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LE · 1080252
社会不是一个 App
社会不是一个 App今天早上看到一篇文章，叫《Eating Alone》。
其中有个观点让我停了一下：
当我们越来越习惯虚拟世界的规则，会不会也开始用同样的规则要求真实世界？
想想还真是。
滴滴打车，显示司机离我两公里，我会觉得：这么远？
美团外卖，预计半小时送到，我会觉得：这么慢？
一个陌生人正在两公里外开车赶来接我，一顿饭从下单、制作到送到家只要半小时——放在很多年前，这都是不可思议的效率。
但今天，我们已经嫌它慢了。
不是两公里变远了，也不是半小时变长了。
是我们的耐心刻度，被重新标定了。
这些年，产品经理一直在努力做一件事：
入口更轻，步骤更少，等待更短，最好整个过程越来越“无感”。
这是好产品，也是科技进步。
但一个人每天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也在被它慢慢训练。
去超市结账，前面有个老人半天找不到付款码，收银员教了几遍还是不会，后面已经排起了队。
你会不会开始烦？
恐怕会。
其实也没等几分钟。
是我们已经越来越等不起了。
手机里的世界越来越围着“我”转。
我的位置，我的时间，我的喜好，我的需求。
算法还越来越懂你：你爱看什么，它继续给；你认同什么，它不断强化。
整个数字世界都在努力做一件事——
不要让你不舒服。
商业世界每天都在训练我们：好的体验，应该越来越无感。
最好不要等待，不要解释，不要迁就，不要发生任何多余的摩擦。
可人不是产品。
同事不会猜你喜欢。
朋友不会每句话都符合你的价值观。
老婆不会根据你的历史点击记录调整性格。
孩子更不会因为你点了一下“不感兴趣”，下一次就换一种活法。
真实的人一定会给你制造摩擦。
他们不会永远及时响应，也不会时时刻刻提供情绪价值。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节奏、自己的麻烦。
人与人真正的连接，本身就是有摩擦的。
于是，两个世界对人的训练开始发生冲突：
商业世界追求的是越来越“无感”。
真实社会要求我们能够承受“有感”。
所以我现在觉得，科技带来的这种训练，确实可能让人变得更自私。
我们越来越习惯自己的需求被优先响应，越来越习惯世界围着自己的感受运转。
也越来越难以与“不符合自己预期的人”相处。
过去的社会生活，本身就是一种强制训练。
你必须排队，必须跟陌生人说话，必须迁就别人，必须忍受无聊，也必须和观点不同的人一起工作。
你没有那么多“退出”按钮。
现在按钮越来越多了。
不喜欢，划走。
不满意，换掉。
不想看，屏蔽。
不想听，退出。
不想等，换一家。
我们拥有了前所未有的选择自由。
可与此同时，也可能正在失去一种很古老的能力：
忍受别人不是为我而存在。
我们已经习惯了一个不断适应我的世界，于是越来越不习惯那些不会适应我的人。
可一个真实的人，注定不会像手机那么“好用”。
科技没有做错什么。
两公里外有辆车来接我很好，半小时能把一顿饭送到家也很好。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
享受便利久了以后，我们会不会慢慢把“世界为我服务”，误认为世界本来的样子。
放下手机以后，我们终究还是要回到一个没有被产品经理优化过的世界。
那里的人不会猜你喜欢，不会永远及时响应，也不会为了你迭代自己。
社会终究不是一个 App。
别人不是为我而存在。
就像我，也不是为别人而存在。 迟来的更新，让你们久等了。 今天就到这里。
其中有个观点让我停了一下：
当我们越来越习惯虚拟世界的规则，会不会也开始用同样的规则要求真实世界？
想想还真是。
滴滴打车，显示司机离我两公里，我会觉得：这么远？
美团外卖，预计半小时送到，我会觉得：这么慢？
一个陌生人正在两公里外开车赶来接我，一顿饭从下单、制作到送到家只要半小时——放在很多年前，这都是不可思议的效率。
但今天，我们已经嫌它慢了。
不是两公里变远了，也不是半小时变长了。
是我们的耐心刻度，被重新标定了。
这些年，产品经理一直在努力做一件事：
入口更轻，步骤更少，等待更短，最好整个过程越来越“无感”。
这是好产品，也是科技进步。
但一个人每天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也在被它慢慢训练。
去超市结账，前面有个老人半天找不到付款码，收银员教了几遍还是不会，后面已经排起了队。
你会不会开始烦？
恐怕会。
其实也没等几分钟。
是我们已经越来越等不起了。
手机里的世界越来越围着“我”转。
我的位置，我的时间，我的喜好，我的需求。
算法还越来越懂你：你爱看什么，它继续给；你认同什么，它不断强化。
整个数字世界都在努力做一件事——
不要让你不舒服。
商业世界每天都在训练我们：好的体验，应该越来越无感。
最好不要等待，不要解释，不要迁就，不要发生任何多余的摩擦。
可人不是产品。
同事不会猜你喜欢。
朋友不会每句话都符合你的价值观。
老婆不会根据你的历史点击记录调整性格。
孩子更不会因为你点了一下“不感兴趣”，下一次就换一种活法。
真实的人一定会给你制造摩擦。
他们不会永远及时响应，也不会时时刻刻提供情绪价值。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节奏、自己的麻烦。
人与人真正的连接，本身就是有摩擦的。
于是，两个世界对人的训练开始发生冲突：
商业世界追求的是越来越“无感”。
真实社会要求我们能够承受“有感”。
所以我现在觉得，科技带来的这种训练，确实可能让人变得更自私。
我们越来越习惯自己的需求被优先响应，越来越习惯世界围着自己的感受运转。
也越来越难以与“不符合自己预期的人”相处。
过去的社会生活，本身就是一种强制训练。
你必须排队，必须跟陌生人说话，必须迁就别人，必须忍受无聊，也必须和观点不同的人一起工作。
你没有那么多“退出”按钮。
现在按钮越来越多了。
不喜欢，划走。
不满意，换掉。
不想看，屏蔽。
不想听，退出。
不想等，换一家。
我们拥有了前所未有的选择自由。
可与此同时，也可能正在失去一种很古老的能力：
忍受别人不是为我而存在。
我们已经习惯了一个不断适应我的世界，于是越来越不习惯那些不会适应我的人。
可一个真实的人，注定不会像手机那么“好用”。
科技没有做错什么。
两公里外有辆车来接我很好，半小时能把一顿饭送到家也很好。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
享受便利久了以后，我们会不会慢慢把“世界为我服务”，误认为世界本来的样子。
放下手机以后，我们终究还是要回到一个没有被产品经理优化过的世界。
那里的人不会猜你喜欢，不会永远及时响应，也不会为了你迭代自己。
社会终究不是一个 App。
别人不是为我而存在。
就像我，也不是为别人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