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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高考一轮复习考点专题精练】
第一部分 现代文阅读
小说阅读
名校模拟精选训练八
01（2025届新高考全国各省市4月联考）阅读下列文字，完成6～9题。
衰老及其表现
张炜
文学写作本来就是千姿百态。如实说，有强烈的个人印记，那只是杰出的标志和
基础。人到了一定年纪，更喜欢“实”的东西，作品的“实”感越强，就越具备接受
的优势。一些作家的故事源自家人和家乡，就会增强代入感，少一些编造的痕迹。念
念不忘真实地复述，直到完成整个写作，往往更能够自然放松地记录和发挥，脱离一
个时期的局限，突破一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对于当下的文学写作，人们希望它们之间不要那么相像。用一种特异的固定的腔
调讲述一个“圆熟”的故事，并不是吉兆。某种“文学”的语调，或许看上去很“专
业”很“可爱”，但它不会是最优秀的。我们看到，每个年代都会自觉不自觉地形成
一种“集体语调”，这是“总语调”，下面还有很多“分语调”：公文有公文的语
调，新闻有新闻的语调。但一个优秀的作家要努力摆脱这种“集体语调”，进而还要
脱离那些“分语调”的束缚。只有这样，才能拥有自己的语言方式。这是进入语言艺
术的基本条件。能够做到这一点，其实并不容易。
成熟的写作，不是抵达语言层面的“圆融”和“娴熟”，而是生气勃勃的、个人
的。哪怕粗粝些也好。在旧有的言路和思路上滑行是舒畅的，但也是平庸的。那种滑
行有时会习而不察，自然而然，自我满足。当有了警觉和戒备，有了自省和不安，才
会停滞一下：停下来变革，从而谋求新的开始。
文字的一味堆积不等于生命的复杂呈现，而常常会是单调的重复。重复什么？也
许主要不是故事，不是语言，也不是思想，而是气象。气象不再有生鲜和拓展感，境
界依旧，生命正在僵持和老化。老化的生命为了证明自己仍然活跃，就会喋喋不休。
但是这种述说是没有生气的，不会尝试自我批判，不会造自己的反。一再地迁就自己
的脾气和习惯，可能就是衰老的表现。
我们常常说起一位大画家的“衰年变法”。衰年不必悲哀，悲哀的永远只是固守
和迁就自身。我们都看到了毕加索的晚年折腾，有许多人对他的胡涂乱抹不表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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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点却透露了他的生猛本性：不屈服于衰老，不依从熟练的笔路，哪怕顽皮荒唐
一番，也要证明自己的活力。这很了不起。当然了，他感到了时间的紧迫，所以稍稍
草率了些，焦虑过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自信、用心和沉着。这是他的弱点。革命性的
大胆拓进与极大的耐心相结合，才是最难的。谁能做到这一点，谁就是彻头彻尾的大
师了。这样的艺术家也许只有一种天敌，那就是托尔斯泰型的。后者专注认真执著到
骨子里，没有任何机心与算计，探究下去，无倦无悔，直至最后。
艺术家的诚实，在现代主义之后，也许会成傻帽之念。可是自古至今，还没有什
么能够取代这种老实朴素的途径。这是不可存有侥幸的。“现代主义”的生猛许多时
候是受到时代病菌侵蚀的，然后走向无根底的翻腾和折腾。现代人更加明白时不我
待，但不明白时间的另一种豪掷方式：轻率自欺的形式主义大行其道。几乎所有这种
形式主义都有人叫好，有人觉得稀奇，于是就进一步得到了鼓励。这是误解和伤害。
时间不是这样对待的，心灵不是这样对待的。时间和生命是一回事。生命的勇气其实
就是沉着的反抗。只有反抗而没有沉着，反抗就是无力的。
巴尔扎克以生猛著称，他有豪言并部分地实现了。他只是在第一阶段深入地向前
挺进，比如一个击锤者，抡圆了。但是他的生命并没有迎来自己的变法期，只迎来了
疲惫期。如果生命再延长一些，我们就会更明确地看到他怎样面对一些大问题。那时
候他会不会真正地生猛下去，我们就不得而知了。艺术生命的坚韧需要两个以上的阶
段才能考察，这是极复杂的事情。有的作家据说拥有“三届青春”，如德国的歌德。
但是我们看不清晰。如果有两届，这对于所有作家艺术家已经相当不错了。现在看毕
加索起码有两届，中国的齐白石可能也有两届。上苍给予一个艺术家的时间长一些固
然好，但他们浪费或奢侈地使用上苍给予的时间也是很常见的。
艺术生涯，有时候开头就是结尾，另有可能结尾只是开头。诗性生命的发展和演
变相当诡异不测。
为了对付种种磨损，写作者会求助于“生活的真实”。那些粗糙的生活被一颗童
心处理过，既是原生态的，又是新鲜可爱的。有些生活离我们似乎很远，但又如在眼
前。它们原来一直在重复和循环，不知疲倦。生活没有疲倦，是我们自己疲倦了，这
很有意思。老人所表达的童年意趣，与今天的孩子常常并无二致。也就是说，童心是
相通的，生活是继续的。不理解过去的生活，也就不理解今天的生活，也不会更好地
向前。从这个意义上说，像孩子一样讲述故事，既常忆常新，又脍炙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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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失时机地回到童年，是防止衰老的良方。以童年的视角看过来，会发现我们的
生活是这样有趣或神奇。我们于是大为不安，会用多种办法去解决心灵问题。我们面
临的问题原来是这样多，再也不能忍受。那么好吧，让心灵的突破力变得超乎想象。
革命的笔触就此发生。在此过程中会悟到很多。他是一个老手，不是新手；可是他就
像新手一样，冲动很多，创造力依然旺盛，爆发力十分强大。因为不安太多了、张力
太强了。他可以不停地写下去，他的创作丰华期好像才刚刚开始。他可能会折腾很长
一段时间。
（有删改）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认为优秀的作家应摆脱各种“集体语调”和“分语调”的束缚，以形成自己独
特的语言方式，这是保持创作活力的重要因素。
B．作者对“现代主义”的部分生猛现象持批判态度，认为其受到时代病菌侵蚀而走向
折腾，体现出他对诚实朴素的创作态度的肯定。
C．巴尔扎克在创作的第一阶段虽有生猛表现，但没有迎来变法期便进入疲惫期，表明
持续创新变革对艺术生命的长久延续至关重要。
D．作者提到以童年视角看待生活可防止创作衰老，是因为童年视角可以摒弃现实生活
中的各种复杂因素，让写作回归到纯粹的状态。
7．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提出“文学写作本来就是千姿百态”的观点，引出后文对文学写作应变革
求新、避免单调重复等内容的进一步阐述。
B．文章将“成熟的写作”与“在旧有的言路和思路上滑行”两种写作方式放在一处分
析，运用对比手法突出了优秀写作的特质。
C．文章以毕加索的晚年折腾为例，又提及巴尔扎克等人的创作历程，通过对多个具体
事例的分析，使观点的论证更加充分有力。
D．文章语言凝重深沉、含蓄深刻，比如“一再地迁就自己的脾气和习惯，可能就是衰
老的表现”等句子蕴含哲理，富有启发性。
8．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对“艺术生涯，有时候开头就是结尾，另有可能结尾只是
开头”这句话的理解。（4分）
9．文末人称由“我们”变为“他”，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简要分析。（6分）
【答案】6．D 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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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①“有时候开头就是结尾”意思是有些艺术家在创作过程中仅仅单调重复初始的模
式，缺乏创新与突破，艺术生命早早停滞。
②“另有可能结尾只是开头”意思是有些艺术家即使到了艺术生涯的后期，仍能开启
新的创作篇章，使艺术生命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9．①从宏观的“我们”转入微观的“他”，将视角聚焦到具体的创作个体上，表达对
创作个体突破自我的期许。
②人称的变化避免了平铺直叙，使层次递进，结构更丰富。
③增强代入感和感染力，引发读者对如何保持创作活力的思考。
【导语】这篇文章探讨了文学写作与衰老的关系，强调了真实与创新的重要性。作者
认为，优秀的作家应摆脱“集体语调”，形成个人语言风格，避免作品老化。通过毕
加索等艺术家的例子，指出艺术生命需要不断变革，保持生猛与创造力。文章还提
到，童心是防止衰老的良方，以童年视角看待生活能激发创作灵感。整体上，文章呼
吁作家保持诚实与创新，以对抗时间与生命的僵化。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D.“摒弃现实生活中的各种复杂因素，让写作回归到纯粹的状态”错，无中生有。文
