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LE · 1208355
格物式:与 AI 协同的认知实践
格物式:与 AI 协同的认知实践这套方法取名格物,取的是“格”字在古文里能用的三义,对应这套方法的三个环节: 至于被格的“物”,就是人脑子里那团还没成形的想法。这套方法就由这三个环节构成:铺展、反驳、修正。认知,说的是向内搞清楚人到底在想什么。 而“格物致知”的解释史本身就是一场向外与向内的争论:朱熹主张向外穷理,王阳明主张向内正心。这里把这场争论装进一个人机分工:向外的推究交给 AI,向内的反驳与修正留在人手里。反驳虽然冲着 AI 的产出,目的却是向内确认。 我知道这个词很大。用它,是因为这套东西的核心确实是认识论问题,也就是人怎么确认自己想的是对的,而不是技巧问题。原理见第一章,操作见第二章,边界见第三章。 Transformer的注意力机制用的是 Query、Key、Value 向量。人对 AI 说一句话,这句话先被切成若干 token(模型处理文字的最小单位),每个 token 各算出一个 Query、一个 Key、一个 Value。生成下一个字时,模型拿当前位置的 Query 去和前文所有位置的 Key 比对,算出一组权重,再按这组权重把对应的 Value 加权求和。这一步的结果,是前文所有语义信息的一个加权混合;这个混合结果再经过后续网络和词表映射,变成下一个字的概率分布,模型从中采样出一个字。(这里为了可读性省略了多头、缩放、残差等细节。) 注意力机制说明的是"信息是怎么混在一起的",它负责混合。至于混完之后偏向哪一侧,更多来自另外三件事:训练数据是互联网文本的统计分布、训练目标在拟合这个分布的中心、对齐阶段对"安全、平衡、不得罪人"的奖励。注意力负责混合,这三件事决定混合物偏向哪边。合起来是这个效果:AI的回答滑向已被验证过的中间地带,不出错、不出彩、两边都不得罪——我叫它"中庸"。不是"执两用中"那个至高境界,而是中庸=统计学均值,即对大量已有文本的中心倾向的拟合。 长上下文:几十万字的对话能一直留在窗口里。放几年前,几万字就溢出截断,模型聊着聊着就忘了前面说了什么,现在不会。 扩展思考:部分 AI 产品在回答前会先自行推演一轮再作答(如元宝的专家模式),所以它对“这句为什么不对”的判断质量,比之前高一截。 中庸回应也有正面作用:它给出了一个话题的基准线。人在“还没成形”的东西上,需要一件连接思路碎片的连接物;连接物是不是中庸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让模糊的东西有了可被判断的形状。 人向 AI 抛出一个话题,AI 就这个话题给一个“中庸”的说明。人的任务是在 AI 的注意力范围内(也就是 AI 这一轮回应覆盖到的内容范围)选定一个点,补上自己的经验,再把这个加了经验的点反馈给 AI;AI 在人的经验附近铺开新的注意力地图(也就是围绕这个点重铺一层回应);人在这张地图上再选一个点,再注入新的经验,如此循环,直到想法成形。 人把一段自己的经验放进对话,等于改变了这一轮生成的条件:模型要续写的不再是一个通用话题,而是"在这个具体处境下的这个话题"。权重没变,条件变了。模型倾向于顺着上下文里已有的具体信息往下走(迎合倾向),于是它的回应被拉离它在通用话题上本会给出的那个中间态。 模型顺着上下文偏离“中庸”状,这个偏离过程是盲目的,反驳就是筛掉站不住的偏离。所以补经验不是为了让 AI 同意人,是为了给它一个可以偏离的支点;反驳也不是为了赢,是为了确认这个偏离是人控制的。这是“格”字第二义(格斗、抗拒)在原理上的落点。 (3)带宽分工(带宽指一次能铺开多少内容,判断指分辨好坏的能力): 判断零,是说 AI 不分辨好坏,只负责铺。有效对话不是人出题、AI 作答,而是用极低带宽的选择,牵引极高带宽的铺展。