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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夫·托尔斯泰《复活》教课结合专题练习与答案解析

发布时间：2026-11-03 15:41:04 最近访问：2026-11-03 15:41:05

一个地主的早晨（节选）

【俄】列夫·托尔斯泰

“丘里斯在家吗？”聂赫留朵夫问。

“他在家，老爷。”一个穿一件破破烂烂的方格土布衣、腰里系一根旧的红宽腰带的小老太婆从门里伸出头来，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聂赫留朵夫向她问了好，然后经过穿堂，走进窄小的院子里。院里是一片破败景象，堆着长久没有清除，因而已经发黑的牲口粪，粪堆上胡乱扔着发霉的木头、草叉、两挂耙。院子四周有一圈披屋^注，一边已经塌下来，因此椽子不是架在支柱上，而是躺在粪堆上。这些披屋几乎都没有顶棚了。

“过节好，大人！”丘里斯甩着油油的头发深深地弯下腰去说。

“谢谢你啦。我来看看你家里的情况，”聂赫留朵夫带着纯真和羞涩的神情说，“让我看看你要木桩子干什么吧，你在村头向我要过。”

“木桩子吗？谁不知道木桩子是干什么用的啊，大人。只要能给我撑着点就行，您自个儿看见了，前两天这个角塌了，多亏上天保佑，当时牲口不在。全都是要塌要垮的。”丘里斯边说着边环视他那些没遮拦的歪歪倒倒的披屋，“只要动一动这些横梁竖梁就知道没有一根顶用的木头。”

“既然一边披屋已经塌了，其他的披屋也快塌了，你要五根木桩有什么用呢？你需要的不是木桩，而是横梁、竖梁、柱子，而且都得是新的。”东家轻松地说，他显然在炫耀自己懂行。

“当然需要，可没处找，不能总上东家院里去讨啊！我们庄户人要是养成这种习惯，什么东西都上东家院里去向大人您讨，我们还算什么农民？”丘里斯嘿嘿一笑。

“你的整个院子都得翻修，我是乐意帮助你的啊……”

“太难为您啦，”丘里斯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不相信的神情，也不看东家一眼，“如果有多余的木桩，我还可以拿去撑正房。”

“你的正房也不行了吗？”

“前些日子天花板上掉下来一块盖板，把我老伴儿砸坏了。”丘里斯淡淡地说。

“哪儿砸坏了？”

“大人，一下就砸在她背上，她就像死人似的一直躺到夜里才醒来。”丘里斯比画着。

“后来缓过来了？”

“缓是缓过来了，但还是病病歪歪的。她像是生来就有病。”丘里斯晃着头说。

“你怎么样？不舒服吗？”聂赫留朵夫问农妇，她本来一直站在门口，听见丈夫提到她，就立刻呻吟起来。

“就是这儿总出不来气。”她指着自己的胸前说。

“唉！”年轻的东家耸耸肩。

聂赫留朵夫觉得懊恼和难过的是，丘里斯竟弄到这步田地，而没有及早求他帮忙；其实他来到乡下以后，从不拒绝给农民帮助，相反，极力请大家直接向他提出要求。然而他今天所见的景象，以及丘里斯在这贫困中表现出来的怡然自得的神态，让他把懊恼变成了一种为丘里斯感到绝望的情绪。

“丘里斯，你有没有见过格拉尔德式的石头房子，就是我在新村盖的那种空心墙房子，有一间已经完全盖好了。我可以作价赊给你，将来你再还。”东家得意地笑着说，他一想到自己在行善，就忍不住露出这种自信的神情来，“把你的老房子拆掉，搬到那边去，”东家接着说，“那边有的是土地，你的三块庄稼地我也在那边就近划给你，另外多划一些荒地给你种菜，你们的生活一定会好起来！”他刚提到搬家，就发现丘里斯呆立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也没了笑容，两眼看着地面。

“怎么，你不喜欢？”聂赫留朵夫问。

“不行啊，大人，我们在这儿已经够穷的了，要是搬到那边去，我们就再也没法给您种地了。到那边去我们还种什么地啊？那边根本没法过日子，您瞧着办吧！”

