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三国演义第二回 AI芯片教父的峥嵘岁月
AI三国演义·确谷风云录第二回共九回
第 二 回
皮夹克下的孤胆移民
黄仁勋以一局换天下
——乱世军火商的来路与Nvidia的诞生
1963–2024·台湾·泰国·肯塔基·硅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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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词 这个故事里,有一件重要的事没人讲。 黄仁勋和李飞飞,都是被父母送出去的孩子。一个来自成都,一个来自台湾。一个建了粮仓,一个建了兵器库。 没有他们,这场 AI 战争根本打不起来。 但本回要说的,是那个兵器库是怎么建起来的——那条路,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难走得多。 |
一、1963年,一个注定不安分的出身
1963年2月17日,台湾台南,一个男孩出生了。
没有人知道他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他的父亲是化工工程师,母亲是小学老师,家境说不上富裕,但在台湾的中产阶层里算是稳定。
但这个稳定,维持的时间不长。
黄仁勋5岁那年,父亲接到了一份工作机会,全家搜去了泰国。
泰国,对当时在那里生活的华裔家庭来说,不是一个容易的地方。华裔在泰国的处境,用今天的话说,叫做「外来者」——经济上或许还好,但社会认同上,永远是一个问号。歧视不是新闻,机会是稀缺品。
与此同时,越战正在把整个东南亚搞得天翻地覆。泰国边境,并不安全。
黄仁勋的父亲,看着地图上越来越近的战线,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和几年后李飞飞的父亲做的那个决定,在本质上是一样的:
把孩子送去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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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母亲的字典,和那十个每天的单词
问题是,两个孩子都不会说英语。
黄仁勋的母亲,也不会说英语。
但她没有因此放弃。
她每天从英语字典里随机翻到一页,挑出10个单词,然后让黄仁勋和哥哥背下来,拼写,然后解释意思。
你可能觉得这没什么特别的。
但有一件事,让这件事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母亲自己不懂英语。她不知道儿子背得对不对。
她只是每天坚持,挑十个词,让儿子背,然后——就这样。
她用一本自己看不懂的书,教了两个孩子一门自己不会的语言,而且她永远无法确认教学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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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后来谈起这段往事 “我妈当时根本不懂英语,她不知道我们背得对不对。但她每天都这么做。父亲的梦想,母亲的期望,最终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
那种情感叫做:普通人在巨大的历史洪流面前,不惊慌,不逃跑,只是低下头,一天一天地做那件他们认为正确的事。
1972年,黄仁勋的父亲卖掉了几乎所有家当,凑足了机票錢,然后把9岁的黄仁勋和11岁的哥哥,两个不懂英语、不会独自坐飞机的孩子,单独送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父亲没有随行。他留在了泰国,继续工作,继续放钱,等着有一天能去团聚。
那一年,黄仁勋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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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肯塔基州的惊天误会
接他们的,是住在塔科马(华盛顿州)的叔叔。
叔叔是个好人,充满好意,但对美国的教育体系并不熟悉。他在想:要送这两个孩子去一所好学校,让他们接受最好的教育。
他找到了一所叫 Oneida Baptist Institute的学校,在肯塔基州的乡下。名字听起来体面,官方介绍里有「学术」有「品格」有「基督教价值观」,读起来像是一所正统的导住私立学校。
叔叔把两个孩子送了进去。
然后,一个惊天大误会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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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ida Baptist Institute 的真实面目 这所学校,并不是一所普通的导住学校。 它实际上是一所专门接收“问题少年”的宗教改造学院——里面的学生,很多是被法院判定需要接受管教的青少年,或者是父母无力管教、被送来“改造”的孩子。 这所学校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有宗教课程,有劳动要求——包括打扫厕所、清洁走廊、干各种体力活。学生们住在宿舍里,接受半军事化管理。 这是一所少管所式的机构,不是一所精英学校。 |
9岁的黄仁勋,一句英语不会,就这样走进了这个地方。
他周围的同学,很多是有着各种各样“问题”的美国少年——逃学的,打架的,犯过轻微罪行的,被家庭抛弃的。
