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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十年:从兄弟到死敌

OpenAI十年:从兄弟到死敌

十年前,两个男人合伙搞了一家叫 OpenAI 的非营利实验室,说要造福全人类。后来一个先走了,另一个把它做成了 8520 亿美元的商业帝国。上周,他们在加州一间法庭里当面对质。

2026 年 4 月 28 日,下午两点,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 1304 号庭。

埃隆·马斯克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慢吞吞走上证人席。他抬头瞥了一眼对面——萨姆·奥特曼端坐在原告席对侧,双手交叠在桌上,像一尊不动声色的佛。

这两人,十年前曾经在同一张餐桌上,一起做了一个改变世界的决定。今天,他们要在十二个陌生人面前,争一件事:那家改变世界的公司,到底归谁。

马斯克的律师莫洛站起身,扫了一眼陪审团,开口只有一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今天在这里,是因为被告偷走了一个慈善机构。”

奥特曼的律师萨维特不慌不忙站起来,回了一句:

“我们在这里,是因为马斯克先生没能在 OpenAI 得偿所愿。”

两句话,十年恩怨。

一个睡不着觉的男人

2015 年,马斯克四十四岁,开始失眠。

让他睡不着的不是特斯拉的产能,也不是 SpaceX 的下一次发射。是 AI。他在派对上、饭桌上、私下聚会里,逮着人就要聊一遍——AI 哪天比人聪明了,人类怎么办?

最让他憋屈的是 Google 创始人拉里·佩奇。两人本来是好朋友,没事就互相串门。可一聊到 AI,每次都吵翻。佩奇觉得马斯克想多了,AI 是工具,恐慌是迷信。马斯克气得不行,当面骂他:”你根本不在乎人类的安全。”佩奇反手回他一句更扎心的——”你这是物种歧视。”

两人为这个吵到不说话。

家里也没人理解他。他弟弟金巴尔实在受不了了,劝他:”哥,求你了,下次派对别再聊 AI 了,扫兴。”

但马斯克停不下来。他后来在庭审上原话是这么说的:

“最坏的情况是终结者场景——AI 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 马斯克庭审证词

不是比喻,他真这么想。

就在他被全世界当成 AI 末日教主的时候,他遇到了萨姆·奥特曼。

那年的奥特曼三十出头,是 Y Combinator 的掌门人,硅谷最年轻的”提款机”。他跟马斯克完全是两种人——一个张牙舞爪到处宣讲末日,一个永远端着杯咖啡、笑而不语。但两人喝了几次咖啡,居然一拍即合。

主意定下来:搞一个非营利的 AI 实验室。不属于任何公司,不属于任何个人,只对全人类负责。技术全部开源,研究成果全部公开。

名字是马斯克起的——”OpenAI”。Open,开放的意思。

十年后再回头看这个名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2015 年 10 月,Vanity Fair 峰会同台。OpenAI 成立前两个月。Michael Kovac / Getty Images for Vanity Fair

客厅里的 OpenAI

2015 年 12 月,OpenAI 正式挂牌。第一间办公室是格雷格·布罗克曼家的客厅——他是 OpenAI 联合创始人,三十出头,之前是支付公司 Stripe 的 CTO,OpenAI 第一行代码就是他写的。几个工程师挤一块儿,桌上摆着外卖盒,墙上贴着公式,跟所有车库创业的画面一样寒酸。

那段日子,马斯克干了三件大事,每一件都关键。

第一件,挖人。他盯上了 Google 的伊利亚·苏茨克维——当时全球最顶尖的 AI 科学家之一。伊利亚在 Google 待得舒服,年薪几百万美元,没理由动。马斯克亲自飞过去聊。聊什么?聊使命。聊”我们是不是真的能拯救人类”。伊利亚回去想了几天,辞职了。

