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文本内容
2026 届高三一轮复习名校月考试题分类汇编
文言文阅读汇编（二）
2025.12月卷
01（25-26高三上·河北·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苏秦如魏，说魏襄王曰：“大王之地，南有鸿沟、陈、汝，东有淮、颍、煮枣，西有长
城之界，北有河外、卷、衍。人民之众，车马之多，日夜行不绝，若有三军之众。魏，天下
之强国也；王，天下之贤主也。今乃有意西面而事秦，称东藩，筑帝宫，受冠带，祠春秋。
臣窃为大王耻之。臣闻：越王勾践，战敝卒三千，擒夫差于干遂；武王卒三千，革车三百乘，
制纣于牧野。岂其卒众哉？诚能奋其威也！今窃闻大王之卒，武士二十万，苍头、奋击各二
十万，厮徒十万，车六百乘，骑六千匹。此过越王勾践、武王远矣！大王诚能听臣，六国从
亲，专心并力，则必无强秦之患。”魏王曰：“谨奉教。”
十五年后，张仪为秦连衡，说魏王曰：“魏地方不至千里，卒不过三十万。魏之梁地，
南与楚境，西与韩境，北与赵境，东与齐境。卒戍四方，守亭障者不下十万。梁之地势，固
战场也。且诸侯之为纵者，将以安社稷，尊主强兵显名也。今为纵者，一天下，约为昆弟，
刑白马以盟洹水之上，以相坚也。而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复苏秦之
谋，其不可成，亦已明矣。为大王计，莫如事秦。事秦，则楚、韩必不敢动；无楚、韩之患，
则大王高枕而卧，国必无忧矣。大王不听秦，秦下甲士而东伐，虽欲事秦，不可得也。魏王
于是背纵约，而请成于秦。
（节选自赵蕤《长短经·七雄略》）
材料二：
苏秦、张仪同学于鬼谷，而其纵横之辩，如冰炭水火之不同，盖所以设心者异耳。苏欲
六国合从以摈秦，故言其强。至于张仪，则欲六国为横以事秦，故言其弱。然而六王皆耸听
敬从，举国而付之，未尝有一语相折难者。彼皆长君，持国之日久，逮其临事，乃顾如桔槔[ 注 ] ，随人俯仰 ，得不危亡，幸矣哉！晁错说景帝曰：“高帝大封同姓，齐七十余城，楚四十
余城，吴五十余城，分天下半。以汉之广三国能分其半此错欲削诸侯故盛言其大尔。胶西王
将与吴反，群臣谏曰：“诸侯地不能当汉十二，为叛逆非计也。”此胶西臣欲止王之谋，故
盛言其小尔。二者视苏、张之言，疑若相似，而用心则否。听之者惟能知彼知己，则善矣。
（节选自洪迈《容斋续笔·卷二》）
【注】桔槔：汲水的杠杆。
1．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以汉之广A三国B能分C其半D此错E欲削F诸侯G故盛言H其大尔。
2．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事，侍奉，与《鸿门宴》“君为我呼入，吾得兄事之”的“事”意义相同。
B．冠，guān，帽子，与《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冠者五六人”的“冠”读
音不同、意义不同。
C．以，连词，表目的，与《过秦论》“君臣固守以窥周室”的“以”意义和用法相同。
D．冰炭，偏义复词，与《孔雀东南飞》“昼夜勤作息”的“作息”用法相同。
3．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苏秦游说魏王，先极力夸赞魏国国土辽阔、人口众多、兵力强盛，强调魏国是天下强
国，魏王是贤明君主，为否定魏国事秦做足了铺垫。
B．张仪为推行连横之策游说魏王，指出魏国四面受敌、合纵联盟并不可靠，侍奉秦国才
可以避免楚、韩的威胁，否则等到秦兵来攻就晚了。
C．鬼谷子为两个弟子设计了不同的游说方向，其纵横辩术截然不同，苏秦想让六国合纵，
强调各国强大；张仪想让六国连横，强调各国弱小。
D．晁错劝说汉景帝，群臣劝说胶西王，都有意夸大其词，其说法并不符合实际情况，听
者只有知己知彼，了解其用心，才能处理好事务。
4．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且诸侯之为纵者，将以安社稷，尊主强兵显名也。
（2）彼皆长君，持国之日久，逮其临事，乃顾如桔槔，随人俯仰。
5．除去对魏国强弱的说法不同外，苏秦、张仪还分别以什么策略进行了游说？请简要分析。
【答案】1．ADG 2．D 3．C
4．（1）况且诸侯推行合纵（的原因），是打算用来使国家安定、使君主尊贵、使军队强大、使名声显耀（安定国家、尊崇君主、增强兵力、显扬名声）的。
（2）他们都是国君，执掌国家的时间（在位时间）比较长，等到面临具体事务时，竟然却像
桔槔一样，随着别人的态度而摇摆不定（一切受人支配）。
5．①苏秦以事励志：列举勾践和武王的例子，激励魏王合纵抗秦；②张仪晓以利弊：抓住合
纵联盟存在利益纷争的弱点，陈说事秦与否的利弊，动摇魏王合纵信念。
【解析】两则材料围绕苏张纵横之辩展开。材料一述苏秦说魏合纵时强调魏强劝其抗秦，张
仪说魏连横时强调魏弱劝其事秦，魏王先后从之。材料二洪迈指出苏张辩术相反因用心不同
（苏欲合纵言强，张欲连横言弱），并以晁错、胶西臣为例，强调听言需知彼知己。
1．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凭汉朝的广阔，齐楚吴三个诸侯国就能分去一半，这是晁错想要削弱诸侯，所以极力
说它们的地盘大罢了。
“汉之广”作“以”的宾语，介词结构完整，故A处断开；
“三国”作主语，“能分”作谓语，“其半”作宾语，结构完整，故D处断开；
“错”作主语，“欲”作状语，“削”作谓语，“诸侯”作宾语，结构完整，故G处断开。
故选ADG。
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虚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以及一词多义、通假字现象的能力。
A.正确。都是“侍奉”的意思。句意：现在竟然有意面向西侍奉秦国。/你替我请他进来，我
要用对待兄长的理解对待他。
B.正确。guān，帽子/guàn，把帽子戴在头上，古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表示成年。句意：接
受秦国的冠带制度。/几个行过冠礼的成年人。
C.正确。句意：杀白马在洹水之上盟誓。/君臣牢固地守卫着，借以窥视周王室的权力。
D.“‘冰炭’，偏义复词”错误。并列结构，指冰和炭（比喻对立事物）/偏义复词，偏指
“作”（劳作）。句意：就像冰与炭、水与火那样彼此不同。/日日夜夜辛勤地劳作。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C.“鬼谷子为两个弟子设计了不同的游说方向”错误。“盖所以设心者异耳”意思是大概是
因为二人自身用心的方向不同，并非鬼谷子为他们设计了不同的游说方向。
故选C。
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为纵”，推行合纵；“以”，用来；“安”，使……安定；“……者，……也”表示判断。
（2）“长君”，国君、君主；“持国”，执掌国家；“逮”，等到；“顾”，却、反而。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信息、归纳内容要点的能力。
①由“越王勾践，战敝卒三千，擒夫差于干遂；武王卒三千，革车三百乘，制纣于牧野。岂
其卒众哉？诚能奋其威也”可知，苏秦以勾践、武王以少胜多的事例激励魏王，强调“奋其
威”即可联合六国对抗强秦；
②由“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复苏秦之谋，其不可成”点明合纵联盟
的弱点，再以“事秦，则楚、韩必不敢动；无楚、韩之患，则大王高枕而卧”“大王不听秦，
秦下甲士而东伐，虽欲事秦，不可得也”陈说依附秦国的好处与抗秦的恶果，以此动摇魏王
合纵的想法。
参考译文：
材料一：
苏秦前往魏国，游说魏襄王说：“大王的领土，南边有鸿沟、陈地、汝水，东边有淮水、
颍水、煮枣，西边有长城为界，北边有河外、卷地、衍地。人口众多，车马繁多，日夜往来
不断，就如同拥有三军的规模。魏国，是天下的强国；大王，是天下的贤主。如今竟然有意
向西侍奉秦国，自称为东方的属国，为秦王建造行宫，接受秦国的服饰制度，春秋两季向秦
国纳贡祭祀。我私下为大王感到羞耻。我听说：越王勾践率领疲惫的士兵三千人，在干遂擒
获了夫差；周武王率领士兵三千人，战车三百辆，在牧野制服了商纣王。难道是他们的士兵
众多吗？实在是能够振奋他们的声威啊！如今我私下听说大王的士兵，有武士二十万，青巾
裹头的士兵和能奋勇冲击的士兵各二十万，勤杂兵十万，战车六百辆，战马六千匹。这远远
超过越王勾践和周武王了！大王如果真能听从我的建议，使六国合纵相亲，齐心合力，那么
必定不会有强秦的祸患。”魏王说：“我恭敬地接受您的教诲。”
十五年后，张仪为秦国推行连横策略，游说魏王说：“魏国的土地纵横不到一千里，士
兵不超过三十万。魏国的大梁地区，南边与楚国接壤，西边与韩国接壤，北边与赵国接壤，
东边与齐国接壤。士兵戍守四方，守卫边防堡垒的不少于十万。大梁的地势，本来就是交战
的场所。况且诸侯合纵结盟，是为了使国家安定，尊崇君主，增强兵力，显扬名声。如今主
张合纵的人，想使天下统一，相约结为兄弟，在洹水之上杀白马订立盟约，来表示坚守信约。
然而，即使是亲如兄弟，同一个父母所生，尚且会争夺钱财。因而想依靠苏秦欺诈虚伪、反
复无常的谋略，它不可能成功，这已经很明显了。为大王考虑，不如侍奉秦国。侍奉秦国，
那么楚国、韩国一定不敢轻举妄动；没有楚国、韩国的祸患，那么大王就可以高枕无忧，国家必定没有忧患了。大王如果不听从秦国，秦国就会派遣军队向东征伐，那时即使想侍奉秦
国，也不可能了。”魏王于是背弃合纵盟约，向秦国请求讲和。
材料二：
苏秦、张仪一同在鬼谷子门下学习，然而他们纵横捭阖的辩术，就如同冰与炭、水与火
那样截然不同，大概是因为他们用心不同罢了。苏秦想要六国合纵来排斥秦国，所以宣扬六
国的强大。至于张仪，却想要六国连横来侍奉秦国，所以宣扬六国的弱小。然而六国的君主
都恭敬地倾听并听从他们，将整个国家托付给他们，不曾有一句话来反驳质问。他们都是年
长的君主，掌控国家的时间很长，等到面对事情时，却反而像桔槔一样，任由他人摆布，国
家不灭亡，真是万幸啊！晁错劝说汉景帝时说：“高帝大规模分封同姓诸侯，齐国七十多座
城邑，楚国四十多座城邑，吴国五十多座城邑，分封的土地占了天下的一半。以汉朝土地的
广阔，这三个封国就能占据一半，这是晁错想要削减诸侯势力，所以极力夸大它们的规模。
胶西王准备与吴王一同谋反，群臣劝谏说：“诸侯的土地还不到汉朝的十分之二，发动叛乱
不是好计策。”这是胶西国的臣子想要阻止胶西王的阴谋，所以极力缩小诸侯土地的规模。
这两种情况与苏秦、张仪的言论相比，看似相似，但用心却不一样。听取意见的人只要能做
到知己知彼，那就好了。
02（25-26高三上·安徽·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冬，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司马子鱼曰：
“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
“未可。”既陈而后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①歼焉。国人皆咎公。公曰： “ 君子不重
伤，不禽二毛 ② 。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 。寡人虽亡国之余，不鼓不成列。”子鱼曰：“君
未知战。勍敌之人，隘而不列，天赞我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且今之勍者，
皆吾敌也。虽及胡耇 ，获则取之，何有于二毛？明耻教战，求杀敌也。伤未及死，如何勿
③
重?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三军以利用也，金鼓以声气也。利而用之，
阻隘可也；声盛致志，鼓儳 可也。”
④
（节选自《左传·僖公二十二年》）
材料二：