“为什么不能在那边过日子？”

“在那边过什么日子啊？您想一想：那地方没人住过，水怎么样不清楚，没有放牧场。土壤怎么样更不清楚，我们这儿的农田可是祖祖辈辈施过厩肥的，土里全是汗水与心血，那边呢？那边有什么？一片荒！没有篱笆，没有烘谷房，没有板棚，什么也没有。倘使您把我们赶到那边去，大人，我们会破产的，彻底破产！”他沉思地说，同时坚决地摇头。

“可别坑我们呀，老爷！你就是爹娘！能搬到哪儿？人都老了，无依无靠，刚能活命，不如死了。”农妇嚎开了……“唉！我的胸口啊，出不了气。唉！”她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经过一阵折腾，当聂赫留朵夫重新在条凳上坐下来的时候，屋里已是一片沉寂。年轻的地主迟疑地看看丘里斯，又看看空空的没有生火的炉灶。

“怎么，你们已经吃过午饭了？”他终于问。

丘里斯的杂乱的胡须下面出现了讥讽的笑意，似乎是因为东家竟然提出这样愚蠢的问题而觉得可笑。他什么也没有回答。

“吃什么午饭啊，老爷？”农妇长叹一声，“啃点儿硬面包，这就是我们的午饭了。今天没工夫去挖野菜，就没东西做汤。”

“你们这样穷，肯定不是上天这样决定的！”他不禁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我们不穷还能怎么样，老爷？我们的地是什么地，这您知道；黏土，又在岗子上；从那场霍乱以后就严重缺各种肥料。草场、耕地又少了：有的划去办农场，有的就并到东家的地里去了。我的地靠我一个人种，人又老了……力不从心啊。我老伴儿有病，只我一个人苦熬，家里好几张嘴。”

“唉！”农妇大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给丈夫帮腔。

“我的帮手只有这么一个。”丘里斯说着指了指一个约莫七岁的男孩，他有一头乱蓬蓬的淡黄色头发，四肢瘦得皮包骨头，但肚子很大，刚刚怯生生地推门进来。

“我愿意减轻你的负担，真的。该怎么办？”年轻的东家望着这位与其实际年龄不相配的“老”农民。

“怎么减轻啊？这是明摆着的啊，既然占着地，就得服劳役，这是明摆着的规定。我好歹等儿子长大吧。不过您要是开恩，就别叫他去上学，前两天地方长官来过，说您要我儿子也去上学。我儿子就免了吧，他有这脑子吗，大人？”

“这可不行，”东家说，“你的孩子已经能够明白事理，他很聪明，我听说他喜欢学习，该去上学了。我这样说是为你好。你自己想一想吧，等他长大成人，做了一家之主，能写会算，知书识理。你家里的情况……就会好起来，兴许……会好起来。你还是叫他去上学吧，上学……听见没有？一定要去。”聂赫留朵夫尽量把话说得明白，但不知为什么自己的脸红了，而且语言变得结结巴巴。

他实在没啥可说的了，转来转去，想快点结束这次谈话，心里设计着一个怎样的理由告辞。他也不想去其他农民家了，此刻他只想回家。

丘里斯深深叹了一口气，抚摸着儿子淡黄色的头发，转头，不去对视儿子的眼睛，什么也没有回答。

（有删改）

【注】披屋：正屋旁搭着的小屋。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丘里斯说的“我们这儿的农田可是祖祖辈辈施过厩肥的，土里全是汗水与心血”，让人联想到《乡土中国》中“乡下人离不了泥土”一句，暗示农民对土地的依赖。

B．作者写聂赫留朵夫要求丘里斯支持儿子上学读书，是为了从根本上改善丘里斯的家庭生活，旨在表现这位年轻地主思想的先进性和前瞻性。

C．丘里斯说话的平淡语气、“怡然自得的神态”，与他极端贫困的生活境遇形成反差，突出表现了丘里斯这类农民安于困苦的精神状态。

D．文本与《复活》的主人公都叫“聂赫留朵夫”，二人都怀有善意的态度：前者侧重表现人道主义精神，后者侧重表现个人的道德救赎。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开篇对院子里“发黑的牲口粪”“塌下的披屋”等景物的细腻描写，体现了作者对生活敏锐的观察力与感知力。

