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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编版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上册 第二单元 第6课《老子》四章 《五石之瓠》导学案(教师版)

统编版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上册 第二单元 第6课

《老子》四章 《五石之瓠》导学案(教师版)

篇目:《老子》四章/老子 五石之瓠/《庄子》 文体:先秦诸子散文(格言体、寓言体) 单元主题:百家争鸣 课型:中华传统文化经典研习 课时:3课时(每课时40分钟) 使用对象:高二语文教师

一、本课教学定位

上一课儒家的三篇,讲的是一个“修”字;《老子》一上来就反着来,它讲的是一个“返”字:返回到本来的样子,返回到“无”,返回到“婴儿”。《庄子》则更进一步,用一个大葫芦讲“无用之用”。

道家的难处在于它说的是反话。“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明明是空的在起作用;“企者不立,跨者不行”,明明是踮起脚反而站不住;“无用”反而是“大用”。学生从小被教要“有用”,第一次碰到这套说法,会觉得别扭,甚至觉得消极。教师不要回避这个别扭,要把它当成课堂的入口。

本课主问题:老子说的“无”和庄子说的“无用”,是一回事吗?

这个问题是两课的分界线,也是本课的难点。课堂上要带着学生一步步分清:老子说的是器物与处世的道理,庄子说的是价值与眼光的问题。两者相通,但落脚点不同。

二、教学目标

1. 语言建构与运用:读准“毂、埏埴、户牖、企、赘、泮、累土、瓠、呺然、掊、龟手、洴澼絖、鬻、说、樽、蓬”等字音;掌握通假与词类活用;能翻译四章与全文,背诵默写《老子》四章。

2. 思维发展与提升:理解“有”与“无”、“自见”与“自是”、“知人”与“自知”、“为”与“无为”的辩证关系;能比较老子“无之用”与庄子“无用之用”。

3. 审美鉴赏与创造:体会《老子》凝练警策、善用对举的格言体语言,与《庄子》汪洋恣肆、善用寓言的风格差异;能写一段两百字的比较分析。

4. 文化传承与理解:理解道家“顺应自然”“不争”“谦下”的处世智慧,能对其作出现代评价,既不神化也不简单否定。

三、教学重点与难点

重点:一是《老子》四章的字词落实与背诵;二是第十一章“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的辩证内涵;三是《五石之瓠》的寓言结构与“所用之异”的道理。

难点:一是“无为”不是“不为”,学生极易误解为消极躺平,必须讲清“无为”是“不妄为、不强为”;二是庄子“无用之用”与老子“无之以为用”的差别,需要放在具体语境里比。

四、课时安排

第1课时:《老子》第十一章、第二十四章,读“无”与“戒满”。

第2课时:《老子》第三十三章、第六十四章,读“自知”与“慎终”,归纳老子说理特点。

第3课时:《五石之瓠》,读“无用之用”,与老子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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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第1课时 《老子》第十一章、第二十四章,读“无”与“戒满”

(一)本课时目标

能翻译并背诵第十一章、第二十四章;能解释“当其无”“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能说明第二十四章六个“自”字所批评的行为,并联系生活举例。

(二)课堂导入:一个空杯子,约五分钟

教师举起一个空玻璃杯。

教师导语:这个杯子里什么都没有。请同学们说说,它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

学生多半答“有用,可以装水”。教师追问:那它有用的部分在哪里?是玻璃,还是中间那个空的地方?