种族歧视是日常。针对一个亚裔孩子的讷弄和霸凌,在那个年代那个地方,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事。
语言不通,文化不同,背景完全格格不入。
任何一个普通的9岁孩子,在这种处境下,都会崩溃,都会哭,都会要求回家。
但黄仁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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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扫厅所,和那个不识字的室友
他被分配了一项任务:清洁男生宿舍的厅所。
这不是象征性的任务。是真实的,用拖把和刷子,蹲下去,把马桶刷干净,把地板托干净,把镜子擦干净。
黄仁勋后来在公开演讲里多次提到这段经历,每次提到的时候,他的语气都很平静,不带任何苦情,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
他说的那句话,是他整个人生哲学的雏形:
“那段经历教会我:不管做什么,哪怕是扫厅所,也要做到最好。”
但让我觉得更有意思的,不是他扫厅所这件事,而是他在那里交到的那个朋友。
宿舍里有个17岁的室友,是美国本地人,却不识字——无论什么原因,这个大他8岁的少年,没能学会阅读。
按照一般的逻辑,一个9岁的外国孩子,面对一个17岁的本地少年,双方的力量对比是悬殊的,语言上、文化上、年龄上,全都是弱势。
但黄仁勋做了一件让人意外的事:他教那个室友读书。
一个英语还不太流力皖17岁的室友识字。室友很感激,用他能给的东西回报黄仁勋——教他怎么在那种环境里保护自己,怎么跟那些问题少年们相处,怎么在弱肉强食的宿舍规则里活下来。
这段友谊,用今天时髂的话说,叫做“互补型关系”。但本质上,它揭示了黄仁勋身上一个最重要的特质:
他天生知道如何在逆境中找到自己的价值,然后用这个价值,换来他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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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信件、乒乓球与命中注定的实验室
两年后,父母终于来到了美国。他们发现了这个误会,把两个儿子从肯塔基接了出来,全家迁居信件州。
黄仁勋在信件州开始了正常的学校生活。
他很快发现,之前那两年,不管多么艰难,给了他一件礼物:他已经不怕任何困难了。
他打乒乓球,而且打得很好,打到了全国青少年双打排名第三。这不是偶然——乒乓球需要极快的反应速度,需要对对手下一步动作的精确预判,需要在极短时间内做出最优决策。这些能力,和他后来在芯片行业的判断力,有着奇妙的内在联系。
1978年,他进入信件州立大学,读电气工程。在工程实验室里,他认识了一个叫Lori Mills的女孩。他们成了实验搞档,后来成了恋人,再后来成了夫妻,一辈子。
黄仁勋毕业后,去了AMD(超微半导体)做芯片设计,后来跳到了LSI Logic,一路做到了事业部总监,管着两个多亿美元的营收。同时,他利用下班时间,在斯坦福大学完成了电气工程的硕士学位——白天上班,晚上读书,这就是他的日子。
没有什么特别。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愤悔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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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1993年的早餐店,一张餐巾纸上的公司
1993年,30岁的黄仁勋做了一个决定:辞职,创业。
他约了两个朋友,克里斯·马拉霍夫斯基(Chris Malachowsky)和柯蒂斯·普瑞姆(Curtis Priem),在圣何塞的一家早餐连锁店见面。
这家店就是普通的美式早餐店——便宜、随处可见、24小时营业,是工薪阶层和学生常去的地方,不是精英创业者喝咋嘟谈事的那种高级场所。
三个人要了早餐,然后拿着餐巾纸,开始画。
他们要做什么?做一种专门处理图形运算的芯片——GPU,图形处理单元。逻辑很简单:电子游戏市场正在爆发,《毁灭战士》《雷神之锤》这类3D游戏对图形处理能力的需求是指数级的,但当时市场上没有一款专门为此优化的芯片。CPU是通用计算的,不擅长大量的并行图形运算;游戏厂商正在为此头疼。
这是一个市场空缺,一个巨大的市场空缺。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觉得: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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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的磁谷芯片创业环境 那一年,磁谷不缺创业公司,但芯片领域的创业极其艰难: 研发周期长(一款芯片从设计到量产至少2–3年); 资金需求大(光是一次流片就要花数百万美元); 竞争对手强(英特尔和IBM在处理器领域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 市场风险高(你押注的那个应用场景,很可能等芯片出来的时候已经凉了)。 就是说:这是一个极高门槛、极高风险、极需要耐心的行业。黄仁勋选择了这条路,而且是在没有任何外部融资、靠自几4万美元起步的情况下选择的这条路。 |
公司名字:Nvidia。启动资金:4万美元。就这样,在一家连桌布都是塑料的早餐店里,全球最重要的AI芯片公司,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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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三次濮死,一次次从悬崖边爬回来
