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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读第四年,儿子考上重点高中那天,我向丈夫提出了离婚

陪读第四年,儿子考上重点高中那天,我向丈夫提出了离婚

查到中考成绩那一刻,儿子考了 685 分,稳进省重点高中的尖子班。

家里瞬间炸开了锅。公公婆婆笑得合不拢嘴,丈夫周强更是激动得满面红光,立刻在家族群里连发了十几个大红包。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他靠在沙发上,唾沫横飞地吹嘘:“那可不,也不看是谁的种!我老周家的根苗,随我,脑子活络!”

酒过三巡,茶几上堆满了烟头和瓜子皮。周强把空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冲着厨房方向大声嚷嚷:“孩他妈,赶紧再去切盘卤牛肉,把冰箱里的啤酒全拿出来,我几个兄弟等会儿过来喝酒庆祝!”

我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这个红光满面的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四年了。

为了让儿子上一所好初中,我从老家辞了工作,在学校旁边租了个不到四十平米的老破小。屋子潮湿阴暗,夏天到处是蟑螂,冬天冷得骨头疼。整整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我每天清晨五点半爬起来熬汤做饭,变着法子给儿子补充营养;晚上守着台灯陪他刷题到深夜十二点。

那四年里,周强在哪里?

他在县城老家过得逍遥自在。每个月像施舍一样转来两千块生活费,嫌出租屋又挤又破,一年到头来不了两次。儿子初二那年发高烧到抽搐,我半夜背着孩子在暴雨里拦不到出租车,哭着给他打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麻将馆的嘈杂声和女人的娇笑声。他只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发烧去医院挂水啊,给我打电话能退烧?”

第二天我才从同乡嘴里知道,他当时正带着店里的新收银员在歌厅唱歌。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守在急诊室的输液架下,眼泪流干了。也是从那天起,我不再跟他吵,不再跟他闹,甚至连他夜不归宿我都懒得问一句。我所有的隐忍和退让,只有一个目的:护着儿子考上重点高中,绝不让破裂的家庭在这个节骨眼上毁了孩子的前途。

四年租期,也是我给自己判的刑期。现在,刑期满了。

我没有去切牛肉,而是转身回屋,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当我把那几张薄薄的纸扔在周强面前的酒桌上时,屋里的喧闹戛然而止。

周强眯着眼看清上面的字,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陈秀,你脑子被门挤了?大喜的日子,你发什么疯!”

婆婆也尖叫起来:“陈秀你作死啊!我儿子在外面累死累活挣钱养家,孩子刚有出息,你就要拆家?”

“这四年,房租是我打零工挣的,孩子的衣食住行是我一手操持的。你那两千块钱,连孩子的补课费都不够。”我看着周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车子归你,县城的房子卖了平分,孩子抚养权归我。字我已经签了。”

周强气得扬起手,可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狠狠挡住了。

刚刚满十六岁的儿子站在我身前,个头已经比他爸高出半个头。儿子冷冷地看着周强,眼圈虽然红着,声音却无比坚定:“爸,签字吧。这四年我妈怎么过的,我都看在眼里。我跟我妈走。”

那一刻,周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煞白。

窗外的阳光照进这间逼仄的小屋,我深吸了一口气。儿子的未来有了着落,而我,终于可以去过属于自己的后半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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