学生讨论后教师点出:老子在两千多年前就看穿了这件事。他说,我们看重的“有”,只是条件;真正在起作用的,是那个“无”。这句话听起来像绕口令,今天我们就把它拆开。

(三)环节一:知人论世与文体,约八分钟

老子,姓李名耳,字聃,春秋末期楚国人,生卒年不详,曾任周朝守藏室之史(管理藏书的史官),相传孔子曾向他问礼。《老子》又称《道德经》,五千余言,分上下篇,共八十一章,成书约在战国初期,是道家学派最重要的经典。

文体知识:《老子》是格言体(箴言体),每章短小,多用韵语与对举句式,结论式表达,几乎不作论证。它的说服力不来自推理,来自观察的准确与表述的凝练。读它的方法是把句子放到生活现象里验一验,验得通,就信了。

教师提示:《老子》八十一章之间并无严密次序,课本选的四章各说各的,不必强行串联,但要找出它们的共同思路。

(四)环节二:第十一章细读,约十二分钟

原文:“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字词释义:辐,车轮上的辐条;毂,车轮中心插轴的圆木,读 gǔ;当,在(某处);埏埴,和泥制作陶器,读 shān zhí;户牖,门窗,读 hù yǒu;利,便利、条件;用,作用、功用。

句式要点:“当其无”的“其”代指车毂、器皿、房屋,“当”作介词,译为“在……的地方”。

翻译要点:三十根辐条汇集到一个毂上,在毂中间空的地方,才有了车的作用;揉和陶土做成器皿,在器皿中间空的地方,才有了器皿的作用;开凿门窗建造房屋,在房屋中间空的地方,才有了房屋的作用。所以“有”给人便利,是条件;“无”才真正发挥作用。

设问一:这一章举了三个例子,能不能只举一个?

参考答案:不能。三个例子由小到大,由车(器)、器(皿)到室(居所),层层加码,读者从日常物件一路想到自己住的房子,越想越觉得无处不然。这是《老子》常用的办法,不用论证,用现象的反复出现来让人信服。

设问二:“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里的两个“以”字怎么讲?为什么要把“有”和“无”分开说?

参考答案:以,用来、作为。分开说,是为了纠正常识的偏见。一般人只看见“有”的好处,老子指出“无”才是功用的所在。注意他并没有否定“有”,他说“有”是“利”,是条件,只是提醒人们别把条件当成了目的。这一点要讲清,否则学生会误以为老子主张什么都不做。

追问:请举一个今天的例子,说明“无”在起作用。

参考答案(教师引导学生说具体):如手机的内存要留空才能运行,课表要留白才有自主时间,人际交往要留距离才长久,说话要留停顿才有分量。教师点出:这些都是“无之用”。

(五)环节三:第二十四章细读,约十二分钟

原文:“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字词释义:企,踮起脚跟,读 qǐ;跨,迈大步;自见,自我表现,“见”通“现”,读 xiàn;自是,自以为是;彰,彰显、显明;自伐,自我夸耀;自矜,自高自大,读 jīn;长,读 zhǎng,做长官、居上位(一说长久);余食,剩饭;赘行,多余的形体,指赘瘤,“行”通“形”;物,众人;恶,厌恶,读 wù;处,做、处于。

翻译要点:踮起脚跟的人站不稳,迈大步的人走不远,自我表现的人反而不显明,自以为是的人反而不昭彰,自我夸耀的人反而没有功劳,自高自大的人反而不能做长者。这些行为从道的观点看,叫做剩饭和赘瘤,众人或许都厌恶它,所以有道的人不这样做。

设问三:前两句和后四句是什么关系?

参考答案:前两句是打比方,用身体的动作说明一个道理;后四句是把这个道理用到人的品行上。踮脚与跨步都是急于求成的动作,急于表现自己的人,恰恰与急于站高、走快的人同病。先给形象,再给结论,这是《老子》最常用的说理方式。

设问四:六个分句都以“自”开头,能不能换成别的字?

参考答案:不能。六个“自”字点出病根都在“自己身上”。老子批评的不是能力不足,是太过用力地经营自己。换成“好见者”“好伐者”,批评的对象就模糊了。

设问五:“余食赘行”这个比喻为什么刻薄?

