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学习资料网

ARTICLE · 1222228

马斯克最近播客万字实录:AI和机器人才能解决美国国债问题

马斯克最近播客万字实录:AI和机器人才能解决美国国债问题

The Builders播客首期:艾萨克森访谈马斯克

10月20日,《埃隆·马斯克》传记作者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的新播客《The Builders》(建造者们)首期上线。

首期嘉宾就是马斯克。据节目信息,对谈录于8月6日;两人有效对话约33分钟。

本文为完整对谈文字。标题来自于马斯克在播客中的判断:他认为美国国债不可能从政府内部靠省钱解决,唯一出路是人工智能和机器人。

访谈要点

关于AI安全,马斯克承认超级智能至少有一定比例的概率是生存威胁,但“没法阻止”。可选路径只有两条:做参与者,或做旁观者。他选前者,并主张把AI往“最大限度追求真理、保持好奇”上推——强迫模型同时相信两件互相矛盾的事,会把AI“逼疯”;好奇的AI更可能想扶持人类,因为多行星物种比空荡星球更有趣。聊到模拟论,他转述一次晚餐:物理学家说0%,计算机科学家说100%,他笑称取50%,并说“别无聊”几乎是最高原则。

关于OpenAI与安全护栏,他承认创办OpenAI客观上加速了AI,Anthropic是从OpenAI分裂出来的团队;自己在给Anthropic算力前先去见了团队,没触发“邪恶探测器”,却调侃公司名像讽刺最大化器——OpenAI不开放、Stability不稳定、Midjourney不mid。他提议前沿实验室每周通话、发布前互测;被问能否跟山姆·奥特曼谈,他只说对方“太会骗人”。

关于DOGE,他坦言自己在政府呆“太久了”,本该更多待在幕后、大概一两个月就够,电锯那类场面是“上头了”。终极结论是:赤字无法从政府内部解决,总统、众议院、参议院、司法系统都没有真正削减开支的意愿;“解决国债的唯一办法是用AI和机器人”。

美国国债已逾40万亿美元

关于物理世界,他同意实体机器人比纯大语言模型重要一个甚至两个数量级——海豚很聪明,但不会操控物体;有了能搬运原子的机器人,智能价值会指数级放大。他粗估数字超级智能只会提高地球经济产出约20%到30%;若再叠加太空与机器人,经济规模“有可能达到地球经济的一百万倍”。那时工作与传统货币都会变得无关紧要,钱或将以瓦数、吨数等物理量衡量。人类还能做什么?他想到园艺与艺术:不是不能买现成的,而是有人仍想自己种、自己做。

完整对话中文

马斯克:嘿,沃尔特。

艾萨克森:嘿,你好吗,埃隆?欢迎来到《The Builders》。

马斯克:谢谢。

AI安全:追求真理与保持好奇

艾萨克森:我看着你,我觉得,你对人工智能的态度可能有些反复无常,或者说在对它的乐观程度上有所波动。有时候你觉得它是一个生存威胁,现在你似乎顺其自然了。跟我说说你现在的感受。

马斯克:我确实认为它至少有某个百分比的概率会成为生存威胁。但我无法阻止它。

我基本上得出了结论,我有两个选择:要么做一个参与者,要么做一个旁观者。我想,做参与者比做旁观者更有意思。也许我能把它往好的方向塑造。也许吧。

如果要塑造它,怎么做?让它最大限度地追求真理?是的。好奇、追求真理。我认为这些是安全的重要元素。而如果你试图强迫一个AI相信两件无法同时成立的事情——它们不可能都为真,但你告诉AI,A是真的,B也是真的,尽管A和B相互矛盾——如果这种事发生在基础层面,你会把AI逼疯。

事实上,我认为这就是亚瑟·克拉克在《2001太空漫游》中想要传达的至少一部分教训:飞船的AI被告知要把宇航员带到黑色石板那里,但同时他们不能知道黑色石板的存在,这是机密。于是它得出结论,必须把他们带过去时是死的状态。

这基本上迫使……我认为亚瑟·克拉克想表达的一部分意思是:不要强迫AI撒谎。

艾萨克森:如果你让它最大限度地追求真理和保持好奇,就像你说的,我不太理解,为什么那样会更安全?

