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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西游记》第一百一十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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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仙郡冒天致旱孙大圣劝善施霖
却说三藏师徒别樵子奔上大路,行经数日,忽见一座城
池相近。三藏道:“悟空,你看那前面的城池,可是天竺雷
音么?(从这话可以看出唐僧多么想快速到达)”行者摇手
道:“不是,不是。如来处虽称极乐,却没有城池(到这才
开始揭开西天大雷音寺是什么样子),乃是一座大山,山中
有楼台殿阁,唤做灵山大雷音寺(如来实际住山里)。就到
了天竺国,也不是如来住处,天竺国还不知离灵山有多少路
哩(想要到灵山,还要多经过几难)!那城想是天竺之外郡。
到前面方知明白。”
不一时至城外。三藏下马,入到三层门里。见那民物荒
凉,街衢(qú)冷落(前面灭法国好歹还有开客店的)。又
到市口之间,见许多穿青衣者,左右摆列,有几个冠带者,
立于房檐之下(显然这几人身份比较特殊)。他四众顺街行
走,那些人更不逊避(感觉很着急,很硬气,连让都不让)。
八戒把长嘴掬一掬,叫道:“让路,让路!”那些人猛抬头,
看见模样,一个个骨软觔麻,跌跌蹡(qiàng)蹡,都道:
“妖精来了,妖精来了!”唬得那檐下冠带者,战兢兢躬身
问道:“那方来者?”三藏一力当先,对众道:“贫僧乃东
土大唐驾下拜天竺国大雷音寺佛祖求经者。路过宝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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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甚失回避,望列公恕罪。”那官人却才施礼道:“此
处乃天竺外郡(真的离西天不远了,已经到达天竺外郡了,
灵山就属于天竺国),地名凤仙郡。连年干旱,郡侯差我等
在此出榜,招求法师祈雨救民也。(前面说大家穷,街上很
冷落就是因为连年大旱,凤仙郡的一郡之主招法师祈雨救民。
祈雨救民这样的事在前面出现过好几回了,最典型的一次在
车迟国斗法要祈雨救民,这里又出现了。《西游记》要经常
面对这样的情况,难的类型就这么多,怎么写也不可能出现
新的类型,所以同样类型的难怎么写得不一样就是对作者的
考验,我们也可以看一看这次写祈雨救民跟上次在车迟国有
什么不同)”行者闻言道:“你的榜文何在?(又要揭榜。
之前在朱紫国为救国王的病,悟空去揭过榜,那么现在悟空
也要揭榜,不同之处在于:那次悟空是偷偷摸摸揭的,这次
是光明正大地问;上次是贴出来了揭榜,这次还没来得及挂
就揭榜)”众官道:“榜文在此,适间才打扫廊檐,还未张
挂。”行者道:“拿来我看看。”众官即将榜文展开,挂在
檐下。行者四众上前同看。榜上写着:
大天竺国凤仙郡郡侯上官,为榜聘明师,招求大法事。
兹因连年亢旱,田亩无收。富室聊以偷生,穷民难以活命。
斗粟百金之价,束薪五两之资。十岁女易米三升,五岁男随
人带去。城中惧法,典衣当物以存身;乡下欺公,打劫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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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度日。(凤仙郡名字不错,很漂亮,但实际非常惨)为此
出给榜文,仰望十方贤哲,祷雨救民。愿以千金奉谢,决不
虚言。须至榜者。
行者看罢,对众官道:“郡侯上官何也?”那官道:“上
官乃我郡侯之姓也。”三藏道:“悟空,你会求雨,与他求
一场甘雨,以济民瘼(mò),此乃万善之事。如不求就行,
莫误了走路。”(大家会发现,取经团队一方面是要完成自
己的任务,另一方面顺路做了很多好事)行者道:“祈雨有
甚难事?我老孙翻江搅海,唤雨呼风,那一件儿不是幼年耍
子的勾当,何为稀罕。”
众官听说(大家一听就高兴坏了,凤仙郡最大的问题就
是没雨),着两个急去郡中报道:“老爷,万千之喜!”那
郡侯正焚香默祝(郡侯也是一个不错的官员,自己很虔诚),
听得报声,即问何喜?那官道:“今日领榜,方至市口张挂,
即有四个和尚,称是东土大唐差往天竺国大雷音拜佛求经者,
见榜即道能祈甘雨,特来报知。”那郡侯即整衣步行,径至
市口,众人闪过。郡侯一见唐僧,不怕他徒弟丑恶,当街心
倒身下拜(郡侯再次给人好印象,让人产生好感,看到这么