参考答案:剩饭是人所弃,赘瘤是身所累,两个比喻合起来说:这种自我表现不仅无用,而且是负担、是多余,连自己都拖累。用“物或恶之”一句,从众人的反应角度再压一层,语气很重。可提示学生:老子平日常被认为温和,这里可以看出他也有锋利的一面。

(六)本课时小结,约三分钟

教师小结:第十一章说“要留空”,第二十四章说“别太满”。两章讲的是一件事:真正起作用的,往往是你看不见、也不去争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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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第2课时 《老子》第三十三章、第六十四章,读“自知”与“慎终”

(一)本课时目标

能翻译并背诵第三十三章、第六十四章;能解释“自知者明”“自胜者强”“死而不亡者寿”“慎终如始”的含义;能归纳《老子》四章共同的说理特点。

(二)课堂导入:赢过自己,约五分钟

教师板书两行: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教师导语:请同学们举一个例子,说明什么叫“赢了别人却输给自己”。

学生可能举考试作弊取得高分、胜过别人却心虚、减肥失败等例子。

教师点出:老子把“有力”和“强”分开了,前者靠的是外在的力量,后者靠的是内在的克制。这两千年前的分法,今天读来一点不过时。这一章通篇都是这种两两相对的写法。

(三)环节一:第三十三章细读,约十四分钟

原文:“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字词释义:智,智慧、聪明;明,明智、明达(看得清自己);强,刚强、真正的强大;强行,勤勉力行、坚持不懈;所,处所,这里指根基、本分;死而不亡,身死而精神不灭;寿,长寿。

句式要点:全章六句,每句都以前后两段相对,“知人”对“自知”、“胜人”对“自胜”、“知足”对“强行”,结构整齐,属于典型的对举句式。

翻译要点:认识别人的人聪明,认识自己的人明智;战胜别人的人有力量,战胜自己的人刚强;知道满足的人富有,坚持不懈的人有志向;不丧失根基的人能长久,身死而精神不灭的人才是长寿。

设问一:为什么“自知”比“知人”更难,所以更可贵?

参考答案:认识别人,站在外面看,容易客观;认识自己,要跳出来看自己,最难的是不肯看见自己的短处。所以老子用“明”而不是用“智”来评价,“明”有看得通透的意思,比“智”更高一层。

设问二:“知足者富”是不是叫人不要进取?

参考答案:不是。老子反对的是不知止的贪求,不是进取本身。下一句“强行者有志”正好说明他也肯定坚持不懈的努力。两句合起来才是完整的意思:对外物知足,对修为不止。这一点常被误读,务必讲清。

设问三:“死而不亡者寿”怎么理解?请举一个你认可的“不亡”的人并说明理由。

参考答案:身体的寿命有限,精神的留存无限。老子把“寿”从生理概念提升到精神概念,一个人被后人记住、他的言行还在起作用,就是“不亡”。(举例属开放题,教师引导学生说出具体的人与具体的事,避免空谈。)

(四)环节二:第六十四章细读,约十四分钟

原文:“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字词释义:安,安稳、稳定;持,把持、保持;未兆,没有迹象;谋,谋划;脆,脆弱;泮,分解、破裂,读 pàn;微,细微;散,消散;毫末,毫毛的尖端,比喻极细小;累土,一筐土,“累”通“蔂”,土筐,读 léi;为,这里指强力妄为;执,把持、抓住不放;几,接近,读 jī;欲不欲,追求别人所不追求的;贵,看重、珍视;学不学,学习别人所不学的;复,补救、挽回;过,过错;辅,辅助;自然,本来的样子。

句式要点:“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是状语后置,即“于未有为之,于未乱治之”,翻译时调整语序。

翻译要点(重点句):局面安稳时容易保持,事情尚无迹象时容易谋划;事物脆弱时容易分解,微小时容易消散。要在事情尚未发生时就着手,要在尚未混乱时就治理。合抱的大树,从细小的萌芽长起;九层的高台,从一筐土筑起;千里的行程,从脚下第一步开始。

设问四:这一章前半说“为之于未有”,后半又说“无为故无败”,前面说要为,后面说不要为,是不是自相矛盾?

