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LE · 1127948
我的高中语文老师
吴松山
在松口中学读高中时,我遇到三位语文老师:李映民、李集祥、黎锦新。他们对教育的热爱与奉献,一直感动和激励着我。时间虽然过去四十多年,他们的音容笑貌仍时常浮现在我的脑际,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我读小学和初中时,受“读书无用论”的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遭到破坏,加之学制缩短,知识结构出现严重断层。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在松口中学读高中时,通过映民老师、集祥老师和锦新老师的语文课,我的语文取得长足进步,被耽误的语文课逐步补了回来。
映民老师是语文教研组组长,我第一次上他的课,就被他的讲课气场吸引。枯燥乏味的语法知识,被他讲得活灵活现、生动有趣。将复杂问题简单化,善用比喻,巧用比喻,是他的拿手好戏。我特别喜欢上他的课。他非常器重我,虽然我不是语文科代表,实际已超越科代表。每次上他的语文课,最后的提问都落在我身上。所以上他的课,我都要提前做好预习,认真做好功课。
对于课外作文,他一直持开放态度。在他看来,多写多练,就能提高写作水平。正因如此,我每写一篇作文,都会跑到他办公室请教。1983年高考前夕,我在《广东农民报》(《南方农村报》的前身)读与写版发表文章,这与他的支持和鼓励是分不开的。在我酝酿写作时(以红棉树为写作对象,以物喻人),他非常支持,给我提供写作帮助。我至今还记得他说过的话“红花虽好,需绿叶扶持,红棉花却没有。”写作前的耐心指导,坚定了我的写作信心。一有时间,我就跑到红棉树下,近距离观察。写好后,就请他提出修改意见。几易其稿,最后以《我爱红棉树》为题定稿。当听到我的习作发表时,他第一时间跑到图书室找来《广东农民报》逐字逐句认真阅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集祥老师是文言文高手,是我在松口中学遇到的第二位语文老师,我们尊称“集伯”。他的古文过硬,有口皆碑。松口中学老师有此称谓,我的印象中只有他。他讲文言解词释义,古文翻译,古典文学,无所不能。其时文言文是我的短板。为此,我找了不少文言文试题来做,碰到不懂的,就去请教,他都不厌其烦,悉心辅导。集伯深厚的古文功底,每次都能让我满意而归。
记得有一次上课,集伯提问我,由于理解不透彻,加之课前没做功课,回答问题模棱两可。他因势利导,说学习不扎实,浅尝辄止,就学不到真知识、真本领。我记下他说的话,细细品味,终身受益。巧合的是,当年的高考看图(漫画)作文,题目是《这下面没水,再换个地方挖》,我就以“学习不能浅尝辄止”立意,写了篇议论文。参加工作后,我在当年高考作文的基础上,通过加工,形成了一篇有分量的理论文章,在省级刊物上发表。
国庆节前夕,上历史课的周祝龄老师讲了与国歌有关的故事,深受感动,我写了篇《我爱唱国歌》。作文写好后,恰巧被锦新老师看见。过几天,他主动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了他对这篇作文的修改意见。他在第五段和第六段结尾处分别加上了“每当我想象到那个庄严的时刻,那个壮观的场面,我就更爱唱我们的国歌了”,“想到这里,我能不爱唱,更高声地唱我们的国歌吗”?说到这里,他情不自禁朗诵起来,并说这样写有利于突出主题,紧扣主题,凸显爱唱的程度。写作文时,常听老师强调开头和结尾的重要,用“凤头豹尾”来作比。锦新老师现身说法,加深了我对“凤头豹尾”的理解。回想当时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这篇作文后在华南师范大学校刊(增刊)头版发表。
《我爱红棉树》发表后,开启了我的业余写作之路。1996年的秋天,我转行做了南方成人经贸学院的中文老师,讲授中国现当代文学课程,实现了“长大后我就成了你”的愿望。一边教学,一边写作,笔耕不辍。四十二年后,我的文集《归读阴那》顺利出版。在第31个“世界读书日”期间,我向母校捐赠60本。从在松口中学发表第一篇文章起,到新书《归读阴那》出版,一个轮回,仿佛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与三位语文老师的邂逅,是我的幸运。在松口中学读书期间,因为有了他们的托举,我的写作之路才越走越宽广。写作路上的每一个进步,都藏着他们当年毫无保留的付出。师者之光,一直照亮我的前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