十年后法庭上,OpenAI 的律师承认这件事——是马斯克挖来了伊利亚。但他们没说的是:八年后,正是这个伊利亚,差点把奥特曼亲手赶下台。这是后话。

第二件,要算力。他给黄仁勋打电话,开口就要 Nvidia 当时最金贵的 DGX-1 超级计算机。那玩意儿全球缺货,黄仁勋亲自批件才能出。结果黄仁勋亲自把第一台送到了 OpenAI 客厅,还在机箱上签了名:”给 OpenAI 团队和 AI 计算的未来。”

第三件,搞云。他直接打给了微软 CEO 萨提亚·纳德拉,把 OpenAI 接上了 Azure。这通电话日后成了庭审上的爆点——马斯克在证人席上嘴角一撇,说:

“每次我见到纳德拉他都提醒我……我才是他进这个项目的唯一原因。这是他的原话。”

— 马斯克庭审证词

至于钱,马斯克对外承诺出 10 亿美元。截至 2021 年税务申报,实际到账:1332 万美元

马斯克个人前后掏了大约 4400 万,分了 60 笔汇过去。庭审上,他的私人管家 Jared Birchall 上台亲口确认:是的,60 笔,每一笔都是马斯克本人批的。距离 10 亿,差着两个数量级。

但 2015 年的马斯克自己不在乎这个。他在庭审上自我总结那段岁月,那语气混着自嘲和不甘:

“I came up with the idea, the name, recruited the key people, taught them everything I know, provided all the initial funding—besides that, nothing.”

(我提了主意、起了名字、挖来了人、把我会的都教了他们、出了所有启动资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干。)

— 马斯克庭审证词,旁听席笑场

besides that, nothing“——这句反讽是马斯克全程庭审最抓人的一句。翻译成人话就是:这破公司没我根本搞不起来,你们现在赚的每一分钱,都该有我一份。

谁来当老大?谈崩了

蜜月期没撑过两年。

2017 年,OpenAI 内部撞上一堵墙。模型越练越大,算力越烧越凶,捐款根本跟不上。当时整个行业都很清楚——AI 这玩意儿,不是慈善能玩得起的游戏。

怎么办?创始团队开始讨论:要不要在非营利下面搞一个营利子公司,专门拉投资?

马斯克同意。但他提了个条件——由我来控股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奥特曼和布罗克曼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摇头。

为什么不答应?因为他们怕。布罗克曼和伊利亚早就发现马斯克的控制欲是顶级的——这哥们儿在特斯拉、SpaceX、推特,每一家公司都是说一不二。把 OpenAI 交给他,约等于把”全人类的 AI”变成”埃隆的 AI”。

OpenAI 后来的官方声明,说得就一句话,软中带刀:

“让一个人绝对控制 OpenAI,不符合我们的使命。”

马斯克不死心,又出了一张牌——把 OpenAI 整个并进特斯拉。庭审上 OpenAI 律师萨维特一句话戳穿:

“他们不想成为马斯克控制的汽车公司的一部分。”

谈判崩了。2018 年 2 月,马斯克拍了拍桌子,离开 OpenAI 董事会。官方说法是”特斯拉与 OpenAI 存在利益冲突”。但凡参加过那次会的人都知道,那是一句体面话。

临走前他还撂下一句话:”这家公司必败。”

他离开的那家”必败”的公司,七年后值 8520 亿美元

他没说出口的是:剩下的承诺资金,他也停了。

没他的世界,反而起飞了

马斯克走了,奥特曼上位。然后他立刻动了一个马斯克想都没想过的手脚——给”非营利”开后门。

2019 年,OpenAI 成立营利子公司 OpenAI LP,搞了个新模式叫”利润上限”——投资人最多赚 100 倍,超过部分自动归慈善。听起来又像营利又像非营利,缝合得相当精巧。

第一个大金主,是微软 CEO 纳德拉——奥特曼亲自飞去说服。微软第一轮进场 10 亿美元。后来奥特曼又一次次劝纳德拉追加,到这次庭审时,微软累计投了超过 130 亿美元。奥特曼在内部把这层关系叫做”科技界最好的 bromance”。