参考答案:不矛盾。前一个“为”是在事情未萌时顺其势而为之,用力少而功多;后一个“为”是事情已成后强行干预、抓住不放。老子的意思是:该为的时候要在未兆时为,不该为的时候就不要妄为。所以他紧接着说“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辅”字最要紧,是顺着万物的本性去帮忙,不是替它做主。

设问五:“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三句能不能调换顺序?

参考答案:不能。三句一层一层放大:树是自然之物,台是人工之物,行是人的行动。从自然到人工再到人事,范围越来越贴近人,最后落到“始于足下”,正是对读者说的。

设问六:“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这两句在全文起什么作用?

参考答案:由前面讲“始于足下”转到讲“终于何处”,把“始终”两头都说到,文章才完整。前人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老子这里给的对策是“慎终如始”,把结尾当开头一样谨慎。这是全章最实用的一句,也与第六十四章开头呼应。

(五)环节三:归纳《老子》的说理特点,约八分钟

活动:学生回顾四章,分组归纳共同点,写在黑板上。

参考答案:

第一,从日常现象入手,不用抽象概念。车、器、室、踮脚、落叶、合抱之木、九层之台、千里之行,全是可以看见的东西。

第二,多用对举,两两相对。有与无、企与立、跨与行、自见与不明、知人与自知、胜人与自胜、为与无为。两两一摆,道理自己就出来了。

第三,常作逆向判断,专说常人想不到的那一面。常人重“有”,他说“无”;常人重“胜人”,他说“自胜”;常人重“益生”,他说“无为”。

第四,语言极简,多用韵语,便于记诵。四章中大量三言、四言短句,读来有节奏。

设问七:这种只下判断不作论证的写法,说服力从哪里来?

参考答案:从经验的可验证性来。读者一对照自己的生活,发现确实如此,就信了。这与《论语》靠人格感召、《孟子》靠层层辩驳、《墨子》靠严密推理都不同。

(六)本课时小结,约两分钟

教师小结:读《老子》有个诀窍,看到一句话先别急着点头,先把它放到生活里试一试。试得通,它就成立;试不通,再想想老子说的是哪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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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第3课时 《五石之瓠》,读“无用之用”

(一)本课时目标

能翻译全文,掌握重点字词与句式;能复述“不龟手之药”的故事并说明其作用;能比较庄子“无用之用”与老子“无之以为用”的异同。

(二)课堂导入:一个太大的葫芦,约五分钟

教师口述:一个人种出一个能装五石东西的大葫芦。用它装水,太重提不起来;剖开做瓢,太大没有缸能容下。他觉得这东西没用,就把它砸了。

教师提问:如果是你,你会拿它做什么?请说出你的办法。

学生回答:做船、做装饰、当容器、切开做多个小瓢、做成浮具等。

教师点出:同学们刚才给出的每一个办法,都证明了一件事,不是葫芦没用,是他只会用它装水。庄子也是这么说的,而且说得更重,他说这个人是“有蓬之心”,心里长了草、堵死了。今天我们读的就是这一段。

(三)环节一:知人论世与文体,约七分钟

庄子,名周,战国中期宋国人,生卒年约为公元前三六九年至公元前二八六年,曾为漆园吏,楚威王闻其贤,派人迎他,许以为相,他拒绝不就。《庄子》现存三十三篇,分内篇、外篇、杂篇,一般认为内篇为庄子自著。其文想象奇特,善用寓言,鲁迅评其文“汪洋辟阖,仪态万方”。

文体知识:寓言是有所寄托的故事。庄子的寓言不同于一般故事,它不为说一个道理而编,而是让道理长在故事里,读完之后道理从故事中自己浮出来。

教师提示:《五石之瓠》出自《庄子·逍遥游》,原文在它之后还有“无用之大树”一段,思路相同,可作拓展阅读。

(四)环节二:疏通文意,约十三分钟

活动:学生自译,教师逐句订正。

第一段(惠子的话):“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瓠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

