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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政治教师”之形而上审思
“中学政治教师”之形而上审思[关键词] 中学政治教师;教育哲学;马克思主义 中学政治教师应该走出中学思想政治教育来反观中学思想政治教育,建构属于自己的教育哲学。重新审视“中学政治教师”这一主体,是走进中学政治教师的中学思想政治教育哲学所必须回答的首要的基本问题。 “中学政治教师”既是指人所扮演的某种社会角色,又是指扮演某种社会角色的人。那么,人为什么需要扮演“中学政治教师”这一社会角色,“中学政治教师”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社会角色,中学政治教师与其他中学教师有什么本质的不同,什么样的人能够承担中学政治教师的角色?此诸项“人”与“中学政治教师之人”关系的问题是理论专家站在中学思想政治教育之外提出的,他们可以精心设计中学思想政治教育的课程标准、教科书、教学方法、评价方式等,却无力设计“中学政治教师”,除了对其提出更多理想化的期望与要求之外,专家们似乎并无许多有效的设计,因为中学思想政治教育的主要实践者不是理论专家,而是中学政治教师。探讨“人”与“中学政治教师之人”关系的问题,固然可以引导中学政治教师理性审视自身,然而对于中学政治教师自身而言,这项问题仍然是外在的导引而非本己的发问。我们应该将“人”与“中学政治教师之人”关系的问题转换成“我”与“中学政治教师之我”的关系问题。需要着重说明的,此种转换决不是问题视角的简单变换,而是中学政治教师努力摆脱权威意见的枷锁而确证自我存在的一种勇敢的尝试;也意味着中学政治教师从此不再满足于活在专家们所圈定的框架里,不再是专家们手中失声的木偶,而是敢于活在自我创造的教育田园之中的“完整的教育者”,以有尊严地栖居在教育大地上。 教育依赖于沉思教育的教师,理想的教育愿景之实现需要具有形而上精神的觉醒着的教师。“假使一个人永久不去追问人的使命,就好象无舵之舟,漂在海上,只能随波逐流,与世浮沉,那么岂不是生活无意义无价值?”[1]以此推之,我们中学政治教师的使命是什么,中学政治教师何以存在?如果将中学政治教师的使命等同于其他中学教师的使命,必然会抹杀中学政治教师的特殊性和批判性,也必然会搁浅科学的革命的实践的马克思主义。如果将中学政治教师孤立于中学教师群体之外,必然会使他们“离群索居”,承受难以承受之轻。以此观之,我们追问“我”与“中学政治教师之我”关系的问题,本质上也就是追问中学政治教师何以存在。 只要我们审思的触角进入教育现实,就会发现无“我”的中学政治教师是一种常态,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中学政治教师常以连自己都不信仰的马克思主义基本观点教学生,只是顺从地完成教学任务,然而顺从的教学未必是保证真理传播的有效途径,这或许正是背离真理之险途;有“我”的中学政治教师反倒成为一种不正常的“异类”,稍许批判一下“经典理论”就被扣上“政治”帽子。难道忠实于教科书与权威意见才是中学政治教师的本分?难道探讨那些深层的理论问题只是专家的权利?事实上,我们中学政治教师在将自己的理论自信交给专家的同时,也丢掉了独立思考的自由,以致在思想意识上盲目地跪伏于专家、听命于权威。所以,那个“中学政治教师之我”更多地是一副虚无的空壳,是等待被教科书与权威意见所填充的容器,这与具有形而上精神的“我”是相排斥的,也就是说“我”与“中学政治教师之我”是严重分裂的。那么,造成二者分裂的原因是什么,又如何使二者重新统一? 我们慢慢逼近问题的本质——“意识形态问题”。一般而言,意识形态是指“在阶级社会中,适合一定的经济基础以及竖立在这一基础之上的法律和政治的上层建筑而形成起来的,代表统治阶级根本利益的情感、表象和观念的总和”。[2]我国的主流意识形态是马克思主义。除却其他个人因素,正是意识形态问题造成“我”与“中学政治教师之我”的分裂,确切地说,就是因为我们中学政治教师没有摆脱传统意识形态的强政治化倾向,而造成对意识形态的异常敏感,谈“意识形态”色变,战战兢兢地做一个“顺从”的中学政治教师。我们中学政治教师要实现“我”与“中学政治教师之我”的统一也必须重新审视当代意识形态问题。 综上所述,我们也可以慎重地认为科学的革命的实践的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的理论生命力是中学政治教师存在的根据。 