中说“不失时机地回到童年，是防止衰老的良方。以童年的视角看过来，会发现我们
的生活是这样有趣或神奇。我们于是大为不安，会用多种办法去解决心灵问题”，强
调以童年视角看待生活可防止创作衰老，是因为能发现生活的有趣神奇，引发不安并
促使解决心灵问题，激发创作力，而不是“摒弃现实生活中的各种复杂因素，让写作
回归到纯粹的状态”。故选D。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D.“文章语言凝重深沉、含蓄深刻”错，而是较为灵动自然且表达观点直接、鲜明，
如“不失时机地回到童年，是防止衰老的良方”等，文章直接明了地阐述观点。故选
D。
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首先理解“有时候开头就是结尾”：文中指出每个年代存在“集体语调”，像公
文、新闻都有各自语调。部分作家难以摆脱这种“集体语调”和“分语调”束缚，用
固定腔调讲“圆熟”故事，缺乏个人印记，作品千篇一律。在旧有的言路和思路上滑
行，看似顺畅，实则无法突破，陷入创作风格的固化。当创作者一味堆积文字，作品
没有新的气象和拓展感，境界不再提升，生命陷入僵持老化。这种情况下，他们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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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复自己，缺乏自我批判和创新变革，艺术生命在起始阶段就早早停滞，仿佛刚开
始就已结束。
②再理解“另有可能结尾只是开头”：毕加索晚年“胡涂乱抹”，不依从熟练笔路，
即便不被一些人认可，但他敢于突破衰老和平庸，展现出不屈服的精神，这种大胆创
新为他艺术生涯后期开启新的创作方向。齐白石可能有两届创作高峰期，表明他们在
艺术生涯后半段，通过自身努力实现突破，使艺术生命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在看
似艺术生涯即将结束时，又开启了新的辉煌篇章。
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叙事人称作用的能力。
①前文使用“我们”，是从较为宏观、宽泛的角度，谈论包括作者和读者等在内的群
体对于文学创作、艺术生涯等方面的普遍认知和感受，比如“我们常常说起一位大画
家的‘衰年变法’”“我们看到，每个年代都会自觉不自觉地形成一种‘集体语
调’”等，强调的是共性和普遍性。而文末变为“他”，将视角精准地聚焦到具体的
创作个体身上。“他是一个老手，不是新手；可是他就像新手一样，冲动很多，创造
力依然旺盛，爆发力十分强大”，这里的“他”代表着那些能够以童年视角重新审视
生活，从而突破自我、实现创作突破的创作者。这种转变表达了作者对创作个体突破
自我、摆脱创作衰老困境、保持创作活力和激情的强烈期许，突出了个体在创作中的
独特性和重要性。
②人称的转换避免了叙述上的单调和平铺直叙。如果一直使用“我们”，文章的叙述
节奏和视角会相对单一，读者容易产生疲劳感。当从“我们”变为“他”时，形成了
一种层次上的递进。从对普遍现象和群体认知的阐述，深入到对具体个体在创作中实
现转变和突破的描述，使文章的结构更加丰富多样，有起有伏，增强了文章的可读性
和吸引力。
③使用“他”来描述创作者的转变过程，如“他可以不停地写下去，他的创作丰华期
好像才刚刚开始。他可能会折腾很长一段时间”，让读者更容易将自己代入到这个具
体的创作个体中，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正在突破自我、开启创作新高峰的“他”，增强
了代入感和感染力。这种代入感能够引发读者对自身创作或其他领域中如何保持活
力、突破困境的深入思考。
02（湖南2025高三九校联盟第二次联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你的凝视
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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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你凝视着她，她也在凝视你。”
②站在万平口海滨的夜幕下，眼前的夜色，天地玄黑，逼近又撒离的潮声，发
出有节奏的动颤。幽静的海域披上一层银纱，动颤的缝隙里，白色浪条浮现的瞬
间，让你开始回想白昼的那一段凝视时光。
③凝视的起点和终点，都是那件黑色的陶杯。它只有22克，一个无法想象的关
于时间的重量，灌注在这黑如漆、亮如镜、薄如纸、硬如瓷、声如磬的黑陶之上。
她被命名为蛋壳黑陶镂孔高柄杯，造型简洁明畅，细薄的陶壁，精巧的镂孔，高耸
的柄身，透露着神秘的美感。长久凝视，你能看到杯身布满细密的弦纹，杯口外
侈，仿佛几千年前的风，刚从口沿上呼啸而过。静静立在透明的展柜里，她等待着
你的到来，你凝视她，她也不知与多少凝视的眼睛相遇，不知凝视过多少认真、讶
异或惊喜的面庞与流连的身影。
④你们相遇了。你们的凝视就是一场对话，说到久远历史与地方迁变，说的是
时间里的寓言。今天的遇见得感谢上个世纪的一次考古挖掘。1936 年，梁启超之
子、考古学家梁思永带领考古队前往日照两城镇遗址，发现了这件 4500多年前的黑
陶杯。又过了30多年，日照东海峪遗址出土了两件黑陶杯，其中陈列于山东博物馆
的那一件，是后来出土百余件同类器物中完美的代言。你一眼就看到展厅里的她，
因为独特的造型而长久凝视，杯身直筒圜底，器柄中空，内含陶球，摇之有声，无
釉而黑亮，胎薄却坚硬，器壁有细密的条形镂孔和陶土纹路，仿佛叙说着神圣的母
语。
⑤夜色打开想象。那个尚且没有文字记载的年代，当第一缕曙光从海上照射到
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时，陶器上残留着未干的黑色陶衣，在晨光中泛着幽亮的光泽。
先民种植水稻和粟，饲养家畜，制陶、纺线、织布、雕琢玉器，一群手捧陶杯的先
民，正绕着火堆欢歌舞蹈。在祭祀、庆典、宴饮中捧出的高柄杯，此刻不再是一件
日常盛酒的用具，而是一种礼器，承载着礼仪与信仰。时间里的事物灰飞烟灭，只
有那些陶器顽强艰难地留存下来，尘封在大地之下，成为历史长河的见证。
⑥遇到的一位陶艺大师，给你讲述黑陶制作的不易。选土、采土、晒土、舂
土、筛土、羼料、和泥，经过这些花费很长时间的工序后，再将陶泥揉捏成想要的
形状。遥想匠人们在水边淘洗陶土，判断胎体的厚薄，考验手上功夫，你的耳际似
乎听到匠人粗糙的手拍打陶土发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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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你急切地想听讲述者说那最关键的一步-烧制黑陶需要非常高的温度控制技
术。陶艺大师说，陶坯在烧制时要经历低温素烧、高温釉烧和熏烟渗碳等复杂的工
序，尤其是在熏烟渗碳阶段，匠人们要选择合适的燃料和烟熏材料，通过控制烟熏
的时间和温度，让烟中的碳粒均匀地渗透到陶坯的表面和内部，从而形成黑色的釉
层。他讲述里掺杂的现代名词被你忽略，你的心底涌动着一个滚烫的声音：黑陶，
是泥土与火焰的结晶，这个过程一定是千万次的实践，和此后留在匠人手上的经验
包浆。火焰红灼，浓烟黑绕，如果温度控制不当或者烟熏材料选择不合适，都会导
致烧制失败。时间在某一刻凝固，也在某一刻新生，在经历泥土的温润、匠人的雕
琢、烈火的焚烧之后，她最终涅槃为火中的凤凰。
⑧黑陶杯的胎体有的地方非常薄，最薄处的口沿仅有 0.2 毫米，两页纸的厚
度。面对这只黑陶杯，杯身上不易被察觉的茂密纹路，你似乎强烈地感受到生命的
躁动。先民们的智慧和情感，让他们熟练地掌握了陶土的配方和烧制温度，还能够
在器物表面进行精细装饰和造型加工。太不可思议了！现代人拉出如此超薄的胎体
都不会太顺利，但 4000 多年前的先民做到了。黑陶理所当然地成了日照的地理标
识，高超的制陶技艺被看作龙山文化的精华，代表了陶器制造史的巅峰，也被后世
誉为“4000年前地球文明最精致之制作”。
⑨你没有想到，在日照这个日出初光之地，有 800 多处陶的遗址。那些陶土原
本不会有具体的名字，但到达此地，你的目光必然被丰富多样的黑陶器型所吸引。
人间烟火升腾，那些鼎、壶、罐、杯、豆、盉，饮酒、吃食、盥洗，人的生活都分
解进这些陶土器物的虚空之中。
⑩当然，黑陶的故事还有很多，也永远不会结束。她像眼前的大海，是日照这
片临水之地最具生命力的元素。尽管随着时代的变迁和科技的发展，黑陶的制作和
用途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在日照 100 多个制陶的村庄和街道，依然有许多非
遗传承人坚守着这份古老的技艺。你无从一一走访，80种工艺技法，镂、挑、雕、
剔、压······在今天的匠人手里，黑陶依旧在生长变化，简洁中有繁复之
美，繁复里藏着简洁之力。他们制作的黑陶艺术品不仅继承了传统的精髓，也在融