字词释义:贻,赠送,读 yí;瓠,葫芦,读 hù;树,种植,名词作动词;实,结出果实(这里指容纳),名词作动词;石,容量单位,读 shí(一说读 dàn),十斗为一石;坚,硬度、坚固程度;瓠落,宽大空廓的样子,读 huò luò;呺然,空虚巨大的样子,读 xiāo rán;掊,击破,读 pǒu。

翻译要点:惠子对庄子说,魏王送我大葫芦的种子,我种下后结出的葫芦能装五石东西。用它盛水,它的坚固程度经不起提举;剖开做成瓢,又宽大得没有东西能容纳。不是它不大,我是因为它没有用处就把它砸了。

设问一:惠子的话里有几次转折?这些转折说明什么?

参考答案:三次。先说大,再说装水不行,再说做瓢也不行,最后说砸了。三次转折层层推进,把“无用”坐实。庄子要反驳的,正是这个“因为我不这么用,所以它无用”的逻辑。

第二段(不龟手之药):“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洴澼絖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之。”

字词释义:龟,通“皲”,皮肤冻裂,读 jūn;洴澼絖,在水中漂洗丝絮,读 píng pì kuàng;方,药方;鬻,卖,读 yù;说,劝说、游说,读 shuì;难,发难、入侵,读 nàn;将,带兵,读 jiàng;裂地,划分土地。

句式要点:“请买其方百金”省略介词“以”,即“请以百金买其方”;“与越人水战”的“水”是名词作状语,在水上。

设问二:同样一张药方,为什么有人靠它封了地,有人却世世代代只能漂洗丝絮?

参考答案:庄子自己给出答案,“则所用之异也”。东西没有变,用在什么地方变了。宋人只看见它能防冻疮,客看见了它能让士兵在冬天水战。这个对比说明:所谓有用无用,不是东西的属性,是使用者的眼光。

第三段(庄子的回答):“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

字词释义:虑,考虑、想办法(一说用绳结缚);樽,这里指形如酒器、可系在身上的浮具(腰舟),读 zūn;浮乎江湖,在江湖上漂浮;蓬,蓬草,这里指心被茅草塞住;也夫,语气词连用,表感叹。

翻译要点:如今你有能装五石的大葫芦,为什么不考虑把它做成腰舟系在身上,浮游于江湖之上,却担忧它太大没有东西能容纳呢?可见先生的心还是被茅草塞住了啊。

设问三:“浮乎江湖”这个用法,与惠子的用法有什么根本不同?

参考答案:惠子想的是把葫芦当容器,要用别的东西来装它;庄子想的是把它当浮具,让人借着它漂起来。一个是把它装进世界,一个是让人走向世界。庄子最后那句“浮乎江湖”其实是有寄托的,逍遥游讲的是不被外物束缚,把大葫芦系在身上漂泊江湖,正是这种活法。

(五)环节三:庄与老的比较,约十分钟左右

设问四:庄子说的“无用之用”与老子说的“无之以为用”,是不是一回事?

参考答案:相通而不同。相同处在都不以世俗的“有用”为标准,都指向常人看不见的价值。不同处有两点:第一,老子讲的是器物与处世的普遍原理,“有”是条件、“无”是功用,二者缺一不可,说的是结构;庄子讲的是价值判断的相对性,同一件东西换个用法就由无用变有用,说的是眼光。第二,老子落在“虚”与“不争”,庄子落在“游”与“逍遥”。一个讲怎么用,一个讲怎么活。

设问五:把这两篇放回本单元,儒家、道家、墨家的“有用”标准各是什么?

