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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学语文老师,46岁丧夫后,在自然中安放自己
上周读的《四十六岁,大雪》,认识到了本书的作者赵艳华。
他是广州一所高中的语文老师,学生喊她老赵,同时她还是个博物观察者,光凭一声鸟鸣就能判断头顶飞过去的是什么鸟,她甚至可以观察暴一个多小时。
她是河南人,后来在岭南定居下来,北方平原的辽阔苍凉,岭南草木的湿热丰茂,这种南北两地的生活经历,后来全变成了她写作里最扎实的素材。

01
在自然中安放自己
2014年底,她丈夫张生查出重疾。之后几年,两人往返各地求医,病情反反复复,好一阵坏一阵。这种拉锯战最耗人,不是那种一下子塌下来的痛,是天天悬着心,一点点被磨。2021年4月22日,端午节前,丈夫走了。
那一年她46岁,生活整个停摆下来。她没有急着振作,也没给自己定什么走出来的时间表,就是任由那种巨大的孤独和空虚罩着自己。这一点我觉得挺难得的,很多人一遇到这种事,身边人第一反应都是催着你要坚强要往前看,她没这么逼自己。
她选的路是往自然里走。不是躲进深山,就是家门口的公园里、身边的城市荒野,她保持着这样的习惯,日复一日地看鸟怎么飞,虫怎么活着又死掉,树怎么一年年枯了又绿。她会摸乌桕树粗糙的树皮,看叶子一片片掉,会观察黑夜里的萤火虫,大雪天她也不嫌冷,裹着厚衣服跑出去只为看喜鹊,就想感受那种天地间还在扑腾着的生命力。
看《她的河流》里一段访谈内容,她为我们介绍了长尾缝叶莺 ,可以将两片树叶缝起来做巢的鸟,特别有趣,我还见识到了乔木绞杀寄生,这种大自然残酷的竞争生态。
她自己后来说,荒野和山林给了她一个特别大的空间,这个空间把她的哀愁接住了,稀释掉了。她学着让自己像一块石头一样,安安静静待在时间和空间里,不挣扎,就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02
与丈夫的关系仍在进展中
“我一开始也以为他离开了,他走了,我们的关系就终止了。但是我发现我对他的认知,其实是在变化的。”看她平静地讲述着这一段时,特别触动到我。
她说丈夫离开后,开始是非常哀伤,做梦都会梦到丈夫生病的状态;再到一个阶段就是愤怒,愤怒他中途离开让自己独自承担生活的艰辛;再到后来梦里梦到丈夫的安慰,感受到了爱。
所以她感悟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在持续的进展中,老赵说丈夫可能不动了,但是自己在变,他们的关系也就在变。
她说她现在承担着一部分的世界和全部的我自己。

03
做喜欢做的事情:写作
丈夫离开后,老赵从妻子这个角色里面脱离开来,她决定开始认真写作。
她说一个按部就班的人生状态,当有人在中途下车后,变成一个独身的状态,又拥有了大量时间,这时就有足够的时间与自己相处,就可以花时间在自己身上,写作就是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四十六岁,大雪》这本书不是治愈系鸡汤,就是老老实实记录一个普通女人失去挚爱之后,怎么靠着日复一日走进自然,一点点找回了过日子的能力。
不少读者说这本书像是给心里扫了一场雪,读完不是说立刻就轻松了,是那种压着的沉,被自然这么轻轻一盖,人能透口气。
赵艳华用自己这段经历告诉我们,命运突然翻脸的时候,不用非得跟它硬碰硬地对抗,有时候安静地沉进自然里,在那些细小琐碎的观察中,反而能把心里的秩序一点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