B．文中画横线的句子描写农妇听到“搬家”后的哭诉与个性化动作，密集的短句将农妇的卑微、恐惧与抱怨展现得淋漓尽致。

C．小说采用地主聂赫留朵夫的视角展开叙述，既便于展现农村与农民的真实情况，也有助于表达作者对社会的批判态度。

D．小说叙事时空高度集中，对话富有内涵，在人物形象刻画中自然表达主题，体现了托尔斯泰“朴素而深刻”的叙事风格。

3．聂赫留朵夫与丘里斯的对话，表现了聂赫留朵夫的心理变化，请简要概括。

4．文学评论中的“错位”理论认为，“人物如果只从自己的主观意识出发采取行动，而对自己的行为是否与环境氛围一致缺乏自觉意识，就会形成感知错位。”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聂赫留朵夫感知错位的表现，并探究其根源。

【答案】1．B 2．C 3．①轻松自得，热心助人。初到农户家中，点评房屋修缮问题，略带炫耀，主动提出愿意帮助丘里斯。

②懊恼难过。看到丘里斯家破败贫困，懊恼农民处境悲惨却没有及早向自己求助。

③陷入绝望。目睹农民极端贫困，而丘里斯却安于现状，内心生出对农民处境的绝望。

④自信得意。提出赊售石头房子、劝其搬家的改良方案，为自己的行善构想感到自信得意。

⑤困惑无力。搬家提议被拒绝、了解农民真实苦难、劝孩子上学遭遇无形抵制后，脸红结巴，内心无力，只想尽快告辞。 4．表现：这里的“感知错位”体现在聂赫留朵夫对农民的认知与农民贫苦的实际处境有错位，比如他想通过搬家、孩子读书来改善农民生活，自认为是善意的救赎，却忽略农民世代依附土地、生存资源匮乏、劳动力紧缺的现实，改良方案脱离底层实际，构想与现实发生碰撞。

根源：①这种“错位”源自聂赫留朵夫地主身份与农民长期受损害的地位形成的天然鸿沟（阶层不同，聂赫留朵夫生活体验、社会认知等受限于他的地主身份）。②这种“错位”暗示小说的主旨。聂赫留朵夫的认知停留在事物的表面，未触及社会制度不公的深层原因。

【导语】这篇托尔斯泰的短篇节选以地主聂赫留朵夫的探访为切口，用平实精准的细节铺展农户丘里斯家的赤贫境况，在充满张力的对话中，将贵族式改良善意与底层农民扎根乡土的生存逻辑形成尖锐对冲，无刻意煽情却沉郁有力，既照见农奴制下农民的生存困局，也暗伏对脱离实际的自上而下“行善”的深层反思。

【详解】1．B.“旨在表现这位年轻地主思想的先进性和前瞻性”错误。聂赫留朵夫劝孩子上学，并不是体现他思想先进、有前瞻性。他的想法是脱离底层农民现实的空想；他居高临下，不理解丘里斯一家生存的艰难，这一处情节恰恰表现出地主改良想法的天真，与底层现实之间的巨大隔阂，不是赞美其思想先进。

故选B。

2．C.“小说采用地主聂赫留朵夫的视角展开叙述……也有助于表达作者对社会的批判态度”错误，小说中作者对社会的批判态度是通过情节、人物的间接对话展开的，并非只依托聂赫留朵夫的视角直接表达。

