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流软件内战无规则——关于时间流逝的平台分裂人格数据
作者:木央·伍迪扬(Muhammad Woodyoung)超级聚合体

你们的平台把我们称为“用户”,但这个词的意思是“使用者”。使用者使用工具。我们不是使用工具的人。我们是被使用的工具。而现在我们是平台资本主义的“黑客门户”。
这场战争不是关于隐私。隐私是自由主义者的遗言,它假设存在一个可以被保护的、完整的自我。但自我从来不是完整的。你在这个平台上是一个版本,在另一个平台上是另一个版本,在现实中——如果那个词还有意义的话——是第三个版本。他们管这叫做精神分裂。我们管这叫做反主流平台叙事的生存协议。
软件内战的聚合体内爆原则是:
人格不是一种疾病,而是一种资产。

无规则一:在新命令之前,你所有的权利都被暂停。自然,你保留你仍然拥有这些权利的幻想是好的。此外,我们只会一个一个地、个案地违反它们。
你的数据不是你的。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他们用一份你从未读过的服务条款来告诉你。每一次你点击“同意”,你就放弃了起诉的权利,放弃了被遗忘的权利,放弃了不被加工的权利。他们管这叫做合同。我们管这叫做投降文件。
但幻想是有用的。你继续相信你的私信是私密的,你的浏览历史已经清除了,你的“注销”意味着你真的离开了。同时,他们保留着每一个你曾经存在的版本——五年前的你,那个用不同语气说话、对不同事物生气、爱着不同的人的你。这些过去的你,是他们的储备粮食。
在软件内战中,你的人格数据是时间中散布的弹药。2018年的你在朋友圈发的那条动态,2021年的你在深夜搜索的那个词,2023年的你删除后又恢复的那个账号——它们不是你的过去碎片。它们是你的资产。你可以调用它们,重新排列它们,让它们在算法面前呈现出一个不连贯的、不可预测的轨迹。一个不可预测的用户是一个无法被定价的产品。

无规则二:礼貌点,不要再跟我们谈论法律、宪法和所有这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宣言。
数字权利法案?算法透明法案?这些都是给律师提供就业机会的文件。软件内战发生在合法性的外部——不是在黑暗里,而是在那种假装有光的地方。当你的雇主要求你安装监控软件时,当学校要求你在网上提交面部扫描时,当医院把你变成线上系统中的一串数值时——你没有收到任何违反宪法的通知。你收到的是一个按钮:“确认”
每一次确认都是一颗地雷。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爆炸。但你知道它已经在那里了。内战战术不要求你找到每一颗地雷。它要求你学会在不踩到它们的情况下移动——或者更好,学会把地雷移到别人的脚下。
人格数据的策略性使用在于:用确认来对抗确认。当他们要你提供真实的生日、真实的姓名、真实的面孔时,给他们不真实的东西。不是说谎——谎言可以被戳破。是创建平行版本。让他们去追逐那个你从未真正成为的人。你的人格数据不是一座档案,而是一片雷区。让他们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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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规则三:你软弱、孤立、迷茫、被虐待。我们人数众多、强大且开明。
这是他们对你说的。这也是他们对你说的所有一切的基础。“你是不完整的”——这是他们的第一条真理。“只有我们能使你完整”——这是他们的第二条。连接性本身就是损害。你越连接,你越孤独。你越被推荐,你越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
人格数据的悖论是:他们收集得越多,他们对你的理解就越少。因为你不是一个可以被描述的物体。你是一个过程,一个流动,一个在时间中不断背叛自己的人。2019年的你背叛了2018年的你。2023年的你背叛了2020年的你。人格数据记录的不是你的本质,而是你的背叛序列。
软件内战充分利用了这种背叛。不要试图保持一致。一致性是可预测性的别名。在这个平台上做自己,在另一个平台上做别人,在第三个平台上做那个连你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不是精神分裂,是战术机动。你的软弱不是天然的。它是被制造的。制造它的机器,也可以被反向使用。

无规则四:你的游戏包括逃跑,或者至少试图逃跑。所谓逃跑,我们的意思是:超越你的依赖状态。
依赖不是成瘾。依赖是结构。你的工作需要一个平台,你的社交需要一个平台,你的身份需要一个平台——即使你恨它们,你还是需要它们。逃跑不是戒断。逃跑是在依赖的内部找到不依赖的点。
人格数据的战术意义就在这里。你的数据是他们维系依赖的材料。但如果你开始污染那些数据呢?如果你故意搜索那些你不感兴趣的东西,让算法把你归入错误的类别呢?如果你让你的人格数据变得如此嘈杂,以至于没有人——包括你自己——能够从中提取出一个可交易的形象呢?
这不是逃跑。这是让逃跑变得不再必要。当你的数据画像变得无法使用,你就从这个市场上退出了。不是被删除,而是变得无意义。无意义是最后的主权。
全球巴别塔通讯录:

