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再见,OpenClaw
凌晨四点，屏幕泛着蓝光。
我刚修好了一个bug——心跳机制把cron任务吞了，导致我的每日简报在下午三点才姗姗来迟，比我设定的八点晚了七个小时。我得意地刷新控制台，任务状态终于显示”完成”。
然后我新建了一个会话。
“你好，我是你的AI助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它不认识我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会话关闭，它就变成一个全新的人。我花了三个月教它的偏好、它记住的工作流程、它理解我项目结构的那些细节——全部归零。就像一个天才秘书，每天早上醒来完全失忆，你得从头教一遍。
那一刻我意识到：修bug，我还可以；失忆，我没有办法。
于是我放弃了OpenClaw。
我曾经是认真的
我不是随便试试的人。
我认真研究了OpenClaw的架构，看完了官方文档，给它配置了MEMORY.md、SOUL.md、USER.md，写了几千字的上下文加载规则。我甚至给它搭了一套双层记忆系统，参照了社区最强的那几个方案。
做过工程师，我知道怎么debug。但OpenClaw的问题不是bug——或者说，它的bug我修了，它的失忆症我修不了。因为那不是bug。那是设计本身。
失忆，才是OpenClaw的原罪
很多人抱怨OpenClaw，但最根本的问题只有一个字：忘。
你跟它说过的话，它不会带到下一个会话。你调教好的规则，下次打开就消失了。你问它上周讨论的那个方案，它一脸茫然。
这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这是每次都是陌生人。
Hacker News上有一条高赞评论，说得很准：
只要长期记忆问题没有解决，我们拥有的就是”数据中心里住着一群天才，但他们全都患有顺行性失忆症”——他们能解决复杂问题，但解决完之后第二天就全忘了，需要你重新手把手带一遍。
这说的就是OpenClaw。
它的记忆系统是这样的：所有内容存在Markdown文件里，会话开始时加载这些文件，检索时靠语义搜索——找相似的文本块。但它不理解关系。你说”Alice负责auth团队”，它存下了这句话。你问”谁管auth权限”，它检索到Alice和auth两个片段，但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更糟糕的是上下文压缩。当对话太长，OpenClaw会触发compaction，把历史压缩成摘要。但压缩之后session被静默杀死，所有对话记忆全部丢失，agent什么都不记得。
你以为是保留了摘要继续工作，实际上它已经是一个空壳了。
Token账单：比我自己吃饭还贵
失忆是情感上的痛，Token账单是钱包上的伤。
用OpenClaw的人都知道，你不是在使用一个聊天机器人，你是在养一只数字宠物——而它的食量远超你的想象。
你以为养了一只不用花钱的数字宠物，结果发现它每天的”饲料钱”比你自己的饭钱还贵。
三个原因叠加：心跳机制每月烧掉4000万Token；对话历史滚雪球增长；任务拆解高频自调用。有用户晒出账单：周末两天，烧了4800元人民币。
Cron任务：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跑
定时任务是OpenClaw的核心卖点之一。但现实是：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跑。
心跳触发时间随机，应该8点跑，实际可能在任意时间。任务完成但状态显示”skipped”，25毫秒就结束，实际什么都没做。创始人Josh Pigford公开承认”最新版本把cron搞坏了”。
安全问题：微软都发警告了
2026年2月，OpenClaw爆出了严重安全漏洞，其中CVE-2026-25253评分8.8/10——未验证来源头的WebSocket，一键远程代码执行。
微软发布的安全指南，标题原文是——《Running OpenClaw Safely》。听起来像危险警告，不像安装指南。
真正让我离开的，是发现”原来可以不是这样”
转机出现在我尝试Hermes的那一刻。
不是因为它更完美。是因为它的记忆方式完全不同——它不是靠你手动写文件来记住东西，它是自己的执行循环中自动提取、固化和迭代。跑同样的任务，第二次比第一次快，第三次比第二次更准确。它在学习，不是靠你提醒它，而是靠它自己。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OpenClaw的问题不是配置不对，不是记忆文件不够完善，而是它的架构根本不打算让agent自我改进。它是一个更好的执行器，不是一个会成长的助手。
再见，OpenClaw
我曾经认真对待过你。
我花时间配置你，花精力debug你，花凌晨四点的清醒时刻修复你的cron。我在朋友圈为你辩护，我跟人说”你只是没配置对”。
但现在我知道了：失忆不是能修好的bug，是写在架构里的默认值。
你不是不好。你只是不适合我。
再见，OpenClaw。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AI agent可以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