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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即是归处——我的小学数学教育朝圣路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小学数学产生兴趣的。也许,是在我竭尽全力备课、上课,却依然面对孩子们迷茫眼神的那一刻;也许,是在看到身边同龄教师纷纷崭露头角,而我独自在角落形单影只的那一刻。
我永远记得配合伙伴去市广播电视台录制市级优课的情景。专业的摄像机、忙碌的化妆师、闪烁的台词提示器……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对一切都感到新鲜而怯懦。为了不穿帮,我蜷缩在桌子底下,低头举着提示器,躲开摄像头的追踪。我用眼角余光看着同事面带微笑、轻声细语地“上”完了一节无声课。
那一刻,她像一位发光的使者,而我在光芒之下显得无比微小。但我并不嫉妒,我甚至乐于充当这个渺小的角色。因为对我而言,那是距离真理最近的地方。哪怕我从未跨足过市级平台,哪怕我站在那里光芒完全掩盖了我,我也直觉地感到:离发光源近一点,再近一点。我向往,我羡慕,我默默幻想。可现实却是,那光芒离我太远,太远。
参加优质课,每每名落孙山;参加基本功,常常一轮而游。那段日子,身边几乎所有同龄同事都在各自领域闪耀,只有我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驻足。这种落差,让我感到鸿沟在无限放大。
但我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甘于落后的人。我可以在零下几度、长达三十里的路途上骑车前行,身体从冷到麻木也甘之如饴;我备课到夜半三更,常常和衣而睡,醒来洗把脸,又骑上电瓶车迎着刺痛的风前行。全靠那股傻傻的咬牙坚持。我也非常感谢徐晓曼老师,在那些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让我搭车,她每天也在三十里的路途上奔波却从未埋怨,是她让我看到了“坚持”的模样,也让我对教师这份工作有了更深的信念。后来,感谢国家政府对教育的关爱,感谢岳父母与父母的支持,我在教育人生的第二年拥有了自己的汽车。它成了我克服风雨的伙伴,也让我把更多心思放回了教学。
我曾像作家麦家一样感叹:也许我很喜欢课堂,但课堂并不喜欢我。看着比我年轻的伙伴在县教育界扬名,而我还在被专家不断否定。站在而立之年,我无比彷徨,既没有“立”住什么,也没有悟出什么是“立”。
无奈之下,我花钱买下了一本关于教育写作的书。以前除了为考教师编制买书,我从未主动花钱买过书。买了,读了,却发现读不下去,翻了两页便束之高阁。直到暑假重新翻开,书中那句“教育写作是做出来的,而非杜撰的”犹如一记棒喝,彻底点醒了我。我恍然大悟:那些名师,一定也是靠着读书与打磨,才上出了好课!
于是,我开始疯狂看名师录像课。从吴正宪、张齐华,到华应龙、俞正强。我开始研究华应龙,读遍他的著作,顺藤摸瓜知道了苏派名师张兴华,以及他培养出的徐斌、许卫兵、贲友林、蔡宏圣等一批特级教师。在视频与书籍中,我把他们的教育主张烂熟于心:华应龙的化错教育,徐斌的无痕教育,许卫兵的整体教学……我是在学习了名师之后,才真正逐渐爱上小学数学的。
这一切像是一种命运的安排。我在三十岁迷茫,却在三十五岁确定了此生追求的目标。回望来时路,充满不易;感恩一路上,校长的嘱咐、师傅的提携、伙伴的支持。这绝不是夸大,感恩不必等功成名就,在路途中,我就要真诚地感恩他们。
人过中年,我终于找到了前路,也遇到了同行的伙伴。教育成了我的使命。华应龙用小学数学安身立命,而我,用小学数学找到了归宿,找到了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