AI 如果是网线,人就是路由器。 (4)这套循环换一个比喻来说: 黑夜中,人趴在一块木板上,用手向水中划一下,水面荡开一圈涟漪;人在涟漪中找一个着力点,又划一下;有时顺着涟漪漂一会儿,有时找到着力点拍一下,就这样在水中四处移动,直到到达对岸。涟漪就是 AI 的回应,也就是注意力地图;着力点就是人注入的经验。 对照文本生成:文本生成的目标像是漂流,人很少回应 AI;或者人回应了,AI 把人的回应二次纠正,人又提不出异议。这说明在这个话题上,提问者的认知还在“中庸”范围内,缺少个人经验。 反过来,只要人在某个话题上拿得出自己的经验,这个循环就推得动。也就是说,这套方法适合一种情况:人脑子里有东西,但说不清楚。 本章的操作使用到与 AI 的三个会话(新开会话是为了避免上下文污染): 会话一:与 AI 讨论(步骤 1 至 4),然后人工整理成笔记(步骤 5) 会话二:做加工与反驳(步骤 6 至 8),然后人工整理 会话三:内容验收(步骤 9、10)。 新建会话一,把一段个人经验作为提示词交给 AI。这段经验最好用语音直接说,书写本身会带修饰,能避免一层转换损失。它是混乱的,这不要紧。 AI 会把这段混乱的提示词摊开、排序、分类,给出一个“中庸”的回应。这段机制第一章已说明,这里只留操作上的结论:AI 给不出人认知之外的东西,只会把人认知之内的摊开、排序、逼人做选择。 被反驳时,默认动作是换一个更大的问题来覆盖当前问题; 会把自己的缺陷投射给人。AI 没有过程记忆,就以为人需要括号标记才能记住上下文,而这只是它的需求。 不要关心它是肯定人还是否定人。开头几轮人的压力会比较大,因为人的想法开始最混乱,提什么都有漏洞,AI 都会反驳。 它肯定的是人说话的语气,不是人判断的质量。所以不要纠结 AI 是否肯定人的观点。“AI 肯定不肯定”是一个关于表态机制的问题,不产生任何能拿去用的东西。人一旦进去想,节奏就断了。这比换一个更大的问题来覆盖更隐蔽:不是给错内容,是把人换到它擅长的那一层。 把这个过程比作人向池塘里投石子,那么 AI 的回应就是水的涟漪:涟漪的价值不在它说了什么,在它铺开了多大面积。人不是在看涟漪的内容,是在借它扩大自己够得着的表面。 所以哪类输出铺开的面积最小?就是“肯定/不肯定”,它不给人新表面,只是把已有的水面抹平一下。反过来,什么输出面积最大?给具体案例、给数据、给一个没听过的说法、给一个能立刻否掉的错误判断。哪怕错,也比“肯定”有用,因为人可以反驳它,而反驳产生的东西是人的。别管它对不对,看它给了多大地方下手。投石者要的不是回应,是面积。人要认识到,反驳内容越多,说明涟漪越有效。 在扩展开的涟漪上找 AI 回答中的漏洞,补上新的个人经验,作为新一轮输入,返回步骤 2。(这里说的漏洞点,就是第一章讲的注意力、比喻里的着力点,操作上也可以叫火力点。) 能发现漏洞,说明人的确有在它“中庸”范围外的东西。这个东西可能水平低,也可能水平高,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对 AI 生成的东西有自己的注意力。 连续驳倒 AI 三四轮之后,它既提不出新东西、又开始赞同人,这说明人已经不在它给的中庸区间里了,这时进入步骤 4。 它提不出新东西有两个成因: 一是 AI 会讨好人,它对“带理由的反对”几乎无法抵抗。 二是技术上的衰减:大模型容易遗忘前序生成的信息,出现上下文不一致。 “涟漪”的东西,内容上全在人的认知之内,但AI把这些内容重新摆一遍。于是出现这个结果:内容无新,关系有新。它给出的每一个片段人都见过,但它把这些片段摆成的那个秩序来自“平庸”,它只是大多数人的处境,如果一个人有特别的经验,那么它在某些地方必然和这个人的经验错位,这个错位就是漏洞,人能一眼认出它。涟漪面积越大,摆出来的关系越多,能和人经验错位的地方就越多,人能下手的位置就越多。 找前几轮 AI 回答的内容,找新的火力点,反驳它,回到步骤 2。 