微内涵，将宏观立意倾向再次向中观立意取向聚焦。 首先，注意命题材料中的限制词、强调词，“结合具体语境分辨词语语义和情感上的细微差别”。新课标I卷作文题“好的故事”中的限制定语“好”很重要，究竟什么是好的故事呢？可以在后面多项积极影响的基础上思考。好的故事，是有利于交流的，是有益于个人成长与发展的，是能够展现民族形象的。概而言之，“故事是有力量的”。即故事的性质与结果之间呈正相关。“故事”，《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以下简称《词典》）提供两种解释：一是“真实的或虚构的用作讲述对象的事情，有连贯性，富吸引力，能感染人”，二是“文艺作品中用来体现主题的情节”。由此可见，“故事”具有表达功能。而故事好的表达，对应的是故事不好的表达。比如，只在每年的3月5日讲雷锋故事，谈学雷锋，弘扬雷锋精神。这就是好故事没有讲好，将雷锋神化、形式化，背离了设立学雷锋纪念日的初衷。其实，雷锋也是普通人，普通人也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学雷锋，这才是雷锋精神的本质。当然，在日常生活中学雷锋本身也成了好故事。新课标II卷作文题材料“青少年在学习、生活中，有时希望有一个自己的空间，放松，沉淀，成长”中的“有时”，考生在写作中容易忽视。人无法避免在俗世负重前行，只不过需要有自己的空间适时调节。注意，仅仅是调节。如果青少年生活的主体是闲暇放飞，业余才去拼搏奋斗，很明显脱离了我国社会主义发展初级阶段的实际，更脱离了青少年历练成长的人生阶段。这一作文题立意的倾向是青少年需要有自己的空间进行生活调节，但这个倾向不等于一味地享受自我的安静与自由。因此，如果写作立意把这个相对倾向放大，甚至绝对化，就偏离了命题要求。全国甲卷中，“有人”，即有的人，而并不是指所有人。这表明该问题是需要重视的典型的局部问题。因此，这个因技术发展而带来的负面影响，不能被任意扩大，更不能批判整个社会，否则就超出了命题要求的边界。全国乙卷作文题“吹灭别人的灯，并不会让自己更加光明；阻挡别人的路，也不会让自己行得更远”中的“并”与“也”起强调作用，突出损人并不能利己，这是站在损人利己的自私立场和底线思维上进行的假设论证，进而得出损人并不能利己的结论。进一步对“零和博弈”批判性思考，还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损人可能表面利己，但实质于己无益，损人暂时利己，长远看也于己无益。联系命题材料后面的表述，可知这样的行为对社会发展也是无益的，甚至是一种伤害！ 其次，注意写作要求中的提示语。2023年全国卷有两套提出“联想”的要求。关于“联想”，《词典》有两种解释：一是由于某人或某事物而想起其他相关的人或事物；二是由于某概念而引起其他相关的概念。前者是形象思维之间的关联，后者是抽象思维之间的关联。实际上，还有一种情况，即由于某抽象概念想起相关的具体的某人或某事。面对新课标I卷作文题材料，可以先对好故事概念进行形象联想，再对好故事作用进行具体联想，然后联想好故事的载体：文学作品与口头讲述。有了丰富的联想，才能生发不同的体验与思考，而不仅是抽象的空洞的论述。根据全国甲卷作文题材料，可以联想到具体的人、具体的事。由掌握时间与成为时间的仆人，自然联想到临界点在哪里。于是有考生生发这样的思考：暂时离开技术，让脚步慢下来，唤醒自我，成为更好的自我。联想包括相似联想、相近联想、相关联想和相反联想，但高考写作中的联想也有边界，那就是基于命题材料的表述。任何联想所得都需要带回到命题材料进行检验，而不能信马由缰。这是高考命题材料的情境限制性决定的。写作要求中还出现“认识”的要求。认识包括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由零碎现象形成的感性认识需要上升为高级的理性认识，这是认识的升华。联想侧重感性，而认识侧重理性。作文命题没有这方面的提示，往往因为命题材料中形象表述和抽象阐述皆具，所以不需要特别提醒，如2023年全国乙卷。不过，在这样的作文审题中，并不拒绝联想与认识。 三、突出个性，选择微观具体走向 通过宏观倾向与中观取向的两次聚焦，作文命题意图逐步水落石出。高考作文，如果仅仅围绕命题意图的“他律”立意写作，亦步亦趋，就会失去个性的体验与思考。而要达到更高层次的写作立意，还需要进行个性化的观点转换，选择微观具体走向。即在宏观倾向、中观取向的基础上，进行立意的个性转化，在作文命题材料的限制性与个性生发之间找到腾挪创新的立意空间，而不是直接将材料观点复制粘贴为自己的写作立意。其有效途径主要包括三个方面： 一是进行多角度逻辑思考。