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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西游记》第一百一十四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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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猿巧言哄木母魔主用计拿唐僧
正欢喜处,忽见一座高山阻路(但凡遇到高山,就有厉
害的妖魔)。唐僧勒马道:“徒弟们,你看前面山势崔巍,
切须仔细!”行者笑道:“放心,放心,保你无事。”三藏
道:“休言无事。我见那山峰挺立,远远的暴云飞出,有些
凶气,颇觉神思不安。”行者笑道:“你把乌巢禅师的《多
心经》早又忘了。”三藏道:“我记得。”行者道:“你虽
记得,还有四句颂子,你却忘了哩!”三藏道:“那四句?”
行者道:
“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
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西游记》绝
不仅仅是一个不断取经、打怪升级的故事,同时也是一种人
生的预言,取经之路是修心之路,也是不断修炼自己、提高
自己的道路。这四句点破了《西游记》的谜题,灵山就是你
的心,辛辛苦苦经历千难万险只为了不断修炼我们的心。)
三藏道:“徒弟,我岂不知?若依此四句,千经万典,
也只是修心。”行者道:“不消说了。心净孤明独照,心存
万境皆清。差错些儿成懈怠,千年万载不成功。但要一片志
诚,雷音只在眼下。似你这般恐惧惊性,神思不安,大道远
矣,雷音亦远矣。且莫狐疑,随我去。”那长老闻言,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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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爽,万虑皆休(孙悟空为什么修炼得这么快,最有佛法?
因为孙悟空本来就有佛性,而且他是取经队伍中斩妖除魔、
与困难斗争的主要战斗力,克服困难越多,成长得越快)。
四众一同前进,不几步到于山上。师徒们正行之时,只
听得呼呼一阵风起。三藏又害怕道:“风起了!”行者道:
“和、熏、金、朔(分别对应春、夏、秋、冬的风。《西游
记》中关于生活的很多词汇表达很精准),四时皆有风,风
起怕怎的?”说不了,又见一阵雾起。三藏一发心惊道:“悟
空,风还未定,如何又这般雾起?”行者道:“且莫忙。请
师父下马,你兄弟二人在此保守,等我去看看是何吉凶。”
大圣把腰一躬,就到半空,用手搭眉上,圆睁火眼,向下观
之,果见那悬岩边坐着一个妖精,左右有三四十个小妖摆列,
他在那里逼法的喷风暧(ài)雾。行者暗笑道:“我师父也
有些儿先兆(唐僧走了这么多路,会看妖气了),果然是个
妖精在这里弄喧哩!若老孙使铁棒往下就打,这叫做捣蒜打,
打便打死了,只是坏了老孙的名头(像英雄一样解决困难)。”
那行者一生豪杰,再不晓得暗算计人。他道:“我且回去,
照顾八戒照顾,教他来先与这妖精见一仗(打妖怪这件事,
在猪八戒眼中是苦差事,但在孙悟空看来很好玩)。但只八
戒有些躲懒,不肯出头。等我且哄他一哄。”
即时落下云头,到三藏前。三藏问道:“悟空,风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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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凶何如?”行者道:“这会却明净了,没甚风雾。”三藏
道:“正是。”(孙悟空掩盖了真实情况)行者笑道:“师
父,我常时间还看得好,这次却看错了。我只说风雾之中恐
有妖怪,原来不是。”三藏道:“是甚么?”行者道:“前
面不远,乃是一庄村。村上人家好善,蒸的白米干饭、白面
馍馍斋僧哩!这些雾,想是那些人家蒸笼之气,也是积善之
应(说给馋嘴的猪八戒听)。”八戒听说,认了真实,扯过
行者悄悄的道:“哥哥,你先吃了他的斋来的?”行者道:
“吃不多,因那菜蔬太咸了些,不喜多吃。”八戒道:“啐,
凭他怎么咸,我也尽肚吃他一饱!”行者道:“你要吃么?”
八戒道:“正是。我肚里已饥了,先要去吃些儿,不知如何?”