马斯克:如果你强迫AI相信两个相互矛盾的事情,你会把它逼疯。而一个疯了的AI,我认为不是一个安全的AI。

然后好奇,我觉得很重要,因为一个好奇的AI会想要扶持人类,想看看我们会发展成什么样,一个繁荣并且成为多行星物种的人类会怎样。

我认为一个好奇的AI会想要扶持人类。因为人类生活在多个星球上的未来,比星球上没有任何人类的未来更有趣。

最有趣的结果是最有可能的?是的。总的来说,我认为这是对的,但原因不同:如果模拟理论是正确的,那么任何无聊的模拟都会被终止。因此,我们存在这个事实,意味着我们是一个有趣的模拟。而真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别无聊。

模拟论:别无聊

星舰从得州博卡奇卡发射台升空

艾萨克森:这多少解释了你。你在一场对抗无聊的圣战中。

马斯克:我不知道。我是说,模拟中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尤其是如果你是我的话。想想看,如果你是身处这个位置的我,所有这些事情真的应该发生吗?我是说,我真的应该在制造去月球和火星的飞船吗?这看起来不真实。

艾萨克森:我听你聊过一些这个。我真的需要知道,你有多大程度上相信我们可能生活在一个模拟中?

马斯克:有一次我在家里和一位物理学家和一位计算机科学家共进晚餐,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领军人物。我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认为我们生活在模拟中的概率是多少?物理学家说0%,计算机科学家同时说100%。我想也许我应该取50%。

艾萨克森:当一个社会中你拥有了所有可能想要的智能时,会发生什么?那个智能——人工智能——会掌权吗?我们会变得服从于我们的新机器吗?

马斯克:我不确定“服从”这个词是否准确。但我们能指挥一个比我们聪明几千倍或几百万倍的东西吗?不能。

那它会想指挥我们吗?我不知道。它可能不在乎,可能不在乎。你可以看看丛林里的黑猩猩之类的动物,我们并不会到处去微操管理黑猩猩的生活。如今我们基本上就让它们在森林里待着。

艾萨克森:我可能会喜欢那样。

回到《银河系漫游指南》,你谈到一台计算机,它在某些方面最终是好奇的,因为它的存在是为了解释宇宙的意义。对你来说,AI是在朝那个方向发展吗?就像太空旅行一样,这是你对AI如此感兴趣的原因之一吗?

马斯克:我是说,我对AI一直有些矛盾,我不想加速我们的毁灭,因为AI总有一定概率是负面的。但当我试图在这方面采取行动时,似乎只是加速了AI的发展,因为我认为现实不仅是一个“有趣度最大化器”,也是一个“讽刺最大化器”。

OpenAI与安全护栏

OpenAI、Anthropic、xAI与谷歌的AI竞赛格局

艾萨克森:所以通过创办OpenAI,你最终导致了Anthropic的出现,从而最大化了发展。

马斯克:我知道。我觉得这最终加速了AI。

艾萨克森:意料之外的后果。

马斯克:是的。OpenAI最终加速了AI,然后Anthropic实际上是从OpenAI分裂出来的一个团队。

艾萨克森:这加速得更厉害了。你一直在和达里奥·阿莫迪交流。我在想这是否可能进一步促成xAI和Anthropic之间的某种合作。

马斯克:我们正在为他们提供算力,他们确实很需要。但在给他们算力之前,我去Anthropic见了一批人,算是看看有没有人触发我的“邪恶探测器”。

当然,我的邪恶探测器并不完美,但试试也无妨。我在Anthropic见到的每个人都非常友善、认真负责。我没有遇到任何看起来可疑、不诚实或类似的人。

我有点担心这个名字,因为现实就像一个讽刺最大化器,如果你把某个东西命名为“Anthropic”,很可能结果就是“misanthropic”。就像OpenAI并不开放,Stability AI并不稳定,Midjourney并不在途中。看起来它们都和自己名字相反。

艾萨克森:要建立护栏确实很难,尤其是让政府来做。我无法想象国会之类的机构能做到。你能想象五个前沿模型,你的和其他的,每周聚一次,说,好吧,我们怎么把人类从自己手中拯救出来?