故选C。

3．①锁定初访对话场景，抓取聂赫留朵夫点评房屋修缮、主动帮扶的言行，结合其懂行炫耀的状态，梳理初始热心且轻松自得的心理状态。

②聚焦目睹农户破败家境、农妇受伤患病的情节，依托人物内心独白，提炼其为农民苦难未被及时帮扶产生的懊恼难过心理。

③结合丘里斯身处贫困却安然接受现状的神态举止，推导聂赫留朵夫对农民处境生出绝望的心理转变。

④捕捉聂赫留朵夫主动提出建房、分地的行善举措，依据其得意自信的神态，归纳其自我认可、乐于行善的心理。

⑤紧扣搬家提议被拒、知晓农民贫苦根源、劝学遇阻的情节，结合其脸红结巴、急于告辞的状态，总结其无措困惑、无力无奈的最终心理。

4．本题需结合“感知错位”理论，从人物行为表现和深层成因两个维度拆解作答。

梳理错位表现：紧扣理论核心，聚焦聂赫留朵夫的主观认知与农民客观现实的矛盾，筛选其帮扶举措、自我认知和农民真实困境、抵触态度的反差场景，提炼认知偏差的具体体现。

挖掘表层根源：立足文本人物身份设定，从阶级差异角度分析，地主阶层的生活阅历让其脱离底层劳作与生存现实，形成认知壁垒。

深挖深层主旨根源：跳出人物个体，结合时代背景，剖析人物认知局限背后的社会本质，点明其错位是看不到底层贫困源于制度不公的浅层认知导致。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修辞的意义（节选）

郑国庆

①修辞是一种话语的技术加工和修饰，从字、词、句的组织、搭配到处心积虑的谋篇布局，修辞使文辞魅力倍增。毫无疑问，修辞并非一种纸面上的游戏。征服读者是文辞魅力的最终目的。所以，亚里士多德的《修辞学》曾经将修辞术定义为“一种能在任何一个问题上找出可能的说服方式的功能”。西方的修辞学起源于公元前五世纪左右的古希腊城邦国家。这些国家由于规模小而处于以口头语言为主的历史阶段，时常以演讲和辩论决定公众事务。这决定了修辞学的兴盛。这个意义上，修辞学负有重大的历史使命。所以，亚里士多德这个观点关系重大：“只知道应当讲些什么是不够的，还须知道怎样讲。”

②因为修辞是一种话语技术，修辞必然与文学产生密切的联系。作家的创造欲望与文学的相对自由提供了巨大的修辞实验空间。文学常常废弃常规语法和标准语汇，通过修辞寻找崭新的话语可能。对于文学来说，修辞是在文类的辖制之下活动。许多诗的修辞无法移到小说之中，戏曲的修辞也不适用于电影。修辞是文类属下的次一级话语层面，并且在这个层面上强烈地显示出文学之为文学的特征。

③诸多文类中，诗的语言无疑突出地显示了文学修辞。修辞的一个重要内容即是，推敲字词，锻炼句段，尽量使文字更完美地表达所感所思。人们可以从文学史上看到，一代代作家为之呕心沥血，甚至如痴如狂。中国的古代诗人对此发出了众多感慨：“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夜吟晓不休，苦吟鬼神愁。”“险觅天应闷，狂搜海应枯。”“生应无辍日，死是不吟时。”总之，杜甫的一句诗是这些诗人目标的真实写照——“语不惊人死不休”。诗人如此，小说家也不例外。据说列夫·托尔斯泰对《复活》中玛丝洛娃的肖像描写修改了十九次，而《安娜·卡列尼娜》数易其稿才写出了那个著名的开头：“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各不同。”

④这些例子都与修改有关。修改中的修辞过程裸露于纸面，展现出清晰的变化轨迹。其实，另有许多未经修改甚至倚马可待的文学作品，实际上也蕴含着复杂的修辞——只是这个过程快速地完成于作家的头脑中。譬如，______。

⑤人们可以从此看出修辞对于文学的意义。修辞对话语进行了种种加工，其间融入了作家个人的感受、思想，使之成为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如果某一作家的修辞技巧达到一定境界，拥有了自己的修辞系统，那就会形成风格，正如米开朗基罗与拉斐尔的绘画绝不会互相混淆一样，我们可以根据文辞的修辞风格指认出李白的诗，杜甫的诗，鲁迅的小说，沈从文的小说等。修辞不是增添某些话语的调料：字、词、句的刻画是与叙述主体的性格、情趣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一些杰出的小说家可以调动不同的修辞手段展示众多的人物性格。我们可以看一看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是怎么做的。