我们每一个人都自觉地或不自觉地生活在普遍的意识形态之中,浸泡在意识形态的泥沼之中,意识形态也如一张巨网捞起了我们的生活。个人以为可以无限地发挥主观能动性,那只是个人的主观愿望,“意识形态的界限也就是个人思考和表达的界限”[3]。人的主体性并不能否定意识形态,相反,主体的人需要以意识形态为根基立在世界上,事实上,每个人都是像浮萍一样漂浮在意识形态之中。“意识形态既不是空洞无物的说教,也不是闲来无事的诗词,而是个人进入并生活于某个社会的许可证。”[4]当我们个人越是认同某社会的意识形态,就越能如鱼得水地适应该社会,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充满孤独与恐惧的社会的弃儿,而是具有自我同一感的时代的宠儿。总之,我们可以如此理解人与意识形态的关系:人的现实的生活过程乃是一切意识形态的创造者与破坏者,因为一方面意识形态限制人、制约人、创造人,为人的全部思想设定了不可逾越的界限,人成为了“意识形态之囚”;另一方面人也以自己的方式创造着新的意识形态,扬弃并超越传统的意识形态。[5] 我们中学政治教师应该如何看待意识形态,如何认识马克思主义与中学政治教师的关系呢? 在中学思想政治教育生活中,普遍地存在着两种关于意识形态的错误的认识偏向——“泛意识形态化”与“去意识形态化”。这两种错误倾向干扰着中学政治教师的教育思维与教育行为,客观上扭曲了“我”与“中学政治教师之我”的关系。 首先,“泛意识形态化”表面上抬高了马克思主义,实质上是背离了马克思主义,其本质是非理性地片面强化甚至歪曲意识形态。中学政治教师在传播与解释马克思主义的时候,过度地强化马克思主义与政治事件的关联性,将马克思主义片面地理解为独断的政治主张,使马克思主义丧失了批判性而沦为单纯的政治宣传工具,为迷信教条、崇拜权威埋下了罪恶的祸根,结果我们不但没有推翻那些“使人被侮辱、被奴役、被遗弃和被蔑视的东西”,反而给自己套上了沉重的枷锁,也给予了学生“冷漠”“拒绝”马克思主义的最好借口。意识形态与政治之间的紧密关系是不容否认的,但是“意识形态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阶级对自己国家的精神状况的总体上的自我意识,本质上是一个哲学概念,它有自己存在和发展的规律” [6]。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把不属于意识形态的东西主观臆断地纳入意识形态的范畴,意识形态不能包治百病。我们需要明白,“理论只要说服人,就能掌握群众;而理论只要彻底,就能说服人。所谓彻底,就是抓住事物的根本。但是,人的根本就是人本身”[7]。中学政治教师要想“说服”、“掌握”学生,不仅要抓住知识的“根本”,也要抓住学生的“根本”。 其次,“去意识形态化”也就是“淡化意识形态”、“意识形态终结论”,其实质是宣告马克思主义被“消解”、“否定”、“终结”,这主要是因为“一是把马克思所批判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所采用的‘虚假’和‘颠倒’的方式,当成是所有意识形态达成普遍认同的方式,而对意识形态不加区分统统加以拒斥;二是看到意识形态所倡导的价值观出发点带有‘按他人所想’的特点,就用主体性对来自意识形态的所有灌输统统加以否定”[8]。历史没有终结,科学的革命的实践的马克思主义没有“过时”,马克思仍然是我们同时代的人,应该被抛弃的是中学政治教师简单化、教条化理解的力图使其“永恒化”的“马克思主义”,应该被抛弃的是中学政治教师将具有广泛包容性的马克思主义等同于政治学说或阶级意识的狭隘偏见。 总之,无论“泛意识形态化”,还是“去意识形态化”,都是对马克思主义的严重背离,不能使中学政治教师实现自我的同一,所以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一直被遮蔽的马克思主义与中学政治教师的关系。 在马克思主义与中学政治教师的关系中,中学政治教师往往被理解为顺从的被动的接受主体,马克思主义是被生硬地“灌输”到中学政治教师的头脑之中,进入中学政治教师头脑的“马克思主义”早已“枯萎”得剩下单调、呆板、碎片化的观点、知识与教条。如果我们中学政治教师只是为了谋取可怜的生计而打起马克思主义的旗帜、口号,表面上壮大了中学政治教师的队伍,实质上却成了消解马克思主义真理性的重要因素。