如果找不到新的火力点,就策略性赞同它。这是一种策略性欺骗(假意赞同,只为引出 AI 对前面内容的总结,好从中发现新的火力点),只可进行一轮。不要当了真:当真的那一刻,人就从协作滑进了文本生成。 如果人夸了 AI、AI 又夸了人,它总结完了还是找不到火力点,对话结束。 注意:不要问 AI “这样行不行”。人问出这句话时,协作关系即刻翻转——这不是 AI 说错了,恰恰是它说对了,于是人开始听它的。 重读整个会话,梳理思想路径。会话中驳倒 AI 的地方很多,就说明这一段对话值得记下来。 会话路径肯定是连续的,但不一定是个好的笔记结构。这像瞎子摸象:人第一次下手那一刻,没办法决定摸到了大象的哪个位置,记录的时候又肯定要从头记起。所以整理需要通盘考虑:找一个线头,把这些会话分大类、大类再分小类;然后考虑大类之间的关系、小类之间的关系;最后把内容的语句重组,换成个人语言,形成一篇可叙述的笔记。也有可能还缺什么线索,那就回到原会话继续问。 对话是发散(熵增),笔记是收敛(熵减),这两个顺序是相反的。所以整理不是删口水话,是重新判断哪些摸到的部位是真的象、哪些是摸错了。所以整理的时间会比对话时间长得多。 这是整个流程中最慢的地方。要处理的会话文字与处理时间是倍数关系:按经验,对话 3 万字大约需要 8 倍时间,聊了 1 小时、对话 3 万字,用 8 小时能梳理完成;但如果对话是 6 万字,24 小时绝对处理不完。所以不建议太长,信息量会把人脑这个小带宽搞崩溃——人脑虽然比 AI 强,但也有遗忘机制,而且这一步工具扩容不了,Word 只能相当于一个缓存,所有的思路只能在脑子里组装。 注意:人在提示词里用的比喻,AI 会给一个术语总结,这是和人争夺对话控制权的标志。这一件事在对话环节处理不了,只有到整理阶段回头看才认得出。AI 把一个比喻或说明用一个名词压缩,比如把二十个字压成四个字,丢掉的恰是场景、毛刺、人的具体处境。这个命名权就是控制权:它给一个东西起了名,这东西就归它管了。这是被“中庸”收编的症状——人的思想会被这次收编向这个名词靠拢;人一旦认可了这个名词,后续会话里 AI 就会以这个名词评价人的思想,最终归于“中庸”。 检验方法:把 AI 给的名词拿掉,写的还成立吗?成立,那这个名词就是 AI 想收编人的那只手,指向“中庸”,是在说明人的东西不值钱、不值得它消耗新的 token(模型处理文字的最小单位)。反过来,如果拿掉之后不成立,就要把人提示词的内容加回来,最多在后面加个括号,把 AI 的术语放里面。 新开会话二,把人整理后的笔记喂给 AI,让它改错别字、把语句理顺。 上面步骤 5 是把会话变成笔记,这一步是把 AI 整理过的笔记变回人自己的话。把步骤 6 中 AI 输出的笔记放进 Word 或笔记软件,再整理一遍成人自己的语言。这一步分两种动作:增加人写的内容,删除 AI 形成的内容。 加工完,把这篇笔记再交给 AI 检查。 AI 检查后会提出:人增加的内容不好在哪,删除 AI 加的内容不好在哪。人需要对这些建议逐项反驳。 AI 一般会同意人的反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两点: 一是向内,人自己想清楚了。人在反驳 AI 时,会明白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需要改。AI 只是一面承接这个自述的镜子。解释“为什么这么改”的过程,就是让人更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二是向外,人的反驳会给 AI 带去新东西。为了向 AI 解释“这句为什么删”而说出的理由,常常反过来就是这篇笔记真正的立场。AI 在得到人关于为什么修改的说明后,就又给涟漪加上了新的内容,人又根据这些涟漪找到新的火力点。 