入现代的审美设计后，有了新的形式转化。那些手揉捏着陶泥，感受着泥土的体
温，是时间的裂变，也是时间在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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⑪夜色中的海面有着光影变化，水浪轻轻荡漾开，形成一道道曲折的波纹。黑
陶身体上的每一道刻痕，每一处磨砺，变成海上层层叠叠的细浪，波纹在黑色的映
照下变得耀眼。每一件黑陶都是独一无二的，有着各自的形状、纹饰和色彩，如同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有着自己的性格与灵魂。 “你凝视着她，她也在凝视你。”这样
的凝视是泥土对火焰的凝视，是人对大地的凝视，也是生命在凝视着自身的深邃与
广阔。
（本文选自《人民日报》，略有改动）
6．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
A.文章多方位介绍了蛋壳黑陶镂孔高柄杯，既有对其独特造型与神秘美感的描
绘，又有对其承载的久远历史与深厚文化内涵的挖掘。
B.文中第④段提及梁思永带领考古队发现黑陶杯，以及后来日照东海峪遗址出土
同类器物，表明它们的面世来之不易，增添了历史的厚重感。
C.文中第⑤段描写先民围绕黑陶杯进行祭祀、庆典等活动，这些想象场景的描
绘，意在说明黑陶杯在当时生活中作为礼器使用，而非日常用具。
D.现代匠人在传承黑陶制作技艺时融入现代审美设计，使黑陶艺术品在保留传统
精髓的同时，有了新的形式转化，获得新的发展。
7．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
A.文章开篇和结尾都有对海滨夜色氛围的描写，开篇由眼前景色引出对白昼凝视
黑陶时光的回想，结尾将黑陶与海面的光影变化相联系，前后呼应，令文章浑然
一体。
B.文中第⑦段用“她最终涅槃为火中的凤凰”来写黑陶的浴火重生，以借喻手法
赋予器物炽热的生命意识，形成刚柔并济的美学效果，产生强烈的震撼力。
C.本文语言极具张力，既有具象化的器物描摹，又有抽象化的精神隐喻，综合运
用记叙、说明、描写、议论等各种表达方式，笔触细腻，内蕴丰富。
D.本文视角独特，构思精巧。作者运用联想与想象，将头脑中围绕黑陶杯展开的
思绪诉诸笔端，字里行间渗透着对历史文化的钦佩与赞颂之情。
8．如何理解文章最后一段“每一件黑陶都是独一无二的，有着各自的形状、纹饰
和色彩，如同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有着自己的性格与灵魂”这句话。（4分）
9．本文写了作者对黑陶杯的凝视与思考，却以“你的凝视”为题，有何妙处？请
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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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意在说明黑陶杯在当时生活中作为礼器使用，而非 日常用具”表述错
误 。这些想象场景的描绘，意在表 明黑 陶杯在当时 不仅 是日常盛酒用具，还是
祭祀、庆典、宴饮中承载礼仪与信仰的礼器。)
7. B(“她最终涅槃为火中的凤凰”一句使用的修辞手法不是借喻，而是暗喻 。本
体是“她”? 指 黑陶，喻体是“火中的凤凰”, 比喻词 是 “为”。)
8. 这句话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写出了黑陶的个性与生命力，表达了作者对黑陶的
钦佩与赞颂之情 。(1 分)
从外在形式上，黑陶在制作过程中，由于工艺技法多样，使得每件黑陶的形状、纹
饰和色彩都不尽相同，如同生命个体具有独特 的 外貌特征 。(1 分)
从内在意义上，黑陶凝聚着历代工匠的心血 、情感与智慧，是传统文化和先民生
命和精神的象征 。它们不仅是器物，更像是有性 格和灵魂的生命，蕴含着独特
的生命力和精神内涵 。(2分 )
9. ① 以第二人称“你”创设情境，增强现场感与参与感 : 拉近了与读者的距
离，使文章读来更加亲切，激发阅读兴趣 。(2分)
②“你的凝视”充当线索，贯穿全文。标题与文中“你能看到”“你的耳际似乎听
到”“你没有想到”等呼应，有如旋律反复 : 便于抒发 欣赏者的真切感受，也引
领读者感悟思考 。(2 分 )
③“你的凝视”不仅是对黑陶这一器物的凝视，更是对历史、文化 、生命的凝视，
这一用语带有审视的意味，具有历史的纵深感，使 文章富有哲理和文化意蕴，深化
主旨 。(2 分)
(每点 2 分，答出三点给满分。其他言之成理的答案，可酌情给分。)
03（湖南长沙市南雅中学2025高三4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红灯笼的故事
姚雪垠
这是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一次战争。两三个强盛的部落联合起来，向这个衰老
的部落围攻。快要开仗的前一刻，老酋长已经看出来这一次作战的可怕结局。他把两
个幼小的孩子叫到跟前，向孩子们叮嘱说：
“要是你们被敌人俘虏去，长大成人后，千万不要忘了为你们的爸爸和部落复
仇。只要我不死，一定逃出去，住在敌人不容易找到的深山里；每季中在最后一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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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的漆黑之夜，我会在一株高树的最高枝上挂一盏血红的灯笼。只要能找到这盏红灯
笼，就能够找到我。”
一直苦战了三天三夜，这庞大的部落终于被联合的强敌毁灭了。大部分的青年人
都英勇的倒在血泊里，剩下的人们全被俘虏去做了奴隶。他的两个小孩子也被俘虏
了。
老酋长带着满身伤逃到很远的荒山中。每逢没有月亮的昏黑之夜，他便蹒蹒跚跚
的走出山洞，把一盏红灯笼挂到一株高树的最高枝上，一直等待到天明。
两个小孩子随着百姓们被分开了，在战胜的部落里做着奴隶。这两个部落因分赃
时发生冲突，很快就变成了互相袭击的新仇敌。一对不幸的小兄弟，他们永远没有见
面的机会。日子久了，谁也不记得谁的面貌。他们在劳动与战斗中锻炼得像铁一般强
壮，像爸爸一样的聪明与英武。那些被俘虏的百姓们，在暗中对他们表示着忠实的拥
护，因为奴隶生活是那么悲惨，哪一个不愿意早一天获得解放？他们不止一次的在暗
中集合起来，包围住他们的小领袖，从心的最深处发出来那简单而真诚的呼声：
①“或者我们立刻死，或者我们立刻去找那一盏红灯笼！”
第十年了。
在第十年的末尾，在午夜中，弟弟率领着忠实的同伴们，偷偷的洗去了奴隶的记
号，带着锁链的就毁掉锁链，都用猩猩血在马头上和帽子上涂一颗红星星，逃出敌人
的部落了。无限的热情和希望在鼓舞着这个奴隶群，他们要赶在十二月末尾的那个晚
上，找到那盏飘荡在漆黑的天空中的红灯笼。
他们在山中又遇到那一个十年来不断交战的强大部落，人家便立刻派出来一队人
马挡住了去路。经过了一天苦战，才从重重的包围中打了出来。
一阵神秘的、宏大的、稠密的牛皮鼓声，把老酋长从模糊的梦中惊醒。他睁大失
去光彩的双眼，朝震响着鼓声的山口望去。他从肩上取下来血色大弓，手背上的青筋
像跳动一般的痉挛起来。
②鼓声稀一阵、密一阵、一刻比一刻近起来。火把也一刻比一刻多起来，亮起
来，从山口向两翼伸展，慢慢的摇晃着，试探着向红灯笼围扰上来……
“呵，他们望着红灯笼来寻找我，我真糊涂！我该把它取下来，逃……不！不！
多么怯懦的想头！”
他的两个儿子带着各人的群众，寻找了许多日子，都赶在黄昏时走到这唯一的山
口外，一碰头又厮杀起来。弟弟最先觉出那震天动地的牛皮鼓声一定是有另外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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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向着爸爸围攻，但他无法冲进山口；好几次他在马上发出来和平的呼声，也没有得
到同他交战的人们答复。战事在山口外继续着，③山中的牛皮鼓声却越响越急，弟弟
的心完全碎裂了。
“唉唉，我们的红灯笼快要被敌人撕毁了！”弟弟悲哀的呼喊说。
但老头子怎么能知道两个孩子自相残杀的事情呢？他已经看出来有无数人影在火
把下晃动着，越晃动越逼近。于是老酋长试着去拉他的久已不用的血色大弓，准备用
箭和矛来保护他自己和那盏红灯笼。
他的较大的儿子刚把一只毒箭搭在弦上，正准备射杀那个曾经被他射伤了脚的小
英雄，忽然他听见周围的大部分群众都在响应着敌人的停战号召：“他们是寻找红灯
笼的，他们确是我们的兄弟呵！”这呼声愈来愈大，致使这位善射的英雄不由得打个
寒噤，没有把毒箭射出手来。
“再也不能迟延了！”满山满谷震响着群众的呼声，“我们的老头子快要给敌人
杀死了！”
老酋长咬紧牙关，瞪着眼睛，重新把弓弦猛力一拉。嘣的一声，老旧的弓弦断
了。
④老酋长抛掉了他的血色大弓和青铜长矛，愤愤的长叹一声。他把自己悬挂在谷
