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我的 OpenClaw 一天烧掉 1140 万 tokens,问题出在一个我没当回事的设置
今天晚上，我本来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日记有记录吗？」
结果一路查下去，翻出两个坑。
一个坑很小：昨天的日记基本等于没写。
另一个坑有点离谱：最近 7 天，OpenClaw 吃掉了大约 3430 万 tokens，估算成本 65.6 美元。
更扎心的是，真正的业务任务没花多少,主要是心跳巡检烧掉的。
不是因为 65 美元多夸张，而是因为这 65 美元大部分没有换来真正的产出。说白了，我花钱买了一堆「我还活着」的回复。
事情是怎么暴露的
就这。
但我隐约觉得不对。
昨天系统明明跑了很多东西：自动选题、AI Builders Digest、Grok 日报、Agent 团队日报、飞书 token 续期、自动更新提交。
怎么最后日记只剩一句「巡检正常」？
于是我让它继续查：昨天到底有没有拿到所有 session 对话？有没有看 logs？有没有看 reports？
查完结论很明确：
昨天不是完整复盘写出来的。
它只是心跳的时候读了 `HEARTBEAT.md`，发现日记不存在，然后直接补了一句。
这就像员工下班前写日报：
「今天上班了，公司还在。」
不能说错，但基本没用…………哈哈哈
第一个坑：日记机制看起来自动化，其实只是提醒
我之前以为，日记 cron 每天跑，就等于每天有复盘。
后来发现不是。
原来的 `daily-diary-cron.sh` 逻辑大概是：
如果今天日记不存在，就让主 agent 回顾今天的 session，然后写日记。
听起来没问题。
但真实跑起来有两个坑。
第一，agent 不一定真的去查 logs、reports、sessions。
第二，心跳补日记的时候更偷懒，可能只根据当前上下文写一行。
所以今天我改了一下。
新增了一个脚本：
scripts/generate-diary-context.py它不负责写日记，只负责收集证据：
1. OpenClaw session 记录
2. cron logs
3. reports 文件
4. team handoff
5. git commits
然后生成一个证据文件：
logs/diary-context-YYYY-MM-DD.md最后再让 agent 基于这个证据写日记。
这一步很关键。
以前是：你回忆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
现在是：这是今天的证据，请根据证据写日记。
差别很大。
一个像凭感觉写总结，一个像拿着会议纪要写复盘。
后来我顺手把 5 月 4 日的日记补了一版。
补完以后，昨天真正该记录的事情至少有这些：
-
AI Builders Digest 自动生成 -
热点选题日报生成 -
X/Web 搜索 429 -
Grok 日报基本为 None -
Agent 团队日报显示多数员工无产出 -
飞书 token 多次续期成功 -
自动更新提交了 reports 和 handoff
这不是流水账的日记，而是 AI 员工的工作记录。
第二个坑：心跳巡检烧掉了 92% 的 token
日记问题修完以后，我又看了一眼 token。
没想到更扎心。
我让它统计最近 7 天各个环节的 token 消耗。
结果大概是这样：
最夸张的是心跳。
最近 7 天，心跳巡检跑了 424 次，平均每次大概 7.4 万 tokens。
它很多时候只是回一句：
HEARTBEAT_OK但每次回复之前，都要带上一大坨上下文。
这就很坑爹。
看起来是一个很轻的动作，实际成本很重。
像你让员工每半小时汇报一次：
「我没事」 但每次汇报前，他都要重新读一遍公司所有文档、会议记录、历史任务，真就离谱。
我怎么修的
今天我做了两个止血动作。
第一个，把心跳从高频改成低频。
原来差不多每 30 分钟跑一次。
现在改成：
{
"every": "4h"
}第二个，让心跳用轻上下文和隔离 session。
配置大概是：
{
"lightContext": true,
"isolatedSession": true,
"timeoutSeconds": 45
}`lightContext` 的意思是，心跳不要加载完整工作区上下文，只保留必要的 `HEARTBEAT.md`。
`isolatedSession` 的意思是，每次心跳不要沿用越来越长的主 session，而是用一个干净的小 session 跑。
OpenClaw 文档里也写得很直接：隔离心跳可以把单次成本从约 100K tokens 降到 2-5K tokens。
如果这个预期成立，心跳成本会直接从黑洞变成正常后台任务。
我还加了一个 token 审计脚本：
scripts/token-usage-audit.py每天 23:30 自动跑。
如果一天超过 200 万 tokens，就发 Telegram 告警。
今天试跑了一次，结果很难看：
-
今日总 tokens：约 1140 万 -
估算成本：约 31.43 美元 -
心跳占比：99% 左右
不过这个数字主要是优化前产生的。
真正要看的是明天。
如果明天还这样，那说明我修错地方了。
如果明天下来，说明这次判断是对的。
这里面真正的教训
表面上看，今天是在修两个脚本。
一个日记脚本，一个 token 审计脚本。
但我觉得真正的问题不是脚本，而是自动化系统很容易产生一种幻觉：
「它在跑，所以它有用。」
不一定。
今天这两个问题都属于这种。
日记系统在跑，但写出来的是废日记。
心跳系统在跑，但烧掉的是无效 token。
自动化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它完全坏了。
完全坏了反而好发现。
最危险的是它看起来正常：
-
cron 有执行 -
log 有输出 -
Telegram 有消息 -
文件有更新 -
git 有提交
但最后产出的东西对业务没帮助。
这种才最容易温水煮青蛙。
📍今天之后，我给自己立了三条土规则。
第一，有日志，不等于有复盘。
复盘至少要回答：今天完成了什么，哪个环节失败了，明天要改什么。
如果日记只写「系统正常」，那就是没复盘。
第二，有心跳，不等于系统健康。
心跳只能说明 agent 被唤醒过。
它不能说明自动选题有没有价值，文章有没有写出来，token 有没有超支，员工 agent 有没有产出。
所以心跳必须轻量。
第三，所有后台任务都要算账。
以前我更关心任务有没有跑。
现在我会多看一个问题：
这个任务每天花多少钱？
尤其是这种后台任务。
用户看不到，收入也不直接来自它。
如果它每天默默烧几十美元，就算功能是对的，商业上也不一定对。
AI 员工不能只会“在岗”
今天 Agent 团队日报也有个信号：多数员工无产出，只有增长/GTM 生成了选题。
这就提醒我，AI 员工不能只看有没有在线。
要看有没有交付。
一个真实员工如果每天日报写「我在」，老板肯定不满意。
我自己的 OpenClaw 系统，怎么从一个小问题查出两个坑。
一个是日记假自动化。
一个是心跳 token 黑洞。
它不一定是最性感的热点，但它是真的。
而且对正在搭 AI Agent 工作流的人来说，可能更有用。
因为大家迟早都会遇到类似问题：
-
自动化跑了，但产出质量很差 -
Agent 很勤奋，但成本爆了 -
日志很多，但没有人真正复盘 -
工具越来越多，但系统越来越乱
说白了，AI Agent 不是装上就完事，它更像一个员工，员工需要制度、日报、预算、验收标准，没有这些东西，再聪明也会变成成本中心。
不要迷信“自动运行”。
自动运行只是开始。
真正重要的是：
-
自动化有没有产出？ -
产出有没有被记录？ -
成本有没有被监控？ -
出问题能不能追溯？
这四个问题答不上来，系统跑得越久，坑可能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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