纳德拉本人,是马斯克拉进来的。

2022 年 11 月 30 日,ChatGPT 发布。五天,一百万用户。两个月,破亿。整个硅谷一夜之间换了赛道。

OpenAI 估值开始坐火箭——800 亿、1500 亿、3000 亿……到这次庭审时,公司最新自报家门:8520 亿美元,近 10 亿周活。2025 年营收 131 亿,亏 90 亿——亏得多,但增速更猛。马上要 IPO。

而马斯克呢?他在外面眼睁睁看着自己起名的公司起飞,自己一股都不剩。

他憋了一肚子气。开始在推特上阴阳怪气:”OpenAI 说的 ‘Open’……是开放的意思吗?我注册一下。”

2023 年,马斯克自己注册了一家公司叫 xAI,直接对标 OpenAI。这次他没再提”为了全人类”——xAI 是一家彻头彻尾的营利公司。

几个月后,奥特曼自己也差点彻底出局。

奥特曼的五天五夜

2023 年 11 月 17 日,星期五,下午。

奥特曼人在拉斯维加斯,刚为 F1 大奖赛包了个 VIP 看台。F1 是他最近痴迷的爱好,那天本来心情挺美。

手机响了。

是一条 Google Meet 的会议链接。发件人:OpenAI 董事会。提示时间:5 分钟后。

他点进去,看到了伊利亚的脸。

就是马斯克八年前从 Google 挖来的那个伊利亚。

伊利亚看着屏幕,公式化地念了几句话:董事会一致认为,你在沟通中”不够坦诚”(not consistently candid),不再适合担任 CEO。即刻生效。

奥特曼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问:”你们认真的?”

认真的。三十分钟后,董事会同样的方式通知了布罗克曼——你被踢出董事会。布罗克曼立刻甩出辞职信。

为什么动手?后来《纽约客》披露:伊利亚这一派早就憋着了。他们攒了一份大约 70 页的证据档案,标题大概是《Sam 的撒谎模式》。指控集中在三件事:

第一,奥特曼背着公司,偷偷在中东找主权基金,搞自己的 AI 芯片项目,用的是 OpenAI 的关系网。

第二,他暗地里跟软银的孙正义、苹果前设计师 Jony Ive 谈一个 AI 硬件公司,董事会一无所知。

第三,他在悄悄削弱伊利亚在公司里的话语权,理由是”伊利亚太在乎安全,会拖慢节奏”。

用文档的原话——”表现出一致的撒谎模式“。

但他们低估了奥特曼。几分钟之内,他已经开始反扑。

他第一通电话打给的不是律师,是 Airbnb CEO 布莱恩·切斯基——他多年的好朋友、一个公关老司机。切斯基立刻调动资源,给主流媒体记者批量发信息:董事会的决策是冲动的、不负责任的、没有证据的。

第二步,他给临时 CEO 米拉·穆拉蒂打了个电话,撂下一句:”我们正在对你搞反调查。” 后来这句话被翻出来时,他改口:”不记得说过。” 董事会说他”不够坦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第三步是真正的杀招——员工。

11 月 20 日,OpenAI 700 多名员工里,超过 90% 的人签了一封公开信,标题简单粗暴:

“如果不恢复 Sam,我们集体辞职去微软。”

几个小时后,纳德拉公开发文欢迎奥特曼加入微软。明牌摆出来:你 OpenAI 董事会要么放人,要么我把你公司搬空。

11 月 19 日,奥特曼戴着 OpenAI”访客证”自拍。配文:”first and last time i ever wear one of these.”(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戴这玩意儿)Source: @sama / X

11 月 22 日,凌晨。距离开除整整五天。奥特曼复职。董事会重组,反对他的人一个个被请走。

史上最短的 CEO 放逐。

最戏剧的尾声留给了伊利亚。这个亲手发起政变的男人,几天后在内部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

“我从未想伤害 OpenAI。”