宋公与楚人期战于泓之阳。楚人济泓而来。有司复曰：“请迨其未毕济而击之。”宋公曰：“不可。吾闻之也：君子不厄人于险。吾虽亡国之余，不敢不行其礼。”既济，未毕陈，
有司复曰：“请迨其未毕陈而击之。”宋公曰：“不可。吾闻之也：君子不鼓不成列。”已
陈，然后襄公鼓之，宋师大败。故君子大其不鼓不成列，临大事而不忘大礼，有君而无臣。
以为虽文王之战，亦不过此也。
（节选自《春秋公羊传·僖公二十二年》）
材料三：
宋襄公与楚战于泓。楚人未济，右司马购强曰：“楚众我寡，请及其未济击之。”公曰：
“不可。”既济，未成列，又曰：“请及其未成列击之。”公曰：“不可。”既成列，楚人
鼓之，宋师大败。公伤股，三日而死。此乃慕自亲仁义之祸。夫必恃人道之教，不知权谲之
谋，其败亦宜矣。故曰：“如欲以宽缓之政治急世之民犹无辔策而御駻马此不知之患也。”
（节选自《韩非子·外储说左上》）
材料四：
《左氏》叙泓之战，讥宋襄之迁；《公羊》则称其“临大事不忘大礼”，褒贬悬殊。盖
《左氏》据事直书，而《公羊》务伸大义，各有所主。至《韩非子》乃谓襄公“伤股三日而
死”，与《左氏》“卒于伤”不合，且增“右司马购强”之名，皆战国处士夸饰之辞。夫三
传并存，可见经文之略；诸子异说，益知载笔之难。学者当以《左氏》为经之正传，而参以
《公》《谷》之大义，若诸子寓言，取足佐证可耳，未可尽据为实录也。
（节选自清·皮锡瑞《经学通论·春秋通论》）
【注】①门官：守门的军官，战时为国君的近卫军官。②二毛：头发花白，指老人。③
胡耇：年老的人。④儳（chán）：不整齐，此处指未成列的敌人。
6．材料三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如A欲以宽缓之政B治C急世D之民E犹无辔策E而御駻马G此不知之H患也
7．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陈，通“阵”，列阵，与《过秦论》“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中的“陈”意义不同。
B．咎，动词，归罪，与《卫风·氓》“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中的“咎”意义相同。
C．“宋公与楚人期战于泓之阳”与“不拘于时”（《师说》）两句中的“于”用法不同。
D．之，结构助词，的，与《烛之武退秦师》“是寡人之过也”中的“之”用法相同。
8．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材料一详细记载了子鱼对宋襄公的批评，子鱼认为抓住有利时机采取行动都是正当行为。
B．材料二高度赞扬宋襄公“不鼓不成列”的行为，认为其举动体现了君子风范和尊崇大
礼。
C．材料三叙述宋襄公坚持待楚军列阵再战而身死，评价其仁义、恪守人道，只是不懂变
通。
D．材料四指出《左传》与《公羊传》对宋襄公的评价迥异，源于二者阐释经典的立场不
同。
9．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
（2）夫三传并存，可见经文之略；诸子异说，益知载笔之难。
10．材料四的作者对前三则材料分别作出了怎样的评价?请概括其评价，并谈谈这些评价对我
们认识古籍流传有何启示。
【答案】6．BEG 7．B 8．C
9．（1）君子不再伤害已经受伤的敌人，不擒虏头发花白的老人。古代指挥军队，（是）不
凭借险要（之地取胜）的。
（2）《春秋》三传并存，可以看出（《春秋》）经文的简略；诸子百家不同的说法，更让我
们知道记载史实的困难。
10．评价：认为《左传》据事直书，为研究经文的核心依据，是“经之正传”；《公羊传》
重在阐发微言大义而非忠实记录史实；《韩非子》中添加的人物和情节多有夸大之辞。
启示：①理解文献特性：不同典籍有不同著述目的，读古籍需先辨明其性质，史书重实录，
经解重义理，子书重说理。②把握研究原则：研究历史当以最早、最可靠的文献为基础，后
出材料需审慎考辨，既不轻信，也不偏废。
【解析】这篇文言文阅读材料围绕“泓水之战”展开，通过四则不同来源的史料呈现了多元
的历史叙事。《左传》以史家笔法直书战况，批评宋襄公迂腐；《公羊传》则从儒家礼制角
度褒扬其守礼；《韩非子》以法家立场批判其不知权变；清代学者皮锡瑞则从文献学角度分
析史料差异。这种“同题异构”的文本组合，生动展现了历史叙事的多元性，以及不同学派
阐释经典的立场差异，为理解古籍的流传与阐释提供了典型范例。
6．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如果想用宽松缓和的政策来治理处在急剧变动时代的人民，就好像没有缰绳和马鞭去驾驭烈马一样，这是不明智的祸患啊。
“欲以宽缓之政治急世之民”中，“以宽缓之政”为方式状语，句子较长，可在状语后断开，
“治”为谓语，“急世之民”为宾语，结构完整，故在“政”后B处和“民”后E处断开；
“犹无辔策而御駻马”为比喻句，结构独立，“駻马”为“御”的宾语； “此不知之患
也”为判断句，总结前文，故应在两者中间G处断开。
故选BEG。
7．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A.正确。通“阵”，列阵/陈列、展示。句意：已经摆好阵势然后才攻击他们。/可靠的大臣
和精锐的士兵陈列着锋利的兵器，盘问过往行人。
B.错误，意义不同。归罪、责怪/不吉利、灾祸。句意：宋国人都责怪宋襄公。/卜筮的结果
没有不吉利的预兆。
C.正确。介词，表地点，在/表被动，被。句意：宋襄公与楚国约定在泓水的北面交战。/不
被时俗所拘束。
D.正确。两个“之”均为结构助词，的。句意：都是战国时期游士夸张修饰的言辞。/这是我
的过错啊。
故选B。
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文本内容的能力。
C.“评价其仁义、恪守人道，只是不懂变通”不正确。材料三叙述宋襄公身死时写道“公伤
股，三日而死”，但评价部分“此乃慕自亲仁义之祸……其败亦宜矣”，认为这是盲目效仿
仁义导致的祸患，并指出其“不知权谲之谋”。因此，材料三并非评价其“仁义、恪守人
道”，而是批判其僵化拘泥、不懂变通的“仁义”观念，认为其失败是必然的。
9．本题考查学生准确翻译文言句子的能力。
（1）“重”，再次；“禽”通“擒”，擒拿；“为军”，指挥军队；“以”，凭借。
（2）“三传”，指《春秋》三传（《左传》《公羊传》《穀梁传》）；“略”，简略；“载
笔”，记载史实。
10．本题考查学生概括观点、提炼启示的能力。
评价：
①对《左传》：认为其“据事直书”，是“经之正传”，即最贴近史实、可作为研究经文的
核心依据。
②对《公羊传》：认为其“务伸大义”，重在阐发微言大义而非严格忠实于史实记录。③对《韩非子》：指出其记载与《左传》不合，如“伤股三日而死”，且增“右司马购强”
之名，认为是“战国处士夸饰之辞”，即多有虚构、夸张成分，非可靠实录。
启示：
①读古籍需先辨明其性质。历史记载（如《左传》）追求实录；经学阐释（如《公羊传》）
重在发挥义理；诸子著作（如《韩非子》）常为说理而寓言、增饰。不能一概以“史实”视
之。
②研究历史当以最早、最可靠的文献为基础，后出或不同系统的材料需审慎考辨、比对，既
不轻信孤证或文学性描述，也不轻易否定不同记载的参考价值，而应分析其背后的意图与语
境。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冬季，十一月，己巳日（初一），宋国国君与楚国人在泓水交战。宋军已经摆好阵势，
楚军还没有完全渡过泓水。司马子鱼（即目夷）说：“对方兵多，我方兵少，趁着他们还没
有完全渡河，请下令攻击他们。”宋襄公说：“不行。”楚军渡过河但还没有摆好阵势时，
子鱼又把刚才的建议告诉襄公。襄公说：“还不行。”等楚军摆好阵势后，宋军才发动攻击，
结果宋军大败。宋襄公大腿受伤，护卫国君的军官全部战死。宋国人都责怪宋襄公。宋襄公
说：“君子不再伤害已经受伤的敌人，不擒虏头发花白的老人。古代指挥军队作战，是不凭
借险要的地势（取胜）的。我虽然是已经亡国的商朝的后代，也不进攻没有摆好阵势的敌
人。”子鱼说：“您不懂得作战。强大的敌人，因地形险要而来不及摆好阵势，这是上天在
帮助我们。利用险要的地势进攻他们，不也是可以的吗？即使这样还怕不能取胜呢。况且现
在这些强大的（楚）军，都是我们的敌人。即使遇到年老的敌人，能俘虏就抓回来，对头发
花白的敌人有什么怜悯的呢？使士兵明白什么是耻辱，教导他们作战，是为了杀敌。敌人受
伤还没有死，为什么不能再伤害他？如果怜惜再次伤害敌人，那就不如一开始就不伤害他；
如果怜惜头发花白的敌人，那就不如向他们投降。军队是凭借有利的时机而行动的，鸣金击
鼓是用来鼓舞士气的。既然时机有利而采取行动，在险要的地方阻击敌人是可以的；既然鼓
声大作鼓舞了士气，攻击未成列的敌人也是可以的。”
材料二：
宋襄公与楚国约定在泓水的北面交战。楚国人渡过泓水前来。有司（负责的官员）又
（向宋襄公）报告说：“请趁着楚军还没有完全渡过河的时候攻击他们。”宋襄公说：“不
行。我听说过这样的话：君子不在别人处于险境时逼迫他。我虽然是已经亡国的商朝的后代，（但）不敢不遵行礼义。”楚军已经渡过河，还没有完全摆好阵势，有司又报告说：“请趁
着楚军还没有完全摆好阵势的时候攻击他们。”宋襄公说：“不行。我听说过这样的话：君
子不进攻没有摆好阵势的敌人。”楚军已经摆好阵势后，宋襄公才命令击鼓进攻，结果宋军
大败。所以君子（此处指《公羊传》作者）推崇宋襄公不进攻未成列的敌人，面对大事而不
忘记大礼，（认为宋国）有明君而没有贤臣。（君子）认为即使是周文王那样的战争，也不
过如此了。
材料三：
宋襄公与楚国在泓水交战。楚军还没有渡过河时，右司马购强说：“楚军多，我军少，
请趁着他们还没有渡过河攻击他们。”宋襄公说：“不行。”楚军渡过河还没有摆好阵势时，
（右司马）又说：“请趁着他们还没有摆好阵势攻击他们。”宋襄公说：“不行。”等到楚
军摆好阵势后，楚人擂鼓进攻，宋军大败。宋襄公大腿受伤，三天后就死了。这就是仰慕并
亲身实行仁义所带来的灾祸。一定要依恃所谓人道的教条，而不懂得权变诡诈的谋略，他的
失败也是应该的了。所以说：“如果想用宽松缓和的政策来治理处在急剧变动时代的人民，
就好像没有缰绳和马鞭去驾驭烈马一样，这是不明智的祸患啊。”
材料四：
《左传》叙述泓水之战，讥讽宋襄公的迂腐；《公羊传》却称赞他“面对大事而不忘记
大礼”，褒贬相差悬殊。大概因为《左传》是根据事实如实记载，而《公羊传》致力于阐发
《春秋》的大义，各自有着力点。到了《韩非子》里，竟说宋襄公“大腿受伤三天后就死
了”，这与《左传》记载的（宋襄公后来）因伤去世不一致，而且增加了“右司马购强”这
个人名，都是战国时期游士夸张修饰的言辞。《春秋》三传并存，可以看出《春秋》经文的
简略；诸子百家不同的说法，更让我们知道记载史实的困难。学者应当以《左传》作为《春
秋》的正宗传释，而参考《公羊传》《穀梁传》阐发的大义，像诸子（书中）的寓言，取用
来作为佐证就可以了，不能完全依据它们当作真实的历史记录。
03（25-26高三上·湖北·一模）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愬沉鸷长算，推诚待士，故能张其卑弱而用之。贼来降，辄听其便，或父母与孤未葬者，
给栗帛遣还，劳之曰：“尔亦王人也，无弃亲戚。”皆曰：“敢不戮力。”
淮西 劲旅屯洄曲，愬欲袭蔡，谋于裴度。度曰：“兵非出奇不胜，常侍 良图也。”
① ②
会雨雪晦瞑，凛风裂肤。马皆缩栗。士抱戈冻死于道者相望。左右谏曰：“请俟霁。”愬曰：“天候险戾，贼必懈惰，正可掩其不备。”遂乘夜趋蔡州。
行七十里，夜半至悬瓠城。雪甚，城旁皆鹅鹜池，愬令击之以乱军声。贼恃吴房、朗山
戍，晏然无知者。李祐等坎墉先登，壮士从之。杀门者，发关，留持柝传夜自若。黎明，雪
止，愬入屯元济外宅。蔡吏惊曰：“城陷矣！”元济尚不信，曰：“是洄曲子弟归求寒衣
耳。”及闻愬军号令曰：“常侍传语。”始惊曰：“何常侍得至此！”率左右登牙城拒战。
愬计元济犹望董重质来救乃访重质家厚抚之遣其子持书谕重质。重质遂单骑诣愬降。元济失
援，愬火南门，民争负薪刍助之。城上矢如猬毛，晡时，门坏，元济请降。愬槛送京师，淮
西平。
（节选自《旧唐书·李愬传》）
材料二：
昔者李愬之袭蔡，世谓其能“以正合，以奇胜”。吾尝观其迹，深得其意。夫愬非特有