的边沿上，只要一松手，就会连骨头跌得粉碎，……在这最后的片刻，他是多么的舍
不得那盏红灯笼呵！
带着雨星的狂风陡起了，满山、满谷，像海潮一般的澎湃作声。雷，忽然像野兽
沉闷的呻吟着，忽然像高山崩倒，天地都为它猛烈的打一个哆嗦。电光好似许多把抛
出的青色宝剑，不住的劈开黑暗，用强烈的青光刹那的照透了黑暗的宇宙。成群的猿
猴和狐狸、和虎狼，都惊骇得颤栗的哀鸣起来。
在无边黑暗的天空里，在带着雨星的狂风里，老酋长又看见了他那盏红灯笼，比
血还红，比珊瑚还红，比银朱还红，比五月的榴花还要红，比带雨的夕阳还要红，人
世上从来没有一样东西比它更鲜艳、更美丽。电光一闪，他又从面前的地上看见了那
条曾经战败过无数敌人的青铜长矛，在向他闪着骄傲的白光。于是他突然又转了念
头，咬着牙齿说：
“我要上去打仗，为着这盏红灯笼，为着孩子们！”
他拼命的向谷岸上边爬，但等刚爬上来一点的时候，那些抓在手里的树根和荒
草，就开始一根一根的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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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候，敌人的背后忽然响起来一片震天的杀声，满山遍野的火把立刻因这
突起的杀声而紊乱了。
暴雨开始像瓢泼一样的降下来。在狂风暴雨中，敌人的火把迅速熄灭，而红灯笼
越发的显得红了。
写于一九三九年
（有删改）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老酋长的两个小儿子因被分开在敌对的阵营中而成为敌人，他们彼此仇视痛恨
对方，最终酿成了手足相残的悲剧。
B．弓弦断了这一情节，说明老酋长虽有战斗的意志和决心，却因年迈而力不从
心，为最后战斗失败的结局埋下伏笔。
C．小说中的老酋长是充满矛盾性的人物形象。他抛弃部落逃往深山，是怯懦的；
但在绝境中奋起战斗，又是勇敢的。
D．小说中“部落”“酋长”等词给人以远古传说的联想，有质朴之美，也使故事
更富象征意义，具有民族审美情趣。
7．对文中画线语句的分析与鉴赏，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处语言描写，表达了被俘虏的百姓无法忍受奴隶般生活，想获得解放的急切
心情。
B．②处对鼓声和火把的描写，营造了紧张的氛围，烘托了老酋长面临大敌压境时
的心情。
C．③处用越响越急的牛皮鼓声映衬弟弟越来越急迫的心情，同时凸显了局势的危
急。
D．④处描写，表明老酋长已放弃战斗，以悬崖自尽来逃避敌人的围剿。
8．小说结尾将老酋长“最后的片刻”置于狂风暴雨的背景中，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
果？请简要分析。
9．“红灯笼”这一物象寓意丰富，对小说中的不同人物有不同意义。请谈谈你的理
解。
【答案】6．D 7．D
8．①狂风暴雨的恶劣环境烘托出老酋长坚忍不拔的斗志，使人物形象更鲜活生动；
②狂风暴雨熄灭了敌人的火把，象征着激烈的斗争，暗示情节的结局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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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狂风暴雨使红灯笼更显鲜艳，激励了老酋长，凸显了小说的主题，使小说更富感染
力。
④营造了悲壮慷慨的氛围，使小说更震撼人心。 9．①对于老酋长而言，“红灯
笼”是他守护的信仰和希望，是部落存续发展的精神标志；
②对于兄弟二人来说，“红灯笼”是复仇使命的指引，是他们追求的理想和目标，也
是兄弟之情的证明；
③对于敌人而言，“红灯笼”是他们恐惧并企图消灭的对象；
④对于群众而言，“红灯笼”是获得解放的希望，是战斗的信念。
【详解】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彼此仇视痛恨对方”错，兄弟俩是敌对部落的俘虏，他们互相已经不认识对方，
文中并未提到兄弟彼此仇视。
B.“为最后战斗失败的结局埋下伏笔”错，小说结尾并没有揭示战斗的结局是成功还
是失败，因而此处也并非伏笔。
C.“是怯懦的”错，老酋长逃往深山是为保留战斗的火种，而非怯懦。
故选D。
7．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重要句子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已放弃战斗，以悬崖自尽来逃避敌人的围剿”错，“只要一松手，就会连骨头跌
得粉碎”，但老酋长没有松手，并没有悬崖自尽，只是有过悬崖自尽的念头，反映了
老酋长内心的挣扎。
故选D。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带着雨星的狂风陡起了，满山、满谷，像海潮一般的澎湃作声。雷，忽然像野兽
沉闷的呻吟着，忽然像高山崩倒，天地都为它猛烈的打一个哆嗦。电光好似许多把抛
出的青色宝剑，不住的劈开黑暗，用强烈的青光刹那的照透了黑暗的宇宙”，狂风暴
雨的恶劣环境，与老酋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依然想着为了红灯笼和孩子们去战斗相映
衬，烘托出老酋长坚忍不拔的斗志，使人物形象更加鲜活生动。
②“暴雨开始像瓢泼一样的降下来。在狂风暴雨中，敌人的火把迅速熄灭”，敌人的
火把在狂风暴雨中熄灭，象征着激烈的斗争，暗示了战斗局势的变化，为情节的发展
和结局走向做了铺垫。
③“在狂风暴雨中，敌人的火把迅速熄灭，而红灯笼越发的显得红了”，红灯笼在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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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雨中越发鲜艳，象征着希望和信仰的力量，激励着老酋长，也凸显了小说中人们
对自由、希望和信仰的追求这一主题，使小说更富感染力。
④狂风暴雨的描写营造了悲壮慷慨的氛围，“成群的猿猴和狐狸、和虎狼，都惊骇得
颤栗的哀鸣起来”，增强了故事的紧张感和悲剧色彩，使小说更震撼人心 。
9．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对于老酋长：从“要是你们被敌人俘虏去，长大成人后，千万不要忘了为你们的爸
爸和部落复仇。只要我不死，一定逃出去，住在敌人不容易找到的深山里；每季中在
最后一月末尾的漆黑之夜，我会在一株高树的最高枝上挂一盏血红的灯笼。只要能找
到这盏红灯笼，就能够找到我”以及“他已经看出来有无数人影在火把下晃动着，越
晃动越逼近。于是老酋长试着去拉他的久已不用的血色大弓，准备用箭和矛来保护他
自己和那盏红灯笼”可知，“红灯笼”是老酋长与孩子们联系的纽带，是他守护的信
仰和希望，代表着部落的精神，是部落存续发展的精神标志。
②对于兄弟二人：“或者我们立刻死，或者我们立刻去找那一盏红灯笼！”“他们要
赶在十二月末尾的那个晚上，找到那盏飘荡在漆黑的天空中的红灯笼”“唉唉，我们
的红灯笼快要被敌人撕毁了！”弟弟悲哀的呼喊说，这些语句表明 “红灯笼”是他们
复仇使命的指引，是他们追求的理想和目标，同时也是他们与父亲联系的象征，是兄
弟之情的证明。
③对于敌人：老酋长准备用箭和矛来保护自己和红灯笼，敌人逼近要围攻，说明“红
灯笼”是敌人恐惧并企图消灭的对象，因为它代表着老酋长部落的精神和反抗力量。
④对于群众：“或者我们立刻死，或者我们立刻去找那一盏红灯笼！”“无限的热情
和希望在鼓舞着这个奴隶群，他们要赶在十二月末尾的那个晚上，找到那盏飘荡在漆
黑的天空中的红灯笼”，体现出“红灯笼”是群众获得解放的希望，是他们战斗的信
念，激励着他们为自由而奋斗。
03（湖南长沙市南雅中学2025高三4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红灯笼的故事
姚雪垠
这是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一次战争。两三个强盛的部落联合起来，向这个衰老
的部落围攻。快要开仗的前一刻，老酋长已经看出来这一次作战的可怕结局。他把两
个幼小的孩子叫到跟前，向孩子们叮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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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们被敌人俘虏去，长大成人后，千万不要忘了为你们的爸爸和部落复
仇。只要我不死，一定逃出去，住在敌人不容易找到的深山里；每季中在最后一月末
尾的漆黑之夜，我会在一株高树的最高枝上挂一盏血红的灯笼。只要能找到这盏红灯
笼，就能够找到我。”
一直苦战了三天三夜，这庞大的部落终于被联合的强敌毁灭了。大部分的青年人
都英勇的倒在血泊里，剩下的人们全被俘虏去做了奴隶。他的两个小孩子也被俘虏
