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从成人用品网站到某美APP:还债路上,我看见了人性的底色
刷爆卡买房之后，我陷入了一段漫长的沉思。
说是沉思，其实更多时候就是坐在屋里发呆。脑子一直在转，却始终理不出头绪。过去从我妈那儿学来的、从学校里学来的那些东西，一条一条地在脑子里蹦，又被我一条一条地摁回去。
规则？规则不是梯子，是筛子。这话我当时说不出来，但那个意思，我已经感觉到了。
亲情？诚信？爱？那些我笃定相信的东西，让我奶奶的所作所为彻底打破了。我开始思考：不是说血浓于水、虎毒不食子吗？怎么我以前认定的东西，和我身边发生的，完全对不上？
以前我纠结规则对不对、公平不公平、好人能不能有好报。但那段时间，这些东西突然不重要了。不是我想通了，是我没力气想了。欠着钱呢，想那些有什么用？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赚钱，把坑填上。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我没有职场经验，没有正经工作过，简历投了几次，石沉大海。后来干脆不投了，我知道自己那个年龄，跟应届大学生比，没有任何优势。
那段时间，信用卡的账单一封一封地来。每拆开一封，心就往下沉一分。不是怕，是慌。怕的是那个数字一直在涨，慌的是我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一、找老刘
这种困境下，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老刘。
虽然之前他翻脸那么快，让我多少有些不爽，但在赚钱这件事上，他是唯一能跟我思维共振的人。我清楚这一点，所以尽管心里别扭，我还是得找他。
但我那个自负人格，还是不愿意低头。于是我找了发小，让他去约。
见面那天，老刘还是老样子。热情得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阿诺，爷们甚是想念你啊。”
“爷们本来最近正愁一个事儿呢，正好跟你聊聊。”
听他说完，他是想做个网站卖成人用品。
这四个字，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其实有点不太能上得了台面。那个道德感强的自卑人格还在。我第一反应是：这事能做吗？
但我已经没有路可选了。
二、分工与发现
于是我就跟着他开始研究这个事——需要一个网站做销售平台。我负责搭网站，他负责获客。分工很明确。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我才发现，老刘的弱点是女人。他不是简简单单看——在男女之事上，他是真的会去执行。我内心深处第一反应是：靠，丫不会有HIV吧，我先查查传播途径，得让丫离我远点。
三、谈条件
可做着做着，我慢慢发现，他做的这个“成人用品”，有别的企图在里面。或者说，他又在擦着红线走。
我想起了过往那些事，尤其是他的“帽子爸爸”。他应该是请示过的，而且他爸还是会护着他。
那一刻，我跟他谈了个条件：我只管做网站，其他的利润我不参与。做完了，你给我一笔钱，咱们的合作就结束。
他没多说什么，答应了。
四、结束
后来，合作果然如我所料地结束了。网站做完了，钱拿到了，我该走了。但他还是希望我一直合作，后期维护，继续给他提供价值。我再次推掉了。我把维护网站的事给了我发小，让发小跟他对接就行。我的价值，你利用完了就完了。
那时候我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该翻篇了。
五、老黄
合作期间，我还认识了一个人，老黄。
他也是我们初中同学，但在班里只待了一个学期，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后来才知道，他是从加拿大留学回来的，钢琴八级，父母是大学教授。
我当时就想：这种人，怎么能跟老刘这种人玩到一起去？
后来我发现，老黄也好色。而且在男女之事上，他和老刘相通，玩得不亦乐乎。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人性是相通的。钢琴八级、留学归来、教授家庭——这些是标签。好色、贪财、怕死——这些是本质。标签可以不一样，但底色是一样的。
我不是说好色对，我是说，我看明白了：人性是本质上的东西，不是其他东西。
六、真空期
合作结束之后，我陷入了一段真空期。
信用卡的账单还是一封一封地来，压力越来越大。我每天都在想，我还能做什么？
想来想去，我对自己说：不成，我再去摆摊儿吧。
七、小伟与小敏
于是，我联系了当年摆摊儿认识的小伟和小敏。之前也写过他们，两个人很恩爱。
如今小伟已经上班了。小敏呢，在做一个APP的客服——那个APP是跟“某美”相关的。那时候“某美”刚开始流行，求美者们都开始对自己的面部改造，眼睛、鼻子，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流行网红脸。
小敏跟一个大夫熟识。那个大夫呢，正好需要做一个APP来宣传自己。小敏知道我会做网站，就帮我牵了线。
八、贵人出现
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那位大夫。
他跟我身高相仿。在男性里，我的身高不算高，所以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挺有缘的，很有亲和力。他的说话方式，跟我印象中那种大夫的说话方式不太一样。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个博士后。
那时候我对学历还没有去魅，所以心里是很尊敬他的。
但他让我尊敬的，不只是学历。是他的状态——不端着，不拿腔调，像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说话。那种感觉，我之前在老刘身上没见过，在很多人身上都没见过。
九、分水岭
也就是从给他做APP开始，没想到开启了我一段长达几年的正经职业生涯。
那时候我没有意识到，这是我人生的一条分界线。之前是流浪、打工、摆摊、灰色地带。之后，是在一个正经行业里，做一个正经项目，拿一份正经收入。
路，好像开始正了。
但每个行业都有它不可告人的灰色地带……..