一个拥有“死”的、“假”的马克思主义的中学政治教师也只能善良地传播给学生“死”的、“假”的马克思主义,一个拥有“死”的、“假”的马克思主义的学生也只能愤怒地将马克思主义斥为“无聊”“专制”“假大空”的代名词而被其丢进垃圾桶,从而使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被无限地悲哀地遮蔽。造成此种“病态”教育现象的原因,可以从复杂的社会历史环境、不良的教育体制、欠佳的评价机制等寻找到一些合理的解释,不可忽视的是,中学政治教师通常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因为这个群体中的大多数人都在复制着同样的思维,陷入一种集体无意识的状态。面对学生“老师,你住嘴吧,不要再给我洗脑了”的愤怒,中学政治教师也往往固执地“讳疾忌医”,没有勇气面对虚假、枯死的精神自我,并不承认自己是个“病人”。所以我们中学政治教师需要进行一场思想的革命,廓清模糊的精神世界,清扫那些恶臭的苍蝇和尸体,使真正的马克思主义的阳光照耀着自己。中学政治教师要走进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而且我们也可以走进真正的马克思主义。 “现实的、有生命的个人”是马克思主义的出发点,正如马克思和恩格斯批判“从天国降到人间”的德国哲学时所言,“我们不是从人们所说的、所设想的、所想象的东西出发,也不是从口头说的、思考出来的、设想出来的、想象出来的人出发,去理解有血有肉的人。我们的出发点是从事实际活动的人。”[9]现实的有生命的中学政治教师也是马克思主义所应关照的对象。中学政治教师应该将马克思主义作为“批判的武器”,批判地审视形形色色的虚假的意识形态,“撕碎锁链上那些虚构的花朵”,不畏浮云遮望眼,从而“作为不抱幻想而具有理智的人”[10]。但是这种批判不是“头脑的激情”,而是“激情的头脑”。科学的革命的实践的马克思主义使中学政治教师从麻木不仁、习以为常的教育日常生活中解放出来,以“人是人的最高本质”的历史唯物主义和实践唯物主义的观念从事中学思想政治教育,不断占有自己的本质,凸显马克思主义的理论魅力。那么,中学思想政治教育的过程不仅是引导、解放学生思想的过程,也使中学政治教师在自由自觉的教育实践活动中不断走出狭隘的自我幻想。 总之,实现“我”与“中学政治教师之我”同一关系的关键在于中学政治教师是否真正走进了马克思主义而不是停留在肤浅的教科书的表面;走进中学政治教师的马克思主义是否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而不是被阉割的“死”的马克思主义。 [参 考 文 献] [1]贺麟.文化与人生[M].上海: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2011:86. [2]俞吾金.意识形态论(修订版)[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131. [3]俞吾金.意识形态论(修订版)[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2. [4]俞吾金.意识形态论(修订版)[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2. [5]俞吾金.意识形态论(修订版)[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347. [6]俞吾金.意识形态论(修订版)[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15. [7]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9. [8]林滨.意识形态在价值教育中的合理定位[J].马克思主义研究,2011(9):110-115. [9]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73. [10]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 【本文是我本科毕业论文的一部分,发表于《牡丹江教育学院学报》2014年第1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