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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四中黄春校长:小学语文卷子,出现高考阅读题型,那是大人世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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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好多人都是北京四中雄安校区黄春校长的粉丝，我也是。看了凉子对他的访谈录，确实金句叠出，直击当下的教育痛点：
“向来如此，就对吗？”“学生和老师其实在一个学校里是弱势群体，孩子是最可怜的，他真的没有选择权。要改变这个现象，不是靠孩子，也不是靠家长，也不能靠老师，就得靠校长，一个一个的校长。”“如果你不够专业，那就求你不要太敬业。”“做对的事情，没有什么害怕的。”很高兴，中国有这样保持教育初心的校长。
关注了“北京四中黄春聊教育”的视频号，他的很多教育观点，我非常赞同和佩服。其实在生活中，很少遇到语文教育观念同频的人。感觉自己和周围格格不入，现在在网上找到了知音。
比如，他简介中说的教育理念：“超越考试，才能赢得考试”，我去年在文章中写过一模一样的句子，还有后半句话，“只有超越眼前的考试，才能赢得将来的考试。”我们的目标假如是赢得高考，就不能只盯着小学的考试。从小学开始“量大题难”，过度加压，就容易把孩子卷废了。高考是高中应该面对的考验，小学要做小学的事情。而且，人生只有高考这一场考试吗？
我们现在的教育，就是太功利，总是以考试为目的，以成绩高低评判老师和学生。比如我们小学语文教育，本应把教学重点放在让孩子多读书、练好字、爱写作上，而不是抓考试成绩上。小学语文考试成绩优秀，是做好这三样的副产品，非功利地获得，才健康。
02
黄春校长一条视频的标题是：《小学语文卷子，竟然出现高考阅读理解题型，那是大人的世界出了问题》，他说有很多小学生或者家长拿了试卷来问他，试卷上的阅读题怎么做，为什么错。黄校长看了卷子，觉得啼笑皆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小的年龄，要用这样的题目来考他。这不是孩子的问题，是教育设计者和主管人的问题。
他说：“我们现在看到，在高考里，以这样的方式考阅读理解，已经不够科学。但因为没有办法，没有更好的办法，是一个相对合理的手段。初中也还行，但是现在连小学的语文卷子，长得跟高考都是一样的。这就是我们大人世界的问题，而不是孩子的问题。他连路都不会走，你让他走猫步，不是很荒唐吗？”
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我也有些朋友的文章，被出成中高考的阅读题，比如杜怀超、张佐香，还有徐则臣老师等。我问他们会不会做，他们都回答不会做，说只有出题者才知道怎么做。题目中问“作者为什么这样写？”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写，灵感来了就这样写了。连作家本人都做不出根据自己文章出的阅读题，让学生去做。是不是很好笑？这样的笑话正在常态化发生，让人哭笑不得。
黄校长所说的高考阅读题，主要是1.赏析题：好在哪？2.分析题：为什么这样写？3.主旨题：想表达什么？这些本来中高考卷子上的阅读题，现在都下沉到小学了。总之，不要怪很多小学生做不好阅读题，就是卷子出得太难。
大家一定要明白：孩子们的阅读能力≠做阅读题的能力。现在总是想用试卷测试和提升孩子的阅读能力，想用试卷来倒逼孩子阅读，都是急功急利，近乎荒谬的行为。请问叶圣陶、鲁迅、沈从文这些大师，他们小学时做过那么多语文试卷和阅读题吗？他们能成为大师肯定是读书读出来的，不是做题做出来的。
孩子能做好这样的阅读题，往往是因为大量刷题训练，背会答题思路，不是因为真正爱阅读、会阅读。这和我们语文考试出阅读题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当了30年小学语文老师，眼看着语文试卷题量越来越大，阅读题越来越多，越来越难。和黄春校长一样觉得匪夷所思，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来考小学生。
作为普通老师，还无能为力，无法阻止。不得不让自己的学生去承受这个折磨，经常觉得很痛苦。你平时在抓大量阅读课外书，没有大量刷题训练，考试学生成绩平均分不如人家，别人还认为你教学不认真。