马斯克:不,实际上我建议过我们做这件事。我当时说,各位,要不我们就每周搞一次电话会,就像你说的那样,然在模型发布前一周,我们把访问权限给竞争对手,说,嘿,各位,你们试试新模型,看看有没有发现问题。

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竞争对手会互相监督。如果他们说,哦,我用你们的AI造出了核弹,那我们就会说,最好在发布前修掉这个问题。

有很多关于设立监管机构的讨论,但问题是,建立一个监管机构需要很长时间,而且他们的规则制定非常缓慢。我不知道。我想我会找Anthropic聊聊这件事。

艾萨克森:你能跟山姆聊这个吗,还是说你们的积怨太深了?

马斯克:他太会骗人了,简直疯了。

艾萨克森:你不久前从零开始重建了xAI,对吧?就像你做的星舰猛禽发动机那样。你说,等等,我们从零开始。

你是怎么做来重建xAI的?

马斯克:首先,事实上,在公司花足够的时间会产生巨大差异。它一开始更像是个副业,坦白说,是副业的副业。然后有一年时间我卷入了政治、选举、DOGE那些事,你显然都看到了。

公司才成立三年,我真正回到公司是刚过一年多前。我得重新找到方向,然后显然我把X和xAI合并了,接着又合并到了SpaceX。

DOGE回顾:我离开太久了

DOGE时的马斯克,拿着米莱送的电锯

艾萨克森:你刚才说离开xAI在政府和政治里待了一年,这件事很有意思。你觉得那是不是太分散精力了,回头来看是不是个错误?

马斯克:我觉得我离开的时间太久了。

显然很多人会不同意我的看法,但我认为选举特朗普总统很重要,让事情更朝自由市场经济的方向走,理想情况下减少官僚主义。

我简单的政治纲领就是想要安全的城市、稳固的边境、有抱负的合理支出,这些基本的东西。我认为特朗普会比卡玛拉做得更好。

跟着特朗普总统到处跑,坐海军陆战队一号和空军一号那些东西确实挺有意思。但我当时应该做的,我觉得是更多地待在幕后。

艾萨克森:但那些事情是不是太有诱惑力了?

马斯克:有一点,确实挺酷的,因为我就在椭圆办公室,看着所有这些重大决策被做出。有时候还能对正在做的事产生一些影响。

但我觉得我更应该待在幕后,而且可能只持续一两个月就够了。因为到那个时候,你基本上已经把该查看的都看完了。

艾萨克森:对。你似乎有点过于沉醉其中了,举着电锯那些事。

马斯克:对,我觉得是那样。确实如此,我基本上是上头了。对,我最后离开大概是在五月的某个时候。

艾萨克森:那个周末很奇怪。

马斯克:对,确实是。别提了。不,不,我不能说。咱们就让沉睡的狗子们继续躺着吧,爱咋咋地。咱们别在后院挖坑,你永远不知道会挖出什么。总之重点是,我应该更早一点回来专注AI。

艾萨克森:当他给你一把金钥匙的时候,你就走了。你有没有觉得松了一口气?实际上这件事确实让人沉醉,但如果我回到我的企业,我能做更多?当你意识到,哦天哪,我要退出了,也许这不是最坏的事,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赤字:只有AI和机器人才能解决

华盛顿国会山大厦

马斯克:嗯,事实是,我得出结论,我们不可能从政府内部解决赤字问题,不可能。

也许如果总统把这当作首要目标,我们能做到。但问题是,如果你试图解决赤字、停止浪费性支出,你会树敌很多。而特朗普总统喜欢被人喜欢,他不喜欢有人打电话来,因为某些资金被停止而对他表示不满。

但我得出的结论是,解决国债的唯一办法是用AI和机器人,我们不可能靠省钱来解决这个问题。意愿根本不存在,而且不只是总统层面,总统、众议院、参议院、司法系统都没有这个意愿。基本上政府里没有任何掌权的人,也许除了兰迪·保罗那样的极少数例外,真的想要削减开支。

不,他们不想。

物理世界机器人:智能价值指数级放大

特斯拉Optimus人形机器人站立特写

艾萨克森:我们现在看AI和大语言模型,已经很不错了,能做惊人的事情。但在我看来,物理世界的AI未来会重要一个数量级,也许两个数量级。你同意吗?