了。
老酋长带着满身伤逃到很远的荒山中。每逢没有月亮的昏黑之夜，他便蹒蹒跚跚
的走出山洞，把一盏红灯笼挂到一株高树的最高枝上，一直等待到天明。
两个小孩子随着百姓们被分开了，在战胜的部落里做着奴隶。这两个部落因分赃
时发生冲突，很快就变成了互相袭击的新仇敌。一对不幸的小兄弟，他们永远没有见
面的机会。日子久了，谁也不记得谁的面貌。他们在劳动与战斗中锻炼得像铁一般强
壮，像爸爸一样的聪明与英武。那些被俘虏的百姓们，在暗中对他们表示着忠实的拥
护，因为奴隶生活是那么悲惨，哪一个不愿意早一天获得解放？他们不止一次的在暗
中集合起来，包围住他们的小领袖，从心的最深处发出来那简单而真诚的呼声：
①“或者我们立刻死，或者我们立刻去找那一盏红灯笼！”
第十年了。
在第十年的末尾，在午夜中，弟弟率领着忠实的同伴们，偷偷的洗去了奴隶的记
号，带着锁链的就毁掉锁链，都用猩猩血在马头上和帽子上涂一颗红星星，逃出敌人
的部落了。无限的热情和希望在鼓舞着这个奴隶群，他们要赶在十二月末尾的那个晚
上，找到那盏飘荡在漆黑的天空中的红灯笼。
他们在山中又遇到那一个十年来不断交战的强大部落，人家便立刻派出来一队人
马挡住了去路。经过了一天苦战，才从重重的包围中打了出来。
一阵神秘的、宏大的、稠密的牛皮鼓声，把老酋长从模糊的梦中惊醒。他睁大失
去光彩的双眼，朝震响着鼓声的山口望去。他从肩上取下来血色大弓，手背上的青筋
像跳动一般的痉挛起来。
②鼓声稀一阵、密一阵、一刻比一刻近起来。火把也一刻比一刻多起来，亮起
来，从山口向两翼伸展，慢慢的摇晃着，试探着向红灯笼围扰上来……
“呵，他们望着红灯笼来寻找我，我真糊涂！我该把它取下来，逃……不！不！
多么怯懦的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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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两个儿子带着各人的群众，寻找了许多日子，都赶在黄昏时走到这唯一的山
口外，一碰头又厮杀起来。弟弟最先觉出那震天动地的牛皮鼓声一定是有另外的部落
正向着爸爸围攻，但他无法冲进山口；好几次他在马上发出来和平的呼声，也没有得
到同他交战的人们答复。战事在山口外继续着，③山中的牛皮鼓声却越响越急，弟弟
的心完全碎裂了。
“唉唉，我们的红灯笼快要被敌人撕毁了！”弟弟悲哀的呼喊说。
但老头子怎么能知道两个孩子自相残杀的事情呢？他已经看出来有无数人影在火
把下晃动着，越晃动越逼近。于是老酋长试着去拉他的久已不用的血色大弓，准备用
箭和矛来保护他自己和那盏红灯笼。
他的较大的儿子刚把一只毒箭搭在弦上，正准备射杀那个曾经被他射伤了脚的小
英雄，忽然他听见周围的大部分群众都在响应着敌人的停战号召：“他们是寻找红灯
笼的，他们确是我们的兄弟呵！”这呼声愈来愈大，致使这位善射的英雄不由得打个
寒噤，没有把毒箭射出手来。
“再也不能迟延了！”满山满谷震响着群众的呼声，“我们的老头子快要给敌人
杀死了！”
老酋长咬紧牙关，瞪着眼睛，重新把弓弦猛力一拉。嘣的一声，老旧的弓弦断
了。
④老酋长抛掉了他的血色大弓和青铜长矛，愤愤的长叹一声。他把自己悬挂在谷
的边沿上，只要一松手，就会连骨头跌得粉碎，……在这最后的片刻，他是多么的舍
不得那盏红灯笼呵！
带着雨星的狂风陡起了，满山、满谷，像海潮一般的澎湃作声。雷，忽然像野兽
沉闷的呻吟着，忽然像高山崩倒，天地都为它猛烈的打一个哆嗦。电光好似许多把抛
出的青色宝剑，不住的劈开黑暗，用强烈的青光刹那的照透了黑暗的宇宙。成群的猿
猴和狐狸、和虎狼，都惊骇得颤栗的哀鸣起来。
在无边黑暗的天空里，在带着雨星的狂风里，老酋长又看见了他那盏红灯笼，比
血还红，比珊瑚还红，比银朱还红，比五月的榴花还要红，比带雨的夕阳还要红，人
世上从来没有一样东西比它更鲜艳、更美丽。电光一闪，他又从面前的地上看见了那
条曾经战败过无数敌人的青铜长矛，在向他闪着骄傲的白光。于是他突然又转了念
头，咬着牙齿说：
“我要上去打仗，为着这盏红灯笼，为着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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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的向谷岸上边爬，但等刚爬上来一点的时候，那些抓在手里的树根和荒
草，就开始一根一根的断了起来……
正在这时候，敌人的背后忽然响起来一片震天的杀声，满山遍野的火把立刻因这
突起的杀声而紊乱了。
暴雨开始像瓢泼一样的降下来。在狂风暴雨中，敌人的火把迅速熄灭，而红灯笼
越发的显得红了。
写于一九三九年
（有删改）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老酋长的两个小儿子因被分开在敌对的阵营中而成为敌人，他们彼此仇视痛恨
对方，最终酿成了手足相残的悲剧。
B．弓弦断了这一情节，说明老酋长虽有战斗的意志和决心，却因年迈而力不从
心，为最后战斗失败的结局埋下伏笔。
C．小说中的老酋长是充满矛盾性的人物形象。他抛弃部落逃往深山，是怯懦的；
但在绝境中奋起战斗，又是勇敢的。
D．小说中“部落”“酋长”等词给人以远古传说的联想，有质朴之美，也使故事
更富象征意义，具有民族审美情趣。
7．对文中画线语句的分析与鉴赏，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处语言描写，表达了被俘虏的百姓无法忍受奴隶般生活，想获得解放的急切
心情。
B．②处对鼓声和火把的描写，营造了紧张的氛围，烘托了老酋长面临大敌压境时
的心情。
C．③处用越响越急的牛皮鼓声映衬弟弟越来越急迫的心情，同时凸显了局势的危
急。
D．④处描写，表明老酋长已放弃战斗，以悬崖自尽来逃避敌人的围剿。
8．小说结尾将老酋长“最后的片刻”置于狂风暴雨的背景中，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
果？请简要分析。
9．“红灯笼”这一物象寓意丰富，对小说中的不同人物有不同意义。请谈谈你的理
解。
【答案】6．D 7．D 8．①狂风暴雨的恶劣环境烘托出老酋长坚忍不拔的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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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使人物形象更鲜活生动；
②狂风暴雨熄灭了敌人的火把，象征着激烈的斗争，暗示情节的结局走向。
③狂风暴雨使红灯笼更显鲜艳，激励了老酋长，凸显了小说的主题，使小说更富感染
力。
④营造了悲壮慷慨的氛围，使小说更震撼人心。 9．①对于老酋长而言，“红灯
笼”是他守护的信仰和希望，是部落存续发展的精神标志；
②对于兄弟二人来说，“红灯笼”是复仇使命的指引，是他们追求的理想和目标，也
是兄弟之情的证明；
③对于敌人而言，“红灯笼”是他们恐惧并企图消灭的对象；
④对于群众而言，“红灯笼”是获得解放的希望，是战斗的信念。
【详解】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彼此仇视痛恨对方”错，兄弟俩是敌对部落的俘虏，他们互相已经不认识对方，
文中并未提到兄弟彼此仇视。
B.“为最后战斗失败的结局埋下伏笔”错，小说结尾并没有揭示战斗的结局是成功还
是失败，因而此处也并非伏笔。
C.“是怯懦的”错，老酋长逃往深山是为保留战斗的火种，而非怯懦。
故选D。
7．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重要句子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已放弃战斗，以悬崖自尽来逃避敌人的围剿”错，“只要一松手，就会连骨头跌
得粉碎”，但老酋长没有松手，并没有悬崖自尽，只是有过悬崖自尽的念头，反映了
老酋长内心的挣扎。
故选D。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带着雨星的狂风陡起了，满山、满谷，像海潮一般的澎湃作声。雷，忽然像野兽
沉闷的呻吟着，忽然像高山崩倒，天地都为它猛烈的打一个哆嗦。电光好似许多把抛
出的青色宝剑，不住的劈开黑暗，用强烈的青光刹那的照透了黑暗的宇宙”，狂风暴
雨的恶劣环境，与老酋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依然想着为了红灯笼和孩子们去战斗相映
衬，烘托出老酋长坚忍不拔的斗志，使人物形象更加鲜活生动。
②“暴雨开始像瓢泼一样的降下来。在狂风暴雨中，敌人的火把迅速熄灭”，敌人的
火把在狂风暴雨中熄灭，象征着激烈的斗争，暗示了战斗局势的变化，为情节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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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结局走向做了铺垫。
