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泛黄的油印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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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转业待安置期，收拾老屋时，翻出了一张张初中时代的油印试卷，试卷早已泛黄，不禁让人联想起那个时代，回到那个充满欢声笑语，朗朗读书声的那个校园。

那时候（打）复印机还没有普及，大大小小的试卷，全都是老师手工刻版，再用油印机一张一张印出来的。油墨是黑乎乎的，带着一股独特刺鼻又莫名好闻的油墨味儿，刚印好的卷子还带着油墨香，拿在手里一不小心，手上就蹭得黑乎乎一片。

每次快要考试，我们总能看见老师办公室忙碌的身影。老师一笔一划刻在蜡纸上，稍有不慎划破蜡版，印出来就会多出一道长长的墨痕。油墨辊来回滚过版纸，一张张试卷缓缓脱落，摞成厚厚的一沓。

卷子大多是糙纸，纸边毛毛躁躁，排版算不上整齐。有的题目字迹淡了，模模糊糊，需要眯起眼睛使劲辨认；有的地方油墨太重，一大团黑渍，把半个题目盖住。偶尔卷子上还会带着小斑点、细碎的划痕，每一张卷子，都带着独一份的手工痕迹。

试卷顺着课桌一张一张往后传，油墨的味道在教室里散开。拿到卷子先小心翼翼对折，生怕手上出汗把字迹蹭花，老师对照着看不太清晰的地方进行核对，核对完以后，开始答题，只见铅笔沙沙地写答案，写错了用橡皮使劲擦，纸质偏薄，稍一用力就容易擦破一个小洞。再遇到卷面油墨晕开看不清的题，就举手向老师求证。

考完试发卷子更是难忘的瞬间。捏着卷角小心翼翼打开，红色的叉号、用钢笔写下的分数，落在黑乎乎的油印字体上。考好了满心欢喜，把试卷平整夹在课本里；考差了就捏着卷子发愁，怕回家被家长数落。一张薄薄的油印试卷，承载着少年时所有的忐忑与欢喜。

后来打印机慢慢普及，油印试卷彻底退出了课堂，退出了历史舞台。干净崭新的试卷再也不会蹭得满手油墨，却再也没有了当年那种独特的烟火气息。

如今再回想，怀念的不只是那张带着油墨气息的试卷。怀念清晨的早读，讲台上辛勤备课的老师，还有一群无忧无虑，为了一道题目绞尽脑汁的少年。那张张泛黄粗糙的油印试卷，印下了一道道考题，也印下了我们再也回不去，却永远难以忘怀的少年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