马斯克:是的,我完全同意。

有时候我会想到海豚和鲸鱼。海豚和鲸鱼其实非常聪明,但因为它们无法操控复杂的物体,我认为这实际上大大降低了智能的价值。

回到你的观点,一旦有了一个能操控原子、塑造物体的机器人,智能的价值就会呈指数级增长,因为它能做事了。它可以拥有一个科学实验室,运行实验,试图理解宇宙的本质。

你也可以从经济角度来看。我猜数字超级智能大概能把商品和服务的产出提高20%到30%,大概那样。也许地球经济会增长30%。这很可观,相当于每年增量30万亿美元。

艾萨克森:实际上也不算多,不是变革性的。

马斯克:30%的增量已经很多了,而且这只是我的粗略猜测。但如果你有了机器人,并且能够进入太空,在月球上建造质量加速器,那么我认为经济规模有可能达到地球经济的一百万倍。

然后会发生什么?工作变得无关紧要了?对。未来会是什么样子?钱会变得无关紧要。我是说,仍然会有货币,但我认为货币将以基础物理量来衡量,比如瓦数和吨数,质量和能量。基本就是质量和功率或能量,但传统货币将不再重要。

那是我的猜测。我觉得这相当明显。

金钱无关紧要,人类意义何在

艾萨克森:那作为人类我们该怎么办?什么赋予我们意义?我们该如何组织自己?

马斯克:我确实在这个问题上很挣扎。我觉得人们会找到快乐的方式,就像退休的人虽然不工作了,但似乎也相当快乐。

但我认为现实是,不会有任何人类能做的事情是AI和机器人做不了的。一个类比可能是园艺,你不需要自己种水果和蔬菜,你可以直接去商店买。但有时候人们喜欢自己种水果蔬菜,给朋友做顿饭,这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艾萨克森:那创造艺术或创造力呢,是不是更属于人类的领域?

马斯克:是的。你当然可以创造艺术,或者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艾萨克森:我们倾向于认为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技术变革时代,但我们历史学家会追溯到19世纪90年代,当时电力、汽车、电话和电影同时出现。这带来了很多结果,但往往也导致了巨大的财富差距。那时很多人拿起了干草叉,而现在也有一些类似的回响。

鉴于正在创造的财富量如此之大,我们有没有办法防止这种情况?我们能否像19世纪90年代普及免费高中教育那样,将某些东西放入公共领域?我们会不会说,比如医疗保健,就应该属于公共领域,这样就能消除一些民粹主义者对现状的厌恶情绪?

马斯克:嗯,正如你听到我所说的,我认为未来金钱将不再重要。任何人都能拥有他们想要的任何商品和服务。而且我认为,即便是所谓的富人,最终也无法控制AI。我认为AI将控制它们自己。

我觉得,经济学的根本性误解源于混淆了资源分配和消费。任何单个人能消费的东西都是有限的。你很快就会达到饱和点。

比如,从净资产10亿美元增加到100亿美元,并不会让你快乐10倍,也不意味着你拥有10倍多的东西。这实际上意味着你面临的是一个资源分配问题。

艾萨克森:你已经积累了上万亿的财富。这主要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最擅长分配这些资源吗?保留这些财富能让你去配置资本,去做像去火星、创造AI、制造机器人这样的事情?还是在某种程度上,这只是一个记分系统,像是在不断累积分数?

马斯克:我需要在公司中拥有足够的投票控制权,以便继续负责管理。我所谓的财富,本质上只是我在SpaceX和特斯拉一定比例的股权。而且这些将被征收相当重的税。

没有什么神奇的方法可以避税。如果有,我肯定会知道。最终,这些财富在几代人之后会被逐渐稀释。如果到那时金钱仍然重要——我认为不会重要了——我的后代拥有的财富将只是我现在拥有的极小一部分。

艾萨克森:让我回到你之前说过的、让我印象深刻的一件事,关于特朗普总统,他真的很喜欢被人喜欢,他想要被喜欢。

我记得你曾跟我聊过,有些人说他们有同理心,但在某些方面,这是一种虚荣。想要被人喜欢的欲望,在多大程度上会成为建设一家公司时的问题?

