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AI、SI到FI

据10月3日消息，当地时间9月29日，特朗普专门召集了数十名美国头部科技公司的高管闭门开会，会议结束之后他直接签署了对应行政令，硬性要求美国政府所有部门和公共机构，全部改用SI和超级智能的官方称呼，不再沿用此前全球通用的AI表述。趁此时机，中国也可给AI换个名称，可以考虑比SI更好的FI（融合智能）这个名字。

此前，特朗普在联合国大会公开发表演讲时正式宣布，今后所有美国政府的官方文件，都会把沿用多年的人工智能缩写AI，统一改称为超级智能，对应的全新缩写为SI，他还呼吁全世界其他国家的公开文件也能跟随这一更名动作，统一使用新称呼。名字本来只是一个符号，改成功与改不成功的先例都有。比如韩国首都改名，全球都跟着叫了。而因特网这个译名，最后却没有叫开，大家还是叫互联网。

事物并不因为改变名字而变化。AI并不因为改个名字就会加速发展，也不会因为改个名字就减慢发展。新经济的名字，也改了许多回，先叫信息经济，知识经济，网络经济，数字经济，现在又叫智能经济，将来还可能叫别的名字，经济该怎么发展还会怎么发展。给同一件事情，起不同的名字，已经习惯成自然了。要不要跟着改名，成为两可间的事。

AI这个名字本身，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名字。第一，把“人工”这个含义强调出来，是没有必要的，过于强调机器，贬低了人。把智能本身的范围缩小了，因为除了人工的智能，还有人本身的智能。单叫人工智能，技术味太强了。如果顺着说人工智能经济，就把主次颠覆了，好象技术是主要的，人反而是被动跟随者一样。第二，强调“人工”，对智能技术本身来说，也存在片面性。因为它是以科学主义为背景发展起来的，更加强调左脑功能，理科色彩太浓；而没有充分考虑科学与人文的融合，没有充分顾及右脑功能、文科色彩不足。把人机协同贬到第二位去了。

SI这个名字，比AI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主要是，原来定义AI的缺陷，在SI的意思里没有得到补救，反而进一步强化。它强调的是超，强调的是强。但未来智能是这个方向吗？在AI产生前夕，维特根斯坦与图灵在1939年围绕智能的本质，进行过一场打擂。维特根斯坦更强调智能中常识、生活世界这些强调人的方面。常识并不凭借超强而胜出数理逻辑。而且SI这个概念，还有点共和党、自由主义的味道，暗示智能走向以强凌弱。再看AI技术本身，图灵、冯.诺伊曼主导的美国主流AI，强在左脑功能（逻辑、数学），弱在右脑功能（联想、价值、伦理、创造）。如果说原来的AI是个左脑发达的智能，SI只不过是更强大的左脑。但超强的左脑，还是左脑。还只是人的智慧中的一半。将来智能中的右脑功能变强，能够以柔克刚，SI岂不会沦为半残概念？

FI这个概念，比SI更强，也更贴近智能的本质。FI是Fusion Intelligence的缩写，意思是融合智能，如孙凝晖院士提出的人机物三元融合智能（Triple Fusion Intelligence?）。中国技术界、工程界和学术界，多年来一直对AI这个概念颇有微词，认为这个名称不理想。取代它的概念，一是“融合智能”，包括人机物三元融合（孙凝晖）、人机环境三元融合（刘伟）；二是“统一智能”，如钟义信更强调物质科学-信息科学范式相统一的统一智能。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强调“物”与“人”的力量的平衡，强调人与物之间，以机器为中介融为一体的智能。针对的实际，就是强调人对于物的主导，反对暴力计算，芯片堆积，脱离应用，违背人伦。这层意思，在一贯强调武装决定论、科技决定论的美国的SI中，都是没有的。

简单来说，AI、SI和FI的关系，套用慧能的公式，AI是风动，SI是幡动，FI是心动。风动、幡动强调的都是外物；仁者，以人为本，中国不妨在仁者心动上做文章。

来源：微信公众号“姜奇平”‍‍‍‍‍

本篇文章编辑：黄天乐 中国人民大学信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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