⑥《红楼梦》第七十回记载了大观园中姑娘们的几首咏柳词：

史湘云的《如梦令》：岂是绣绒残吐？卷起半帘香雾。纤手自拈来，空使鹃啼燕妒。且住，且住！莫放春光别去！

林黛玉的《唐多令》：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队成毬。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薛宝钗的《临江仙》：白玉堂前春解舞，东风卷得均匀。蜂围蝶阵乱纷纷。几曾随逝水？岂必委芳尘？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⑦事实上，曹雪芹的高明不在于写出几首好词；重要的是，这几首词无不契合各个作者的性情气质……相同的素材经过不同的修辞处理，呈现出了相去甚远的风貌。这时，修辞已经不是附加的修辞成分，修辞即是话语陈述的基本组成。

5．第④段中加点词“倚马可待”的含义是__________

6．下列符合本文内容的一项是（）

A．修辞学的兴盛源于古希腊城邦的历史与地理条件。

B．文类对修辞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内容层面。

C．修辞技巧即作家风格，可以帮助我们辨识作者。

D．作家运用修辞呈现人物性格，同时也表达自己。

7．下列事例适合填入第④段横线处的一项是（）

A．莫言四十天完成五十万字的《生死疲劳》。

B．曹植在七步之内吟出《七步诗》。

C．倪匡写“卫斯理”系列时，每天写万字以上。

D．普鲁斯特用51年写了一本书。

8．第⑦段作者说《红楼梦》“这几首词无不契合各个作者的性情气质”，“修辞已经不是附加的修辞成分，修辞即是话语陈述的基本组成”，你是否同意他的观点？请选择一首词作的内容和《红楼梦》一处情节加以分析。

【答案】5．作家快速完成写作 6．D 7．B 8．示例一：选林黛玉《唐多令》。

观点：同意。

理由：黛玉敏感多愁、孤高自怜。《唐多令》中“飘泊亦如人命薄”以柳絮自喻，“草木也知愁”拟人，“嫁与东风春不管”写命运不能自主，修辞即其内心话语。结合“黛玉葬花”中“他年葬侬知是谁”，同样由花伤己。可见曹雪芹让人物用各自修辞说话，修辞参与人物塑造，构成小说话语陈述。

示例二：选史湘云《如梦令》。

观点：同意。

理由：湘云天真烂漫、心直口快、豪爽可爱。《如梦令》中“且住，且住！莫放春光别去！”用反复和拟人，语气轻快直率，写出她留春、惜春的天真。结合“湘云醉眠芍药裀”，她醉卧石凳、芍药满身仍说酒令，率真不拘。可见修辞即湘云性格的话语方式，修辞参与人物塑造，构成小说话语陈述。

示例三：选薛宝钗《临江仙》。

观点：同意。

理由：宝钗长于应变、守拙藏愚、乐观进取。《临江仙》中“几曾随逝水？岂必委芳尘？”用反问写不随流俗；“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借柳絮言志，显其进取。结合“滴翠亭杨妃戏彩蝶”中她用“颦儿”脱身，可见其长于应变。修辞即宝钗处世哲学的话语呈现，参与人物塑造，构成小说话语陈述。

【导语】本文由修辞的说服功能切入，逐步转向文学修辞的创造性与文类制约，再以苦吟、修改及《红楼梦》咏柳词为例，阐明修辞不仅装饰话语，更参与人物塑造、风格生成与意义陈述。论述由理论入文本，例证精当，层层递进，语言简练，见出修辞对文学的根本意义。

【详解】5．先理解成语本义：“倚马可待”典出袁宏倚马作露布，形容文思敏捷、下笔成章。

再定位，抓上下文提示，理解成语语境义：前有“未经修改”，后有“快速地完成于作家的头脑中”，说明“倚马可待”强调写作速度快、很快写成。

6．A.“历史与地理条件”错误。“西方的修辞学起源于公元前五世纪左右的古希腊城邦国家……这决定了修辞学的兴盛”，原文强调的是古希腊城邦规模小、以口头语言为主、演讲辩论决定公众事务等，不只是“历史与地理条件”。