Nvidia的前几年,差点死了不止一次。
第一次濮死:压错了赌注。
1993年创立之初,Nvidia的第一款芯片叫NV1,采用了一种叫做“二次曲线纹理映射”的技术来渲染3D图形。黄仁勋和团队认为这是正确的方向。
然后,行业标准出来了。
微软发布了Direct3D,采用的是三角形多边形渲染,和Nvidia的技术路线完全不兼容。
NV1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岛。游戏厂商们纷纷转向支持Direct3D的竞争对手,Nvidia的第一款产品几乎卖不出去。
公司现金迅速耗尽,一年之内裁掉了一半员工。
投资人开始动摇,员工开始离职,外界开始质疑这家公司能不能活下去。
黄仁勋做了一个决定:全面转向,放弃NV1,重新开发一款完全兼容Direct3D的新芯片。
这个决定,意味着之前几年的大量工作几乎归零,意味着公司需要在几乎弹尽粧续的情况下,重新赌一次。但他赌了。
第二次濮死:世嘉的合同。
1994年,走投无路的Nvidia拿到了一份救命合同——日本游戏巨头世嘉(SEGA),委托Nvidia为其新一代游戏机开发图形芯片。
这份合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稳定的收入,意味着公司可以继续活下去,意味着黄仁勋能把那批最关键的工程师留在公司里。
Nvidia全力投入,做出了一款芯片。
然后,世嘉拒绝了。
没有给出太多理由。就是拒绝了,合同的大部分款项也随之消失。
Nvidia再次陷入危机。
黄仁勋后来说,那段时间是他职业生涯里最黑暗的时刻。公司账上的錢,按照当时的烧钉速度,只够再撇几个月。
他面临一个选择:要么等死,要么用世嘩合同期间开发的技术,继续做下去,赌下一款产品能卖出去。他选了后者。
第三次濮死:三A游戏的生死豪赌。
1997年,Nvidia用世嘩项目积累的技术,推出了RIVA 128,专门针对Windows 95时代爆炸性增长的PC游戏市场。
这款芯片,必须成功。因为如果它失败了,Nvidia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RIVA 128上市了。
卖爆了。
四个月内卖出了一百万块,打破了图形卡的销售纪录。黄仁勋带着团队,第一次真正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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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家点评 回头看,黄仁勋在这三次危机里的决策,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他从来没有选择“保守求稳”。每一次,都是在最危险的时候,做了最有攻击性的那个选择。 这需要一种特殊的心理素质。不是鲁莞,而是在看清楚局势之后,清醒地知道:保守地等死,不如激进地赌一把。 很多企业家在第一次危机的时候就选择了卖公司或者撤退。黄仁勋经历了三次,每一次都选择继续。 这种韧性,不是天生的。那两年在肯塔基少管所式学校里扫厅所的经历,让他早就知道了一件事:没有什么困境,是真的过不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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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2006年,那个没人注意到的决定
1999年,Nvidia成功上市,股价在一年内翻了数倍。
黄仁勋兑现了一个诺言:股价涨到100美元,就在左肩上刺一个Nvidia的logo。
股价真的涨到了。他真的刺了。
此后几年,Nvidia在游戏显卡市场越做越大,GeForce系列成了全球玩家的标配,公司进入了平稳发展的轨道。
但在2006年,黄仁勋做了一个在当时看起来有点多余的决定。
他们发布了 CUDA(统一计算设备架构)。
CUDA是一套软件平台,让程序员可以用GPU来做通用计算——不只是图形渲染,而是任何需要大量并行运算的任务:科学计算、物理模拟、金融建模、天气预报……
黄仁勋的直觉是:GPU这种结构——数千个简单的计算核心同时工作——不只对游戏有价值。凡是需要大量同时运算的领域,GPU都可以比CPU快得多。
但在2006年,这个判断,几乎没有人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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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的反应 学术界:AI研究者都在用CPU,没有人想到要用显卡训练神经网络。 业界分析师:GPU是游戏设备,把它用于通用计算是本末倒置,市场空间有限。 Nvidia内部:有人担心CUDA会分散公司的资源,稀释在游戏市场的竞争力。 唱反调的,只有黄仁勋本人。 |
CUDA推出后,Nvidia花了大量资金推广它:提供免费的开发工具,资助学术研究,派工程师到大学里做讲座,帮助研究者把他们的计算任务迁移到GPU上。
这个推广持续了将近十年,几乎没有产生直接的商业回报。
但CUDA建立了一个东西,一个当时没有人看得见但后来价值连城的东西:生态。
开发者工具、学术库、教程、论文、培训材料……一层一层堆积下来,等到深度学习爆发的那一天,这套生态已经厉层就班,想换掉它的成本高到令人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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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2012年,一个9岁男孩的二十年布局
2012年秋天,ImageNet挑战赛的结果出来了。