③“在狂风暴雨中，敌人的火把迅速熄灭，而红灯笼越发的显得红了”，红灯笼在狂
风暴雨中越发鲜艳，象征着希望和信仰的力量，激励着老酋长，也凸显了小说中人们
对自由、希望和信仰的追求这一主题，使小说更富感染力。
④狂风暴雨的描写营造了悲壮慷慨的氛围，“成群的猿猴和狐狸、和虎狼，都惊骇得
颤栗的哀鸣起来”，增强了故事的紧张感和悲剧色彩，使小说更震撼人心 。
9．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对于老酋长：从“要是你们被敌人俘虏去，长大成人后，千万不要忘了为你们的爸
爸和部落复仇。只要我不死，一定逃出去，住在敌人不容易找到的深山里；每季中在
最后一月末尾的漆黑之夜，我会在一株高树的最高枝上挂一盏血红的灯笼。只要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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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动越逼近。于是老酋长试着去拉他的久已不用的血色大弓，准备用箭和矛来保护他
自己和那盏红灯笼”可知，“红灯笼”是老酋长与孩子们联系的纽带，是他守护的信
仰和希望，代表着部落的精神，是部落存续发展的精神标志。
②对于兄弟二人：“或者我们立刻死，或者我们立刻去找那一盏红灯笼！”“他们要
赶在十二月末尾的那个晚上，找到那盏飘荡在漆黑的天空中的红灯笼”“唉唉，我们
的红灯笼快要被敌人撕毁了！”弟弟悲哀的呼喊说，这些语句表明 “红灯笼”是他们
复仇使命的指引，是他们追求的理想和目标，同时也是他们与父亲联系的象征，是兄
弟之情的证明。
③对于敌人：老酋长准备用箭和矛来保护自己和红灯笼，敌人逼近要围攻，说明“红
灯笼”是敌人恐惧并企图消灭的对象，因为它代表着老酋长部落的精神和反抗力量。
④对于群众：“或者我们立刻死，或者我们立刻去找那一盏红灯笼！”“无限的热情
和希望在鼓舞着这个奴隶群，他们要赶在十二月末尾的那个晚上，找到那盏飘荡在漆
黑的天空中的红灯笼”，体现出“红灯笼”是群众获得解放的希望，是他们战斗的信
念，激励着他们为自由而奋斗。
04（长郡中学2025高三5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战争和人（节选）
王火
① 童霜威穿着长袍外加皮领大衣，围着围巾，戴着礼帽，在西北风中，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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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走进寒山寺去。
“古寒山寺”匾额的山门依旧，通过林木凋尽的小院，石板路通向森森然的大雄宝
殿。枯草老树，几只冻饿的麻雀在檐头啁啾，一片萧瑟。几棵黄栌、红枫已经只剩几
片变色的枯叶了。
他心境像寒冬一样悲凉。右侧一间宽大洁净的寮房里已经安排得整整齐齐，文房
四宝、生活用具，一应俱全。房子古老陈旧了些，砖地格外阴冷。陪伴的“冷面人”
搭了个小床在房间西头做伴，他一定早来“安排”过了，寺里几个面黄肌瘦的和尚似
已与他相熟。一会儿，他提来了开水瓶，泡了茶，生上了通红的炭火盆，自己像个下
人似的缩到一边去坐着了，只卑恭地说：“业委员，今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
来到寒山寺，处处都能触动回忆中的情思。十八九年前，一个美丽的春天，与柳
苇在这寒山寺里一起观看过俞曲园重写勒石的张继《枫桥夜泊》诗碑，他和她曾兴高
采烈地讨论过这首七绝应当怎样解释；两三年前，由江怀南陪同来到寒山寺时，大雄
宝殿上善男信女正在匍匐叩拜。现在，这里冷冷清清，阒无人声，看来香火已断，真
是不胜沧桑！想起同江怀南游苏州的美好往事，又联想到今天江怀南堕落成为汉奸，
他有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忏悔，心头，既有痛楚，也有不快。
童霜威在寒山寺住下了。② 并没有朋友为侪，却不抽烟，不喝酒，吃素斋，不
看报，不问身外一切事，甚至不管是几月几号，有带发修行的味道，这是一种囚禁的
生涯，只是能离开血腥的“七十六号”也就是聊胜于无了。不准走出寺庙，经常有
“冷面人”陪伴在身边，无法同人谈天。寺里一些饥寒交迫黄皮寡瘦的和尚，似乎都
避着他，常远远地用一种奇异、畏惧的眼光看着他。他寂寞极了，情绪消沉，一颗心
确实如同死了。夜晚常常孤灯只影，捧着线装本的《金刚经》《无量寿经》《弥陀
经》……，似懂非懂。面上平静，心里波澜滚滚。到了晚上睡觉，思前想后，死去的
和活着的亲人和朋友，战前和战后的种种酸甜苦辣的经历，特别是被杀害了的前妻柳
苇，战死在南京的胞弟军成，在上海的儿子家定……像放电影似的出现在心上。每当
在雨潇潇，听着雨声，更有“半夜窗前十年事，一时随雨到心头”的感觉了。
不让他走出寒山寺就近到枫桥镇去看看，他心里总有怅怅的感觉。他是多么想再
看看柳苇家的故居啊！那故居现在什么样子了啊！他是多么想到枫桥镇和枫桥上再拾
起当年的旧梦沉醉在其中啊！
记得第一次到枫桥镇透河边上的寒山寺，站在大殿一侧的堂屋里，柳苇陪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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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和拾得那造型古朴、生动自然、赤足蓬头的塑像，站着的是寒山，手拿莲花，坐
着的是拾得，双手捧着净瓶。
他问：“寒山寺的得名是由于寒山在此吗？”
她点点头说：“是啊，考之《吴郡志》记载：在唐朝元和年间，有寒山子，来此
缚茆以居。后来游天台寒岩，与拾得、丰干为友，终隐而去。希迁禅师在此建伽蓝，
遂额曰寒山寺。寒山是个诗人，有《寒山子诗集》流传后世。拾得据说是个孤儿，由
天台山国清寺高僧丰干收养，起了个法名叫拾得。传说他两家本是七世冤家，仇深不
共戴天，但从他们这一代起，由高僧点化为僧，消除怨仇，亲如手足。在寒山寺住
持，成了有名的高僧。”
他笑了，说：“故事真是美妙！看来佛家主张以慈悲祥和救苦难为主义，主张消
除仇恨，化干戈为玉帛，所以有此传说。”
她也笑了，说：“可惜人世间不太平！就拿寒山寺来说吧，一千多年来屡建屡
毁，多数毁于战争。元代末，毁于战火，清朝咸丰十年，全寺再次毁于战火。现有建
筑，都是清朝光绪、宣统年间重建的……”
啊！现在，他每天常在寺里徘徊。这是冬天，连秋虫的“唧唧”之声都没有了，
只间或有鸟雀“呀——”的一声从树中飞出又飞向遥远不可知的地方。但他却常仿佛
依稀听见柳苇在秋夜的月下吹箫，洞箫袅袅，声入心扉。
青灯古佛，看着金身褪色尘土堆封蛛网翠结的寒山、拾得塑像，看着整个残败失
修的古刹建筑，看着凋零寥落只间或有香烟缭绕的寺院景象，霜威眼泪常想夺眶而
出。③ 往事多么不堪回首，多么不堪回首！
他明白，这种难以忍受的死一般的、沙漠上一般的寂寞，是他们逼迫我就范“悔
过”的手段。正因如此，必须经受得住这种在劫难逃的磨难。想到了这一点，他有时
就能清醒地自持，对一切采取安之若素的态度了。
他尽量想使自己悟解人世的虚幻，超脱痛苦与烦恼，四大皆空，变成个不动感情
的人，苦的是心里办不到。他学老僧盘腿打坐入定，闭上眼也仍是胡思乱想。他想起
了战前死在苏州的章太炎，早年曾以大勋章作扇坠，到总统府痛骂袁世凯包藏祸心，
一生七次被追捕，三次入牢狱，革命之志终不屈挠。为了逃避追捕，一次曾悄悄地到
浙江余姚，躲在一所寺院里。而今，④ 他死后灵棺苏州，看到日寇铁骑践踏，岂能瞑
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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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内不知哪个和尚有一盒盆景放在败屋。是一棵圆柏，苍老龟裂的主干，老态
龙钟。紧贴枯干却从底部又发出了盘曲婆娑的新枝，伸展向上，蓊蓊郁郁。有时，他
在这棵盆景前默默伫立，觉得自己太像这棵圆柏，生命虽在，但被围困在一只狭小的
“盆”中，已经苍老龟裂，何时能发新枝？
遐想虽多，有一条是坚定的。处境哪怕如何困厄，能不做汉奸，他就觉得欣慰。
（有删改）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______ ）
A.“冷面人”提开水瓶，生火盆，卑恭服侍，这些情节引发读者透过“冷”的表象去感
受人物本性的“和善”。
B.文章用“饥寒交迫黄皮寡瘦”来刻画寺里的和尚，他们是受压迫群体的缩影，其境
遇映射出社会公平的缺失。
C.有关寒山寺的传说充满了人性光辉，其中蕴含的慈悲、和解的佛教理念，与残酷的
现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D.文中童霜威对与柳苇往昔生活的回忆，增添了小说的浪漫色彩，但对回忆的贪恋也
体现了他的软弱与退缩
7.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______ ）
