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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攻克50年数学天堑!陶哲轩罕见定调:在世数学家没人能独立想出

作者 | 刘涛
编辑 | 陈明
想象一下,同时和20位菲尔兹奖得主待在一个群聊里,看着他们集体陷入震撼与焦虑,会是一种什么体验?
2026年10月,全球数学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在毫无前期预热与宣传铺垫的情况下,OpenAI只是静悄悄地在GitHub上开源了一个名为openai/math的代码仓库,顺手甩出了由内部未公开前沿模型生成的719篇数学手稿。
起初,人们以为这又是大模型在奥数题上的某种刷分秀。直到罗格斯大学著名数学家亚历克斯·孔托罗维奇(Alex Kontorovich)点开了编号为“003成果族”的目录,看清了那份足足199页的PDF主手稿。
几分钟后,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学者在社交网络上连打七个问号和感叹号,几乎是在咆哮:
“准黎曼假设?!你在逗我吗?如果这是人类做出来的,连问题都不用问,当场直接发菲尔兹奖!”
紧接着,当他看清手稿顺带彻底排除了困扰学界百年的“朗道-西格尔零点”后,他又补了一句:“那大概得发两个菲尔兹奖。”
OpenAI附带披露的一行算力说明同样令人震撼:仓库里这些成果,平均每一个所消耗的推理算力,仅仅相当于ChatGPT Pro思考大约3个小时。

▲ 罗格斯大学数学家孔托罗维奇在看到结果后直呼“疯狂”,称若是人类完成将毫无争议地立即斩获菲尔兹奖
01从“剃刀薄片”到“四分之一天堑”:AI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一份199页的AI手稿,能让顶尖数学家如此失态?要看懂这场风暴,我们只需要在脑海里画一张简单的地图。
数学界至高无上的圣杯叫黎曼假设(Riemann Hypothesis),它直接决定了素数(质数)在宇宙中是如何分布的。如果把复平面看作一张棋盘,右边有一条垂直的起跑线叫“实部等于1”,往左走有一条终极终点线叫“实部等于1/2(即0.5)”。
黎曼在160多年前猜想:所有关键的“非平凡零点”(你可以把它们想象成隐藏的地雷),统统老老实实地排在0.5那条终点线上。
要直接证明所有地雷都在0.5线上太难了,于是数学家退而求其次,先去扫清从1到0.5之间的地雷,只要能证明某条垂直线右侧一颗地雷都没有,就叫攻克了“准黎曼假设(Quasi-RH)”,那片安全区就叫“零点自由带”。
残酷的事实是:过去整整一百多年里,人类连一条笔直的垂直安全线都没推出来过。
此前的人类极限,是在紧贴起跑线“1”的左边清理出一条极窄的弧形地带。越往高处走,这条安全带就变得越薄,薄得像刀片一样无限贴近起跑线。孔托罗维奇原本以为,OpenAI的模型顶多是把这片刀刃“稍微加厚一点点”,那就已经是重大突破了。
结果,AI直接抡起推土机,在实部等于7/8(即0.875)的位置,焊死了一道贯穿上下的垂直钢铁防线!

▲ OpenAI公开的数学手稿仓库首页,包含372个成果族、719篇手稿,其中约四成顶级结果附有Lean代码形式化验证

▲ 震撼学界的199页主手稿《准黎曼假设:零点自由半平面 Re(s)>7/8》,作者署名为OpenAI
用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Terence Tao)后来的通俗解释来说:如果把从1走到0.5看作通往黎曼假设的漫长征途,以前人类只知道零点“稍微”在1的左边一点点;而现在,AI一脚油门,直接替人类走完了整段路程的四分之一。
不仅如此,在起跑线“1”附近,原本还盘踞着一个名叫“朗道-西格尔零点(Landau–Siegel zero)”的百年幽灵。这是一种假想中极度贴近1的异常零点,过去一百年里,无数数论学家写论文都得战战兢兢地分成两半:“如果西格尔零点不存在,结论A成立;万一它存在,结论B成立……”
而OpenAI的这份手稿,顺手把这个百年幽灵彻底抹杀了。智利天主教大学数学家赫克托·帕斯滕(Hector Pasten)在读完相关部分后直言:这项成果直接把困扰百年的问题终结了。
02陶哲轩的解剖刀:人类想不到的怪异拼装
3小时级别的Pro算力,攻克50年未动分毫的数论天堑,还附带了可用计算机逐行核验的Lean形式化代码。一时间,社交网络上沸反盈天:硅基生命是不是已经进化出了超越人类的“外星数学直觉”?
10月15日,处于风暴中心的陶哲轩登上了知名数学播客Numberphile,做了一场题为《不再有英雄(No More Heroes)》的深度访谈。
在访谈接近尾声时,这位当今地球上最顶尖的数学大脑,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瞳孔地震的硬核定调。

▲ Numberphile发布的陶哲轩专访,配文“想象一下和20位菲尔兹奖得主同处一个群聊”
陶哲轩首先毫不吝惜地肯定了这项成果的分量:“这是该方向五十年来最大的一步,技术非常聪明。”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用极其冷静的手术刀剖开了神话的表皮:
“这有点像把三四种早就存在的想法,用一种极不寻常的方式组合到了一起。我认为,当今在世的任何一位数学家单枪匹马都想不出这个证明;但如果你把合适的一群人关在同一个房间里反复试错,他们或许也能摸到类似的路径。”