奇而已，亦能因形用权，使敌莫测。初，愬示弱养骄，吴秀琳、李祐皆贼骁将，尽降而亲用
之，贼中虚实尽知。此未战先胜之算也。
及师行之夕，大雪晦冥，人马冻毙相属，此正兵法所忌。而愬独谓天险可乘者，何哉？
盖愬前日之宽仁降附，皆所以固己之形；今日之冒雪疾驱，乃所以乘敌之隙。形固则不可胜，
隙生则可胜。愬之才识，岂龌龊循常者所能窥哉？
或曰：“使元济知备，愬其败乎？”应之曰：不然。善用兵者，不惟敌人之不知，虽知
之亦不能为也。元济之军，分戍四外，腹心空虚。愬悉锐直捣，所谓批亢捣虚者也。纵令知
之，仓促何以御之？
故曰：愬之奇，非诡道之奇，乃明略之奇；非天幸之奇，乃人谋之奇。观其揽英雄于帐
下，察险易于指掌，然后悬军深入，一举荡定，岂偶然哉？
（改编自何去非《何博士备论》）
［注］①淮西：唐代藩镇名，治所在蔡州（今河南汝南）。吴元济时任淮西节度使，公
然反叛。②常侍：指李愬。
11．材料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愬计元济犹望A董重质B来救C乃访重质D家E厚抚之F遣其子持书G谕重质
12．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晦，意为“昏暗，不明”，与《醉翁亭记》中“晦明变化者”的“晦”意义相同。
B．从，意为“跟从”，与《鸿门宴》中“沛公旦日从百余骑来见项王”的“从”意义、
用法都相同。
C．属，音zhǔ，意为“连接”，与《屈原列传》中的“然亡国破家相随属”读音、意义
都相同。
D．乃，意为“是”，与《齐桓晋文之事》中“夫我乃行之，反而求之”的“乃”意义不
同。
13．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李愬善待士兵，对来投降的敌军让其自由选择去留，对来降的叛军勇将，亲自任用他
们，依靠他们把叛军内部的虚实情况全都掌握了。
B．李愬想袭击蔡州，当时风雪交加，天寒地冻，很多士兵冻死在路上，他没有因此改变
主意，在行军途中命士兵击打鹅鸭池以掩盖行军声响，最终成功攻入蔡州。
C．吴元济依仗有吴房、朗山的防守，起初对城池陷落的消息并不相信，认为只是洄曲守
军回城索取冬衣，直到亲耳听到李愬军队的号令声才意识到事态严重。
D．何去非认为李愬在作战时选择大雪天气出兵是违背兵法原则的冒险行为，能够成功虽
有侥幸的成分，但更重要的是由于李愬的英明战略与深谋远虑。
14．把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天候险戾，贼必懈惰，正可掩其不备。
（2）夫愬非特有奇而已，亦能因形用权，使敌莫测。
15．何去非评价李愬用兵之奇“非诡道之奇，乃明略之奇”，请结合两则材料，谈谈“明
略”表现在哪些方面。
【答案】11．CEF 12．B 13．D
14．（1）天气状况险恶，敌军必然松懈怠惰，正可以趁他们没有防备进行袭击。
（2）李愬并非仅仅会出奇招罢了，而且能够根据形势随机应变，使敌人无法预测。
15．①优待降将，洞悉敌我虚实，做到了“未战先胜”；②善于利用敌人因恶劣天气、坚固
防守而容易产生的松懈心理；③行军途中击打鹅鸭池以掩盖行军声响；④直捣敌人防御空虚
的腹地。
【解析】两则材料展现了李愬卓越的军事才能。材料一通过雪夜袭蔡州的战例，突出其善用
天时、攻其不备的战术智慧；材料二则从理论高度分析其“以正合，以奇胜”的战略思想，强调其“因形用权”的谋略。两文互补，既见具体战例，又有理论升华，共同塑造了一位既
重仁义抚士卒，又能出奇制胜的儒将形象，体现了中国古代“仁义之师”与“兵者诡道”的
辩证统一。
11．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李愬预料吴元济还指望董重质来救援，便寻访到董重质的家，优厚地抚慰他的家人，
派他的儿子带着书信去晓谕董重质。
“愬”为主语，“计”为谓语，主谓短语“元济犹望董重质来救”作句子的宾语，C处断开；
“乃”，表承接关系，引出下一句，偏正短语“重质家”作“访”的宾语，E处断开；
动宾短语“厚抚之”独立成句，“遣其子持书谕重质”是兼语短语作谓语的句子，独立成句，
F处断开。
故选CEF。
1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A.正确。句意：正赶上雨雪交加，天色昏暗。/阴暗明朗（交替）变化。
B.错误。动词，跟随。/动词使动用法，使……跟着，带领。句意：勇士们紧随其后。/刘邦
第二天早晨带着一百多人马来见项王。
C.正确。句意：人马冻死的一个接一个。/然而国破家亡的事接连发生。
D.正确。副词，表判断，是。/代词，这样。句意：而是英明战略的奇。/我这样做了，回头
再去想它（却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想法）。
故选B。
1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D.“违背兵法原则的冒险行为，能够成功虽有侥幸的成分”错误，何去非并未认为李愬冒雪
出兵是 “违背兵法原则的冒险行为”，也不认为成功 “有侥幸的成分”；反而指出，李愬
选择大雪天出兵，是“乘敌之隙” 的明智之举，其成功是“人谋之奇”，而非“天幸之奇”。
故选D。
1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险戾”，险恶；“懈惰”，松懈怠惰；“掩”，乘人不备袭击。
（2）“非特”，不仅仅；“而已”，限止语气，罢了； “因形用权”，根据形势随机应变。
15．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概括信息的能力。
①善用降将，知敌虚实：对吴秀琳、李祐等降将推诚任用，从而掌握叛军内部情况。
②善择战机，出奇制胜：在风雪恶劣天气果断出兵，利用敌军松懈心理，实施突袭。③隐蔽行动，精于伪装：命士兵击打鹅鸭池掩盖行军声，隐蔽行动，成功迷惑守军，保障了
部队在敌军毫无觉察的情况下完成集结和攻城准备 。
④善察形势，直捣腹心：准确判断淮西兵力外实内虚的态势，集中精锐直捣蔡州，实现“批
亢捣虚”。
参考译文：
材料一：
李愬性格沉着勇猛，擅长谋划，他能以诚心对待士兵，因此能够使地位卑微、力量弱小
的士兵振作精神而使用他们。有叛军前来投降，他总是听任他们的去留，如果其中有父母或
者孩子死去而无力安葬的，就发给粮食和布帛让他们回去，并慰劳他们说：“你们也是陛下
的子民，不要抛弃亲人。”众人都说：“怎敢不效死力。”
淮西的精锐部队都驻扎在洄曲，李愬想要袭击蔡州城，与裴度商议。裴度说：“用兵不
出奇招不能取胜，常侍（指李愬）您的计划很好。”正赶上雨雪交加，天色昏暗，寒风凛冽，
皮肤如同被撕裂，战马都蜷缩发抖，抱着武器冻死在路上士兵们的随处可见。李愬身边的随
从劝谏说：“请等到天气转晴再行动。”李愬说：“天气状况险恶，敌军必然松懈怠惰，正
可以趁他们没有防备进行袭击。”于是趁着夜色率军急奔蔡州。
行军七十里，半夜时分到达悬瓠城。雪下得很大，城边都是放养鹅鸭的池塘，李愬下令
惊扰鹅鸭以掩盖军队行动的声响。叛军倚仗着吴房、朗山等地的守备，安然无所知觉。李祐
等人在城墙上凿出坑穴率先攀登，勇士们紧随其后。杀死了守城门的士兵，打开城门，留下
人拿着木柝像平常一样击柝报时。黎明时分，雪停了，李愬的军队进入并驻扎在吴元济的外
宅。蔡州的官吏惊慌地报告：“城被攻陷了！”吴元济还不相信，说：“这是驻守洄曲的士
兵们回来索要冬衣罢了。”等到听见李愬军中号令说：“常侍传话。”这才惊恐地说：“什
么样的常侍能到这里来！”于是率领随从登上牙城抵抗。李愬预料吴元济还指望董重质来救
援，便寻访到董重质的家，优厚地抚慰他的家人，派他的儿子带着书信去晓谕董重质。董重
质于是单人匹马前往李愬军营投降。吴元济失去了援兵，李愬下令火烧牙城南门，百姓都争
着背来柴草帮助官军。城上的箭像刺猬毛一样密集，到了下午，城门被烧毁，吴元济请求投
降。李愬用囚车将他押送京师，淮西割据就此平定。
材料二：
过去人们谈论李愬袭击蔡州，都说他能“以常规手段与敌人正面交锋，以奇兵取胜”。
我曾考察他的事迹，深刻理解了他的用意。李愬并非仅仅会出奇招罢了，而且能够根据形势
随机应变，使敌人无法预测。起初，李愬故意示弱以助长敌人的骄横，吴秀琳、李祐都是叛军的勇将，投降后李愬都亲自任用他们，因此叛军内部的虚实情况全都掌握了。这是还未开
战就先奠定了胜局的计算。
等到出兵的那个晚上，大雪纷飞，天色昏暗，人马冻死的一个接一个，这正是兵法上所
忌讳的天气。而唯独李愬认为这种险恶的天气可以利用，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李愬之前宽大
仁厚地招降纳叛，都是用来巩固自己的战略态势；如今冒雪急速行军，则是用来抓住敌人的
漏洞。自己的态势稳固就不可战胜，敌人的漏洞出现就有机可乘。李愬的见识，哪里是那些
拘泥于常规的庸碌之辈所能窥见的呢？
有人问：“假使吴元济事先有了防备，李愬难道不会失败吗？”回答是：不会这样。善
于用兵的人，不仅仅在于让敌人不知道他的行动，即使敌人知道了，也无能为力。吴元济的
军队，分散驻扎在四处边境，中心腹地兵力空虚。李愬集中精锐直捣其心脏腹地，这正是所
谓的“打击要害、直捣空虚”的策略。即使吴元济知道了，仓促之间又用什么来防御呢？
所以说：李愬的奇，不是诡诈之术的奇，而是英明战略的奇；不是上天侥幸的奇，而是
人的深谋远虑的奇。看他能将英雄豪杰招揽到自己帐下，对地形的险易了如指掌，这样之后
才率领孤军深入，一举平定顽敌，这难道是偶然的吗？
04（25-26高三上·广东汕尾·一模）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秦始皇时，蒙将军恬南伐楚，次中山，将大猎以惧楚。召左右庶长与军尉，以《连山》
筮之，得天与人文之兆。筮者贺曰：“今日之获，不角不牙，衣褐之徒，缺口而长须，八窍
而趺居，独取其髦简牍是资天下其同书秦其遂兼诸侯乎！”遂猎，围毛氏之族，拔其豪，载
颖 而归，献俘于章台宫，聚其族而加束缚焉。秦皇帝使恬赐之汤沐，而封诸管城，号曰管
①
城子，日见亲宠任事。
颖为人，强记而便敏，自结绳之代以及秦事，无不纂录。阴阳、卜筮、占相、医方、族
氏、山经、地志、字书、图画、九流、百家、天人之书，及至浮图、老子、外国之说，皆所
详悉；又通于当代之务，官府簿书、市井货钱注记，惟上所使。自秦皇帝及太子扶苏、胡亥、
丞相斯、中车府令高，下及国人，无不爱重。又善随人意，正直邪曲巧拙，一随其人。虽见
废弃，终默不泄。惟不喜武士，然见请，亦时往。
累拜中书令，与上益狎，上尝呼为“中书君”。上亲决事，以衡石自程 ，虽宫人不得
②
立左右，独颖与执烛者常侍，上休方罢。颖与绛人陈玄、弘农陶泓，及会稽褚先生友善，相推致，其出处必偕。上召颖，三人者不待诏，辄俱往，上未尝怪焉。
后因进见，上将有任使，拂试之，因免冠谢。上见其发秃，又所摹画不能称上意。上嘻
笑曰：“中书君老而秃，不任吾用。吾尝谓中书君，君今不中书邪？”对曰：“臣所谓尽心
者。”因不复召，归封邑，终于管城。
太史公曰：颖始以俘见，卒见任使。秦之灭诸侯，颖与有功，赏不酬劳，以老见疏，秦
真少恩哉！
（节选自韩愈《毛颖传》）
材料二：
叶嘉 ，闽人也。其先处上谷。曾祖茂先，养高不仕，好游名山，至武夷，悦之，遂家
③
焉。
至嘉，少植节操。或劝之业武。曰：“吾当为天下英武之精，一枪一旗，岂吾事哉！”
因而游，见陆先生 ，先生奇之，为著其行录传于时。方汉帝嗜阅经史，读其行录而善之，
④
敕建安太守召嘉，给传遣诣京师。
天子见之，曰：“吾久饫卿名，但未知其实尔，我其试哉！”因顾谓侍臣曰：“视嘉容
貌如铁，资质刚劲，难以遽用，必槌提顿挫之乃可。”遂以言恐嘉曰：“砧斧在前，鼎镬在
后，将以烹子，子视之如何？”嘉勃然吐气，曰：“臣山薮猥士，幸惟陛下采择至此，可以
利生，虽粉身碎骨，臣不辞也。”上视其颜色，久之，曰：“叶嘉真清白之士也。其气飘然，
若浮云矣。”遂引而宴之。少选间，上鼓舌欣然，曰：“始吾见嘉未甚好也，久味其言，令
人爱之，朕之精魄，不觉洒然而醒。《书》曰：‘启乃心，沃朕心。’嘉之谓也。”于是封
嘉钜合侯，位尚书，曰：“尚书，朕喉舌之任也。”
后因侍宴苑中，上饮逾度，嘉辄苦谏。上不悦，曰：“卿司朕喉舌，而以苦辞逆我，余
岂堪哉！”遂唾之，命左右仆于地。嘉既不得志，退去闽中。上以不见嘉月余，劳于万机，