A.句子①中童霜威穿着长袍，笼着双手，作者不动声色地借外貌与动作描写便锁定人
物的社会地位
B.句子②连用几个“不”字层层递加，又用“甚至”更进一层，把童霜威自我封闭的
状态推向了极致
C.句子③运用反复手法强化往事的不堪回首，交织着今昔对比的苦痛，引发读者对世
事沧桑的思考
D.句子④站在逝者的视角想象日寇践踏苏州的情状，使读者深切感受到逝者对家国命
运的深沉忧虑
8.有人评价本文语言“注入了诗的品格”，请结合文章对此加以分析。
9.假设你是一位文学评论者，受邀对《战争和人》进行点评。请从书中诸多人物的经历
出发，阐述战争影响了人们的哪些方面？
【答案】6C、7A、
8. ①语言优美典雅。如“这里冷冷清清，阒无人声，看来香火已断，真是不胜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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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
②意象丰富，富有画面感。如“枯草老树，几只冻饿的麻雀在檐头叽啾，一片萧瑟。
几棵黄栌、红枫已经只剩几片变色的枯叶了”。
③使用隐喻（象征），富有暗示性。如“觉得自己太像这棵圆柏，生命虽在，但被围
栽在一只狭小的‘盆’中”。
④长短句式搭配，富有诗的节奏感。如“却不抽烟，不喝酒，吃素斋，不看报，不问
身外一切事，甚至不管是几月几号，颇有带发修行的味道”。
9. ①改变生活与命运：战争扭转了人物原有的生活轨迹。童霜威被迫离开家人，进入
寒山寺；江淮南堕落为汉奸等。
②影响心理与情感：战争带来恐惧、焦虑和痛苦等负面情绪。如童霜威对柳苇的爱
情，他对家人的思念，也在战争的颠沛中更加深沉和无奈。
③冲击价值观与信仰：战争是一场人性的考验。如童霜威在困境中坚守正义，不与汉
奸同流合污，体现出人性的光辉与坚韧；而江怀南为求私利沦为汉奸，尽显人性的贪
婪与懦弱
【解析】6 A.“去感受人物本性的‘和善’”错误。由“陪伴的‘冷面人’搭了个
小床在房间西头做伴，他一定早来‘安排’过了，寺里几个面黄肌瘦的和尚似已与他
相熟。一会儿，他提来了开水瓶，泡了茶，生上了通红的炭火盆，自己像个下人似的
缩到一边去坐着了，只卑恭地说：‘业委员，今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可知，
“冷面人”的这些行为只是在执行任务，文中并没有任何信息体现出他本性的“和
善”，他只是表面上做出卑恭服侍的样子。
B.“受压迫群体”“社会公平”理解错误。从“寺里一些饥寒交迫黄皮寡瘦的和尚，似
乎都避着他，常远远地用一种奇异、畏惧的眼光看着他”以及文中对当时战争背景下
的描述可知，用“饥寒交迫黄皮寡瘦”来刻画寺里的和尚，主要是为了体现战争环境
下人们生活的困苦以及寺里的萧条，而不是为了表现他们是“受压迫群体的缩影”以
及“社会公平的缺失”，这里的理解过度解读了。
C.正确。
D.“软弱与退缩”理解错误。从“夜晚常常孤灯只影，捧着线装本的《金刚经》《无量
寿经》《弥陀经》……，似懂非懂。面上平静，心里波澜滚滚。到了晚上睡觉，思前
想后，死去的和活着的亲人和朋友，战前和战后的种种酸甜苦辣的经历，特别是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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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了的前妻柳苇，战死在南京的胞弟军成，在上海的儿子家定……像放电影似的出现
在心上”以及“他明白，这种难以忍受的死一般的、沙漠上一般的寂寞，是他们逼迫
我就范‘悔过’的手段。正因如此，必须经受得住这种在劫难逃的磨难。想到了这一
点，他有时就能清醒地自持，对一切采取安之若素的态度了”可知，童霜威对与柳苇
往昔生活的回忆是他在困境中精神的寄托，在回忆中他更加坚定了不做汉奸的信念，
并非体现他的“软弱与退缩”。故选C。
7.A.“笼着双手”错误，“童霜威穿着长袍外加皮领大衣，围着围巾，戴着礼帽，在西
北风中，笼着双手，走进寒山寺去”中，“穿着长袍外加皮领大衣，围着围巾，戴着
礼帽”这些外貌描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体现人物的一些外在特征，但“笼着双手”这
个动作描写并不能直接锁定人物的社会地位，它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在寒冷天气下的自
然动作表现。
故选A。
8.①语言优美典雅。“这里冷冷清清，阒无人声，看来香火已断，真是不胜沧桑！”
中，“阒无人声”这个词较为典雅，“不胜沧桑”也传达出一种深沉的感慨，整体语
言优美且富有韵味，体现了诗的语言特色，所以说语言优美典雅。
②意象丰富，富有画面感。“枯草老树，几只冻饿的麻雀在檐头啁啾，一片萧瑟。几
棵黄栌、红枫已经只剩几片变色的枯叶了”，这里运用了“枯草”“老树”“冻饿的
麻雀”“黄栌”“红枫”“枯叶”等多个意象，生动地描绘出一幅萧瑟的画面，让读
者能够在脑海中形成具体的景象，富有画面感，就像诗歌中通过意象营造意境一样，
所以说意象丰富，富有画面感。
③使用隐喻（象征），富有暗示性。“觉得自己太像这棵圆柏，生命虽在，但被围栽
在一只狭小的‘盆’中”，作者将童霜威比作被围栽在狭小“盆”中的圆柏，圆柏的
“苍老龟裂”象征着童霜威经历的沧桑和困境，而“盆”则暗示了他所处的被囚禁、
受限制的环境，这种隐喻富有暗示性，如同诗歌中常用的象征手法，所以说使用隐喻
（象征），富有暗示性。
④长短句式搭配，富有诗的节奏感。“却不抽烟，不喝酒，吃素斋，不看报，不问身
外一切事，甚至不管是几月几号，颇有带发修行的味道”，句子中既有“却不抽烟，
不喝酒，吃素斋，不看报，不问身外一切事”这样的短句排列，又有“甚至不管是几
月几号，颇有带发修行的味道”这样的稍长句子，长短句式搭配，使语言富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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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读起来有韵律感，类似于诗歌的节奏特点，所以说长短句式搭配，富有诗的节奏
感。
10.①改变生活与命运：从“童霜威穿着长袍外加皮领大衣，围着围巾，戴着礼帽，在
西北风中，笼着双手，走进寒山寺去”以及“想起同江怀南游苏州的美好往事，又联
想到今天江怀南堕落成为汉奸”可知，童霜威原本有着自己的生活，可能与家人在一
起，与朋友交往，但战争使得他被迫离开家人，进入寒山寺，生活轨迹发生了巨大改
变；江怀南原本与童霜威有过美好的交往经历，但在战争的影响下堕落为汉奸，他们
的生活和命运都因为战争而被扭转，所以说战争扭转了人物原有的生活轨迹。
②影响心理与情感：由“夜晚常常孤灯只影，捧着线装本的《金刚经》《无量寿经》
《弥陀经》……，似懂非懂。面上平静，心里波澜滚滚。到了晚上睡觉，思前想后，
死去的和活着的亲人和朋友，战前和战后的种种酸甜苦辣的经历，特别是被杀害了的
前妻柳苇，战死在南京的胞弟军成，在上海的儿子家定……像放电影似的出现在心
上”以及“他是多么想再看看柳苇家的故居啊！那故居现在什么样子了啊！他是多么
想到枫桥镇和枫桥上再拾起当年的旧梦沉醉在其中啊！”可知，战争给童霜威带来了
痛苦的回忆，他对柳苇的爱情，对家人的思念在战争的颠沛中变得更加深沉和无奈，
同时战争也让他处于一种恐惧、焦虑的状态，所以说战争带来恐惧、焦虑和痛苦等负
面情绪，影响了人物的心理与情感。
③冲击价值观与信仰：根据“他明白，这种难以忍受的死一般的、沙漠上一般的寂
寞，是他们逼迫我就范‘悔过’的手段。正因如此，必须经受得住这种在劫难逃的磨
难。想到了这一点，他有时就能清醒地自持，对一切采取安之若素的态度了”以及
“处境哪怕如何困厄，能不做汉奸，他就觉得欣慰”可知，童霜威在困境中坚守正
义，不与汉奸同流合污，体现出人性的光辉与坚韧；而从“想起同江怀南游苏州的美
好往事，又联想到今天江怀南堕落成为汉奸”可知，江怀南为求私利沦为汉奸，尽显
人性的贪婪与懦弱，战争成为了一场对他们人性的考验，冲击了他们的价值观与信
仰，所以说战争是一场人性的考验，冲击了人物的价值观与信仰。
05（天壹名校2025高三4月联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廖崩嗒佩合唱团
肖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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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说我家滚红糯，还有懂花立、滚易花，她们统统不会念初中。奶板着脸，用火
钳掏出热柴灰里的大蒜，故意用力拍打。
阿奶，现在国家政策好，念初中不交学费，还包住宿，孩子们每周只需回来一次就
行，花不了多少钱。小吉老师被飞舞的蒜皮呛得打喷嚏，却不生气。
小吉老师，你说得轻巧，你晓得一趟要花多少钱？美达寨没得路，只有坐摩托车，
