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文档固化记忆——聊聊智能体的契约文件

人的短期记忆和会议共识都是易碎品，所以我们需要会议纪要、SOP等等文档来帮助固化记忆，固化到每次拿出来看到的都一样。智能体也一样存在记忆问题，在对它的约束工程中，也包括对记忆的约束工程，或者说对记忆的固化手段。

首先要说明，并非所有的记忆都需要固化，固化解决了涣散问题，但同时也带来了僵化问题。只有那些类似于角色、职责、工作流程之类的记忆，才需要固化。就像一个员工入职需要读的入职说明、SOP、历史会议纪要、项目记录。

其次，用文档固化记忆并不等于就无法进步了，文档一样可以不断迭代。

文档既有编程语言类文档，又有自然语言类文档。前者以编程语言撰写，比如各种脚本文件，后者以自然语言撰写，比如流程说明、风格说明文件。阅读和撰写前者，需要有编程语言知识，阅读和撰写后者，则不需要。

智能体最关键的那个文档不妨称之为“契约文件”，大多命名为AGENTS.md，每次你唤醒智能体，它就会载入这个文件。就像玄幻小说里的契约兽，就算老年痴呆，也不会忘记这个契约文件里的内容。最美妙的事情是，这个文件是自然语言文档，能识字就能轻松读懂和掌握。

契约文件不宜过大，什么都往里头写会导致文档臃肿，难以维护。通常的做法是把并非每次必须的一些内容分拆出去，成为其他文件，比如《吃饭流程.md》《打架流程.md》《打架风格.md》，但是在AGENTS.md这份契约文件中可以写入 “当听到 吃饭 时，按照 吃饭流程.md 执行；当听到 打架 时，按照 打架流程.md执行，并遵照 打架风格.md”。

比如一个智能体的契约文件里，可以只写这些：

1. 角色名：霸王龙
2. 职责：给主人当保镖，平时也就吃饭、打架两件事。
3. 触发词：当听到“吃饭”时，按照《吃饭流程.md》执行；当听到“打架”时，按照《打架流程.md》执行，并遵照《打架风格.md》。

这样，后续需要迭代维护的就是《吃饭流程.md》《打架流程.md》《打架风格.md》这些自然语言文件了。这类还有很多，诸如架构说明、提示词图书馆等等，但对大部分工作来说，凭借流程和风格文件就足够横着走了。

这些文件也不一定要自己写，可以通过和智能体对话，让它来撰写、更改，但你可以随时查看，如果它写得不满意，你也可以直接上手改。

通过契约文件和其他各类用途的自然语言文件，不需要编程基础，也能对智能体的动作进行基本的锁定。

不同体系下，契约文件的命名不同，比如Codex、OpenCode、OpenClaw都认AGENTS.md，而Claude Code则认 Claude.md，Cursor也有所不同。看这个趋势，可能最后大家都会支持 AGENTS.md。

OpenClaw体系里的做法比较独特，每次唤醒智能体，它不但会认契约文件AGENTS.md，而且还会默认载入这三个名称的文件 SOUL.md / USER.md / MEMORY.md，分工有点细。

SOUL被称为灵魂宪法，里面既可以有性格描写，比如幽默、理性，又可以有限制描写，比如不生成攻击性代码；USER则是主人的画像和习惯。这两部分的内容，在其他体系中如果有需要不妨直接写在AGENTS.md里，所以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关键不同点是MEMORY.md，这个文件在其他体系里是隐藏起来的，要么藏在系统目录中，要么是黑盒不允许手动修改。但OpenClaw里，这个文件不但显性展现，而且可以手动修改。这在实际操作中可能带来一些益处，如快速纠偏、注入特定记忆，也可能导致一些问题，如引入矛盾、破坏智能体长期学习的连贯性。

对MEMORY的不同处理方案体现了大家不同的设计哲学，背后细究还是很有意思的。每一种方案背后都有其代价。控制的代价是失去灵活性，手动操作的代价是剥夺了自生长。回想现实生活中，如果记忆可以被修改，你觉得世界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