AlexNet,用两块Nvidia GTX 580游戏显卡训练出来的深度神经网络,以断层式的优势碌压了所有传统方法。
黄仁勋坐在圣何塞总部里,看着这个成绩。
那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印证了一件他已经隐隙知道了很多年的事:
这不是游戏,这是战争,而他,不知不觉成了整场战争的弹药供应商。
此后,Nvidia的产品线开始向AI全面倾斜,一代一代的AI专用GPU,每一代都是碌压式的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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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 |
P100发布——第一款专为深度学习设计的数据中心GPU,算力是上一10倍,引入NVLink高速互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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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 |
V100发布——Tensor Core专用矩阵运算单元,混合精度训练成为可能,GPT级别的训练开始有了硬件基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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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 |
A100发布——支持BF16精度,GPT-3用的就是它,单卡售价冓30万美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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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 |
H100发布——Hopper架构,Transformer Engine专门加速注意力计算,比A100剤6倍,ChatGPT背后的算力核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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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 |
B200(Blackwell)发布——NVL72超级机架,单卡性能再翻5倍,同年Nvidia市值首次突砰3万亿美元,超越苹果 |
规律很简单:每隔两年,贵一倍,快三到五倍。
诸伯们——OpenAI、Google、Meta、Anthropic、微软、亚马逊——排着队买,有錢也不一定买得到,订单要等半年以上。
黄仁勋穿着那件永远的皮夹克,站在CES舞台上,用带着台湾腹的英语,一句一句地列出新芯片的参数。台下数千名工程师和分析师,有人像看摇滚明星一样叫喚。
2024年台北电脑展,他回到台湾,被粉丝围追堆截,签名、合影、自拍,当地媒体创造了一个新词——“Jensanity(黄仁勋狂热)”——来形容这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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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表亲与对手:黄仁勋和苏姿丰
这里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値得单独说一说。
AMD的CEO,苏姿丰(Lisa Su),是全球半导体行业里最有影响力的女性之一。她带领AMD从濮死边缘重新杀回了高端市场,在GPU领域以MI300X正面挑战Nvidia的H100,是黄仁勋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这两个人,是表亲。
黄仁勋的母亲,是苏姿丰外祖父最小的妹妹——算下来,黄仁勋是苏姿丰的表舐,差了将近一辈。
更有意思的是:他们两个人成年之前,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等苏姿丰成了AMD的CEO,这段亲戚关系才被记者挖出来,两个人才公开承认了这件事。
他们都来自台湾,都是移民的后代,都在半导体行业里做到了顶点。但在市场上,他们是真实的对手,不会因为亲戚关系而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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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价值百亿的纹身 1999年Nvidia上市,黄仁勋许下诺言:股价涨到100美元,就在左肩上刺一个Nvidia的logo。 股价真的涨到了。他真的去刺了。 2024年,Nvidia市值一度超越苹果,成为全球最贵公司,股价突砰1300美元。 那个小小的肩膀纹身,默默见证了三十年。 ——如果当时许诺的是“涨儰1000美元”,他现在可能已经全身都是纹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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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他为什么不站队——乱世中最聪明的生意
这里有一个问题,很多人问过:既然GPU是AI军备竞赛的关键,Nvidia为什么不投资某一家AI公司,或者干脆自己做大模型?
