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LE · 1210345
还记得当年那道高考作文题吗?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

当时很多考生在考场上费尽心思编金句,可是谁可以预料到,一个身高仅仅只有九十厘米的乡村医生,却用六十多年人生经历把这道题回答得清清楚楚。前一些日子博主车的乘武去了一趟江西于都,他在村里听人提起被称为一米医生的肖九龄,就请他写了写有关于这个题目的内容。老人一旦落下了笔,观看的人在心里头就会感觉到一阵紧绷。

肖九龄今年六十二岁,他三岁那年得了一场怪病,因为家境贫穷,治疗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中断了,他的身高就永远地停留在了九十公分,并且他的四肢也发生了变形。他直到九岁才开始上学,走在路上常被同龄人扔石头、骂难听话。他在十八岁那年去给别人进行算命,好歹能够混口饭吃。可他见多了村里人把小病拖成大病,他心里面就不是个滋味,算命哪能救人一命。于是他决定去学习医术。
一个四肢畸形的残障人士想要学习医术,无论谁听到了都会觉得不太现实。家里唯一识字的舅舅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每一个月写三封信,写了整整半年的时间,舅舅终于帮他联系到去卫生院跟班学手艺的机会。后来他又在县里的卫校读了三年的书,在二十五岁那年拿到了乡村医生的资格证。他的口袋里没有钱,就借了五百块钱买听诊器和一批基础药品,这个小诊所就这样开张了。
开头的几个月里,门口没有什么客人。有人当着面就放下了狠话,说像你这样的人能够看什么病。肖九龄并没有去跟人家争辩,他白天背着药箱挨家挨户讲健康常识,晚上点灯钻研医书。村里老人腿脚不便,他就会主动上门,五百米山路他要挪一个多小时。就这样一天天地磨炼,乡亲们慢慢地就开始信任了他。

再来说说他的媳妇黄淑珍。当年她顶着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嫁给了他,在结婚后的三十多年时间里,出诊的路全靠她背着他走。有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两人和药箱都摔进泥地,黄淑珍磕碰得非常严重,她爬起来的第一句话却是救人要紧。肖九龄自己曾经说过,真正治好他残疾和心坎的,就是他的媳妇。

说到了这里,有些话我必须说。我们当然是很敬佩肖九龄的,可是也必须得留一个心眼。这种故事如果讲得多了,就容易变成苦难美学的鸡汤,好像只要个人足够拼命,什么事情都可以扛过去。可是在实际情况上呢。乡村医生干的是基层医疗最后一公里,这个群体普遍待遇偏低、编制缺失、养老没着落,这是鉴于制度层面的缺口,不应该让一个人的坚守去填补。肖九龄能够支撑下来,依靠的不单单只是意志,还靠黄淑珍三十多年不计报酬的背负。这一份照护的劳动,在乡村医疗的任何统计表里都找不到,可是它恰恰就是那个诊所真正的地基。
换一个角度去思考,残障人士的就业问题,卡住他们的往往并不是能力,而是旁人“你行不行”的预设。医疗行业反而是相对比较公平的,资格证考得过就是考得过,肖九龄在拿到了执业资质以后,门就被开启了一条缝隙。但是这一条缝隙是不是足够宽敞,还得看社会愿不愿意把门槛再放低些。
往后去观看,农村的老龄化变得越来越深了,上门看病的需求只会变得更大。可是山区毕竟就是山区,五百米需要走一个小时的这种成本,依靠着规模化是无法降下来的。国外一些地方用社区健康工作者模式弥补基层空缺,经验也是差不多的。能不能够持续下去,要看有没有稳定薪酬和培训体系,而不是靠谁一个人燃烧自己。
回过头再看那道作文题,是挺有意思的。围棋里面的本手和妙手,原本就是一些抽象的概念,在考卷上怎么解释都行。可是把这些放到肖九龄的身上,这个题目突然之间就拥有了重量。所谓的妙手,从来不是绝境翻盘的那一下灵光,而是明明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烂牌,还一张一张老老实实地往外面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