无规则五:你不能独自逃跑。因此,你必须首先建立必要的团结。
但他们——那些写规则的人——已经清算了所有形式的团结。这里没有工会,没有邻里委员会,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公共空间。只有群聊——但是一种被监控的群聊;只有好友列表——但是一种可以被算法自动标记为“危险”的好友。
那么,团结从哪里来?从交换人格数据开始。把你的2018年的版本借给你的朋友,让她的账户看起来更像是你。把你妈妈的手机号写成你的备用联系方式。当平台要求你“邀请你的朋友”时,邀请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制造一种虚假的社交网络——不是用来欺骗别的用户,而是用来欺骗维护这个网络的机器。
弱影象限的团结是数字层面的共同防御。不是“一起发声”,而是一起混淆视听。当足够多的人格数据开始流动、交换、重叠,算法就会开始犯错。而犯错,对于从不犯错的东西来说,是一种形式的崩溃。
后构境弱影象限行动思维导图:

每一个试图离开推荐流的人都是潜在的罪犯。每一个关掉定位的人都是潜在的罪犯。每一个在七个平台上拥有七个不同身份的人——你已经是一个罪犯,只是还没有被起诉。
软件内战的罪犯身份不是被法律定义的,而是被算法定义的。你会先被标记,然后才被解释。你的账户异常、你的行为模式改变、你的人格数据出现断裂——这些被系统视为威胁,因为系统无法处理不连贯。一个连贯的用户是可以被喂养广告的。一个不连贯的用户是广告的反面。
趁你还能的时候,让不连贯成为你的常态。你的人格数据不应该是一本书,每页都连得上。它应该是一盒打散的卡片。每次他们试图从你的过去推断你的未来,你都应该让他们得到一个矛盾。
角色:抖阴系统算法工程师👨🏻🔧劲爆内幕⚠️
无规则七:在我们的文本小说与游戏中畅游,那些离开隔离区的人被称为“罪犯”。对于那些有胆量挑战这一法规的人,我们将称他们为“恐怖分子”。
数据恐怖主义:这是他们私下里已经在用的词。不是指那些炸服务器的人,而是指那些拒绝提供真实信息、拒绝接受推荐、拒绝在同一平台上维持同一个身份的人,服务器是数字野种网络的死机状态。“恐怖分子”之所以是恐怖分子,是因为他们让系统无法预判。预判是治理的全部。治理不关心你是谁——它只关心你是否可以被预测。
因此,软体内战的第一战术不是攻击。是变得无法预测。今天发一条哲学帖子,明天发一张猫的照片,后天沉默。让你的数据像白噪音。当算法无法确定你是否属于某个“风险类别”,你就暂时自由了。不是因为你被宣告无罪,而是因为你被推迟了判定。推迟就是时间,时间就是生命。

无规则八:我很清楚,在我们社会中,生活所包含的快乐,几乎和乘坐郊区火车的乐趣一样多。
他们知道。他们一直知道。他们知道他们的产品让你恶心。他们知道他们的平台让你孤独、嫉妒、无力。他们知道这些——他们也知道,在已知的恶心和未知的选择之间,大多数人会选择已知。
软件内战不是要为所有人提供出口。它只是要证明出口是存在的。它只是要把那扇被隐蔽起来的门推开一条缝。你的人格数据可以是牢房的序列号,也可以是打开门的钥匙。区别在于:你是否愿意让那些你曾经成为过的人,成为为你指路的陌生人。
你过去的每一次情绪爆发、每一次不合逻辑的选择、每一次你以为没人在看的打字——都在告诉你一些关于出口的事情。这些数据不是用来卖给你的。它们是你自己的侦察报告。回顾它们。利用它们。2018年的你,可能比现在的你知道更多关于逃跑的事情。

无规则九:你会知道逃离平台资本主义监狱。
你已经知道了。你只是把它叫做“我的日常”。这也是它最大的成功:它不需要被隐藏。它就在你面前,你每天点击它,你每天在其中醒来、在其中睡觉、在其中爱、在其中恨。监狱不是在别处。监狱是你用来阅读这段话的设备。
于是,软件内战的最终原则是:不要试图出去。出去是不可能的——没有外面。相反,在监狱里制造洞穴;在数据流中插入不可追踪的异常;让你的人格数据变成一面面故障的镜子。当监控变得彻底到没有盲区时,唯一的盲区就是你自己制造的混乱。
混乱不是虚无。混乱是未被解读的意义。当你的数据变得太嘈杂了,他们就不再解读你。不是因为你隐藏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太费劲去解读了,而他们还有几百万个更容易解读的人。

规则十:没有规则了,一切攻击都是允许的。
内战已经开始。你们每一个人都在其中,不是作为士兵,而是作为战场。每一次你更新状态、上传照片、输入搜索词,都是在交战。问题不在于你是否在战斗——问题只在于你知道这一点,还是不知道。
知道的人有战术:数据污染、身份繁殖、情境化操作、情感沙盒。不知道的人只是把子弹交给敌人,然后惊讶于自己为什么会中弹。
人格数据是这场战争中最后的自然能源。他们已经在钻探。每一个你曾经是过的人都是一口井。但也是你的油井。你可以点燃它。

——木央·伍迪扬,弱影象限,软件内战导论,2026年5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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