参考答案:儒家以“成德”为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有用就是有益于人格与秩序;道家以“全生”“遂性”为用,有用就是让人与物都顺其自然、不被戕害;墨家以“利天下”为用,有用就是能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三家的分歧不在“要不要有用”,在“对谁有用、算什么用”。

追问:今天的中学生该怎么看待“无用”?(开放题,教师引导到具体:读一本不考的书、学一样不加分的东西,短期无用,长期养人。要点出:庄子不反对有用,他反对的是只用一种尺子量。)

(六)本课时小结,约两分钟

教师小结:惠子的问题不在葫芦,在他只有一把尺子。庄子的回答也不在葫芦,在他换了一把尺子。读《庄子》读多了,人心里会多几把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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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板书设计

主板书(第1课时):

《老子》第十一章:三十辐共一毂 埏埴以为器 凿户牖以为室

结论: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老子》第二十四章:企者不立 跨者不行

六自:自见 自是 自伐 自矜 (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

比喻:余食赘行

主板书(第2课时):

第三十三章: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知足者富 强行者有志 不失其所者久 死而不亡者寿

第六十四章: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生于毫末 起于累土 始于足下

无为故无败 慎终如始 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主板书(第3课时):

《五石之瓠》:惠子(盛水、为瓢、掊之) 庄子(大樽、浮乎江湖)

寓言:不龟手之药 世世洴澼絖 一朝而鬻技 裂地而封

结论:所用之异也 犹有蓬之心

底部一行(三课时共用):

老子“无之用”:结构(有是条件,无是功用)

庄子“无用之用”:眼光(换一种用法,换一种活法)

九、教学提示与易错提醒

第一,讲“无为”必须先讲清它不是“不为”。可以让学生看第六十四章最后一句“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问:既然不敢为,前面为什么又说“为之于未有”?把这个矛盾交给学生去辩,辩清楚了,“无为”二字就真正懂了。

第二,不要把老子讲成消极避世。第三十三章“强行者有志”、第六十四章“始于足下”“慎终如始”,都是很积极的话。教师应把它们与“无为”放在一起讲,让学生看见完整的老子。

第三,字音字形必须逐一过关:毂(gǔ) 埏埴(shān zhí) 户牖(hù yǒu) 企(qǐ) 自见(xiàn,通“现”) 自矜(jīn) 赘行(“行”通“形”,xíng) 泮(pàn) 毫末(háo mò) 累土(léi,通“蔂”) 几成(jī) 瓠(hù) 瓠落(huò luò) 呺然(xiāo rán) 掊(pǒu) 龟手(jūn,通“皲”) 洴澼絖(píng pì kuàng) 鬻(yù) 说吴王(shuì) 越有难(nàn) 大樽(zūn) 蓬(péng)。

第四,通假与活用要专门整理:见通现、行通形、龟通皲、累通蔂、泮通判(一说分);“树之成”“实五石”是名词作动词,“水战”的“水”是名词作状语。

第五,学生最容易译错的地方要提前订正:“当其无”常被译成“当它没有”,应译“在它空的地方”;“瓠落无所容”常被译成“落下来没有地方放”,应译“宽大空廓,没有东西能容纳”;“请买其方百金”常被译成“买药方和百金”,应补出省略的“以”字。

第六,讲《五石之瓠》不要只讲道理,要讲寓言的层次。惠子的困局、庄子的故事、庄子的反诘,这是三层,中间那层“不龟手之药”是全文的枢纽,删掉它,庄子的话就只是俏皮话。

第七,背诵要求:《老子》四章要求默写,《五石之瓠》要求熟读并默写“今子有五石之瓠”一段。

十、课后作业

1. 背诵并默写《老子》四章全文,熟读《五石之瓠》。

2. 整理本课文言清单:通假字四处、名词作动词两处、名词作状语一处、状语后置一处,各附原句与翻译。

3. 以“我看‘无用之用’”为题,写一段不少于两百字的文字,要求举出一件自己生活中的具体例子。

4. 拓展:把《老子》第十一章与《五石之瓠》作比较,写一段一百五十字左右的短文,说明“无之用”与“无用之用”的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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