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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敏:AI时代,怎么办?

张瑞敏:AI时代,怎么办?
本文根据海尔创始人张瑞敏于2026.06.03在济南·全国青年企业家大会上的演讲整理。

核心观点:

张瑞敏退休后鲜少公开发言,此次专程出席全国青年企业家大会,15分钟内系统阐述了对机遇、创新与传承三大命题的深度思考,并将其与AI时代的企业变革路径紧密相连。

以下为演讲核心内容摘要:

我希望能在15分钟之内,讲清楚我在经营管理上的三点感悟和它们之间的逻辑关系。

我的三点感悟是——机遇、创新和传承。

01
机遇: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机遇是企业的重中之重。

有句话说得好,"站在风口上,猪都会飞"。

海尔就是非常幸运地赶上了改革开放的机遇。

40多年前的1984年,海尔初创时还是一家只有几百人的、资不抵债的、集体所有制的小工厂,那时要靠借钱开工资。

但是今天,海尔已成为遍布世界各地的、拥有10多万员工的国际化跨国公司。旗下上市公司海尔智家,早已是世界500强企业。

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海尔的今天,也没有张瑞敏的今天。

《史记》· 司马迁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天赐良机,你如果视而不见,就只能自取其祸。

02
创新:自以为非,另辟蹊径

抓住机遇后,你必须持续不断地创新,否则就会陷入自以为是、路径依赖的困境。

创新的本质,正是奥地利经济学家熊彼特在1912年提出的创造性破坏。

2005年9月20日,海尔提出了人单合一管理模式,至今已求索20多年,并得到国际广泛认可。

人单合一对经典管理模式的破坏性创造,体现在两大突破上:

突破一全员创新

人单合一的"人"是员工,"单"是用户,员工的价值体现在为用户创造的价值之中。由此,海尔撤销了中层管理部门,12000名管理人员转型为自主创客——目前海尔一些上市公司的创始人,就是普通的技术人员和工作人员。

突破二以人为本

经典管理模式以物为本,信奉弗里德曼的"股东第一"。但股东只能分享价值,而不能创造价值。人单合一以人为本,目标是实现人的价值最大化。目前国际上已有许多企业通过了人单合一认证,海尔成为首家凭借自主原创商业模式成为国际认证标准的中国企业。

AI时代的两种创造力

美国未来学家凯文·凯利在新书《2049:未来10000天的可能》中,给出了一个清晰的框架:

小写的创造力

AI

取代重复性工作黑灯工厂 · 自动化流程

大写的创造力

人

颠覆性思维第一性原理 · 创造性破坏

马斯克的火箭回收,AI事先一定会回答"不行"——它的成功,源自人类的颠覆性思维,而非AI的推演。AI在大写创造力中,只是强大的工具。

03
传承:自我进化,而非自我强化

企业在传承上都注重对接班人的培养,这毋庸置疑。

但传承是企业发展的重要因素,却不是决定性因素,起决定作用的是精神。

《庄子·养生主》

指穷于为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

蜡烛烧尽了,但火还能无穷尽地传下去——这里的"火",是火种,是精神。

2021年11月,周云杰接替张瑞敏成为海尔集团董事局主席。

这与传统交接班有两大不同:

精神传承的不同

周云杰1988年加入海尔,历经30余年不同岗位历练,最终在"赛马不相马"的舞台上脱颖而出,具备精神传承的内在能力。

生态传承的不同

海尔这艘大船已化作无数艘"哥伦布号"。他的任务是让它们在生态中自我进化,而非依赖指令自我强化。

企业必须成为自进化生态

工业化时代

有围墙的花园

自我强化指令来自内部结果未必是用户所要

网络化时代

亚马逊雨林

自我进化生态闭环自我纠错多主体融合共生

海尔的实践路径分两步走:

人单合一 1.0 · 零距离

去科层制,让员工与用户、合作方之间零距离共同进化,彰显生态中每个人的价值最大化。每年9月20日召开国际研讨会,颁发"零距离卓越奖"。

人单合一 2.0 · 零边界

以链群合约为载体——链群即生态链上的小微群,一般不超过10人,自主自发围绕用户价值组成。体现为"三自":

自主人

非工具人

自组织

非他组织

自进化

非自强化

凯文·凯利《技术元素》

所有的公司都难逃一死,所有的城市都近乎不朽

自我强化与自我进化,一字之差,本质却截然不同。

产业规划师视角:

张瑞敏这三点感悟,对产业规划同样具有方法论价值:

① 机遇判断——产业规划的核心是找到"时间窗口",而非追赶风口。"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对于区域产业选择同样适用。

② 创新路径——产业链招商的本质是破坏性创造:不是修补原有产业体系,而是重构价值链的组织逻辑。

③ 生态传承——产业规划不能只建"有围墙的产业园",而要构建可自我进化的产业生态圈,让每个主体成为生态节点,而非行政指令的执行单元。

来 源:海尔集团(ID:Haier_1984)

原 文:AI时代,企业应自我进化而非自我强化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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