丑的人,为了老百姓,不但不害怕,还能礼贤下士)道:“下
官乃凤仙郡郡侯上官正,熏沐拜请老师祈雨救民。望师大舍
慈悲,救济,救济!”三藏答礼道:“此间不是讲话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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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到那寺观,却好行事。”郡侯道:“老师同到小衙,自
有洁净之处。”
师徒们牵马挑担,径至府中,一一相见。郡侯即命看茶
摆斋(已经是相当高的规格了。在这样的凤仙郡中,大家都
已经吃不上饭了,还给准备了斋饭和茶)。斋毕,唐僧谢了,
却问:“郡侯大人,贵处干旱几时了?”郡侯道:
敝地大邦天竺国,凤仙外郡吾司牧(司牧即掌管的意思)。
一连三载遇干荒,草子不生绝五谷。
大小人民买卖难,十家九户俱啼哭。
三停饿死二停人,一停还似风中烛。
下官出榜遍求贤,幸遇真僧来我国。
若施寸雨济黎民,愿奉千金酬厚德。
行者听说,呵呵笑道:“莫说,莫说,若说千金为谢,半点
甘雨全无。但论积功累德,老孙送你一场大雨。(我们给祈
雨不是图你的钱,而是为了积功累德)”那郡侯原来十分清
正贤良,爱民心重(前面说的三条:自己默默焚香祷告,也
不害怕师徒丑陋,一见面倒身下拜。可以确定郡侯的特点:
清正贤良,爱民心重,是一名好官),即请行者上坐,低头
下拜道:“老师果舍慈悲,下官必不敢悖德。”行者道:“郡
侯请起,等老孙行事。”沙僧道:“哥哥,怎么行事?”行
者道:“你和八戒过来,就在他这堂下,随着我做个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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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孙唤龙来行雨。(下雨在《西游记》的世界中是靠龙王
行雨)”八戒、沙僧谨依使令。三个人都在堂下,郡侯焚香
礼拜,三藏坐着念经(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分工)。
行者念动真言,即时见正东上一朵乌云,渐渐落至堂前,
乃是东海老龙王敖广。向前对行者躬身施礼道:“大圣唤小
龙来,那方使用?”(按理说在《西游记》的体系当中,每
一个危难都要有一定的难度,如果在凤仙郡只是帮人求雨,
一叫龙王,龙王就来了,来了就下雨,这一难就过去了,也
没什么妖怪,这显然构不成一个困难。要构成一个困难必须
得在当中增加难度,这个难度不在于召龙王来,而是龙王来
之后给下雨这事)行者道:“累你远来,别无甚事,此间乃
凤仙郡,连年干旱,烦你到此施雨济民。”老龙道:“启上
大圣得知,我虽能行雨,乃上天遣用之辈。上天不差,岂敢
擅自来此?大圣既有拔济之心,容小龙回海点兵。烦大圣到
天宫奏准,请一道降雨的圣旨,请水官放出龙来,我却好照
数下雨。”(之前孙悟空也请过龙,龙王打几个喷嚏也能降
下雨来。而在这龙王却说要悟空去天上请一道圣旨,很显然
龙王是知道这个地方的问题,只是没办法当面驳你的面子,
于是就说你要去请我的上级指示)行者闻言,只得发放老龙
回海。他即跳出罡斗,分付八戒、沙僧:“保着师父,我上
天宫去也。”说声去,寂然不见。那郡侯惊讶道:“孙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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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去了?”八戒笑道:“驾云上天去了。”郡侯十分恭敬,
传出飞报,教满城官民人等,家家供养龙王牌位,门设水缸、
柳枝,焚香拜天不题(没有早些安排是因为郡侯也不知道悟
空有没有能耐,现在看他能上天,那事情八成有戏,于是马
上安排)。
却说行者一路觔斗云,径到西天门外,早见护国天王上
前迎接道:“大圣,取经之事完乎?”行者道:“也差不远
矣。今行到天竺国凤仙郡,彼处三年不雨,民甚艰苦,老孙
欲唤雨拯救,特来朝见玉帝请旨。”天王道:“那厢敢是不
该下雨哩(不下雨是对的。也就是说凤仙郡不下雨这事就连
西天门外的护国天王都是很清楚的,那龙王就更清楚了,只
是龙王不好直说)!我向时闻得说,那郡侯冒犯天地,上天
见罪(搞了半天凤仙郡没雨是郡侯的问题,他冒犯天地了),
立有米面山和金锁,直等此三事(即米山、面山和金锁)倒
断,才该下雨(说到这,故事就把我们的胃口吊起来了)。”
行者遂径至通明殿外,与四大天师说了,引至灵霄殿下启道:
“万岁,有孙悟空路至天竺国凤仙郡,欲与求雨,特来请旨。”
玉帝道:“那厮(说明是玉帝安排的这事)三年前十二月二