神苶⑤思困，颇思嘉。因命召至，恩遇如故。居一年，嘉告老，上曰：“钜合侯，其忠可谓尽
矣。”遂得爵其子。
赞曰：嘉以布衣遇天子，爵彻侯，位八座，可谓荣矣。然其正色苦谏，竭力许国，不为
身计，盖有以取之。（节选自苏轼《叶嘉传》）
【注】①颖：毛颖，毛笔的别称。《毛颖传》是一篇将毛笔拟人化所写的传记。②衡石
自程：据《史记·秦始皇本纪》，秦始皇“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喻指君主勤于国政。
③叶嘉：茶叶。《叶嘉传》是一篇将茶叶拟人化所写的传记。④陆先生：陆羽，唐代茶学家，
精于茶道，著有《茶经》。⑤苶（nié）：疲倦，精神不振。
16．材料一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
黑。
独取其髦A简牍是B资C天下D其同书E秦F其遂兼诸侯乎！
17．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见，表被动，与《答司马谏议书》“冀君实或见恕也”中的“见”意义不同。
B．谢，道谢、谢恩，与《孔雀东南飞并序》“多谢后世人”中的“谢”意义不同。
C．乃，你的，与《五代史伶官传序》“尔其无忘乃父之志”中的“乃”意义相同。
D．以，因为，与《种树郭橐驼传》“以子之道，移之官理”中的“以”意义相同。
18．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毛颖出身低贱，他是秦将蒙恬在讨伐楚国的战役中带回来的俘虏，后被秦始皇重用。
B．说毛颖善随人意，无论正直或邪恶，全都随人的意，喻指毛笔忠实地履行记录的职责。
C．汉帝初见叶嘉并无多大好感，反而试探、恐吓叶嘉，叶嘉从容应对，获得汉帝喜爱。
D．汉帝一方面喜爱叶嘉提神醒脑，一方面又讨厌他诤言逆耳，于是对他用而废，废而用。
19．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秦始皇时，蒙将军恬南伐楚，次中山，将大猎以惧楚。
（2）读其行录而善之，敕建安太守召嘉，给传遣诣京师。
20．韩愈为毛笔作传和苏轼为茶叶作传的目的有何不同？请简要概括。
【答案】16．ACE 17．D 18．A
19．（1）秦始皇时，将军蒙恬在南方讨伐楚国，在中山停留，准备举行大型的狩猎行动以威
慑楚国。
（2）（汉帝）读了介绍叶嘉言行的文章后认为他很好，下令建安太守召见叶嘉，提供驿站的
车马派遣他到京城。
20．①韩愈借毛颖的遭遇，批判了统治阶级对有功之臣不仅不论功行赏，还用完即弃，刻薄
寡恩。②苏轼借叶嘉的事迹，赞美为人臣者直言进谏，一心为国，不计个人得失的美德，并表示要
学习、继承这种精神。
【解析】这两篇拟人化传记各具特色：韩愈《毛颖传》以毛笔拟人，通过毛颖的仕途沉浮暗
讽统治者“少恩”，笔法诙谐中见深刻；苏轼《叶嘉传》借茶喻人，塑造刚正不阿的士人形
象，“苦谏”情节凸显儒家忠谏精神。韩文侧重政治隐喻，苏文更重人格塑造，两者皆以物
喻人，但韩愈批判现实，苏轼弘扬气节，体现了唐宋文人不同的创作旨趣。拟人手法使寻常
物事承载深刻思想，展现了传记文学的创新性。
16．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只取他的毛，可以作为书写书册的依仗，天下(如果)统一都用它来书写(统一文字)，
秦将成功兼并诸侯！
“取其髦”是动宾短语，其后A处断开；
“简牍是资”是宾语前置句，“资简牍”，其后C处断开；
“天下其同书”主语是“天下”，“秦”是下句主语，E处断开。
故选ACE。
17．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A.正确。表被动/加在动词前，代指“自己”。句意：一天天被(皇帝)恩宠和任用。/希望君
实您或许能原谅我吧。
B.正确。道谢、谢恩/劝告，告诫。句意：(毛颖)于是脱下帽子谢恩。/多多劝告以后的人们。
C.正确。句意：启发你的心灵。/你不要忘记你父亲报仇的志向。
D.错误。意义不同。因为/把，拿，用。句意：汉帝因为一个多月没有看到叶嘉。/把你种树
之道，移到为官治民上。
故选D。
1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A.“他是秦将蒙恬在讨伐楚国的战役中带回来的俘虏”错误，毛颖并不是在秦讨伐楚的战役
中获得的俘虏，而是伐楚期间蒙恬在狩猎中所得。
故选A。
1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次”，停留，驻军；“将”，打算，准备；“惧”，使害怕，恐吓，威慑。
（2）“善”，认为……好；“传”，驿站的车马；“诣”，到/往……去。
20．本题考查学生评价探究文中思想观点的能力。①韩愈《毛颖传》的目的：韩愈将毛笔拟人化为“毛颖”，写它“强记便敏”，通晓各类典
籍、事务，为秦朝统一文字、兼并诸侯立下功劳，最终却因“老而秃”被皇帝疏远。作者借
毛颖有功而被弃的遭遇，批判了封建统治阶级“赏不酬劳”、用完即弃的刻薄寡恩，暗含对
自身怀才不遇的感慨。
②苏轼《叶嘉传》的目的：苏轼将茶叶拟人化为“叶嘉”，写它“少植节操”，拒绝习武，
坚守本心；面对皇帝的恐吓从容不迫，为官后又敢于“苦谏”，即使被贬也不改其志。作者
借叶嘉清白正直、忠君报国的形象，赞美了为人臣子直言敢谏、一心为国、不计个人得失的
高尚品德，表达了对这种精神的推崇与向往。
参考译文：
材料一：
秦始皇时，将军蒙恬在南方讨伐楚国，在中山停留，准备举行大型的狩猎行动以威慑楚
国。(蒙将军)召集左右庶长和军尉，用《连山》之术占卜此次行动，得到了天时和人事的预
兆。占卜者恭贺道：“这次可以捕获的，是没有角，牙齿不锋利，穿短布衣之物，(他)长着
裂开的嘴唇和长须，身有八窍且双脚交叠而坐。只取他的毛，可以作为书写书册的依仗，天
下(如果)统一都用它来书写(统一文字)，秦将成功兼并诸侯！”于是进行狩猎，围捕毛家一
族，拔下他们的毛，将毛颖装车带回，(作为俘虏)献给皇帝，聚集他家族的人将他们束缚起
来。秦始皇恩赐让蒙恬将他放入汤池沐浴，并赐他封地管城，(赐)名“管城子”，一天天被
(皇帝)恩宠和任用。
毛颖这个人记忆力非常强并且敏锐，从结绳记事的年代起直到秦代的事，没有不编纂记
录的。阴阳，卜卦，占卜相术，医疗方术，民族姓氏，山川记载，地方志记，文字书法，图
画，三教九流，诸子百家，探究天人之学的书，乃至佛学，老子(道家)，外国的各种学说，
全都详细地记下；还通晓当代的各种事务，官府公函，市井中货物钱财的账目记录，全都为
皇上服务。从秦始皇到太子扶苏，胡亥，丞相李斯，中车府令赵高，下到国民百姓，没有不
喜爱和倚重他的。(毛颖)又善于随人的意，正直的，邪恶的，巧妙的，拙朴的，全都随人的
意。虽然有时被废弃(一边)，(但)始终沉默而不泄气。只是不喜欢武士，但如果被邀请，也
经常前往。
毛颖官至中书令，和皇上更加亲密，皇上曾经称他为“中书君”。皇上亲自决断公事，
每日每夜阅览一定量的公文，即使是宫里的人也不得站在他旁边，惟独毛颖和拿蜡烛的奴仆
可以常常在旁边侍奉，直到皇上休息时才结束。毛颖和绛县人陈玄(喻墨)，弘农县人陶泓(喻砚)，以及会稽县人褚先生(喻纸)友好相善，互相推崇备至，他们出现的地方必定互相偕同。
皇上召见毛颖，(他们)三人不等皇帝召见，总是一起前往，皇上从没怪罪过他们。
后来一次进见时，皇上抚摸，擦拭毛颖(喻准备要委任重用他)，(毛颖)于是脱下帽子谢
恩。皇上看见他的头发秃了，并且所画的画不能如皇上的意。皇上讥笑道：“中书君年老并
且秃发，不能胜任我的任务了。我曾经称你是中书，你现在不能书写了吗？”(毛颖)回答说：
“我尽心啦(喻用尽笔心)。”于是(皇上)不再召见他，(他)回到封地，在管城终老。
史公说：毛颖开始以俘虏的样子出现，最终被任命和重用，秦灭诸侯，毛颖有功劳，但
赏赐不足以酬报他的功劳，还因为老迈而被疏远，秦始皇真是薄情寡义！
材料二：
叶嘉，福建人。他的祖先住在上谷。他的曾祖父茂先，修养很高但没有做官，喜欢游览
名山，到武夷山后，很喜欢这里，于是便在这里定居安家。
到叶嘉这一代，年轻时就注重培养好的气节操守。有人劝叶嘉练习武艺。(他)说：“我
应该是天下英俊勇武之人中的杰出人物，一支枪一杆旗，哪里是我做的事呢！”于是出门游
历，去拜见陆羽先生，先生认为他很奇特，为他写了记录他言行的文章，流传于当时。正好
汉帝喜欢读经史，读了介绍叶嘉言行的文章后认为他很好，下令建安太守召见叶嘉，提供驿
站的车马派遣他到京城。
汉帝看到了叶嘉，说：“我对你的大名听闻已多，但不了解你的真实情况，我一定要试
试看！”于是环顾左右，对大臣们说：“我看叶嘉外貌像铁一样，禀性刚劲，难以急用，必
须用槌子不断敲打捣碎才可以。”于是用话来吓唬叶嘉说：“砧板斧子在你前面，锅鼎在你
背后，将要烹煮你，你觉得怎么样？”叶嘉突然吐了一口气，说：“我是深山密林中的卑贱
之人，有幸被您选用到这里，如果能够造福他人，即使粉身碎骨，我也不会推辞。”汉帝看
着叶嘉的脸，很久之后，说：“叶嘉真的是清白之人。他的气度飘然，像浮云一样。”于是
带着他一起宴饮。一会儿之后，汉帝高兴地咂了咂舌头，说：“开始我看到叶嘉并没有多大
好感，回味他的话，让人珍爱啊，我的精神，不知不觉就轻松而清醒了。《尚书》说：'启发
你的心灵，滋润我的心田。'说的就是叶嘉啊。”于是封叶嘉为钜合侯，位居尚书，说：“尚
书，专管我的喉舌。”
后来因为在苑中侍奉汉帝宴饮，汉帝饮酒过量，叶嘉总是苦苦劝谏。汉帝很不高兴，说：
“你专管我的喉舌，却用难听的话忤逆我，我怎么受得了呢！”于是就唾弃他，命令侍从把
他打倒在地上。叶嘉仕途不顺后，就隐退到福建中部。汉帝因为一个多月没有看到叶嘉，又
在国事上操劳受累，神情倦怠思维困顿，很想念叶嘉。因此就下令把他召来，还像以前一样恩宠他。过了一年，叶嘉告老还乡，汉帝说：“钜合侯，可以说是尽忠了。”于是封了他儿
子爵位。
评论说：叶嘉以平民百姓的出身受到汉帝礼遇，被封为彻侯，位居八大职位行列，可以
说是相当荣耀了。可是他正直的本色，苦苦劝谏的精神，尽心尽力报效国家，不替自己考虑
的品行，是很可取的。
05（25-26高三上·山东·月考）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卫灵公问陈于孔子。孔子对曰：“俎豆 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
①
明日遂行。
（节选自《论语·卫灵公第十五》，有删改）
材料二：
田赞衣儒衣而见荆王 ，荆王曰：“先生之衣，何其恶也？”赞对曰：“衣又有恶于此
②
者。”荆王曰：“可得而闻邪？”对曰：“甲恶于此。”王曰：“何谓也？”对曰：“冬日
则寒，夏日则热，衣无恶于甲者矣。赞贫，故衣恶也。今大王，万乘之主也，富厚无敌，而
好衣人以甲，臣窃为大王不取也。意者为其义耶？甲兵之事，折人之首，刳人之腹，隳人城
郭，系人子女，其名尤甚不荣。意者为其贵邪？苟虑害人，人亦必虑害之；苟虑危人，人亦
必虑危之。其贵，人甚不安。之二者，臣为大王无取焉。”荆王无以应。夫儒服，先王之服
也，而荆王恶之；兵者，国之凶器也，而荆王好之，所以屈于田赞，而危其国也。故《春
秋》曰：“善为国者不师。”此之谓也。
（节选自刘向《新序·卷五》，有删改）
材料三：
兵所自来者久矣。黄、炎故 用水火矣，共工氏固恣作难矣，五帝固相与争矣。递兴废，
③
胜者用事。人曰“蚩尤作兵”，蚩尤非作兵也，利其械矣。未有蚩尤之时，民固剥林木以战
矣，胜者为长。长则犹不足治之，故立君。君又不足以治之，故立天子。天子之立也出于君，
君之立也出于长，长之立也出于争。争斗之所自来者久矣，不可禁，不可止。故古之贤王有
义兵而无有偃兵。家无怒笞，则竖子、婴儿之有过也立见；国无刑罚，则百姓之相侵也立见；
天下无诛伐，则诸侯之相暴也立见。故怒笞不可偃于家，刑罚不可偃于国，诛伐不可偃于天下，有巧有拙而已矣。故古之圣王有义兵而无有偃兵。夫有以噎死者，欲禁天下之食，悖；
有以乘舟死者，欲禁天下之船，悖；有以用兵丧其国者，欲偃天下之兵，悖。夫兵不可偃也
譬之若水火然善用之则为福不能用之则为祸；若用药者然，得良药则活人，得恶药则杀人。
义兵之为天下良药也亦大矣。兵诚义，以诛暴君而振苦民，民之说也，若孝子之见慈亲也。
民之号呼而走之，若强弩之射于深溪也，若积大水而失其壅堤也。中主犹若不能有其民，而
况于暴君乎？
（节选自吕不韦《吕氏春秋·孟秋纪第七》，有删改）