行者道:“兄弟,古书云:‘父在,子不得自专。’师父在
此,谁敢先去?”八戒笑道:“你若不言语,我就去了。”
行者道:“我不言语,看你怎么得去。”那呆子吃嘴的见识
偏有,走上前道:“师父,适才师兄说,前村里有人家斋僧。
你看这马,有些要打搅人家,要草要料,却不费事?幸如今
风雾明净,你们且略坐坐,等我去寻些嫩草儿。先喂喂马(馊
主意很多),然后再往那家子化斋去罢。”唐僧欢喜道:“好
阿!你今日却勤谨。快去快来。”那呆子笑着就走。行者赶
上道:“兄弟,他那里斋僧,只斋俊的,不斋丑的,你须是
变变儿去。”呆子即走到山凹里,捻诀念咒,摇身一变,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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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矮胖和尚。手里敲个木鱼,口里哼阿哼的,又不会念经,
只哼的是“上大人”。
却说那怪物收风敛雾,号令群妖,在于大路口上,摆开
一个圈子阵,专等行客。
这呆子晦气,不多时撞到当中,被群妖围住。这个扯住
衣服,那个扯着丝绦,推推拥拥,一齐下手。八戒道:“不
要扯,等我一家家吃将来。”那妖道:“和尚,你要吃甚的?”
八戒道:“你们这里斋僧,我来吃斋的。”群妖道:“你想
这里斋僧,不知我这里专要吃僧。我们都是山中得道的妖仙,
专要把你们和尚拿到家里,上蒸笼蒸熟吃哩,你到还想来吃
斋!”八戒闻言,才报怨行者道:“这个弼马温,其实惫
(lǎn)!他哄我说是这村里斋僧,却原来是些妖精。”那呆
子被他扯急了,即便现出原身,腰间掣钉钯,一顿乱筑,筑
退那些小妖(八戒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
小妖急跑去报老怪道:“大王,山前来了一个和尚,且
是生得干净。我说拿家来蒸他吃,不想他会变化。”老妖道:
“变化甚的模样?”小妖道:“那里成个人相,长嘴大耳朵,
背后又有鬃(猪的特点),双手轮一根钉钯,没头没脸的乱
筑,唬得我们跑回来报大王也。”老妖闻言,急轮着一条铁
杵,走近前看时,见呆子果然生得丑恶。老妖硬着胆(可知
妖怪本事不大)喝道:“你是那里来的,叫甚名字?快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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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饶你性命。”八戒笑道:“我的儿,你是也不认得你祖
宗哩(八戒在妖怪面前也开始装大了),我是唐僧的徒弟猪
八戒。”那妖道:“你原来是唐僧的徒弟(妖怪一定是听说
过唐僧的,而且一定知道吃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的消息)。
我一向闻得唐僧的肉好吃,正要拿你哩,你却撞将来,我肯
饶你?不要走,看杵!”那妖不容分说,近前乱打。八戒抖
擞威风,与妖精厮斗,那妖喝令小妖把八戒一齐围住(妖怪
自己的战斗力不见得多强大,有一群小妖怪一起打八戒)。
却说行者在唐僧背后,忽失声冷笑。沙僧道:“哥哥冷
笑何也?”行者道:“八戒真个呆呀,听见说斋僧,就被我
哄去了,这早晚还不见回来。若是一顿钯打退妖精,你看他
得胜而回,争嚷功劳。若战他不过,被他拿去,背前面后,
不知骂了多少弼马温哩!悟净,你休言语,等我去看看。”
他也不使长老知道,悄悄的拔根毫毛,变做本身模样,随着
长老。他的真身出个神,跳在空中观看,但见那呆子被怪围
绕,钉钯势乱,渐渐难敌(猪八戒力气不小,但一对多还是
有点吃力)。行者按落云头,厉声叫道:“八戒不要忙,老
孙来了!”那呆子听得是行者声音,仗着势愈长威风,一顿
钯向前乱筑。那妖抵敌不住,领群妖败阵去了(《西游记》
中很罕见的情节,八戒很威风的时候,一个人打了一群妖怪,
而且不光是小妖,还有老妖在内)。行者见妖精败去,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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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转云头,径回本处,把毫毛一抖,收上身来(孙悟空其实
只是在后面吆喝了一声,给猪八戒壮胆,八戒就把妖怪打跑
了)。
不一时,呆子转来,累得那粘涎(xián)鼻涕,白沫生
生,气嘑(hū)嘑的走将来,叫声:“师父!”长老见了,