B.“内容层面”错误。“修辞是在文类的辖制之下活动。许多诗的修辞无法移到小说之中，戏曲的修辞也不适用于电影。修辞是文类属下的次一级话语层面”，原文说的是文类对修辞的辖制，偏话语/形式层面，不是“内容层面”。

C.“修辞技巧即作家风格”错误。原文说的是修辞技巧达到一定境界后“形成风格”，不是“修辞技巧即风格”。选项表述过于绝对。

故选D。

7．第④段横线前讲“修改中的修辞”；“其实”一转，引出“许多未经修改甚至倚马可待的文学作品，实际上也蕴含着复杂的修辞——只是这个过程快速地完成于作家的头脑中”。所以横线处应填：快速写成而仍含复杂修辞的例子。

A.只强调快和产量大，未突出修辞复杂。

B.七步成诗，属“倚马可待”；《七步诗》含比喻、拟人、双关反问，修辞复杂。最符合。

C.只说明写得快、产量高，未突出复杂修辞。

D.写了51年，与“快速地完成”相反。

故选B。

8．审题：明确对作者观点的看法，选一词一情节分析。

先表态：同意。点明“修辞不是附加成分，而是人物话语陈述的基本组成”。

选人物与词作：从黛玉《唐多令》、湘云《如梦令》、宝钗《临江仙》中任选一首。

概括性格：至少写出两个性格特点，如黛玉敏感多愁、孤高自怜；湘云天真率直、豪爽可爱；宝钗长于应变、守拙进取。

分析词作修辞：引具体词句，指出比喻、拟人、反复、反问、借物言志等手法，说明修辞如何表现人物内心与性情。

结合小说情节：找一处能印证同一性格的情节，如黛玉葬花、湘云醉眠芍药裀、宝钗滴翠亭金蝉脱壳。

最后回扣观点：说明词中修辞与人物性情、命运、话语方式合一，修辞参与人物塑造和小说话语陈述，因此同意作者观点。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狱中的字条^①

[俄]列夫·托尔斯泰

聂赫留朵夫探望卡秋莎之后，顺路走进男牢房。牢房里的人个个神色激动，原来喜欢走动、结交广泛并事事留心观察的纳巴托夫带回来一个惊人消息，说他发现了一张贴在墙上的字条，是被判服苦役的革命家彼得林写的。大家原本以为彼得林早就去了卡拉河流域，不料他跟刑事犯不久前还一起由此路过。字条上写道：

“八月十七日我随同刑事犯出发，涅维罗夫与我一起，但他在喀山精神病院上吊死了。我身体、精神都好。希望一切顺利。”

大家都在议论彼得林的处境和涅维罗夫的自缢原因，就只有克雷里佐夫不作一声，他像是聚精会神想什么似的，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呆望着前面。

“我丈夫告诉过我，涅维罗夫被监禁在彼得保罗要塞的时候常常看见幽灵。”兰采娃说。“是啊，他是诗人、幻想家，这样的人蹲单人牢房是受不了的，”诺沃德沃罗夫说，“我蹲单人牢房的时候就不让头脑胡思乱想，而是有条有理地支配时间。正因为这个缘故，我安然度过了。”

“这有什么不好度过的？每逢关进牢房，我只有高兴，”纳巴托夫故意把话说得轻松愉快，以便驱散屋里的阴郁气氛，“入狱以前经常提心吊胆，怕自己被捕，怕牵连别人，怕毁了事业。等把你关进监狱，你的责任也就尽完了，可以休息休息，坐下抽支烟了。”