【注】①俎豆：举行礼仪时用于盛放肉食的器皿，借指礼仪之事。②荆王：指楚王。③
故：已经。
21．材料三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夫兵不可A偃也B譬之C若水火然D善用之E则为福F不能G用之则H为祸；
22．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敌，匹敌，相当，与《过秦论》“秦人开关延敌”中的“敌”意思不相同。
B．恶，厌恶，憎恶，与《齐桓晋文之事》“以小易大，彼恶知之”中的“恶”意思不相
同。
C．用事，当权，执政，与《屈原列传》“又因厚币用事者臣靳尚”中的“用事”意思相
同。
D．活，使动用法，与《师说》“于其身也，则耻师焉”中的“耻”用法相同。
23．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孔子和卫灵公政见有分歧，于是离开了卫国。从这点来看，孔子和材料二中的田赞对
战争的看法有相同之处。
B．楚王认为田赞所穿的儒服非常差，田赞却认为铠甲比儒服还要差，并以此引入对战争
利弊的陈述，使楚王无话以应。
C．在蚩尤出现之前，古人为了争做首领就已经砍削树木作为战争的武器了，所以“蚩尤
作兵”这一观点并不正确。
D．因有人发动战争导致亡国就要废止战争，这和吃饭噎死了人就禁止天下人吃饭、乘船
淹死了人就禁止天下的船只一样荒谬。
24．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而荆王好之，所以屈于田赞，而危其国也。（2）兵诚义，以诛暴君而振苦民，民之说也，若孝子之见慈亲也。
25．作为一国之君，应该秉持怎样的战争观？请结合材料谈谈你的观点及理由。
【答案】21．BDF 22．D 23．B
24．（1）楚王却喜爱它，这就是他被田赞说服，且让自己国家陷入危险的原因啊。
（2）战争如果确实是正义的，用来诛杀暴君、拯救受苦的百姓，百姓对它的喜悦，就像孝子
见到慈祥的父母一样。
25．①反对不义之战，以礼治国。孔子主张以“俎豆之事”（礼仪教化）治国，拒绝卫灵公
询问军旅之事，体现对穷兵黩武的排斥；田赞指出战争残害生命、破坏城池，且好战会招致
他人报复，让君主地位不安，危害国家根本。②认可正义之兵，反对废止一切战争。战争根
源已久，无法完全禁止，就像家庭不可无惩戒、国家不可无刑罚，天下也不可无诛伐；正义
之师是 “天下良药”，能诛杀暴君、救济苦难百姓，顺应民心，必然得到民众拥护。
【解析】这三篇材料围绕战争观展开多元探讨：材料一（《论语》）体现孔子“重礼轻战”
的儒家思想，以“俎豆之事”婉拒卫灵公问兵，彰显仁政理想。材料二（《新序》）通过田
赞讽谏楚王，批判穷兵黩武，强调战争破坏性，呼应“善为国者不师”的治国智慧。材料三
（《吕氏春秋》）辩证论兵，主张“义兵”为良药，认为战争不可废，但需以诛暴安民为正
义前提。三则材料从拒战、反战到慎战，层层递进，共同构成中国古代对战争伦理的深刻反
思。
21．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战争不能废止，就好比水火一样，善于运用它就能带来福祉；不善于运用它就会酿成
灾祸.
“也”是句末语气助词，其后B处断开；
“若水火然善用之则为福不能用之则为祸”与下文“若用药者然，得良药则活人，得恶药则
杀人”结构句式一致，故DF处断开。
故选BDF。
2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词类活用现象的理解能力。
A.正确。匹敌，相当/敌人。句意：财富丰厚无人能匹敌。/秦国人打开关门迎击敌人。
B.正确。厌恶，憎恶/哪里，怎么。句意：楚王却厌恶它。/以小的动物换下大的动物，(您的
用心)他们怎么知道呢？
C.正确。句意：获胜的人执掌政权。/他又趁机送厚礼给楚国当权的臣子靳尚。D.错误。使动用法，使……活，救活/意动用法，以……为耻。句意：得到良药就能救人。
/对于他自己呢，却以跟从老师学习为耻。
故选D。
2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B.“对战争利弊的陈述”错误，田赞认为“铠甲比儒服更差”，核心是引出“战争的危害”
（折人之首、刳人之腹、隳人城郭等），全程仅陈述战争之“害”，未提及“利”。
故选B。
2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好”，喜爱；“所以”，……的原因；“危”，使……陷入危险。
（2）“诚”，果真；“振”，拯救；“说”，喜悦，高兴。
25．本题考查学生评价探究文中思想观点的能力。
①反对不义之战，以礼治国。材料一孔子的核心主张是“礼治”，军旅之事并非治国之本，
卫灵公好战问陈，与孔子的治国理念相悖，孔子因此离去，体现了对不义之战的排斥。材料
二田赞通过“铠甲之恶”的比喻，直指战争的残酷性：战争不仅残害生命、破坏城池，还会
引发报复，让君主陷入危机。楚王好战而轻儒服，违背先王之道，这是危害国家的根源，进
一步论证了不义之战的危害。
②认可正义之兵，反对废止一切战争。材料三驳斥了“偃兵”的观点，用“噎食禁餐、溺亡
禁船”的类比，说明因噎废食的荒谬性。战争的产生源于争斗的本能，完全禁止不现实，关
键在于“善用”。正义之兵的作用是 “诛暴君而振苦民”，符合民心所向，百姓会像孝子见
亲一样拥护，这是安定天下的必要手段。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卫灵公向孔子询问军队列阵作战的事。孔子回答说：“礼仪相关的事，我曾经听说过；
军队作战的事，我没学过。” 第二天，孔子就离开了卫国。
材料二：
田赞穿着儒者的衣服去拜见楚王，楚王说：“先生的衣服，怎么这么破旧呢？”田赞回
答说：“还有比这更差的衣服。”楚王问：“能说来听听吗？”田赞说：“铠甲比这更
差。”楚王问：“为什么这么说？”田赞回答：“冬天穿铠甲会寒冷，夏天穿铠甲会酷热，
没有比铠甲更差的衣服了。我家境贫寒，所以穿得破旧。现在大王您是拥有万辆兵车的君主，
财富丰厚无人能匹敌，却喜欢让人们穿上铠甲（指代发动战争），我私下认为大王不该这么做。想来您是觉得战争符合道义吗？战争之事，要砍断人的头颅、剖开人的腹部、毁坏别人
的城墙、掳掠人家的子女，这名声实在不算光彩。想来您是觉得战争能带来尊贵吗？如果打
算伤害别人，别人也一定会谋划伤害您；如果打算危害别人，别人也一定会谋划危害您。这
种所谓的‘尊贵’，会让人非常不安。这两种理由，我认为大王都不该采纳。”楚王无话可
答。儒者的服饰，是前代圣王的服饰，楚王却厌恶它；战争，是国家的凶险工具，楚王却喜
爱它，这就是他被田赞说服，且让自己国家陷入危险的原因啊。所以《春秋》说：“善于治
理国家的人不轻易用兵。”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材料三：
战争的由来已经很久了。黄帝、炎帝早就用水火作战，共工氏本来就肆意作乱，五帝之
间也原本互相争斗。他们交替兴衰，获胜的人执掌政权。有人说“蚩尤发明了战争”，其实
蚩尤并没有发明战争，只是改进了作战的器械罢了。在蚩尤出现之前，人们本来就砍削树木
当作武器作战，获胜的人成为首领。只靠首领还不足以治理众人，所以设立了君主。只靠君
主还不足以治理天下，所以设立了天子。天子的拥立源于君主，君主的拥立源于首领，首领
的拥立源于争斗。争斗的由来已经很久了，无法禁止，也无法消除。所以古代的贤明君主只
推崇正义的战争，却不会废止战争。家庭里没有斥责鞭打，小孩、婴儿的过错就会立刻显现；
国家里没有刑罚，百姓互相侵犯的事就会立刻出现；天下没有讨伐，诸侯互相施暴的事就会
立刻发生。所以家庭里不能没有斥责鞭打，国家里不能没有刑罚，天下不能没有讨伐，只是
运用得巧妙或拙劣罢了。因此古代的圣王只推崇正义的战争，不会废止战争。有人因为吃饭
噎死，就想禁止天下人吃饭，这很荒谬；有人因为乘船淹死，就想禁止天下人用船，这很荒
谬；有人因为用兵而亡国，就想废止天下的战争，这也很荒谬。战争不能废止，就好比水火
一样，善于运用它就能带来福祉；不善于运用它就会酿成灾祸；又像用药一样，得到良药就
能救人，得到劣药就会杀人。正义的战争作为天下的良药，作用也很大啊。战争如果确实是
正义的，用来诛杀暴君、拯救受苦的百姓，百姓对它的喜悦，就像孝子见到慈祥的父母一样。
百姓哭喊着奔向正义之师，就像强弩射向深谷、积蓄的大水冲破堤坝一样。中等才能的君主
尚且无法留住这样的百姓，更何况是暴君呢？
06（25-26高三上·湖北·月考）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
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于是李斯乃叹曰： “ 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
乃从荀卿学帝王之术。学已成，度楚王不足事而六国皆弱无可为建功者欲西入秦。辞于
荀卿曰：“斯闻得时无怠，今万乘方争时，游者主事。今秦王欲吞天下，称帝而治，此布衣
驰骛之时而游说者之秋也。处卑贱之位而计不为者，此禽鹿视肉，人面而能强行者耳。故诟
莫大于卑贱，而悲莫甚于穷困。久处卑贱之位，困苦之地，非世而恶利，自托于无为，此非
士之情也。故斯将西说秦王矣。”
至秦，会庄襄王卒，李斯乃求为秦相文信侯吕不韦舍人；不韦贤之，任以为郎。李斯因
以得说秦王，秦王乃拜斯为长史，听其计。
（节选自《史记·李斯列传》，有删改）
材料二：
孟子自范之齐，望见齐王之子，喟然叹曰：“居移气，养移体，大哉居乎！夫非尽人之
子与？”
孟子曰：“王子宫室、车马、衣服多与人同，而王子若彼者，其居使之然也；况居天下
之广居者乎？鲁君之宋，呼于垤泽之门。守者曰：‘此非吾君也，何其声之似我君也?’此无
他，居相似也。”
（节选自《孟子》）
材料三：
南方有鸟焉，名曰蒙鸠，以羽为巢，而编之以发，系之苇苕 ，风至苕折，卵破子死，
①
巢非不完也，所系者然也。西方有木焉，名曰射干，茎长四寸，生于高山之上，而临百仞之
渊，木茎非能长也，所立者然也。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兰槐之根是
为芷，其渐之潃 ，君子不近，庶人不服。其质非不美也，所渐者然也。故君子居必择乡，
②
游必就士，所以防邪辟而近中正也，
（节选自《荀子·劝学》）
材料四：
吾生于乱世，长于戎马，流离播越，闻见已多。所值名贤，未尝不心醉魂迷向慕之也，
人在年少，神情未定，所与款狎，熏渍陶染，言笑举动，无心于学，潜移暗化，自然似之。是以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自芳也；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自臭也。墨子
悲于染丝，是之谓矣，君子必慎交游焉。
（节选自《颜氏家训·慕贤》）
【注】①苇苕：芦苇。②潃：泔水，引为脏水、臭水。
26．材料一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度[A]楚王不足[B]事[C]而六国[D]皆弱[E]无可为建[F]功者[G]欲西入[H]秦
27．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布衣，平民，与《过秦论》中“以愚黔首”的“黔首”含义相同。
B．之，“到……去”，与《鸿门宴》中“夜驰之沛公军”的“之”含义相同。
C．质，本质，与《离骚》中“唯昭质其犹未亏”中的“质”含义不相同。
D．肆，店铺，与《烛之武退秦师》中“又欲肆其西封”的“肆”含义不同。
28．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李斯从仓中鼠与厕中鼠的不同状态中得到启发，认为人的主观努力最重要，因此到秦
国寻求机遇。
B．鲁国国君到宋国，守门人无法分辨他们的声调，这是因为同为国君，居处环境相似，
故气质相似。
C．荀子以蒙鸠为例，指出其巢穴即便筑得再牢固也于事无补，意在说明外部依托对成败
有一定影响。
D．颜之推认为，年少时人的性情未定，容易受周围人的影响。因此，人们应慎重选择自
己的交往对象。