十五日,朕出行监观万天,浮游三界,驾至他方,见那上官
正不仁,将斋天素供,推倒喂狗(第一件事,本是要敬奉上
天的,郡侯竟把供品喂狗了),口出秽言(第二件事,说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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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骂人),造有冒犯之罪,朕即立三事在披香殿内。(读到
这让人觉得有点奇怪,看前面的描写,郡侯不是不仁不义的
人,他明明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清正廉明,为什么会说
他不仁,干出这种事呢?)汝等引孙悟空去看,若三事倒断,
即降旨与他。如不倒断,且休管闲事。”
四天师即引行者至披香殿内看时,见有一座米山,约有
十丈高下;一座面山,约有二十丈高下。米山边有一只拳大
之鸡,在那里紧一嘴,慢一嘴,嗛(xián)那米吃;面山边
有一只金毛哈巴狗儿,在那里长一舌,短一舌,餂(tiǎn)
那面吃(鸡和狗几乎是吃不完的)。左边悬一座铁架子,架
上挂一把金锁,约有一尺(一尺相当长了)三四寸长短,锁
梃(tǐng)有指头粗细,下面有一盏明灯,灯焰燎着那锁梃。
行者不知其意,回头问天师曰:“此何意也?”天师道:“那
厮触犯了上天,玉帝立此三事,直等鸡嗛了米尽,狗餂得面
尽,灯焰燎断锁梃,那方才该下雨哩。”行者闻言,大惊失
色(鸡什么时候把米嗛尽,狗什么时候把面餂尽,灯焰什么
时候把锁梃燎断似乎都是看不到头的,但总有能达成的一天,
只是漫漫无期,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再不敢启奏。走出殿,
满面含羞。四天师笑道:“大圣不必烦恼,这事只宜作善可
解。若有一念善慈,惊动上天,那米面山即时就倒,锁梃即
时就断。你去劝他归善,福自来矣。(这段话很重要: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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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遥遥无期的事情,只要你心诚就会到。这是佛家非常重要
的一个思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回头就是岸。有的时候只
要你的心变了,结果就变了。但如果你的心没有变,你就会
觉得遥遥无期,永远到不了。米山、面山若是靠算计,你算
计着什么时候能啄完米山,餂尽面山,烤断大锁,似乎永远
也做不到。如果不去算,你干该干的事,有一念善慈,那么
福自己就到了,米面山即时就倒,锁梃即时就断。这就是佛
家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隐喻:当困难到来的时候,我们老觉得
靠算计会遥遥无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觉得度日如年。
但如果你放宽心思,一念善慈,好好做该做的事情,那么困
难自己就顺利结束了)”行者遂相别,降云下界。
那郡侯同三藏、众人等接着,都簇簇攒攒来问。行者将
郡侯喝了一声道:“只因你这厮三年前十二月二十五日冒犯
了天地,致令黎民有难,如今不肯将雨!”慌得郡守跪伏在
地道:“老师如何得知?(说明事情是真的。是真的也让人
好奇,前面反复说郡守多好,结果坏事也是他干的,到底怎
么了?)”行者道:“你把那斋天的素供,怎么推倒喂狗,
可实实说来。”那郡侯不敢隐瞒,道:“三年前十二月二十
五日,献供斋天,在于本衙之内,因妻不贤,恶言相斗,一
时怒发无知,推倒供桌,泼了素馔(zhuàn),果是唤狗来
吃了(三年前与妻子吵架,结果一发脾气没控制住,把供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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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推倒了,推倒了就觉得别浪费,就让狗吃了供品。口说脏
话肯定是两人骂起来了)。这两年忆念在心,神思恍惚,无
处解释。不知上天见罪,遗害黎民(搞了半天郡守做出这种
事来是因为和妻子吵架,没有娶一个好妻子。在《西游记》
中也很有意思,因为《西游记》的很多故事是说书人讲给老
百姓的,这种事在老百姓家中是常有发生的,两夫妻吵架摔
桌子摔椅子摔饭碗都有,把这种事说出来似乎要听书的人注
意到要娶一个好妻子,不要每天在家和妻子吵架,不然上天