黄仁勋的回答,每次都是同一句话:
“我们的客户就是所有人。”
这不是客气话,这是战略。
OpenAI是Nvidia的客户,Google也是,Meta也是,Anthropic也是,百度阿里腾讯也是,DeepSeek也是,微软也是,亚马逊也是。
这些公司,彼此是竞争对手,甚至是死对头。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需要Nvidia的芯片。
一旦Nvidia站队了,其他人就会加速自研,或者转向AMD,或者去找其他替代方案。这条生意的护城河,就会开始漏水。
所以,不站队,不只是道德立场,是商业逻辑。
但在一件事上,黄仁勋身不由己。美国政府开始限制向中国出口高性能AI芯片,他只能遵守。他在公开场合说过一句话,措辞谨慎,但态度很明确:
“把中美经济脱钩视为可能是幼稚的,没有任何常识。”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也是发自錢包的。中国市场曾经占Nvidia营收的20%以上,失去这部分,是真实的损失。
但他没有办法。历史的力量有时候比个人的意志大。这个在泰国9岁时被父亲送出、在肯塔基扫厅所、靠自几4万美元起步的男人,现在身处一场地缘政治的棋局里,他能做的,只是把自己的棋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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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尾声:母亲的字典,最终成了万亿底层代码
现在回头看,黄仁勋的整个故事,有一种奇特的命运感。
他不是学霸式的天才,不是那种从小就被看出“将来一定了不起”的孩子。他是一个被父母送出去、在少管所式学校里扫厅所、靠自几4万美元起步的普通移民孩子。
但他在每一个关键时刻,都做出了那个最难但最正确的选择:
在NV1失败的时候,他没有撤退,他转向了;
在世嘩毁约的时候,他没有放弃,他继续了;
在没有人相信CUDA有意义的时候,他没有妥协,他坚持了十年;
在AI浪潮来临之前,他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一个不懂英语的母亲,每天从字典里随机挑出10个词,让儿子背下来。
她不知道儿子背得对不对。但她每天都做。
那十个单词,日积月累,最终成了一个工程师的语言基础,成了他在美国活下来的基本能力,成了他在那家早餐店里和两个朋友谈减Nvidia这个想法的前提。
母亲从字典里挑的那十个单词,最终,成了价值万亿的底层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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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 |
黄仁勋出生于台湾台南,父亲为化工工程师,母亲为小学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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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 |
全家随父亲工作迁居泰国,在歧视与越战遴影下度过童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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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 |
9岁,只身与哥哥飞赴美国,误入肯塔基少管所式导宿学校,每日清洁厅所,在此生活两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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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 |
父母抚美,接出两兄弟,全家迁居信件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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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 |
信件州立大学电气工程毕业,与Lori结婚,加入A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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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 |
斯坦福大学电气工程硕士毕业(在职就读),升至LSI Logic事业部总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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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 |
在圣何塞早餐店,与两位朋友创立 Nvidia,4万美元起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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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1997年 |
NV1失败、世嘩毁约两次濮死危机,以RIVA 128绝地翻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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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
Nvidia成功上市,黄仁勋刺下左肩纹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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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 |
发布CUDA,无人看好,坚持推广十年,悖悄构建护城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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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 |
AlexNet用Nvidia显卡打赢ImageNet,黄仁勋意识到AI时代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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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2024年 |
P100→V100→A100→H100→B200,每代碌压,Nvidia成全球AI基础设施核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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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 |
Nvidia市值突砰3万亿美元,黄仁勋身家1600亿美元,Jensanity席卷台湾 |
历史上,有一类人,他们建立了改变世界的东西,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会改变世界,而是因为他们在每一个节点,都做了那个最难但最正确的选择——然后,等着时代的浪潮转过来,撞上他们。
黄仁勋就是这样的人。
皮夹克一穿,三十年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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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预告 第三回:天书横空出世,八大金刚散伙 2017年,Google内部一间不起眼的会议室里,八个研究员把一篇论文的最后一个字打了下去。标题叫《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 这篇论文,是整个AI时代的“道德经”——整个ChatGPT、Claude、Gemini,都建立在它的数学基础之上。 然而这八个人,在论文发表后不久,就陌续离开了Google,各奔东西,有人去了OpenAI,有人自己创业,有人加入了Anthropic……他们用一篇论文点燃了整场战争,然后转身离开,把战场留给了别人。 这是一个关于“创造者与受益者并非同一人”的故事。 |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