29．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2）言笑举动，无心于学，潜移暗化，自然似之。
30．请根据材料分析环境对个人的多重影响，并谈谈你从中获得的启示。
【答案】26．CEG 27．C 28．A
29．（1）一个人贤能还是不贤能，就像老鼠一样，在于自己所处的环境啊！
（2）人家的一言一笑一举一动，即使没有刻意去学习，也会潜移默化，自然就相似了。
30．多重影响：①环境决定个人发展机遇与价值取向。②外在环境影响内在气质。③外部环境决定个体品性的善恶倾向。④环境在人格培养中有潜移默化的作用。
认识：①人应主动选择良好的环境以改变命运。②要靠近优秀的人，向优秀的人学习。
【解析】这篇文言文阅读材料通过四则典故，从不同角度探讨了环境对人的影响。李斯以
“仓鼠厕鼠”之喻，强调环境选择对人生成就的决定性作用；孟子以“居移气”说明生活环
境会改变人的气质；荀子用“蒙鸠系苇”等比喻，阐述外部环境对事物本质的塑造；颜之推
则从人际交往角度，指出“近朱者赤”的潜移默化作用。四则材料层层递进，由物及人，由
表及里，共同构建了环境育人的完整认知体系，体现了古人“慎所处”的处世智慧。
26．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李斯）考虑楚王不值得侍奉，而六国国势都已经衰弱，没有为它们建功立业的希望，
就想西行到秦国去。
“度”是谓语，省略主语“李斯”，“楚王不足事”作宾语，结构完整，在C处断开；
“而”表转折，“六国皆弱”是主谓结构，在E处断开；
“无可为建功者”是动宾结构，“入秦”是动宾结构，两者之间G处断开
故选CEG。
27．本题考查学生了解并掌握常见的文学文化常识以及理解一词多义现象的能力。
A.正确。“布衣”指平民，古代平民多穿麻布衣服，故以“布衣”代称。《过秦论》中“黔
首”是秦朝对平民的称呼，“黔”为黑色，平民以黑巾裹头，故得名。
B.正确。句意：孟子从范邑到齐国。/项伯于是连夜骑马到沛公的军营去。
C.错误。含义相同，均为“本质、品质”。句意：它的本质不是不好。/我光明纯洁的品质还
是没有减损。
D.正确。店铺/扩张、延伸。句意：如同进入卖鲍鱼的店铺。/又想扩张它西边的疆界。
故选C。
2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A.“认为人的主观努力最重要”错误。文中“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意思是：
一个人贤能还是不贤能，就如同老鼠一样，是由自己所处的环境决定的；可见是处境决定人
的状态。
故选A。
2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贤不肖”，贤能不贤能；“所自处”，所字结构，自己所处的环境。
（2）“无心”，没有刻意、无意；“似”，相似、效仿。3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信息、归纳要点的能力。
多重影响：
①李斯由厕鼠、仓鼠之别悟“所处”决定境遇与价值取向，所以环境决定发展机遇与价值取
舍。
②孟子所言王子气质异于常人，体现环境塑造内在气质。
③荀子以蓬麻、白沙、芷草为例，说明环境左右品性善恶倾向。
④颜氏家训“芝兰之室”“鲍鱼之肆”的比喻，强调环境对人格的潜移默化作用。
认识：
①李斯主动西入秦寻求机遇，孟子认为环境塑造人的内自气质，荀子“居必择乡”等告诉我
们人应主动选择良好的环境以改变命运。
②荀子“游必就士”、颜之推“慎交游”，均告诉我们人要靠近优秀的人，向优秀的人学习。
参考译文：
材料一：
李斯，是楚国上蔡人。他年轻的时候，担任郡中小吏，看到办公处的厕所里的老鼠在吃
脏东西，每逢有人或狗走来时，就受惊逃跑。李斯走进粮仓，看到粮仓中的老鼠吃着囤积的
粮食，住在大屋子之下，更不用担心人或狗的惊扰。于是李斯就叹息道：“一个人贤能还是
不贤能，就如同老鼠一样，是由自己所处的环境决定的。”
于是李斯就跟荀子学习帝王治理天下的学问。学业完成以后，李斯估量楚王是不值得侍
奉的，而六国国势都已经衰弱，没有为它们建功立业的希望，就想西行到秦国去。（在临行
之前）向荀子辞行说：“我听说一个人若遇到机会，就不要懈怠。如今各诸侯国都争取时机，
游说之士掌握实权。现在秦王想吞并各国，称帝治理天下，这正是平民出身的政治活动家和
游说之士奔走四方、施展抱负的好时机。处于卑贱的地位，而不想着去求取功名富贵，就如
同禽兽只等看到现成的肉才想去吃，光有一副人的面孔而能勉强走路罢了。所以最大的耻辱
莫过于地位卑贱了，最大悲哀莫过于穷困了。长期处于卑贱的地位和困苦的境遇中，却还要
非难社会、厌恶功名利禄，标榜自己与世无争，这不是士子的本愿。所以我就要往西游说秦
王去了。”
李斯到秦国之后，正赶上秦庄襄王去世，李斯于是就请求做秦相国文信侯吕不韦的家臣；
吕不韦很赏识他，任命他为郎官。李斯因此得到游说秦王的机会，秦始皇于是任命李斯为长
史，听从他的计谋。
材料二：孟子从范邑到齐国的国都，远远看见齐王的儿子，感叹地说：“居住环境能够改变人的
气质，养尊处优能够改变人的身体，居住环境真是很重要的啊！他不也和普通人一样是人的
儿子吗？”
孟子说：“王子所住的宫殿、所乘的车马、所穿的衣服大多是与别人相同的，而王子有
那样的气质，正是居处的环境使他那样的。更何况住在天下最宽广居所中的人呢？鲁国国君
到宋国，在垤泽门大声呼喊，守门人说：‘这并不是我们宋国的国君，为什么他的声调那么
像我们的国君呢？’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居处环境相似罢了。”
材料三：
南方有一种鸟，名叫“蒙鸠”，用羽毛作窝，还用毛发把窝编结起来，把窝系在嫩芦苇
的花稔上，风一吹苇穗折断，（鸟窝就坠落了，）鸟蛋全部摔烂。不是窝没编好，而是不该
系在芦苇上面。西方有种草，名叫“射干”，只有四寸高，生长在高山之上，却能俯瞰百丈
深渊，这不是草能长高，而是因为它长在了高山之巅才这样。蓬草长在麻丛中，不用扶持也
能长得挺直，白沙混进了黑泥里，会变得跟黑泥一样黑。兰槐的根叫芷，如果浸入臭水里，
君子不接近它，百姓不会佩戴它，不是芷的本质不好，而是它浸泡在水中才这样的。所以君
子居住要选择好的环境，出游必定要接近有学问有道德的人，才能够防止自己受到邪恶乖僻
之人的影响，而逐渐接近正直之士。
材料四：
我生于乱世，在兵荒马乱中长大，颠沛流离，所见所闻已多。所遇到的贤人，未曾不心
醉神迷，无比向往。人在年少时候，精神意态还未定型，和人家交往亲密，受到熏渍陶染，
人家的一言一笑一举一动，即使没有刻意去学习，也会潜移默化，自然就相似了。因此和品
德高尚的人在一起，如同进入养育芝兰的花房，时间一久自然就芬芳；若是和品行低劣的人
在一起，如同进入卖鲍鱼的店铺，时间一久自然就腥臭。墨子看到染丝的情况，感叹丝染在
什么颜色里就会变成什么颜色。所以君子在交友方面必须谨慎。
07（25-26高三上·广东·模拟预测）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高祖①自太原徙天平，不受命，而有异谋，以问将佐，将佐皆恐惧不敢言，独维翰与刘
知远赞成之，因使维翰为书求援于契丹。耶律德光已许诺，而赵德钧②亦以重赂啖德光，求
助己以篡唐。高祖惧事不果，乃遣维翰往见德光，为陈利害甚辩，德光意乃决，卒以灭唐而
兴晋，维翰之力也。（节选自欧阳修《新五代史·晋臣传》）
材料二：
石敬瑭尽收其货之在洛阳及诸道者归晋阳，托言以助军费，人皆知其有异志。唐主③夜
与近臣从容语曰：“石郎于朕至亲，无可疑者；但流言不息，万一失欢，何以解之？”皆不
对。端明殿学士、给事中李崧退谓同僚吕琦曰：“吾辈受恩深厚，岂得自同众人，一概观望
邪！计将安出？”琦曰：“河东若有异谋，必结契丹为援。契丹母以赞华④在中国，屡求和亲，
但求荝剌等未获，故和未成耳。今诚归荝刺等与之和，岁以礼币约直十馀万缗遗之，彼必欢
然承命。如此，则河东虽欲乱，无能为矣。”崧曰：“此吾志也。”他夕，二人密言于帝，
帝大喜，称其忠，二人私草《遗契丹书》以俟命。
久之，帝以其谋告枢密直学士薛文遇，文遇对曰：“以天子之尊，屈身奉夷狄，不亦辱
乎！又，虏若循故事求尚公主，何以拒之？”帝意遂变。一日，急召崧、琦至后楼，盛怒，
责之曰：“卿辈皆知古今，欲佐人主致太平；今乃为谋如是！朕一女尚乳臭卿欲弃之沙漠邪
且欲以养士之财输之虏庭其意安在？”二人惧，汗流泱背，曰：“臣等志在竭忠以报国，非
为虏计也，愿陛下察之。”拜谢无数，帝诟责不已。自是群臣不敢复言和亲之策。
（节选自司马光《资治通鉴·后晋纪一》）
材料三：
刘知远决策以劝石敬瑭之反，倚河山之险，恃士马之强，而知李从珂浅软，无难摧拉，
其计定矣。而维翰急请屈节以事契丹。敬瑭智劣胆虚，遂从其策，称臣割地，授予夺之权于
夷狄，知远争之而不胜。于是以生民之肝脑，五帝三王之名教礼乐，驱以入于狂流。契丹弱，
而女真乘之；女真弱，而蒙古乘之，贻祸无穷，人胥为夷。非敬瑭之始念也，维翰尸之也。
（节选自王夫之《桑维翰论》）
注：①高祖，石敬瑭，后唐将领，先后被任命为保义、宣武、天雄、河阳、河东节度使，
五代十国时期后晋的开国皇帝。②赵德钧，后唐叛将，最终投降了契丹。③唐主，后唐末帝，
李从珂，五代十国时期后唐的末代皇帝。④赞华，李赞华（汉化名），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
长子耶律倍。
31．材料二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
黑。朕一女尚A乳B臭C卿欲弃之D沙漠邪E且欲以养士之财F输之G虏庭H其意安在？
32．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而，连词，表承接，与《赤壁赋》中“扣舷而歌之”的“而”用法不相同。
B．之，取消句子独立性，该句与《石钟山记》中“石之铿然有声者”句式相同。
C．归，让……回去，与《鸿门宴》中“项伯杀人，臣活之”的“活”用法相同。
D．贻，留下、带来，与《师说》中“作《师说》以贻之”的“贻”意思不相同。
33．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朝廷调任石敬瑭到天平任职，但被他拒绝了，其实他已心生叛离之意。他向部下征求
意见，将领们却恐惧而不敢表态。
B．桑维翰面见耶律德光时，以雄辩之词分析利害关系，最终促使契丹下定决心，可见桑
维翰在灭唐兴晋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C．李崧、吕琦商议向后唐皇帝李从珂献上他们的计策，皇帝听后很满意。李崧二人却因
私下草拟《遗契丹书》，遭到皇帝的斥责。
D．石敬瑭才智平庸，胆量不足，听从了桑维翰的计谋，以致生灵涂炭、礼乐崩坏。这并
非石敬瑭的本意，实为桑维翰主导所致。
34．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而赵德钧亦以重赂啖德光，求助己以篡唐。
（2）虏若循故事求尚公主，何以拒之？
35．李崧和吕琦建议皇帝与契丹结盟，桑维翰也建议石敬瑭与契丹结盟，但二者结盟之目的
和方式皆不同。请结合三则材料简要分析。
【答案】31．CEH 32．B 33．C
34．（1）但赵德钧也用丰厚的财物贿赂耶律德光，请求帮助自己来夺取（取代）后唐的天下。
（2）契丹如果按照旧例要求娶公主的话，用什么来拒绝他们？
35．①李崧、吕琦的目的是想阻止契丹与石敬瑭结盟而成为其后援，采用了每年赠送价值十
余万缗的礼币，归还契丹俘虏荝剌并与契丹和谈的方式。
②桑维翰的目的是联合契丹攻打后唐，采用割让土地、屈节称臣的方式。
【解析】三则材料围绕五代后晋建国展开，呈现了不同视角的历史叙事。材料一以桑维翰为
主角，突出其外交斡旋之功；材料二通过李崧、吕琦献策被拒的戏剧性场面，展现后唐朝廷
的优柔寡断；材料三则以批判性笔调，将中原沦陷的祸源归咎于桑维翰的“屈节事夷”策略。三文互补，既记录石敬瑭借契丹之力建国的史实，又折射出史家对“以夷制夏”策略的深刻
反思，欧阳修的纪事、司马光的场景再现与王夫之的史论形成多维历史观照。
31．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朕女儿还在襁褓中，你们想把她抛弃到沙漠吗？还想将养士的财物送给契丹，你们的
用意是什么?