新课标I卷作文题材料“好的故事，可以帮我们更好地表达和沟通”，从原因角度看，可以生发听众乐于倾听的立意思考：渴望倾听好故事，成了讲述者与听众情感沟通的桥梁。“可以触动心灵、启迪智慧”，从影响角度看，可以生发受众成长的立意思考：好的故事改变一个人的不只是知识结构，还有智慧的开释与心灵的成长。“好的故事，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从结果角度看，可以生发改变命运走向的立意思考：这里的命运实为人的发展趋势，好的故事可以帮助人们跳出原有的认知维度与生活阶层的局限，从而实现人生命运的涅槃。“可以展现一个民族的形象”，从特点角度看，可以生发中华民族精神的立意思考：好的故事背后隐含善良坚韧的中华民族的精神特质。“故事是有力量的”，从方式角度看，可以生发力量作用的立意思考：好的故事具有持久而柔性的作用力。写作立意，可以围绕“故事是有力量的”的落脚点，结合不同角度进行综合思考，也可以侧重联系一个角度进行深入挖掘。 二是进行连续追问。新课标II卷作文题材料“希望有一个自己的空间，放松”，对此进行连续追问，便能形成更为深入的立意思考。 公共空间为什么不能放松？ 因为公共空间会有其他眼睛在监视。 监视会带来怎样的影响呢？ 致使神经紧绷。 神经紧绷又会怎样？ 有些人会戴着面具活着。 于是就可以提出这样的观点：有了自己的空间，就会卸下防备与面具。当然，还可以在“有一个自己的空间，放松”的前提下，对“沉淀”“成长”，或者“沉淀”与“成长”的关系进行连续追问。连续追问需要抓住命题材料的关键点，而不在无关紧要的表述处耗费时间。通过连续追问得出的结论，有可能会超出命题材料规定的范畴。因此，在追问过程中生成的思维成果也需要带回到命题材料与写作要求中进行检验，以防止跑偏。比如，青少年的“成长”，包括心怀苍生的灵魂成长，这样的理解，体现成长的深刻内涵，但与命题意图相去甚远。这需要通过带回命题材料检验时“忍痛割爱”，切不可“画蛇添足”。 三是在具体的情境下体验。高考作文命题，以“生活实践或学习探索问题情境为载体”，其情境具有隐蔽性、模糊性的特点。写作中，考生需要结合命题要求与个性体验，将隐蔽、模糊的情境具象化，而这样的情境转化往往因打上考生不同个性选择的烙印而呈现别样的风景。有考生将全国甲卷作文命题情境具体到ChatGPT强大的检索与分析能力——《红楼梦》阅读，可以通过ChatGPT快速搜索并整理好相关的名著阅读与评论的要点。但如果将ChatGPT整合资料的阅读代替纸质的原著阅读，虽节省了时间，但二手剪接的资料终究不是源头活水，这样的阅读也少了书香浸润。于是该考生产生这样的思考：当技术完全掌控了时间，时间可能就剥离了温暖灵动的生命意义，进而冰冷地掌控自己。就全国乙卷作文命题情境而言，可以找到多种具体情境来对应。比如，合作学习，促进共同成长；水涨船高，对手强，才能催生更好的自己。又如，航天工程中，总工程师个人再杰出也不可能独立完成整个工作。再比如，人类文明的多样性，是生命力的体现。写作中的具体情境，应当做到个性化与典型性的兼容，不能因极端个性而呈现极其小众的偏狭，进而失去典型性，也不能因顾及典型而呈现千人一面的雷同，进而失去个性。 高考作文审题立意的“三向”聚焦，由粗到细，由浅入深，从而能够实现作文命题意图与个性写作意愿的有机融合。 《语文学习》订购详情： 《语文学习》为月刊，每月上旬出版，每期88版，共13期。我们提倡语文学习的外延与生活的外延相等，为您提供国内顶尖语文名家的最新作品，呈现语文教育的最新思想。您可以通过邮局订阅；也可以从下方小程序卡片进入“上海教育出版社旗舰店”购买。
高考作文审题立意的“三向”聚焦
——以2023年高考全国卷为例
文/江苏盐城市建湖县上冈高级中学 李正浪
参考文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2020年修订）［S］.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20：4.
［2］同［1］37.
［3］教育部考试中心.中国高考评价体系［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19：31
——《语文学习》2023年第11期《写作》栏目
每期定价：12.00元；全年定价：156.00元（含高考增刊一期）
邮发代号：4-253
国际标准刊号：ISSN 1001-8468
国内统一刊号：CN 31-1070/H
编辑部电话：021-64373598
投稿网址：yuwenxuexizazhi@163.com
直营部购买电话：021-545658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