如今回头看，认知的变化过程
当时：
-
以为规则崩塌了，努力没用，聪明没用
-
以为赚钱是本事，赔钱是运气
-
以为低头是丢人，找发小是台阶
-
以为成人用品“不太上台面”
-
以为老刘能帮我，就够了
-
以为留学回来的人，应该是另一种活法
-
以为真空期是空白，是浪费
高维：
-
规则不是梯子，是筛子。它不是来保护我的，是来破我“规则能保护我”这个相的。破相，才能见真。
-
快钱是浪，不是船。我种下贪的因，收了赔的果。不是运气，是因果。
-
找发小当台阶，是“我执”还在。但和以前不一样——以前要证明“我厉害”，现在要证明“我能把坑填上”。方向变了，频率就变了。
-
成人用品不是“上台面”的问题，是“相”的问题。我给一个行业贴了标签，是自卑人格在害怕。破了这个相，它就是一个商品。
-
老刘能帮我，是因为我们频率对得上。他需要技术，我需要钱。各取所需，反而干净。他的弱点是他的课题，我说了不听，就不说了。不评判，就不纠缠。
-
老黄让我看见：标签是标签，人是人。钢琴八级和好色可以同时存在。人性是相通的。从那时起，我看人不再看标签，看他做什么、跟谁玩、钱花在哪儿。
-
真空期不是空白，是系统在给我换挡。从“为别人干活”换到“为自己还债”，中间需要一段空挡。没有那段空挡，我可能又会被下一个“老刘”推着走。
当下：
-
后来才明白，人生最难的不是赚钱，是赚钱的时候，还能知道自己是谁。
-
老刘教会我一件事：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走完了，就该各走各的。不怨他，也不谢他。
-
老黄让我学会了：不要仰望任何人。光环是光环，人是人。你仰望他的时候，你就矮了。你平视他的时候，你们才是平等的。
-
那段真空期，是我最接近自己的时候。没有事做，没有钱赚，没有人找——就剩我自己。在那段时间里，我问自己：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你能干什么？
-
大夫的出现，是我人生的分水岭。不是因为他给了我多少钱，是因为他让我看见：原来“正经人”是这么活的。不端着，不装，不骗。赚钱，也能站着。
-
第一次见大夫，是我“修三做三”的第一天。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是因为我选了一条“正”的路。路正了，心就稳了。心稳了，人就能站住了。
-
那段长达几年的正经职业生涯，是我从“修二”走向“修三”的实修场。不是没有波折，但方向对了，每一步都在往回收。
上一篇回顾
《从赚快钱到刷爆卡：魂丢了的那一年，最后被一套房子叫了回来》——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下一篇预告
《年薪百万的那几年：人性在我面前，撕成了两半》
今日金句
后来才明白，那次见面，是我“修三做三”的第一天。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是因为我选了一条“正”的路。
互动话题
你人生中第一个“正经”的机会，是谁带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