— 伊利亚·苏茨克维

半年后,他还是走了。马斯克八年前从 Google 挖来的那位天才科学家,最终成了这场内斗里最悲剧的角色——他想守护初心,结果被扫地出门。

这场五天宫斗,给马斯克送了一份意外的礼物:他终于看明白了奥特曼是个什么样的对手——这哥们儿不是会输的人。哪怕被董事会一起捅刀,五天就能反杀。

想正面打赢他,唯一的办法只剩一条:法庭。

法庭三日,自爆现场

2026 年 4 月 29 日,马斯克步入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出庭作证。Manuel Orbegozo / Reuters

2024 年 2 月 29 日,马斯克起诉 OpenAI 和奥特曼。索赔 1340 亿美元,要求赔偿全数返还给 OpenAI 慈善基金、并强制奥特曼退出董事会。诉状里那句最狠:这是莎士比亚级别的背信和欺骗

OpenAI 反诉。一份官方声明字字带刀:

“我们深感遗憾走到这一步——一个我们曾深深敬佩的人,激励我们追求更高的目标,然后告诉我们我们会失败,创建了一个竞争对手,然后在我们取得进展时起诉我们。”

两年拉锯,开庭定在 2026 年 4 月 28 日。开庭前一天的陪审团遴选就已经显出风向——好几位候选陪审员当面对马斯克表示”印象很负面”,一位甚至直接说”我觉得他很自恋”。法官冈萨雷斯·罗杰斯在马斯克律师抗议时,幽幽补了一句:”我猜很多人不希望把人类的未来交给马斯克先生。”——这是法官的原话。

但马斯克自己心里有一份剧本——他这次不是来打商业官司的,他是来扮演 AI 安全战士的。

作证的前两天,他基本在讲自传。从南非到加拿大,从 Zip2 到 PayPal,从特斯拉讲到 SpaceX,最后落到 OpenAI。讲得激情四射。潜台词只有一句:陪审团你们要明白,我不是商业竞争者,我是为了救人类才掺和进去的。

剧本本身写得不错。问题是,OpenAI 律师萨维特把马斯克自己 2017、2018 年的旧文件,准备得比马斯克还熟。

第三天交叉询问,萨维特上台,没质问,只是慢悠悠地把一封封旧邮件投到大屏幕上。

“马斯克先生,2017 年这封邮件里,你说要 OpenAI 由你控股,是吧?”

“那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是设计来套我话的。”

陪审席有人轻轻笑了。剧本第一次出现裂缝。

真正的致命问题,萨维特一直憋着。等到马斯克节奏开始乱,他才开口:

“马斯克先生,你自己的 xAI,为什么不设为非营利?

空气安静了一秒。马斯克脸瞬间红了,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把 OpenAI 建成非营利了——这就是整个诉讼的基础!我为什么还要再建一个非营利?”

陪审席彻底安静了。这一答,等于他亲口承认:非营利是给别人用的,不是给我用的。整场诉讼最高的那块道德高地,被他自己一句话掀翻。

萨维特没有放过他,紧接着抛出第二份证物——2017 年马斯克把 OpenAI 元老级研究员卡帕西(Andrej Karpathy,后来去了特斯拉做自动驾驶负责人)挖回特斯拉那会儿,写给特斯拉副总的内部邮件:

“OpenAI 的人会想杀了我。但这必须这么做。”

— 马斯克 2017 年内部邮件

“马斯克先生,您当时已经在挖 OpenAI 的墙脚了?”