惊讶道:“八戒,你去打马草的,怎么这般狼狈回来?”呆
子放下钯,捶胸跌脚道:“师父,说起来就活活羞杀人,师
兄捉弄我,他先头说风雾里是一庄村人家斋僧的,我就当真,
想着肚内饥了,先去吃些儿,假倚打草为名。岂知若干妖怪,
把我围了,苦战了这一会,若不是师兄的哭丧棒(孙悟空的
金箍棒在猪八戒埋怨的时候被叫做哭丧棒)相助,我也莫想
得脱命回来也。”行者在旁笑道:“这呆子乱说!我在这里
看着师父,何曾侧离。”长老道:“是阿,悟空不曾离我。”
那呆子跳着嚷(气的)道:“师父,你不晓得,他有替身。”
长老道:“悟空,端的可有怪么?”行者瞒不过,躬身笑道:
“是有个把小妖儿,他不敢惹我们。八戒,你过来,一发照
顾你照顾。我们既保师父,走过险峻山路,就似行军的一般。”
八戒道:“行军便怎的?”行者道:“你做个开路将军,在
前剖路。那妖精不来便罢,若来时,你与他赌斗。打倒妖精,
就算你的功果。”(猪八戒前面已经一对多打过胜仗了,所
以现在还是蛮有信心的)八戒量着那妖精手段与他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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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我就向前。”行者欢喜,即请师父上马,沙僧挑担,
相随八戒,一路入山不题(这是《西游记》中第一次出现八
戒在前面开路,其他人跟在后面)。却说那妖败回本洞,高
坐在石崖上,默默无言。洞中还有许多小妖,都上前问道:
“大王常时出去,喜喜欢欢回来,今日如何烦恼?”老怪道:
“小的们,我往常出洞巡山,不管那里的人与兽,定捞几个
来家,养赡汝等。今日造化低,撞见一个对头。”小妖问:
“是那个对头?”老妖道:“是一个和尚,乃东土唐僧取经
的徒弟,名唤猪八戒。我被他一顿钉钯,把我筑得败下阵来。
好恼阿(妖怪的本事很一般,被猪八戒打败了)!我这一向
闻得人说,唐僧乃十世修行的罗汉。有人吃他一块肉,可以
延寿长生。不期他今日到我山里,正好拿住他蒸吃,不知他
手下有这等徒弟(光凭本事,妖怪断然抓不住唐僧)。”
说不了,班部丛中闪上一个小妖道:“大王才说要吃唐
僧,唐僧的肉不中吃。”老妖道:“怎么不中吃?”小妖道:
“若是中吃,也到不得这里,别处妖精也都吃了(小妖有点
见识)。他手下有三个徒弟,大徒弟是孙行者,三徒弟是沙
和尚,这个是他二徒弟猪八戒(见多识广,非常清楚唐僧队
伍中的组成)。”老怪道:“沙和尚比猪八戒如何?”小妖
道:“也差不多儿。”“那孙行者比他如何?”小妖吐舌道:
“不敢说。那孙行者神通广大,变化多端,他五百年前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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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天宫,普天神将也不曾伏得他。你怎敢想吃唐僧(还知道
孙悟空的来历。按理说以前碰到这种情况,就知道这妖怪肯
定是从天上下来的,可是如果是天上下来的妖怪,怎么可能
甘心在一个没什么本事的老妖手下当一个普通小妖呢?所
以这次这个小妖怪的来历很有意思,与之前也有非常大变
化)?”老妖道:“你怎么晓得这等详细?”小妖道:“我
当初在狮驼岭狮驼洞那大王处。那大王不知好歹,要吃唐僧,
被孙行者使一条棒,打进门来,可怜就打得犯了骨牌名,都
‘断幺(yāo)绝六’。还亏我有些见识,从后门走了,来
到此处,蒙大王收留(从狮驼洞逃难来的)。故此知他手段。”
老妖闻言,大惊失色。这正是大将军怕谶(chèn)语,他闻
得自家人这等说,安得不惊。
正都在悚惧之际,又一个小妖上前道:“大王莫怕。若
是要吃唐僧,等我定个计策拿他(老妖怪虽然自己本事不行,
底下人才还不少)。”老妖道:“你有何计?”小妖道:“我
有个分瓣梅花计。”老妖道:“怎么叫做分瓣梅花计?”小
妖道:“如今把洞中大小群妖,点将起来,千中选百,百中
选十,十中只选三个,须是有能干会变化的,都变做大王的
模样,手执大王之杵(chǔ),三处埋伏。先着一个战猪八
戒,再着一个战孙行者,再着一个战沙和尚。舍着三个小妖,
调开他弟兄三个(此计有点毒,这三个会变的妖怪一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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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可能就没了),大王却在半空伸下手去捉唐僧,就如探