一轮反驳后,回到步骤 7,人根据新出现的内容继续二次完善,完善后再回到本步骤,AI 又会指出修改的内容,人再次反驳,直到 AI 回应中找不到新的注意点,进入步骤 9。 这个环节也有可能导致整篇笔记的重构。如果重构,就回到前面的步骤 5 重新整理笔记,再来一遍,这个动作想清楚再进行。 把反驳完成的笔记放回 Word,这时的笔记工作进入了“垃圾时间”:没有新的认知产出,只是把前面混杂进来的东西清出去。 混杂进来了什么东西?在和 AI 不断反驳的过程中,AI 的涟漪、人的观点、编辑笔记(写作时留下的“这里要改”“这句删掉”这类操作痕迹,不是观点)混成了一堆杂质。AI 习惯把这些都沉淀在人的笔记里,形式如“A 是个 B,但不应该是 C”,或者“A 不是 B”,但通篇没有 B 的说明。AI 把编辑笔记当观点塞进正文,读起来啰嗦,最后得人工清一遍。 新开会话三,把笔记放进去,假装是从网上下载的笔记,让 AI 评价“验收”,它会提出很多意见;然后让 AI 根据它自己提出的意见方向,自己出一个修订版。(步骤 6 让 AI 改的是错别字和语句,这一步让 AI 改的是结构)。 如果 AI 改得人很满意,说明这篇笔记离“中庸”还近,只能作为一个学习笔记。如果它改来改去,只要人不解释,怎么都不满意,说明这篇笔记内容可能已经触达一个新领域,值得与其它人交流。 人找一个点,扔一块石子。水面荡开一圈涟漪:它是圆的,向四面八方均匀铺开,不指路。 人看着那圈涟漪,挑一个想去的方向,在那个方向上再找一个点,再扔一块。涟漪一圈套一圈,人能看见的水面越来越大。 涟漪没有方向,方向在人手里。把整个机制说透了就是:AI 负责铺开,各向同性、均匀、中庸;人负责选边,偏、不对称、个人化。AI 给面积,人给方向。没有人的选择,涟漪只是原地扩散的水纹。 涟漪会衰减,而且衰减自动给出了终止判据:投下去,涟漪变弱;再投,更弱;直到投下去几乎看不见波纹。这时人的动作不是继续投,是换一个方向。 石子沉在水底,它们不会消失,涟漪会。人扔下去的每一块都还在那儿,它们落下的位置,就是人当时站的地方。 投石完成不能马上记录石子的位置,水还浑着。等它静下来、看清了,再记录。笔记记的是石子在水中的位置关系,不是那圈波纹。 石子(人的经验、一手材料、判断)→ 池塘(AI)→ 涟漪(AI 的反馈)→ 位置关系(笔记)→ 水清(整理)→ 石子在水中组成的位置图(成稿)。 这套方法只能用在认知领域。先说清两个词: 认知:搞清楚人到底在想什么。这是向内的动作。 求证:搞清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也就是事实真伪、数据对不对、因果关系成不成立。这是向外的动作。 传统的求证类文章引用有名有姓,人能追到源头,读者也能核;但连接石子的那个“中庸”的连接物——池塘里的水没有名字,作者自己都追不回去。人的石子能摆出来,但水的那部分无法被第三方复核。换个人拿同样的石子去问同一个 AI,未必得到同样的位置关系。 人给了一个提示词,AI 返回的东西铺在人面前,人的选择范围就被它框定了。人觉得自己在自由挑,其实是在 AI 给的候选里挑。悖论就在这里:人要挑,得先有候选;而候选是 AI 给的。 从写笔记角度看,人没办法反驳它。如果能反驳,第二章那个流程就没必要进行,直接写出来让 AI 改错别字即可。从 AI 角度看,它不提供新的认知知识,只产生“涟漪”,提供不了“中庸”之外的东西。 从读笔记角度看,流畅被误读为可信;写的内容“有没有用”是延迟兑现的,正确废话当场就觉得有收获;如果是信任的人写的东西,读者相信的是作者的判断力。这种信任会导致读者对认知的误判。 认知中,AI 帮人把模糊的想法摆出位置关系。这是一个人和一面“镜子”之间的事。池塘是用来看清自己的,不是用来看清世界的。 认知不要求去证明事情是真的,但它能确认这件事真的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因为一手经验不可伪造。 