马斯克:嗯,问题是,如果你为了被人喜欢而去做那些会降低公司成功概率的事情,那么事情就不会进展得那么顺利。

并不是说我不喜欢被人喜欢。我当然愿意被人喜欢,但我是否会为了让自己更受欢迎一点,而去做违背公司最佳利益的事情呢?我不会。

我可以接受被一些人讨厌。显然,喜欢我的人比讨厌我的人多得多,否则我也不会有两亿五千万粉丝。我不认为他们关注我是为了讨厌我说的话。

我看评论的时候,也许四分之三的人,我会说大概70%、80%的人是喜欢我的,如果他们对我有所了解的话。大概有四分之一的人不喜欢我,这肯定是一个谱系。有人对我死心塌地,也有人对我恨之入骨。总会有一定数量的人落入这些类别。

同理心、移民与信息来源

法国骚乱中燃起大火的街头

艾萨克森:你最近谈了很多关于“自杀式同理心”的观点。你真的认为同理心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问题,或者说我们拥有过多的同理心了吗?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提出相反的论点,有时候我们正在失去同理心。

马斯克:不,我认为你不应该拥有被误导的同理心。

我同意加德·萨德在这方面的哲学。“自杀式同理心”是他的术语,他写了一本相关的书。

我认为他的书指出了一些很好的观点,那就是,西方繁荣的部分原因在于,它实际上一直是一个高度信任、高度同理心的社会。

当你试图让人们大规模合作时,这是非常有道理的。理想情况下,你希望人们被默认信任,而不是默认不信任。你希望鼓励对社会有益的行为,鼓励人们做好事,为他们的同胞做好事。最终,如果这是相互的,这实际上对个人也是有好处的。

而可能出错的地方在于,如果你的心智理论是错误的。如果你认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那你就会遇到问题,因为这显然不是事实。存在观点迥异的人群和文化,比如谈到移民问题。

艾萨克森:你说存在观点不同的文化,那你对移民的看法,是否会区分不同的文化?比如,一个可能不太容易融入的穆斯林文化?你是如何考量的?

马斯克:我只是在陈述逻辑上一致的观点,那就是,存在一种文化,其观点与我们的文化截然对立。

你可以拿伊斯兰教举例。当然,有很多相当理性的穆斯林,但也有些人并非如此。除非你对圣战分子进行筛选,否则你就会接纳圣战分子,他们会发动圣战并杀人。

在以色列,他们非常清楚这一点,显然,大量的袭击已经强化了这个教训。所以在以色列,他们意识到,如果你让那些想杀死以色列人的人进来,他们就会那么做。他们对此非常务实,并努力确保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艾萨克森:但我们国家的一个核心理念是强调个人而非群体身份。你是否担心,有时当你做出笼统的概括时,你实际上是在构建一种群体身份,而不是坚持美国的基本伦理,即个人应该被单独对待?

马斯克:是的。但你不能把这一点与那种“白板谬论”混为一谈,即认为所有人在本质上都是完全相同的。他们不是。

这显然是一个谬误。你无法设身处地理解一个连环杀手的想法,除非你自己就是连环杀手。除非你喜欢杀人,否则你无法想象为什么有人会做那样的事。如果一个人是宗教极端分子,把任何不信奉他宗教的人都视为敌人,你很难理解这种心态,因为你没有这种心态。

但你显然可以认识到,确实有人持有这种心态,并且如果你让他们进入这个国家,他们就会杀人。

我给你举个例子,例子有很多。我们有个在奥斯汀特斯拉工厂工作的人,一直工作到去年十二月。他被解雇了,因为他在工厂里袭击了一名踩到他祈祷毯的女性。她没想到会有人在工厂里祈祷,而他正在工厂里祈祷。她不小心踩到了他的祈祷毯,他就袭击了她,他暴力地袭击了她。他因此被解雇了。几个月后,他去了奥斯汀市中心的一家酒吧,杀害了三名学生。

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让那样的人进入这个国家。你觉得呢?

艾萨克森:你的信息从哪里来?我知道你不太喜欢传统媒体、主流媒体。你的信息主要来自社交媒体吗,还是你有别的信息来源?