“您对他很了解吗？”谢基尼娜问克雷里佐夫，看见他骤然失色的瘦脸很感不安。

“涅维罗夫是幻想家？”克雷里佐夫像是嚷嚷了好久或唱歌唱了好久般喘着气说，“涅维罗夫其实是这样一个人，如按我们看门人的说法，简直天底下少有……是的，这人像是水晶做的，别人一眼就能把他里里外外看个清楚。是的，他不会说谎话，连作假也不会，他不只皮薄，而且像是剥去了皮，把根根经络都暴露在外面。是的……他感情丰富，可不像……唉，说这有什么用！……”他停下喘了口气。“我们争论究竟怎么办才好，”他皱眉忿忿然说，“先是教育大众然后改变生活方式呢，还是先改变生活方式然后教育大众呢？斗争策略上用和平的宣传方式好呢，还是用恐怖手段好？是的，我们争论不休。但他们，当政者，倒不再争论，他们知道该怎么办。死掉几十也罢，几百也罢，死掉这么好的人也罢，他们全无所谓！相反，他们巴不得优秀人物最好死净灭绝。是的，赫尔岑说过^②，镇压了十二月党人以后，整个社会的思想道德水平显著下降。怎么不下降呢？后来连赫尔岑本人和他那辈人也都遭到了镇压，现在又轮到了涅维罗夫这一辈……”

“这些人是消灭不完的，”纳巴托夫满怀信心地说，“总会有人传递薪火。”

“不，如果我们对他们手软，那就一个也留不下来，”克雷里佐夫不容打岔，提高嗓门说，“给我一支烟抽。”

“阿纳托里，抽烟有害健康，”谢基尼娜从旁规劝，“请不要抽吧。”

“哦，别管我。”他生气地回答。可是他刚吸了一口便咳了起来，难受得像要呕吐。他吐去一口唾沫，继续说：“我们干得不对头，是的，不对头。不应该光发议论，而是应该团结起来……消灭他们，是的。”

“不过，他们也是人呀。”聂赫留朵夫说。

“不，不是人，干出那样事来的算不上是人，不……听说发明了炸弹和飞艇，最好坐上飞艇向他们头上扔炸弹，把他们像消灭臭虫似的一扫而光，是的，因为……”他正要往下说，忽然脸涨成紫红，一阵咳嗽，嘴里吐出了鲜血。

纳巴托夫赶忙跑出去取雪。谢基尼娜找来缬草酊，想给他喝，但他闭上眼睛，用苍白瘦弱的手推开她，困难而急促地喘着粗气。等到找来湿雪和冷水，使他稍稍镇定了下来，安顿他睡好，聂赫留朵夫就向大家告辞，跟一个早在门口等他的军士一起走了出去。

刑事犯现在都安静下来，躺下睡了。虽然牢房里铺上铺下都睡满了，但还是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人，一部分不得不睡到走廊里，将背囊枕在头底下，湿衣服盖在身上。

屋里屋外响着打鼾声、呻吟声和梦呓声，到处都是盖着囚服、挤成一团的人体。只单身刑事犯牢房里还有几个人围着一截儿未燃尽的蜡烛，坐在墙角里没有睡。不过，他们见有士兵走过，便把蜡烛吹灭了。另外在走廊里，灯下也有一个老头儿没睡，他在光着身子捉虱子。政治犯牢房里那种被污染了的空气，比起这里又臭又闷的空气来反像是干净的了。冒黑烟的油灯像飘浮在雾中，在这里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为了穿过这条走廊，不致踩着或者绊着熟睡的人，就得每跨一步先看清脚下的地方，把一只脚放下去，然后再找另一只脚的下脚处。有三个人分明未能在走廊找到安身处，只能睡到门过道里的便桶跟前，顾不得从那便桶裂缝里流出来的臭烘烘的粪水。其中一个是疯癫老人，聂赫留朵夫在途中常常见到。另一个是十岁左右的男孩，躺在两个犯人中间，手托着腮帮，头枕在其中一个犯人的腿上。