“朕一女尚乳臭”主谓结构完整，“朕一女”主语，“乳臭”谓语，故在C处断句；
“卿”主语，“弃之”动宾结构，“（于）沙漠”是补语，“邪”是句末语气词，故在E处
断句；
“且欲以养士之财输之虏庭”语意完整，承前省略主语“卿”，“以养士之财”状语，“输
之”动宾结构，“虏庭”补语，故在H处断句。
故选CEH。
3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词类活用现象的理解能力。
A.正确。连词，表承接/连词，表修饰。句意：后唐因此灭亡而后晋建立。/打着节拍唱起歌
来。
B.“取消句子独立性”错误。“之”，都是定语后置的标志，正常语序为“在洛阳及诸道之
货”/“铿然有声之石”。句意：石敬瑭将他存放在洛阳及各藩镇的财物全部运回晋阳/敲击
后能发出声响的石头。
C.正确。都是使动用法，让……回去/使……活下来。句意：如今若能释放荝刺等人并和他们
和谈。/项伯杀了人，我使他活了下来。
D.正确。留下、带来/送、赠给。句意：留下了无穷的祸患。/写这篇《师说》来赠送他。
故选B。
3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C.“李崧二人却因私下草拟《遗契丹书》，遭到皇帝的斥责”错误。由原文“帝以其谋告枢
密直学士薛文遇……帝意遂变”可知，皇帝听完薛文遇的分析后才生气并斥责李崧二人的，
选项强加因果。
故选C。
3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重赂”，丰厚的财物、贵重的礼物、重金；“啖”，利诱、引诱、贿赂；“篡”，夺
取、取代、篡夺。
（2）“故事”，先例，旧例；“尚”，娶。35．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概括文中重要信息的能力。
①李崧、吕琦的目的：阻止契丹与石敬瑭结盟，防止河东借助契丹的力量叛乱。
方式：核心是和平外交。具体包括归还契丹俘虏荝剌，每年赠送礼币。
②桑维翰的目的：联合契丹直接推翻后唐，建立后晋政权。
方式：核心是军事依附，以主权换取支持。具体包括屈节称臣，割让土地。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后晋高祖石敬瑭从太原调任天平节度使时，拒绝接受朝廷任命，并暗中策划反叛，向部
下征求意见，将领们因恐惧都不敢表态，唯独桑维翰与刘知远支持其计划，随后派桑维翰写
信向契丹求援。耶律德光已初步同意，但赵德钧同时用重金贿赂耶律德光，请求帮助自己来
夺取后唐的天下。石敬瑭担心计划生变，派遣桑维翰面见耶律德光，桑维翰以雄辩之词分析
利害关系，最终促使契丹下定决心，后唐因此灭亡而后晋建立，桑维翰在此过程中发挥了关
键作用。
材料二：
石敬瑭将他存放在洛阳及各藩镇的财物全部运回晋阳，借口来资助军费，人们都知道他
怀有谋反之心。后唐末帝夜晚与近臣语调和缓地交谈时说：“石郎与我关系至亲，本没有可
怀疑的地方；只是流言不停息，万一关系破裂，用什么来化解呢?”近臣都不答话。端明殿学
士、给事中李崧退朝后对同僚吕琦说：“我们受皇恩深厚，哪能把自己等同于那些人，全都
在观望！该怎么想出好的计策呢?”吕琦说：“石敬瑭若有谋反之心，一定会和契丹结盟成为
后援。契丹太后因儿子赞华在中原，多次请求与我们讲和结亲，但因请求释放荝剌等俘虏没
有成功，所以和亲没有成功。如今若能释放荝刺等人并和他们和谈，每年赠送价值十余万缗
的礼金，他们必会欣然接受。如此，则石敬瑭虽想作乱，也无能为力了。”李崧说：“这正
是我的想法。”有天晚上，二人秘密向末帝进言，末帝大喜，称赞他们忠心，二人私下草拟
《遗契丹书》以待李从珂的命令。
过了很久，末帝将此事告诉了枢密直学士薛文遇，薛文遇回答说：“用天子的尊贵身份，
委屈自己去事奉夷狄，不也是耻辱吗！再者，契丹人如果按旧例要求娶公主，用什么来拒绝
他们?”末帝心意于是改变。一日，末帝急召李崧、吕琦至后楼，非常生气，斥责他们说：
“你们都通晓古今之事，想要辅佐人主使天下太平；如今竟想出这样的计策！朕女儿还在襁
褓中，你们想把她抛弃到沙漠吗？还想将养士的财物送给契丹，你们的用意是什么?”二人恐
惧，汗流浃背，说：“臣等想着竭尽忠心报效国家，并不是替契丹出谋划策，请陛下明察。”拜谢不止，末帝责骂不停。从此群臣不敢再提和亲之策。
材料三：
刘知远谋划并力劝石敬瑭谋反，倚仗山河险要、兵马强盛，且深知李从珂软弱无能，不
难击败，其计本已定局。但桑维翰却急切建议向契丹屈节称臣。石敬瑭才智平庸、胆量不足，
便采纳其策，割地称臣，将生杀予夺之权交予夷狄，刘知远虽力争却未能改变结果。于是百
姓的性命、五帝三王传承的礼乐教化，皆被卷入乱流。契丹衰弱后，女真乘机崛起；女真衰
弱后，蒙古又取而代之，留下了无穷的祸患，百姓沦为异族奴隶。这并非石敬瑭最初的想法，
实为桑维翰主导所致。
08（25-26高三上·江西·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刘羲叟，字仲更，泽州晋城人。欧阳修使河东，荐其学术。试大理评事，权赵州军事判
官。精算术，兼通《大衍》诸历。及修唐史，令专修《律历》《天文》《五行志》。寻为编
修官，改秘书省著作佐郎。以母丧去，诏令家居编修。书成，擢崇文院检讨，未入谢，疽发
背卒。羲叟强记多识，尤长于星历、术数。著《十三代史志》《刘氏辑历》《春秋灾异》诸
书。
（节选自《宋史·刘羲叟传》）
材料二：
欧公下士，近世无比。作河北转运使，过泽州，访刘羲叟于陋巷中。羲叟时为布衣，未
有知者。公任翰林学士，常有空头门状数十纸随身，或见贤士大夫称道人物，必问其所居，
书填门状，先往见之果如所言则便延誉未尝以外貌骄人也。
（节选自朱弁《曲洧旧闻·卷三》）
材料三：
举刘羲叟札子
臣昨奉敕差往河东，伏见泽州进士刘羲叟，有纯朴之行，为乡里所称，博涉经史，明于
治乱。其学通天人祸福之际，可与汉之歆、向、张衡、郎顗之徒为比。致之朝廷，可备顾问。
伏乞特赐召试，或不如所举，臣甘当朝典。
缴进刘羲叟春秋灾异奏状右臣近曾荐举泽州进士刘羲叟，学通天人祸福之际，如汉歆、向、张衡、郎顗之比。乞
赐召试，升之朝廷，可备顾问。臣今有收得刘羲叟所撰《春秋灾异集》一册，其辞章精博，
学识该明，论议有出于古人，文字可行于当世，然止是羲叟所学之一端。其学业通博，诘之
不可穷屈。其文字一册，臣今谨具进呈。伏望圣慈下两制看详，如有可采，乞早赐召试。谨
具状奏闻。
（节选自《欧阳文忠公全集》）
材料四：
宋景文公（宋祁）笔记云：蜀人见物惊异，辄曰“噫嘻嚱”。李太白作《蜀道难》因用
之。汾、晋之间，尊者呼左右曰“咄”，左右必曰“喏”。而司空图作《休休亭记》又用之。
修书学士刘羲叟为余言“《晋书》'咄嗟而办'非是，宜言'咄喏而办'”。然“咄嗟”前世人文
章中多用之，或自有义耳。
已上皆宋说。余按孙楚诗云：“三命皆有极，咄嗟安可保。”李善引《仓颉篇》曰：
“咄，啐也。”《说文》曰：“啐，惊也。”王弼《周易注》曰：“嗟，忧叹之辞。”乃知
宋为是而刘为非。
（节选自吴曾《能改斋漫录·卷七》）
36．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先往见A之B果如C所言D则便E延誉F未尝G以外貌H骄人也。
37．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权，代理官职，与“摄”“假”“领”“除”等词意思相同。
B．书，书写，与《木兰诗》中“军书十二卷”的“书”意思不同。
C．徒，同类的人，与《师说》中“郯子之徒”的“徒”意思相同。
D．乃，才，与《谏逐客书》中“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的“乃”意思不同。
38．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修撰唐史时，刘羲叟专门负责编写《律历》《天文》《五行志》，并在完成编修后
得到提拔，但还未入朝谢恩便因病去世了。
B．刘羲叟学术专长突出，不仅精通算术、历法，还擅长星历与术数，曾著有《十三代史
志》《刘氏辑历》等多部学术著作，成果丰富。
C．欧阳修非常重视人才，他担任河北转运使时，曾到泽州的陋巷中拜访还是平民的刘羲
叟，并随身携带空白拜帖以随时拜访贤才。D．刘羲叟认为《晋书》中“咄嗟而办”这一表述不准确，他认为应该是“咄喏而办”，
宋祁和吴曾对刘羲叟的说法都表示认同。
39．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寻为编修官，改秘书省著作佐郎。以母丧去，诏令家居编修。
（2）其学业通博，诘之不可穷屈。其文字一册，臣今谨具进呈。
40．欧阳修举荐刘羲叟的理由有哪些？请结合材料简要概括。
【答案】36．BDF 37．A 38．D
39．（1）不久担任编修官，改任秘书省著作佐郎。因为母亲去世，（朝廷）下诏让他在家中
编修。
（2）他的学业广博，询问他（问题）不能穷尽。他的文章一本，我现在恭敬地进呈。
40．刘羲叟有纯朴之行，为乡里所称；博涉经史，明于治乱；学通天人祸福之际。
【解析】这篇文言文阅读材料通过多维度展现了北宋学者刘羲叟的学术成就与人格魅力。四
则材料形成互补：史传突出其历算专长与编修功绩；笔记体展现欧阳修“下士”的知遇之恩；
奏状体现其“通天人祸福”的学术高度；考据文则反映其训诂争议。整体呈现了宋代士人学
术传承、举荐制度与考据学风，史料价值与文学性兼备。
36．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欧阳修）先去拜访他，若对方确实如人所言有才德，便立即加以宣扬赞誉，从未因
对方的外貌或身份而傲慢相待。
“见”作谓语，“之”作宾语，句子结构完整，应在B处断开；
“果如所言”是条件状语从句，“所言”作“如”的宾语，应在D处断开；
“则”表承接，“延誉”作谓语，应在F处断开。“未尝”和“以外貌”作“骄”的状语，
不断开。
故选BDF。
37．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和文学文化常识的理解能力。
A.错误。“领”指兼任官职；“除”指授予官职，“权”与“领”“除”意思不同。
B.正确。书写。/文书。句意：（欧阳修）书写填好拜帖。/征兵的名册有很多卷。
C.正确。句意：可以与汉代的刘歆、刘向、张衡、郎顗这一类人相比。/郯子这类人。
D.正确。才/竟。句意：由此才知道宋祁的说法是正确的而刘羲叟的说法是错误的。/现在竟
抛弃百姓来资助敌国。故选A。
3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D.“宋祁和吴曾对刘羲叟的说法都表示认同”错误。根据材料四“然‘咄嗟’前世人文章中
多用之，或自有义耳”“乃知宋为是而刘为非”，可见两人都不认同刘羲叟的说法。
故选D。
3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寻”，不久；“以”，因为；“去”，离职；“家居”，在家中。
（2）“通博”，通达渊博；“诘”，追问；“穷屈”，穷尽；“谨”，恭敬地。
40．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概括文中重要信息的能力。
①原文“有纯朴之行，为乡里所称”，可见刘羲叟不仅才华出众，还具备良好的道德品质，
在乡邻中拥有不错的口碑。
②原文“博涉经史，明于治乱”，“博涉经史”说明刘羲叟的学问根基扎实，涉猎广泛；
“明于治乱”则强调他的学识还能应用于现实政治，具备辅佐朝政的能力。
③原文“学通天人祸福之际，可与汉之歆、向、张衡、郎顗之徒为比”，天人之学在古代是
重要的学术领域，刘羲叟在这一领域的造诣可与历史上的著名学者比肩。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刘義叟，字仲更，是泽州晋城人。欧阳修出使河东，举荐了他的学问才能。刘羲叟试任
大理评事，暂代赵州军事判官。他精通算术，兼通《大衍》等多种历法。等到修撰唐史时，
让他专门修撰《律历》《天文》《五行志》。(刘義叟)不久担任编修官，改任秘书省著作佐