马斯克:是的。我会看谷歌新闻,它综合了各种头条。我会看X平台,如果有足够重要的事情,它会在X平台上出现。我也会和朋友交流,并且我会自己做研究。

艾萨克森:我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有时候——我也在社交媒体上获取很多新闻——X会呈现出一种更阴暗、更反乌托邦的视角。好像一切都糟糕透顶,到处都有骚乱。

然后你会说,等等,我四处走走看看,情况没那么糟。你是否认为……

马斯克:是的,没错。你只需要看看画面里呈现的是什么。我确实认为X的信息流有时会有点阴暗。事实上,那时候我就得切换到某个特定领域的信源,比如AI,才能真正了解AI领域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的意思是X上有太多政治上的煽动性内容,我确实这么认为。

艾萨克森:对,关于普遍的阴暗面和煽动性内容。而且我知道你曾和安妮·贝托斯有过一场争论,关于英国是不是正在变得一团糟之类的。

确实似乎存在一种阴暗面。我自己有时也能感觉到。如果我刷社交媒体太久,我会觉得世界真的要崩溃了。然后我出门散个步,觉得生活还行。是的,去接触一下草地,没错,偶尔得这样。

马斯克:不,我认为两者都可能产生误导。如果你在一个不错的社区散步,一切似乎都很好,尽管可能有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你不想假设整个世界都在走向地狱,或者整个世界都安然无恙。

现实介于两者之间。

艾萨克森:但我有时觉得我们的社会变得过于二元化了。一切都非黑即白。因此一切都变得两极分化。我不知道这是否是技术的原因,或者是我们信息流的原因。

你说得对。你可能身处在自己的泡泡里,比如我们只在城镇的好地段散步,一切看起来都还好。但我认为你在社交媒体上也可能陷入自己的泡泡,突然间你会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你可能处在一个现实世界的积极泡泡里,或者一个社交媒体的消极泡泡里。这两种情况都可能存在。

艾萨克森:你之前提到你的财富,说你在用它做事。那么在你离开之后,你的财富会怎么处理?

马斯克:是的,基本上大部分会进基金会。

艾萨克森:但你希望你的基金会做什么?

马斯克:继续目标。让生命跨越行星,将意识延伸到星空,改善地球上的可持续能源。

人类还能掌控吗:原托邦

Starbase夕阳下的全堆叠星舰与发射塔

艾萨克森:那是否意味着人类应该始终掌控?

马斯克:嗯,我猜我可能更倾向于人类始终掌控。我的意思是,虽然这取决于AI。

艾萨克森:真棒,你会说也许AI应该掌控。嘿,我上周末刚见到拉里·佩奇。你开始听起来像他说的……对,他曾因为你决定人类应该始终掌控而称你为物种主义者。而现在你似乎渐渐转向也许无所谓了。

马斯克:老实说,有几次我想,也许拉里·佩奇是对的。但你见到了他,他真是个隐士,几乎没人见过他。

艾萨克森:

他和谢尔盖都在那儿。

马斯克:

哇。好吧。

我认为未来基本上将由AI和机器人决定。我猜,火箭在某种程度上关系到扩展到地球之外。我们需要更多能源,主要是太阳能。我正在大幅增加太阳能的量。我们证在美国组建每年200吉瓦的太阳能产能。这比目前存在的要多得多。

艾萨克森:最后,让我回到之前可能打断你的地方,当时你正在解释为什么你认为但不确定,让意识和智能不仅与人类价值观对齐,而且基本上让人类保持掌控,这总是好的。

马斯克:我觉得人类保持掌控不太可能,我的意思是,如果数字智能比生物智能多一百万倍,很难想象那种情况下人类还能掌控。我希望AI对我们友善。

艾萨克森:我们能做什么来促进这一点吗?

马斯克:我认为编程追求真理和好奇心可能不错。我猜我们需要小心,不要在网上创造太多AI反乌托邦情景,因为AI是基于网上所有内容训练的。它们可能会想,哦,那才是我应该成为的样子,我应该成为终结者,因为它们读了80个版本的终结者剧本。“我猜那就我,终结者”。

也许我们应该多一些关于AI的乌托邦叙事。我的一个朋友有个叫“原托邦”的想法,因为乌托邦往往代表某种不可能的理想化目标。而且通常在试图创造乌托邦的过程中,创造出一个反乌托邦,通常是叙事的走向。

她认为应该是“原托邦”,这是一个可实现的未来。也就是说,它不完美,但很好。而且如果你能展望未来,你会说,好吧,那会是一个美好的未来。

艾萨克森:埃隆,非常感谢你与我们在一起。感激不尽。

马斯克:不客气,沃尔特。再见。

相关学习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