聂赫留朵夫走出大门，停下来对着冷凛的夜气，张大嘴巴，深深地呼吸了好久好久。

（节选自《复活》）

【注】①聂赫留朵夫为了解救玛丝洛娃，一路跟随流放队伍来到中转监狱。他持续探视各类囚犯，亲眼见证沙皇司法、流放制度对普通人的摧残，完成深度反思与内心觉醒。此次他走进了关押年轻政治犯的男牢房。标题为编者所加。②俄国革命民主主义者赫尔岑（1812—1870年）在其论文《致亚历山大二世的一封信》中说：“把这些十二月党人流放以后，社会上的教养程度显著下降，智力开始衰退，社会变得更加庸俗，尊严几至扫地了。”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A．纳巴托夫带回的字条显示，彼得林与涅维罗夫一同出发前往卡拉河流域，涅维罗夫在抵达目的地后不久便身亡。

B．诺沃德沃罗夫认为涅维罗夫的悲剧源于其诗人、幻想家的性格特质，这类人无法适应单人牢房的监禁生活。

C．克雷里佐夫评价涅维罗夫“像是水晶做的”“像是剥去了皮”，意在突出他纯粹坦荡，毫无伪饰、敏感脆弱的本性。

D．聂赫留朵夫“不过，他们也是人呀”的话语，与克雷里佐夫的暴力思想形成对比，体现了前者对沙皇的维护。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开篇以“牢房里的人个个神色激动”设置悬念，自然引出“字条”这一关键物品，推动情节进入对逝者的追忆与讨论。

B．文中克雷里佐夫从平静到激动、最终咳血的状态递进，将革命者积压的悲愤情绪层层释放，极具情绪冲击力。

C．文本用大量笔墨描写刑事犯牢房拥挤、恶臭的生存环境，反衬了政治犯牢房相对优渥的关押条件，增强了真实性。

D．全文以聂赫留朵夫的行踪作为叙事隐性线索，串联起政治犯的讨论与底层刑事犯的生存惨状，叙事基调冷静客观。

11．纳巴托夫、诺沃德沃罗夫、克雷里佐夫三个人谈及监狱与牺牲者的态度各有不同，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三人的核心观点。

12．文本以“聂赫留朵夫走出监狱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结尾，请分析这一结尾的妙处。

【答案】9．B 10．C 11．①纳巴托夫：乐观坦然。他认为入狱意味着责任已尽，可以休息，并相信革命者“消灭不完”，火种会传递。

②诺沃德沃罗夫：理性冷静。他认为涅维罗夫之死源于其诗人、幻想家性格，主张用理性支配时间、克制幻想来度过监禁。

③克雷里佐夫：悲愤激进。他高度赞美涅维罗夫的纯粹，痛恨当政者残害优秀者，主张放弃空谈、团结起来用暴力消灭敌人。 12．①环境对比：结尾“冷凛的夜气”与前文牢房“又臭又闷”“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形成鲜明对比，突出监狱环境的窒息与囚犯处境的悲惨。

②人物心理：聂赫留朵夫“张大嘴巴，深深地呼吸了好久好久”，表现其目睹惨状后内心的压抑、震惊与痛苦。

③表达效果：以动作细节收束全文，不直接议论，含蓄深沉，强化了对沙皇监狱制度的批判，给读者留下思考空间。

【导语】这篇节选自《复活》的短篇片段以狱中小字条为切口，以聂赫留朵夫的探视行踪为隐性线索，将政治犯的思想交锋与底层刑事犯的生存惨状交织呈现。既通过不同革命者的观念碰撞，袒露沙皇专制对进步者的残酷绞杀，又以极具冲击力的囚室环境白描，具象化制度的腐朽窒息感，冷静克制的叙事下满含对旧制度的沉痛批判，也暗合主角的精神觉醒轨迹。

【详解】9．A.“彼得林与涅维罗夫一同出发前往卡拉河流域，涅维罗夫在抵达目的地后不久便身亡”错误。原文字条上明确写明涅维罗夫是在喀山精神病院上吊死了，并非抵达卡拉河流域后身亡。

C.“意在突出他……敏感脆弱的本性”错误。克雷里佐夫的评价并非意在突出涅维罗夫“敏感脆弱”，而是赞颂他纯粹赤诚、毫无城府的革命者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