郎。因为母亲去世而离职，朝廷下诏让他在家中编修(史书)。书完成后，提升为崇文院检讨，
还没有来得及入朝谢恩，就背上生毒疮去世了。刘羲叟记忆力强知识渊博，尤其擅长星历、
术数。他著有《十三代史志》《刘氏辑历》《春秋灾异》等书。
材料二：
欧阳修礼贤下士，近代以来无人能比。他担任河北转运使时，经过泽州，到陋巷中拜访
刘義叟。刘羲叟当时还是平民，没有人知道他。欧阳修担任翰林学士时，经常随身携带数十
张空白的拜帖，有时见到贤能的士大夫称赞某人，必定会询问那人的住处，书写填好拜帖，
先去拜访他，若对方确实如人所言有才德，便立即加以宣扬赞誉，从未因对方的外貌或身份
而傲慢相待。
材料三：我昨天奉皇上的命令前往河东，看到泽州进士刘義叟，有纯朴的品行，被乡里人称赞，
广泛涉猎经史，明白治乱的道理。他的学问贯通天人祸福的关系，可以与汉代的刘歆、刘向、
张衡、郎顗这一类人相比。把他招到朝廷，可以作为顾问。我请求皇上特意赐予他召试的机
会，如果他不像我举荐的那样，我甘愿接受朝廷的处罚。
我最近曾经举荐泽州进士刘義叟，他的学问贯通天人祸福的关系，如同汉代的刘歆、刘
向、张衡、郎顗这一类人。请求赐予他召试的机会，让他进入朝廷，可以作为顾问。我现在
收到刘羲叟所撰写的《春秋灾异集》一册，他的辞章精博，学识渊博，论议有超过古人的地
方，文字可以在当世流传，然而这只是刘義叟学问的一个方面。他的学业通达渊博，追问他
(也)难以穷尽。这一册文字，我现在恭敬地进献(给陛下)。恳请陛下将书册交付两制官员审
阔，如果有可取之处，请求早日赐予他召试的机会。恭敬地呈上状子奏报陛下。
材料四：
宋景文公(宋祁)的笔记中写道：蜀地的人看到事物感到惊奇诧异时，就会说“噫嘻嚱”。
李白创作《蜀道难》时就沿用了这个词语。在汾州、晋州一带，地位尊贵的人呼喊身边的侍
从说“咄”，侍从一定回答说“喏”。而司空图写作《休休亭记》时又使用了这两个词。编
修史书的学士刘義叟对我说：“《晋书》中说“咄嗟而办’是不对的，应该说‘咄喏而
办’。”然而“咄嗟”在前代人的文章中被多次使用，或许它自己有特定的含义。
以上都是宋祁的说法。我考察孙楚的诗中说：“三命皆有极，咄嗟安可保。”李善引用
《仓颉篇》的话：“咄，就是啐的意思。”《说文解字》说：“啐，是惊吓的意思。”王弼
的《周易注》说：“嗟，是表示忧愁叹息的词语。”由此才知道宋祁的说法是正确的而刘羲
叟的说法是错误的。
09（25-26高三上·四川成都·一模）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曾子孝于父母，昏定晨省，调寒温，适轻重，勉之于糜粥之间，行之于衽席之上，而德
美重于后世。
（节选自陆贾《新语·慎微》）
材料二：
孔子适齐，中路闻哭者之声，其音甚哀。少进，见有异人焉。孔子问曰：“子何人
也？”对曰：“吾丘吾子也。”曰：“奚哭之悲也？”丘吾子曰：“晚而后觉，悔之何及？吾少时好学，周遍天下，后还，丧吾亲。夫树欲静而风不停，子欲养而亲不待，往而不来者
年也，不可再见者亲也。 ” 孔子曰小子识之斯足为戒矣自是弟子辞归养亲者十有三。
（节选自《孔子家语·致思》）
材料三：
田子为相，三年归休，得金百镒奉其母。母曰：“子安得此金？”对曰：“所受俸禄
也。”母曰：“为相三年不食乎？治官如此，非吾所欲也。孝子之事亲也，尽力致诚，不义
之物，不入于馆。为人臣不忠，是为人子不孝也。子其去之。 ” 田子愧惭走出，造朝还金，
退请就狱。王贤其母，说其义，即舍田子罪，令复为相，以金赐其母。
（节选自韩婴《韩诗外传》卷九）
材料四：
文学 曰：“善养者不必刍豢 也，善供服者不必锦绣也。故匹夫勤劳，犹足以顺礼，
① ②
歠菽饮水，足以致其敬。孔子曰：‘今之孝者，是为能养，不敬，何以别乎？’故上孝养志，
其次养色，其次养体。贵礼，不贪其养，礼顺心和，养虽不备，可也。富贵而无礼，不如贫
贱之孝悌。事亲孝者，非谓鲜肴也，亦和颜色、承意尽礼义而已矣。”
丞相史曰：“八十曰耋，七十曰耄。耄，食非肉不饱，衣非帛不暖。故孝子曰甘毳以养
口，轻暖以养体。曾子养曾皙，必有酒肉。无肴膳，虽闵、曾不能以卒养。礼无虚加，故必
有其实然后为之。与其礼有余而养不足，宁养有余而礼不足。”
文学曰：“周襄王之母非无酒肉也，衣食非不如曾皙也，然而被不孝之名，以其不能事
其父母也。故礼菲而养丰，非孝也。”
丞相曰：“虚礼无益于己也。文实配行，礼养俱施，然后可以言孝。孝在于实质，不在
于饰貌。”
（节选自桓宽《盐铁论》卷五）
［注］①文学：为汉代选拔人才的科目，此处指精通文献经典的人。②刍豢：本指牛羊
犬豕之类的家畜，此处指肉食。
41．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孔子曰A小子B识之C斯D足为戒矣E自是弟子F辞G归养H亲者十有三。
42．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省，问候、探望，与小说《红楼梦》回目中“皇恩重元妃省父母”的“省”意思相同。B．材料二中“孔子适齐”的“适”与《石钟山记》中“舟行适临汝”的“适”意思相同。
C．贤，意动用法，认为……贤能，与《师说》中“师不必贤于弟子”的“贤”用法不同。
D．“饰貌”与“实质”形成对举，其中“饰”字与成语“文过饰非”中的“饰”意思相
同。
43．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曾子侍奉父母关注日常细节，如晚间为父母铺床，晨起问候请安，注重调节父母的衣
物冷暖和饮食轻重，品德修为被后世推崇。
B．丘吾子认为失去父母就再也不能见到，求学固然重要，但父母在世时要把陪伴父母放
在首位，所以主张完成尽孝之后再外出学习。
C．田子担任丞相三年，归家时用金百镒孝敬母亲，母亲却认为孝养父母不能违背国家道
义，为官不廉既是对国不忠，也是对亲不孝。
D．孔子认为，能让父母吃上美味佳肴、为他们提供绫罗绸缎还不能称为“孝”，孝与不
孝的根本区别在于是否对父母心怀尊敬之意。
44．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田子愧惭走出，造朝还金，退请就狱。
（2）然而被不孝之名，以其不能事其父母也。
45．材料四围绕如何孝养父母展开了辩论，请根据材料简要阐释“养志”和“养体”的内涵。
【答案】41．ACE 42．D 43．B
44．（1）田子惭愧地离开家门，到朝廷去退还金子，然后退下请求接受审判。
（2）这样却蒙受不孝的名声，是因为他不能（按照礼仪）侍奉自己的父母。
45．①“养志”重在礼敬父母，满足父母的精神需求；
②“养体”强调生活保障，满足父母的物质需求。
【解析】这篇文言文通过四则材料，从不同角度阐释了“孝”的内涵：曾子重日常奉养，丘
吾子痛悔“子欲养而亲不待”，田母强调廉洁即孝，而孔门更重“敬”与“礼”。材料四的
辩论尤为精彩，揭示出“养志”（精神奉养）与“养体”（物质供养）的辩证关系，体现了
儒家孝道中形式与实质的统一。
41．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孔子说：“你们都该记住他的话！以此作为警戒。”自此之后，有十三人辞别孔子回
乡侍奉父母。“曰”，引出后面内容，其后A处断开；
“小子识之”，主谓宾结构，句意完整，C处断开；
“矣”，句末语气词，E处断开。
故选ACE。
4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虚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A.正确。句意：晚间服侍就寝，早上省视问安。/皇恩浩荡，元妃（贾元春）获准回家探望父
母。
B.正确。都是动词，到。句意：孔子到齐国去。/乘船到临汝去。
C.正确。“师不必贤于弟子”的“贤”为动词，超过。句意：齐王认为他母亲很贤德。/老师
不一定超过弟子。
D.错误。意思不同，装饰/掩饰。句意：不在于表面装得好看。/（用漂亮的言辞）掩饰过失
和错误。
故选D。
4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B.“主张完成尽孝之后再外出学习”错误。材料二中丘吾子表达的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
遗憾，强调及时尽孝的重要性，并未提出“先尽孝后求学”的主张，由原文也推不出这一结
论。
故选B。
4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造”，到；“就”，接受；“狱”，审判。
(2)“被”，蒙受；“以”，因为；“事”，侍奉。
45．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概括信息的能力。
①结合“上孝养志”“贵礼”“亦和颜色、承意尽礼义而已矣”可知，“养志”重在礼敬父
母，满足父母的精神需求；
②结合“甘毳以养口，轻暖以养体”“曾子养曾皙，必有酒肉”可知，“养体”强调生活保
障，满足父母的物质需求。
参考译文：
材料一：
曾子尽孝于父母，晚间服侍就寝，早上省视问安，调节父母的衣物冷暖，安排饮食的咸
淡适宜，在粥饭这样的琐事上尽心，在起居卧席的细节上践行孝道，因而他的美德被后世推崇。
材料二：
孔子到齐国去，在半路上听到哭声，声音极其悲哀。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异于常人的
人。孔子便问那个人道：“请问您是什么人？”那人回答说：“我是丘吾子。”孔子说：
“为何哭得这么伤心？”丘吾子回答说：“晚年才发觉，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年少时因为
爱好学习，因而游历四方以求学，等到回去之后，父母已经去世。大树想要静止风却一直吹，
子女想要赡养父母，而父母已经去世，逝去后不再返回的是岁月，不能再见到的是离世的父
母。”孔子说：“你们都该记住他的话！以此作为警戒。”自此之后，有十三人辞别孔子回
乡侍奉父母。
材料三：
田子担任宰相，三年后休假回家，得到了百镒黄金，他把这些黄金献给了母亲。母亲问
他：“你是怎么得到这些黄金的？”田子回答说：“这是我当官的俸禄。”母亲说：“当宰
相三年，难道不吃饭吗？像这样做官，不是我所希望的。孝顺的儿子侍奉父母，应该竭尽全
力做到诚心诚意。不应该得到的东西，不要拿进家门。作为臣子不忠诚，这就是作为儿子不
孝顺啊。你一定要把这些黄金拿走。”田子惭愧地走了出去，到朝堂上退还了黄金，然后回
来请求进入监狱。齐王认为他母亲很贤德，赞赏她的深明大义，于是就赦免了田子的罪过，
叫他重新担任宰相，并把那些黄金赐给了他的母亲。
材料四：
文学说：“善于供养父母的人不一定供给他们肉食，也不一定供给绣有花纹的丝织品衣
服。所以，平民百姓辛勤劳动就能达到礼的要求，喝豆粥、饮清水，也足以表达他们的敬意。
孔子说：‘今天许多人把孝单纯理解为赡养父母，若没有敬重之心，那和养活牲畜有什么区
别呢?’所以第一等的孝是承顺父母的意志，其次是对父母要和颜悦色，再次是保养父母的身
体。以礼为贵，不贪图供养东西的多少，只要遵守礼义使父母顺心，供养的东西虽不齐全，
也是孝。如果富贵而不讲究礼，还不如贫穷低贱的人家讲究孝悌好。侍奉父母尽孝，不是说
要有鲜美的食品，而是要和颜悦色，承顺父母的旨意，真正做到符合礼义罢了。”
丞相史说：“八十岁的老人叫耋，七十岁叫耄。七十岁以上的人不吃肉食不饱，不穿绸
缎不暖和。所以孝子于是用美味的食物来供养父母，用质轻而保暖的衣服来保养父母的身体。
曾参奉养他父亲曾皙，每顿饭都有酒肉。没有好饭食，就是闵子骞、曾参也不能完成养亲的
任务。礼不是空洞的，必须有它实在的内容，然后才能成为礼仪。与其礼有余而供养的东西
不足，宁可供养有余而礼不足。”文学说：“周襄王的母亲不是没有酒肉吃，衣食不是不如曾皙供养父母，这样却蒙受不
孝的名声，是因为他不能（按照礼仪）侍奉自己的父母。所以礼仪简单而实际的奉养丰富，
这并不是真正的孝顺。
丞相说：“虚伪的礼节对自己没有益处。文饰与实质要配合施行，礼节与奉养都要做到，
这样才可以谈得上孝道。孝在于实质，不在于表面装得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