“……这是个自由的世界。”

但他还想救场。他试图把话题往 AI 安全上拽,重申”最坏的情况是终结者场景,AI 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法官冈萨雷斯·罗杰斯第一次打断:

“马斯克先生。这不是一场关于 AI 是否伤害了人类的审判。”

马斯克不死心,又开始反复念那句他从开庭第一天就在念的台词——”你不能就这样偷走一个慈善机构”。说了不知道多少次。法官实在受不了了,敲了下法槌:

“这段从记录中删除。我们已经听太多了。”

三天作证结束,马斯克剧本里的”AI 安全战士”一个字也没立住。第二天 TechCrunch 的标题刷屏:

《马斯克在法庭上最大的敌人,是马斯克自己。》

两个人,谁也不干净

这案子最有意思的不是谁赢谁输,而是两个人讲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故事——而且都只对了一半。

马斯克的版本:我们说好搞一个非营利、把成果开放给全人类。我出钱、出人、出名字。结果你们半路把它改成营利公司,自己赚得盆满钵满。这是偷窃。

奥特曼的版本:公司是大家一起搞起来的。但你出的钱不够,还非要自己当 CEO,没当上你拍桌子就走了。我们后来自己拉到钱、把公司做出来——你现在回过头来说成果是你的?

各自说得都通,但各自都按住了一些东西没说

马斯克按住的有两件。

第一件,他离开 OpenAI 后自己注册的 xAI,是一家彻头彻尾的营利公司。”为全人类”那块招牌,他自己也没立。

第二件,xAI 的部分模型,是用 OpenAI 的输出”蒸馏”训练出来的。这事庭上由他自己的律师亲口承认——”是的,部分蒸馏”。旁听席当场倒吸了一声冷气。一边告对手偷慈善机构,一边自己的公司在偷喝对手的奶。

科技观察家 Alex Kantrowitz 一句话点破:

“这案子,一半是商业纠纷,一半是自我。对马斯克来说,骄傲比钱重要。”

其实不止骄傲。如果这场官司能打乱 OpenAI 上市节奏,xAI 是直接受益方。马斯克在法庭上喊的是”违背初心”,但他真正想看到的,是 OpenAI 摔倒。

奥特曼按住的也有两件。

第一件,他在 OpenAI 之前已经被 Y Combinator 以“诚信问题”清出去过一次。被两个完全不同的组织、以同样的理由开除,这要么是巧合,要么是模式。这次诉讼里,12 名前 OpenAI 员工又提交了”法庭之友”意见书,集体证词的核心词同样是”缺乏诚信”;伊利亚当年那份 70 页档案,标题写的是”撒谎模式一致”。三组互不相干的人,同一个评价。

第二件,更细节,但更见人格。2023 年 2 月,马斯克和奥特曼已经公开撕破脸——奥特曼却在那段时间私下联系了马斯克的密友 Shivon Zilis,问她:”我应不应该公开夸一夸马斯克?” 一边暗里探口风,一边台面上微笑握手。

所以这案子真正的形状是这样的:

马斯克在 OpenAI 输掉了第一轮——他想要控股,没拿到,气走了。奥特曼赢了第一轮,但赢的代价是把”非营利”这块招牌动了手脚。八年后,马斯克想通过法律赢回第二轮——而真正让他出手的,一半是不甘心,一半是 xAI 需要 OpenAI 慢下来

没有谁是站在道德高地上的。

“Open” 这个名字,剩个壳了

这场审判预计还要再开两周。后面的证人名单很重磅:奥特曼本人、布罗克曼、纳德拉。更多的内部邮件、短信、证物,会一份一份甩到陪审团面前。

但谁赢谁输,已经不那么重要了——2015 年布罗克曼客厅里那个 OpenAI,本来就已经没了。

现在的 OpenAI 是一个 8520 亿美元的商业帝国,正在筹备美国史上最大规模 IPO 之一。”Open” 这个字还在 logo 上挂着,但十年下来,它跟最初那个”开放给全人类”的意思,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那两个曾经一起选了”Open”这个词的男人呢?

一个站在证人席上,反反复复说着”你不能偷走一个慈善机构”,被法官打断不下三次。

另一个坐在原告席对面,安静、礼貌、面无表情,等着自己上场的那一刻。

十年前,他们说 OpenAI 是给全人类的十年后,他们对簿公堂,争夺 OpenAI 的归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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