囊取物,有何难哉!”老妖闻言,满心欢喜道:“此计绝妙,
绝妙!这一去,拿不得唐僧便罢,若是拿了唐僧,就封你做
个前部先锋。”小妖叩头谢恩(取经路上唐僧被抓有各种原
因:有时被神通广大的妖魔直接抓走;有时被法宝收走;有
时被调虎离山计抓走)。即将洞中群妖点起,果然选出三个
有能的,俱变做老妖,各执铁杵,埋伏等待不题。
却说长老无虑无忧,随八戒上大路(唐僧这时很高兴,
猪八戒能耐了,也能打妖怪了,身边有孙悟空跟着,前面有
猪八戒开路,一点也不害怕)。行勾多时,只见那路旁边扑
喇的一声响喨(liàng)跳出一个妖怪,奔向前边,要捉长老。
行者叫八戒:“妖精来了,何不动手?”呆子掣钉钯就筑,
那妖使铁杵相迎。他两个在山坡下正然赌斗,又见那草科里
响一声,又跳出个怪来,就奔唐僧。行者道:“师父,八戒
的眼拙,放那妖精来拿你了(孙悟空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分
身,以为是猪八戒眼神不好使,打着打着妖怪跑了),等老
孙打他去!”急掣棒上前就打,那妖更不打话,举杵来迎。
他两个一撞一冲,正相持处,又听得山背后呼的风响,又跳
出个妖精来,径奔唐僧(看到这就意识到分瓣梅花计一定成
功了,最能打、最聪明的孙悟空都被骗了)。沙僧见了大惊,
即掣杖对面挡住,那妖也挥杵恨苦相持。吆吆喝喝,乱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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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渐渐的调远。
那老妖在半空中,见唐僧独坐马上,伸下五爪钢钩,把
唐僧一把挝(zhuā)住,一阵风径摄到洞内,连叫“先锋”。
那定计的小妖上前跪倒,口中道:“不敢,不敢(实际上非
常得意)。”老妖道:“大将军一言即出,如白染皂。我原
说拿了唐僧,封你为前部先锋,今果然妙计成功,岂可失信
于你?着小的们刷锅烧火,把唐僧蒸一蒸(现在遇到的这个
妖魔自己没多大本事,但是手底下的人才管理得很好,而且
言出必行,赏罚分明,很懂得调动人才)。我和你都吃他一
块肉,以图延寿长生也。”先锋道:“大王,且不可吃。”
老妖道:“既拿来,怎么不可吃?”先锋道:“大王吃了他
不打紧,猪八戒、沙和尚都做得人情,但恐孙行者那主子刮
毒。他若晓得了,他也不来和我们厮打,只把那金箍棒往山
腰里搠个窟窿,连山都掬(jū)倒了,我们安身之处也无矣。”
老怪道:“先锋,凭你有何高见?”先锋道:“依着我,把
唐僧且绑在后园,两三日,等他们不来寻找,才拿他出来,
自在受用,却不是好?”
老妖即令把唐僧拿入后园,一条绳绑在树上。那长老止
不住腮边流泪,叫道:“徒弟呀,你们在山中擒怪,我在此
受灾,何日相会,痛杀我也!”正自两泪交流,只见对面树
上有人叫道:“长老,你也进来了!”长老问道:“你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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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那人道:“我是本山中的樵子(砍柴的),被那山主
前日拿来,绑在此间,今已三日,算计要吃我哩(前面妖怪
说过往常出去无往不利,已经埋下一个伏笔)。”长老滴泪
道:“樵夫阿,你死只是一身,无甚挂碍,我却死得不干净
(心里有放不下的东西)。”樵子道:“长老,你是个出家
人,死了有甚么不干净?”长老道:“我本是东土往西天去
的,奉唐朝皇帝御旨,拜活佛,取真经,要超度那幽冥无主
的孤魂。今若丧了性命,可不盼杀那君王,孤负那臣子?那
枉死城中无限的冤魂,却不大失所望,永世不得超生,一场
功果尽化作风尘,这却怎么得干净?”樵子闻言,堕泪道:
“长老,你死也只如此,我死又更伤情。我靠着打柴为生,
老母今年八十三岁,只我一个奉养。倘若身丧,谁与他埋尸
送老?苦哉,苦哉,痛杀我也!”长老闻言,大哭道:“可
怜,可怜,事君事亲,皆同一理,你为亲恩,我为君恩。”
正是那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对断肠人!
师徒四人西行途中,遇到高山阻路。孙悟空前去探查情
况,哄骗猪八戒去与妖怪战斗。八戒被众妖围困,但独自打
退众妖。妖怪虽然本事不大,但手底下的小妖不少。一小妖
提出分瓣梅花计,通过变身术和埋伏来调开孙悟空等人,从
而捉拿唐僧。唐僧落入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