▲ 社交网络上疯传的陶哲轩访谈核心引语:既是50年最大进展,又是3到4种旧思想的非常规拼装
这番评价在学界与网络上掀起了关于“如何衡量独创性”的深入探讨。
既然用的都是人类早就发明出来的“旧零件”,为什么全世界最聪明的数学家单兵作战,50年都没人拼出来?
随着密苏里大学数学家威廉·班克斯(William D. Banks)与高等研究院学者贾里德·利希特曼(Jared Duker Lichtman)等人陆续拆解那199页手稿,AI底层的“四步装配工法”终于浮出水面。人们这才看清,机器究竟在人类思维的盲区里干了什么:
- 第一块积木(跨界借刀):
为了干掉“西格尔零点”,AI没有死磕解析数论的传统不等式,而是突然从隔壁冷门的“超越数论”里,借来了原本用来证明
或对数超越性的“插值行列式法”,在
附近建起了一座滴水不漏的代数铁笼。 - 第二块积木(升维打击):
为了推进到7/8,AI调用了双曲三维空间(
)上的三次拟自守Theta函数,并把它放在爱森斯坦整数环的算术几何背景里,结合极其繁琐的六次互反律进行精密计算。 - 第三块积木(频率转换):
运用经典的泊松求和公式,把原本乱成一团、根本没法直接估算的特征和,巧妙地翻译成了对偶空间里温顺可控的L函数平均值。 - 第四块积木(暴力拧干):
最后,AI设计了一个自相似递归的大筛法网络,把二次大筛法和三次大筛法交替套娃,在参数空间里一层层死磕相消抵消量,硬生生把边界拧干到了0.875(7/8)。
看到这套配方,你就能瞬间秒懂陶哲轩那句“没有单个数学家能想出来”是什么意思了。
在现代数学高度精细化的学科分工里,研究“超越数论插值矩阵”的学者,和研究“三维双曲流形自守形式”的学者,平时根本不开同一个研讨会,甚至不看同一本期刊。人类学者容易被局限在各自子领域的思维惯性里。
要把这四种风马牛不相及的工具强行拧在一起,中间需要跨越极其枯燥、极其别扭的推导泥潭。人类大师靠的是“直觉”和“审美”,看到一条路长得奇丑无比、跨度又极诡异,大概率走了两步就放弃了。
但AI不存在门派偏见或发表顾虑,更不需要所谓的“数学审美”。它靠着恐怖的搜索算力,在人类没有耐心架桥的“尴尬交叉地带”里穷举试错,硬是把四门冷门绝学焊成了一把绝世重剑。

▲ 网友评价:AI通过穷尽搜索,将已知想法做出了极其罕见的交叉组合,填补了人类缺乏耐心架桥的学科盲区
033/4的硬天花板,与“快餐时代”的数学危机
那么,靠这种极致的“旧零件重组”,AI下一步就能直接攻克终极的黎曼假设(0.5线)吗?
陶哲轩在他的个人AI观点活页中,直接泼了一盆冷水:在缺乏全新数学思想的前提下,这套方法存在一道天然的硬天花板,它似乎很难越过3/4(即0.75)。
道理很深刻:把人类已有的旧砖块用穷举法砌到极致,可以从1推进到7/8,甚至极限压榨到3/4;但要想彻底抵达1/2的圣杯核心,单靠已知零件的排列组合已经不够了,那里需要宇宙中尚未被写下的原子级新概念。
然而,比技术天花板更让陶哲轩忧心的,是这场“AI证明倾泻”对人类科学共同体造成的剧烈冲击。
在访谈中,陶哲轩打了一个极其毒辣的比方,他把这种批量涌现的AI数学证明比作“快餐(Fast Food)”:能吃,能填饱肚子,但远远谈不上令人满足。
为什么?因为在人类的数学传统里,“证明一个定理”本质上是学术交流与群体理解的起点。当怀尔斯证明费马大定理,或者佩雷尔曼证明庞加莱猜想时,伴随证明而生的是全新的理论框架、几十场学术报告、无数研究生的讨论班,以及让整代人受益的“为什么行得通”的深刻直觉。
而现在呢?OpenAI一口气甩出719篇手稿,就像把几百吨“生肉”直接倒进了数学系的院子里:
- 研究课题被提前终结:
陶哲轩坦言,许多年轻数学家苦熬数年的长期课题,在一夜之间被AI“扫光(wiped out)”,这种做法至少“非常没有礼貌(very impolite)”。 - 无人解答的黑盒:
面对199页充满跨界拼装的证明,即使Lean验证器告诉你“每一步逻辑都对”,人类学者依然不知道背后的动机是什么,也没有一个人类作者可以让你追问一句“你当初是怎么想到这一步的”。 - 消化系统的瘫痪:
证明生产的速度已经彻底碾压了人类专家的审阅速度。为此,OpenAI不得不在10月15日紧急宣布向西蒙斯基金会(Simons Foundation)捐赠500万美元,专门花钱请人类数学家来“阅读、理解和消化”AI吐出来的结果。

▲ 陶哲轩在加州理工学院公开讲座《Math 2.0》中指出:数学已从“证明稀缺”突入“证明丰裕”时代,盲目优化自动解题对学科长期健康有害
在加州理工学院的公开讲座《Math 2.0》中,陶哲轩给出了他更深层的洞察:过去几千年,数学大厦建立在“证明稀缺”之上,“解出难题”是衡量理解深度的最佳标尺;但当AI让数学一夜跨入“证明丰裕”时代,继续只盯着“抢跑终点线”,对数学的长期健康将是一场灾难。
“数学的浪漫英雄时代,可能已经结束了。”陶哲轩在播客里感慨道
7/8的零点自由带依然耸立在GitHub的仓库里,等待着人类共同体漫长的消化与重审。但陶哲轩留下的那个灵魂拷问,已经穿透了数学界,砸向了每一个靠脑力谋生的现代人:
当机器能用3个小时把人类几百年的旧知识拼成“菲尔兹奖级”的奇迹时,我们引以为傲的“独创性”,究竟该拿什么来丈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