来回就是六十块。我在这山上一年满打满算都用不到六十块钱。奶坚决地说，美达寨
的姑娘都不读初中。
细糯听红糯提起过小吉老师，她是从大城市来这里支教的。红糯是惹事精，跑去给
老歌师说小吉老师歌唱得比老歌师强，这简直要了老歌师的命。开学的时候，老歌师
下山去会了一趟小吉老师，回来后一个人坐在地火塘边呼噜噜吸了一满筒水烟杆。
老歌师没说谁赢了，但那一屋子的烟说了。大家劝他莫往心里去，老歌师才是苗家
的人，那个小吉老师跟美达寨没关系。
这个跟美达寨没关系的姐姐，现在却坐在细糯家的小板凳上。
窗外不远处是春天新绿的田地，沟沟坎坎都沐浴在阳光里，生机勃勃。这是属于美
达寨的风景，而小吉老师跟这风景格格不入。
屋子沉静如水。
小吉尴尬地笑，看向躲在柱子后的细糯，柔声问，几岁了？
细糯不说话。
想不想去念书？
细糯点点头，紧张地看向奶。
奶板着脸，舀水去洗染布缸。
咳，在这里呢，害我到处找。门口又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细糯一愣，探头一看，
是那个驻村书记——细糯不晓得驻村书记到底是什么，也不晓得他叫什么，只看见丙
两主任去迎接他时，他们在枫香树下握手。
握手在苗寨是个很古怪的动作，所以奶叫他周握手。
快来快来，小吉眼睛一亮，援兵来了。
滚细糯，是吗？周握手走进来，一屁股坐到火塘旁的小板凳上，也不嫌上面有卡卡
的梅花瓣泥脚印，他歪头望着柱子后面的细糯笑，你奶呢？红糯上学去了？
细糯不搭理他，他一定是看过表格了。
小吉笑，说真厉害，她们家的情况都装在你的本子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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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握手拍拍胸口。不是装在本子里，是装在这里，我还晓得细糯开春就想去上学。
细糯一怔，不知不觉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她喜欢把她和奶，还有红糯姐姐装在心
里的人。
我也晓得。小吉毫不示弱地从包里拿出书和笔，朝细糯招手。我就是给细糯送书来
的。细糯欢喜，怯生生向前走了两步。小吉晃了晃书，用白色的笔点在上面，屋子里
顿时响起一个女声：苹果、苹果，阿泼、阿泼。细糯给吓了一跳，眼看着小吉又翻一
页，那支笔便开始唱歌————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细糯细脖子伸老长，小吉趁机上前一把搂住她，说，我可抓到你了。
细糯想逃，小吉却哈她痒痒，细糯扭不过，最后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整个下午细糯都很开心，她学会了《歌声与微笑》，也唱了首苗歌给小吉老师听
———谷雨天，起炊烟，鲤鱼戏稻田……
她的声音很小，却很脆，像春天的小雨滴轻落在蓖麻叶上。
院子里，一直和自己尾巴过不去的卡卡停止了疯转，清洗染缸的奶也停下了手里的
糯谷帚。
小吉和周握手惊喜不已，都说苗家的女孩会说话就会唱歌，亲耳听到才知道什么是
天籁。小吉激动，一把抱起细糯，满寨子找老歌师。
老歌师正在屋檐下挥舞着青光色的篾刀，他一直想要破出比纱还薄的篾片，编出一
个能透过太阳光的最薄的细竹筛。他怕他老了，日光也老，晒不透竹筛，晒不干他炮
制的何首乌。
看到小吉冲进院子，老歌师心头有些做骄，也有些懊恼。他是寨子里最受尊敬的
人，结果却输给了这个年轻的小姑娘。一不留神，篾刀伤了手，他看看伤口，起身在
院子边的杂草里勒了两把苦蒿和血见愁，放在嘴里嚼了嚼，再把汁水和叶末按压在伤
口上。墨绿色的汁水像魔法师调制出来的药水，血顿时止住了。
周握手看得两眼放光，和觅食的大公鸡一起钻进草丛，撅着屁股拿起手机一阵猛
拍。月亮山处处是宝，他恨不能把自己变成网红，天天替月亮山卖货。
谷雨天，春渐远，白云入山浅。谷雨天，起炊烟，鲤鱼戏稻田。樱桃红，香椿鲜，
谷生祈丰年。走一场谷雨，摘几串榆钱，风筝和少年，行过千重山。老歌师把细糯唱
的苗歌翻译给小吉听，他念汉语时的表情执拗认真，像古老的木荷树努力冒出新叶。
风筝和少年，行过千重山。小吉呢喃，真美，这首歌完全可以上电视。
老歌师把头摇得像风里的芭茅草。那怎么可能？这老师说话吞天盖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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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可能？细糯嗓音这么好，以后她念了初高中，说不定还能考个音乐学院什么
的。
老歌师听到这里大笑，说我听明白了，夸半天，你还是在说姑娘们念书的事。
小吉尴尬地搓手，说，夸是真心的，想劝她们多念书也是真心的。
老歌师举起竹筛，从筛子眼里看出去，山更多了。他叹息，没有路啊，怎么读？你
看这月亮山有漫山遍野的猕猴桃、枇杷和药材，可千重山万重山，人和果子都出不
去。
读书就能让孩子们出去。小吉死揪着读书不放。
读书也得有路。老歌师也固执地说，出山没有路，好比山雀没有翅膀。
吴伯，只要修好路，大家就肯让女孩子们继续读书，对吗？周握手很认真地问，手
紧握成拳。
老歌师皱起眉头，心疼地捏捏细糯肉嘟嘟的小脸，说，天下的磨盘都是一对对，问
题也是一对对，修路只是解决了大人的经济负担，读不读还要看娃娃愿不愿。
哪有孩子不愿读书的。小吉支棱着脖子，像头小牛崽，倔强地顶着她并不存在的两
只角。
山高水远，美达寨的女娃拿什么跟城里娃比成绩？老歌师站起身来，结束谈话。天
气恁好，他要去割牛草，这两个年轻人却弄得他一脑子的茅草，乱糟糟的。
（有删改）
6.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来自大城市的小吉老师，起初被认为跟美达寨没关系，是因为她的生活背景、教
育理念与美达寨的传统观念存在较大差异。
B.周握手能说出细糯的情况，还知道她开春想上学，体现了他对村里孩子的关注，
也暗示了他为劝孩子们上学做了不少功课。
C.文中描写奶清洗染布缸、老歌师破篾片等细节，不仅展现了美达寨的日常生活场
景，也暗示了当地传统手工艺的传承情况。
D.老歌师对细糯唱的苗歌进行翻译时，表情执拗认真，体现了他对传统文化的热爱
与坚守，同时也希望得到小吉老师的认可。
7.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小说巧妙设置人物矛盾冲突，如小吉老师与老歌师关于唱歌的暗自较量，以及围
绕美达寨女孩读书问题的观点碰撞，使情节富有张力，吸引读者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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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小说刻画人物准确生动，如用简短强硬的语言描绘出奶作为传统家长的务实与固
执，丙两主任则仅以“迎接握手”的动作直接表明其官僚身份。
C.小说运用大量具有地域特色的词汇，使文章充满了苗寨生活气息；而大量短句的
使用，则更符合人物对话和日常交流习惯，也能使叙事节奏更加紧凑。
D.小说在运用比喻时，倾向于以美达寨的自然景物为喻体，如“古老的木荷树努力
冒出新叶”“风里的巴茅草”等，使文章显得鲜活生动，更具画面感。
8.小说中细糯唱苗歌这一情节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9.小说结尾，为何老歌师会感慨“这两个年轻人却弄得他一脑子的茅草，乱糟糟
的”？（6分）
6.D
7. B
8.示例：①塑造人物形象：凸显细糯对苗歌的热爱与天赋，展现她灵动活泼、充满
民族文化气息的形象，使人物更加立体鲜活。
②推动情节发展：吸引了小吉老师等的注意，为后文小吉老师了解苗寨文化以及开
展相关工作等情节做铺垫，推动故事向前发展。
③丰富小说内涵：苗歌是民族文化的重要体现，细糯唱的苗歌展示了美达寨独特的
文化风情，有利于表现作品主题。
④营造故事氛围：苗歌悠扬，为小说营造出一种质朴、纯真的乡村氛围，让读者感
受到美达寨的独特魅力，增强了故事的感染力。
（能言之成理，任意答对其中两点即可。每点2分，共4分）
9.示例：①“这两个年轻人”是现代观念的代表：小吉老师认为读书是让孩子们走
出大山的途径，这体现了现代教育改变命运的理念；周握手想要利用美达寨的丰富物
产发展经济，代表着现代经济发展思维。
②“老歌师”是传统观念的代表：他认为出山无路就难以读书，这体现出传统思维
中对客观条件的依赖和局限性。他质疑美达寨女娃与城里娃比成绩的可能性，反映出
他对本地孩子发展前景的保守看法。
③“一脑子的茅草，乱糟糟的”形象直观地表现出老歌师内心因两种观念碰撞而产
生的混乱状态。他既无法轻易摒弃多年来形成的传统观念，又不得不面对现代观念带
来的冲击和思考，深刻地反映出在时代变迁中，传统思维面对现代理念时的迷茫与不
知所措。（每点2分，共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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