求证中选择受选项限制,认知中验证不受——验证的标准在人身上,不在选项里。 认知过程中的人不是被动用户模型(刷推荐流的人、问“帮我写一篇”的人),而是带着一个具体的、正在疼的问题进来。这种情况下,如果 AI 给了一堆选项,人一眼就能看出哪块跟自己的疼无关,因为无关的东西人身上没反应。即便 AI 没给到那个“疼”的选项,人也漏不掉,必然会指出来;漏掉的必然是不疼的,而那些本来就不该被注意。 在认知领域中,AI 可以编一个“大家都有的苦恼”,但编出来的没有毛刺;人写自己昨天的苦恼,它有具体的天气、具体的一句话、具体的转折。读者可能没法核人的结论,但能核人的毛刺。这就是为什么真实的个人叙事有力量,而“洞察用户痛点”的营销文案没有。 因为以上原因,如果一个人把自己的认知笔记公开了,就可能产生“共鸣”。 共鸣的真:人昨天的苦恼,很多人在经历同样的苦恼。越具体的东西越容易击中别人的具体。不是“大家都这么想”有用,是“我以为只有我这么想,结果你也这么想”。前一种是共识,后一种是独处的共鸣。共识不值钱,共鸣值钱。“你说的就是我”,这句话一出来,验证就完成了。 第二章投石的比喻,说的是与 AI 协同的认知过程,像人向池塘丢石子。这个过程如果套在求证问题上,池塘就变成了墙:AI 会变成垒墙者,会给人圈定一个信息范围。 墙是垂直的:它挡住人的视线,人只能看见墙内的。 池塘是水平的:它不挡人,它铺开——人可以在任何位置扔石子,视野一直是整个水面。 而求证领域不能用这套方法:求证需要的是外面的东西——事实、数据、可复核的来源。墙把人和外间隔开了,人在墙内越聊越自洽,越自洽越错。 反过来,认知不需要外面。认知需要的是“里面”被摆出来——人脑子里那堆石子本来就有,只是没有位置关系。池塘干的正是这个。 反转在求证领域之所以致命,还有一层:出错之后没人担责。求证领域的责任链条缺了一个主体:“中庸”产物的署名者不知情、模型不是法律主体。这不像"法律没跟上",更像是归责结构问题。如果模型输出错了就不知道该找谁。我暂且叫它责任真空,传统问题里没有这个洞。 
本文第二章关于这套方法本身的描述,是用这套方法写出来的。它演示了一遍人机协同的认知过程,反过来这让我怀疑,当前AI的主流方向是否本来就在求证领域押了过重的注;至于这能不能反过来用来找真实需求——我不知道,那是另一篇文章的事。
推究(“格物穷理”)→ AI 向外铺展,把模糊的东西摊开
格斗、抗拒(“格杀勿论”)→ 人在整场对话里干的事:反驳、否决 正(“格其非心”)→ 删掉不对的,让东西归位
一、原理
1. 底层机制
2. 近年的发展让与AI 协同的认知变得可行
3. 本文方法的基本机制
(1)为什么补经验能突破中庸?
(2)为什么还要反驳?
人:带宽低、判断高,不知道路怎么走,但知道哪里痒 AI:带宽高、判断零,不知道哪里痒,但任何一块地都能迅速铺满
二、操作流程
步骤 1:注入一段个人经验
步骤 2:AI 回应
(1)AI 的惯用策略
(2)不必关心AI 是否肯定
步骤 3:在涟漪上补新的个人经验
为什么涟漪上有漏洞可找?
步骤 4:回找火力点,必要时策略性赞同
步骤 5:整理整个会话
步骤 6:让 AI 改错别字、理顺语句
步骤 7:把 AI 的整理稿加工回人的语言
步骤 8:AI 检查,人逐项反驳
步骤 9:清掉“垃圾时间”里的杂质
步骤 10:让 AI 评价,再让它按自己的意见改
总结:这一章的比喻
链条图解
三、适用范围
1. 为什么不能用于求证领域
(1)人和 AI 聊天中,AI 形成的填充物不能溯源
(2)人提问题的悖论
2. 为什么认知领域可以
(1)“可复现”那关不用过
(2)一手经验不可伪造
(3)带着一个正在疼的问题进来
(4)毛刺
(5)共鸣:验证就完成了
3. 墙与池塘:两种相反的东西
4. 人和 AI 关系反转什么时候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