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有个前同事约我吃夜宵，刚落座就灌了两杯。他说磨了小半年，终于把辞呈交了。

我问他，是哪件事把你最后那根弦压断了？

他筷子拨拉了半天花生米，说不上来。后来说了一句：“就是有天下午，我坐在那儿看着周围，突然觉得大家都在假装忙一件事，而且每个人都知道别人也在假装。”

这个话不怎么理解，但我琢磨了好几天。后来想想自己待过的几家公司，确实，一个地方开始不对劲，从来不是哪天突然垮掉的。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1、干活踏实的人，在悄悄看机会

你回头看看，最近悄悄走掉的是些什么人？

要是那种平时话不多、但事情交给他你放心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走，这比什么报表都真实。这帮人不会到处嚷嚷，也不发小作文，就是安安静静把交接做完，等你知道的时候，人家下家都落定了。

另一边呢，另一些人反倒精神了。他们不一定能把事情做成，但汇报起来一套一套的，谁喜欢听什么话心里门儿清。一个地方要是“做得好”慢慢不如“演得好”了，那就说明上头看的不再是你干了什么，而是你会不会表现。

这个口子一开，想再合上，难了。

2、跨部门之间，干活变成了传球

你肯定碰见过这种事：一件能坐下来商量的小事，最后变成了邮件抄送一大堆人，每个部门都有一套自己的说辞，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这个不归我们管。

跨部门协作，本来就是公司这台机器能不能转起来的基本功。齿轮跟齿轮之间开始互相推开，那就是里面早就干磨了，油没了。

更深一层的问题是：大家其实都看出来船在漏水，但谁都不愿意提修的事。因为一提，先得吵清楚哪个窟窿归谁补。

3、会，越开越像表演

开会本来是为了拿个主意。可你要是发现现在开会，大家越来越客气，发言越来越长，散会之后谁也说不清到底定了什么，那就要留心了。

真讨论问题，是会呛起来的，是有人敢说“我不同意”的。一个屋子里要是所有人说之前都先瞄一眼大老板的脸色，那这个会就不是拿来解决问题的，是拿来表态的。

更累的是，会后还有一套真话要说，只不过不在会上说了。走廊里点根烟、微信上拉个小群，才把真实想法吐出来。到了这一步，会议室就是个台子，大家在上面演，散了台各想各的。

4、管理层开始用“忙”把“没方向”盖过去

这个不太容易一眼看穿，但很折磨人。你会发现中层、高层突然都忙得脚不沾地，日程排满，半夜还在发消息。可你仔细看他们忙的那些东西——新流程、新表格、新汇报模板、新管理规范。

为什么搞这些？因为方向没了。上头也看不清接下来怎么走，但什么都不做又不踏实，那就只能折腾流程。管不了外面，就管里面；看不清远处，就盯着手边那点规矩。

这种忙会传染。一层一层往下推，最后一线的人白天应付各种新要求，晚上加班干自己本来该干的活。大家都很累，但公司的事一点没往前走。

一个公司往下滑，往往不是从亏钱开始的，是从心里没劲开始的。

上面这些事，单拎出来哪一件都不致命。但攒在一起，就会让那些能干事的人慢慢凉下来，让想推的事慢慢卡在半路，让会变成戏，让忙变成壳。

如果你现在待的地方也有一点这样的影子，不一定明天就得走。但眼睛要睁着，心里要有个数。

有些地方是暂时遇冷，扛一扛还能回暖。有些地方是根子已经朽了，留着只是陪它往下沉。

你得自己分清是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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