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我叫王秀芬，63岁，沭阳县人。以前在县纺织厂干了32年，手上这老茧，到现在还没消。
昨天傍晚，我去霸王商城散步，回来路上碰到对门的老李。
老李今年65，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广州。老李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他见了人就侃，侃他当兵那会儿，侃他儿子小时候多皮实。现在不一样了。
他坐小区长椅上，手机攥在手里，大拇指往上划。划一下，笑一下。划一下，再笑一下。
我喊他，他不搭理。我又喊了一声，他才抬起头，眼神愣了一瞬，像是从哪儿刚回来。
"老李，买米去啊？"
"啊？"他看看手里的袋子，"哦，米。"
我瞅见他手机屏幕亮着，是个短视频，标题写着"七旬老太重生到80年代"。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这种剧，我儿子以前给我发过。我看了两集，看不下去。什么老太重生啊，什么打脸啊，什么穿越啊，都是瞎编的。我跟我儿子说，这种东西谁看啊，没营养。
我儿子在电话那头笑："妈，你不懂，现在老年人就爱看这个。"
我说我懂什么，我只懂织布。
但我后来想了想，我又看了一集。
不是我爱看。是我一个人坐在家里，电视开着，没人说话。那剧里虽然瞎编，但至少有人说话。老太重生也好，打脸也好，有人陪着。
我关了手机，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声音。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手机啊，不是个好东西，但它至少不嫌你孤单。
昨天在霸王商城，我又看见一个老太太。她蹲在卖水果的摊位旁边，手机搁在水果箱上，正在看直播。
主播一口一个"爸爸妈妈"，说这个苹果多甜，产地直发，9块9三斤。老太太买了五单。
我走过去说："大妹子，这苹果你吃得完吗？"
她抬头看我，笑得挺开心："吃不完送人呗，便宜。"
我帮她拎了两箱，送到她楼底下。她非要塞给我两斤苹果，我接了。
回到家里，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我儿子在苏州，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月忙，不回来了。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屋里又静了。
我把手机拿起来，打开了那个短视频。划了一下，是个老太太跳舞的。再划一下，是个老头唱戏的。再划一下，又回到了那个"七旬老太重生"。
我看了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我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烧了壶水。
烧水的时候，我把花浇了。那盆茉莉，昨天开了两朵，我摘了一朵别在围裙上。又开了一朵，明天再摘。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老伴在世的时候，他最烦我看手机。
他说："你天天盯着那个小屏幕，眼睛不要了？"
我说："你看你，天天盯着收音机，收音机不要了？"
他说收音机能听戏，手机能听啥？
我说听人说话呗。
他没说话。
后来他走了。我守着那台收音机，听了半年。后来收音机坏了，我没修。
所以你说，老年人刷手机，到底是为什么？
不是我们爱刷。是没人跟我们说话。
短视频里有人说话。直播里有人叫我们"爸爸妈妈"。微短剧里有人替我们打脸、替我们出气、替我们活第二回。
这些都不是真的。但比真的还管用，因为真的没人管你。
昨天我又去了趟霸王商城。不是买葱，是去逛逛。
我走到水果摊，那个买五单苹果的大妹子不在。摊主说，她搬走了，搬去跟闺女住了。
"她闺女从深圳接她去的。"摊主说。
我"哦"了一声，买了一斤苹果。
9块9三斤的苹果我没买。我挑了一个大的，5块2。
我回来以后，把手机里的那个短视频卸载了。
不是我不爱看。是我觉得，我不能让它替我过日子。
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刷出来的。
我把那盆茉莉又看了看。又开了一朵。我把它摘下来，泡了一杯茉莉花茶。
热水冲下去，花香就出来了。
老姐妹们，你们在家也刷手机吗？刷短视频还是看直播？你们有没有像老李那样，划着划着就忘了时间？
给咱点个赞，也说说你的。
本文内容根据真实生活经历改编，文中人物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