现在的小学试卷，1-6年级都有大量阅读题。甚至从三年级开始，有四篇阅读，课内阅读、课外阅读、非连续文本阅读、课外文言文阅读。小学阅读题能从文中找到答案，具备信息检索能力就可以了。最多再考考概括主要内容和谈谈阅读感受。现在小学也考高考卷上才有的赏析题、手法题、主旨题。要想得到高分，必须背答题思路，还要采点得分，少答一点都扣分。
有人可能不太清楚小学阅读题具体题型，我来举个简单例子，比如几乎每次必出的“赏析题”：“‘弯弯的月亮像小船。’说说这句话好在哪里？或者说说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哈姆雷特”，每人认为好在哪里的原因是不一样的，怎么能有标准答案呢？我觉得孩子随便答答就可以，说这句话写得很生动有趣，或者觉得把月亮写得很可爱，能说出自己想法就可以了。
过去小学阅读题的改卷标准，也是很宽松的。现在，和初中接轨，我们老师改试卷拿到的评卷扣分标准是必须答满三点才能得到满分3分：1.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2.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月亮弯弯的样子。3.表达了作者对月亮的喜爱之情。
必须让孩子背答题思路：手法+效果+感情。这题3分，哪怕少“生动形象”四个字，都必须扣一分。这样的题型，二年级下学期就可能会出现，一直可以考到六年级。
我举的例子是最简单的，有的句子很复杂，既有修辞手法，又有描写方法，又有动静结合等等，要想答全面难上加难——小学语文试卷的阅读题，就是这么令人无语而又无奈。
记得有次五年级考试还让分析葛朗台和严监生的异同，小学老师不看答案也答不全面。这些阅读理解题，孩子不容易做全对，扣分严重，影响了孩子们的阅读兴趣和学习语文的兴趣！
03
我问了豆包，黄春校长对小学阅读题有哪些看法？豆包帮我搜集的“黄春谈小学阅读试卷”核心观点整理：
从教学规律来讲，小学生根本不应该做标准化阅读理解题。小学阶段的阅读，目标就三件事：读通顺、读懂内容、能复述情节、敢说自己的感受。这就够了。
现在的小学试卷阅读，问题出在哪？
第一，题型超前、拔苗助长。很多卷子直接照搬高考思路，文章短一点、浅一点，但答题套路、采分点、鉴赏分析要求，跟中学一模一样。文本解读、主旨概括、情感赏析、表达效果，这是中学甚至大学中文系才该系统做的事，小学就硬上，违背认知规律。
第二，标准答案绑架阅读。阅读本来是个性化体验，现在变成“采点得分”。作者本人来答都未必满分，孩子怎么可能不迷茫？老师讲阅读题，必须先看答案才敢讲，否则也答不全面，这本身就说明这套评价不科学。
第三，为难而难，伤害兴趣。阅读量盲目加大、生字超纲、题目偏怪，不是考能力，是考挫败感。孩子越做越怕读书，把阅读变成负担，这是最可怕的。
黄春校长认为，小学阅读不考“理解题”，只考“读没读”。能读下来、讲清楚、有感受，就是满分。分析、鉴赏、答题套路，那是中学以后的事。
面对现状，我们改不了试卷，但能改心态。黄春校长也给我们做老师和家长的，指出了方向：
一、孩子阅读题做错，太正常了，别骂、别贴“不会学语文”的标签。
二、别刷阅读题，多读真书、读整本书、读喜欢的书，比刷一百套卷有用。
三、语文不靠刷题，靠生活体验、真实阅读、长期积累。
小学阅读的使命，是让孩子爱上读书，不是让孩子会答阅读题。守住这个底线，孩子的语文才走得远。
为黄春校长点赞，也拥抱下自己。前段时间，也在写反对语文试卷“量大题难”的文章。很多人可能会认为，作为普通老师，听上级安排照做就行。出什么样的卷子是校长主任的事，给你学生考什么卷子，就负责发下去就行。非要说哪里不对，哪里不好，不合时宜还得罪人。关键，说了也大概率没用。
有没有用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有没有为之努力是我能决定的事。我总是希望身边的教育，能越来越好，惠及我的学生和孩子。阿德勒的课题分离，说不说是我的课题，听不听是别人的课题。我管不了别人的事，只做自己能做的事。
向黄春校长这样的教育工作者致敬——
致敬清醒，致敬良知，致敬所有不随波逐流，为教育坚守初心的人！
（去年写的文章，本来删掉的，现在重发）近百年前，叶圣陶先生对待学生考试的态度
深圳小学期末考被称堪比公务员行测：一线教师和学生家长，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和孩子考这样的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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