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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红楼梦》第一百六十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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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仙醪曲演红楼梦(二)
后面又是一座荒村野店,有一美人在那里纺绩(jì)。其判
曰:
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偶因济刘氏,巧得遇恩人。
(巧姐被刘姥姥救下,在村里生活)
后面又画着一盆茂兰,傍有一位凤冠霞帔的美人。(李纨)
也有判云:
桃李春风结子完,到头谁似一盆兰?如冰水好空相妒,
枉与他人作笑谈。(对贾兰指指点点)
后面又画着高楼大厦,有一美人悬梁自缢。其判云: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荣出,
造衅开端实在宁。(秦可卿)
宝玉还欲看时,那仙姑知他天分高明,性情颖慧,恐把仙机
泄漏,遂掩了卷册,笑向宝玉道:“且随我去游玩奇景,何
必在此打这闷葫芦!”(给读者的暗示,所有的这些都是谜
语)
……
饮酒间,又有十二个舞女上来,请问演何词曲。警幻道:
“就将新制《红楼梦》(在富贵人家中的一场梦)十二支演
上来。”舞女们答应了,便轻敲檀板,款按银筝。听他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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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开辟鸿蒙……
方歌了一句,警幻便说道:“此曲不比尘世中所填传奇之曲,
必有生、旦、净、末之则,又有南、北九宫之限。此或咏叹
一人,或感怀一事,偶成一曲,即可谱入管弦。若非个中人,
不知其中之妙。(如果不是经历过是不会理解其中的奥妙的)
料尔亦未必深明此调,若不先阅其稿,后听其歌,翻成嚼蜡
矣。”(暗示读者如果不读完这本书是看不懂这些词的)说
毕,回头命小丫嬛取了《红楼梦》原稿来,递与宝玉。宝玉
揭开,一面目视其文,一面耳聆其歌,曰:
[红楼梦引子]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趁着这奈何天、
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因此上,演出这怀金悼玉的《红
楼梦》。
[终身误]
都道是金玉良姻,俺只念木石前盟。(薛宝钗)空对着,
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
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古代夫妻相敬如宾),到底
意难平。
[枉凝眉]
(指林黛玉。“黛”就是画的眉毛,凝眉就是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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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阆(làng)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
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
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流
泪是黛玉的代表,泪尽而逝)
宝玉听了此曲,散漫无稽,不见得好处,但其声韵凄惋,
竟能销魂醉魄。因此也不察其原委、问其来历,就暂以此释
闷而已。因又听下面道:
[恨无常]
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元春)眼睁睁,把万事全
抛。荡悠悠,把芳魂消耗。望家乡,路远山遥。故向爹娘梦
里相寻告:儿命已入黄泉,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
[分骨肉]
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探春)恐哭
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
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从此再也见不到父母)奴
去也,莫牵连。
[乐中悲]
襁褓中,父母叹双亡。(湘云)纵居那绮罗丛,谁知娇
养?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
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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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准折得幼年时坎坷形状。(嫁得很好,但最终还是会分
开)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
何必枉悲伤!
[世难容](妙玉)
气质美如兰,才华复比仙。天生成孤僻人皆罕。你道是,
啖(dàn)肉食腥膻,视绮罗俗厌;却不知,太高人愈妒,
过洁世同嫌。可叹这,青灯古殿人将老,辜负了,红粉朱楼
春色阑。到头来,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好一似,无瑕白
玉遭泥陷,又何须,王孙公子叹无缘。
[喜冤家](迎春)
中山狼,无情兽,全不念当日根由。一味的骄奢淫荡贪
还构。觑着那,侯门艳质同蒲柳,作践的,公府千金似下流。
叹芳魂艳魄,一载荡悠悠。
[虚花悟](惜春)
将那三春看破,桃红柳绿待如何?把这韶华打灭,觅那
清淡天和。说什么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到头来,谁见
把秋捱过?则看那,白杨村里人呜咽,青枫林下鬼吟哦。更
兼着连天衰草遮坟墓。这的是,昨贫今富人劳碌,春荣秋谢
花折磨。似这般,生关死劫谁能躲?闻说道,西方宝树唤婆
娑,上结着长生果。
[聪明累](王熙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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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王熙凤生病就是
因为太操劳)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家富人宁,终有个
家亡人散各奔腾。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
梦。忽喇喇似大厦倾(家族的失势),昏惨惨似灯将尽。(生
命的逝去)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
[留馀庆](巧姐)
留馀庆,留馀庆,忽遇恩人;幸娘亲,幸娘亲,积得阴
功。劝人生,济困扶穷,休似俺那爱银钱忘骨肉的狠舅奸兄!
正是乘除加减,上有苍穹。
[晚韶华](李纨)
镜里恩情,更那堪梦里功名!那美韶华去之何迅!再休
提绣帐鸳衾(qīn)。只这戴珠冠,披凤袄(ǎo),也抵不
了无常性命。虽说是人生莫受老来贫,也须要阴骘(zhì)积
儿孙。
[好事终](秦可卿)
画梁春尽落香尘。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
箕(jī)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
[收尾·飞鸟各投林](大家都散了)
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
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
尽。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人间的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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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命数的)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侥幸。看破的,
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
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红楼梦》中人物的结局其实在最开始作者就已经通过
各种方式揭示,而贾府最终的结局也一定是“白茫茫大地真
干净”。今天我们读《红楼梦》能获得的启示有:①珍惜现
在拥有的一切;②不要过多执念于我们无法得到的东西,因
为人间一切皆有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