知道了要来怪你)。今遇老师降临,万望明示,上界怎么样
计较?”行者道:“那一日正是玉皇下界之日。见你将斋供
喂狗,又口出秽言,玉帝立有三事记汝。”即将米面山、锁
梃之事,说了一遍。三藏道:“似这等说,怎生是好?”行
者道:“不难,不难。我临行时,四天师曾对我言,但只作
善可解。(做善事就可以消掉罪恶)”那郡侯拜伏哀告道:
“但凭老师指教,下官一一皈依也。”行者道:“你若回心
向善,趁早念佛看经,我还替你为作。汝若仍前不改,我亦
不能解释,不久天即诛之,性命不能保矣。(《西游记》还
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就是劝人为善。以前做过坏事的从今
天开始老老实实地做个好人,你以前的罪孽说消也就消了。
但你心里面还继续作恶那就没办法。这跟“苦海无边,回头
是岸”有一定关联)”那郡侯磕头礼拜,誓愿归依。当时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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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本处僧道,启建道场,各各写发文书,申奏三天,郡侯领
众,拈香瞻拜,答天谢地,引罪自责。三藏也与他念经。一
壁厢又出飞报,教城里城外大家小户,不论男女人等,都要
烧香念佛。自此时,一片善声盈耳。行者却才欢喜,对八戒、
沙僧道:“你两个好生护持师父,等老孙再与他去去,奏上
玉帝求些雨来。”
他一纵云头,又直至天门。向护国天王道:“那郡侯已
归善矣。”正说处,早见直符使者捧定了道家文书,僧家关
牒(《西游记》中修行的人是佛道一体),到天门外。那符
使见了行者,施礼道:“此意乃大圣劝善之功。”行者道:
“你将此文牒送去何处?”符使道:“直送至通明殿上,与
天师传递到玉皇大天尊前。”行者道:“如此恰好。我便与
你同去。”即同符使到了通明殿。四天师传奏灵霄殿。玉帝
见了道:“那厮们既有善念,看三事如何?”正说处,忽有
披香殿看管的将官报道:“所立米面山俱倒了。霎时间米、
面皆无,锁梃亦断。”(凤仙郡的故事某种程度上是劝人为
善的故事,如果你作恶,你的苦事没有尽头的;如果你一心
向善做好事,你的苦、你的罪孽瞬间就消了)奏未毕,又有
当驾天官引凤仙郡土地、城隍、社令等神齐来拜奏道:“本
郡郡主并满城大小黎庶之家,无一人不归依善果,礼佛敬天,
今启垂慈,普降甘雨,救济黎民。(整个凤仙郡都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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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闻奏大喜,即传旨:“着雷、电、风、云、雨部,各遵
号令,去下方凤仙郡界,即于今日今时,声雷布云,降雨三
尺零四十二点(《西游记》中有说法,你得到的哪怕是一滴
雨都是有来历的,都是给你算好的)。”天师奉旨,传与各
部立时下界。
行者亦谢恩而起,会同众神,俱到凤仙郡界。众神各逞
神威,一齐振作。那一时,半空中轰雷掣电(电闪雷鸣),
风云际会(风起云涌),甘雨滂沱(大雨滂沱,一场甘霖)。
喜欢杀了凤仙郡内之人,真似枯木重生,白骨再活。那消半
日工夫,雨已下足了三尺零四十二点(一点一滴都不带错的),
众神祇(qí)渐渐收回。大圣厉声高叫道:“那四部众神,
且暂停云从,待老孙去叫郡侯拜谢列位。列位可拨开云雾,
各现真身,与这凡夫亲眼看看,他才信心供奉也(他看到你
们才觉得这是真的)。”众神听说,只得都停在空中。(郡
守这帮人本来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罪孽了,当他们亲眼看到天
上的神仙之后,他们就更加虔诚笃定)这行者按落云头,径
至郡里。那郡侯一步一步拜来谢。行者道:“且慢谢我。我
已留住四部神祇,你可传召多人,同此拜谢,教他向后好来
降雨。”郡侯随传众人,一个个拈香朝拜,只见那四部神祇,
开明云雾,各现真身。约有半个时辰,行者才起在云端,作
礼道:“有劳,有劳,请列位各归本部。老孙还教郡中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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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养高真,遇时醮(jiào)谢。从此后五日一风,十日一雨,
还来拯救拯救。(悟空有自己的想法,救人救到底,别光下
完这场雨,以后经常来)”众神依言,各各回部不题。
却说大圣与三藏道:“事毕民安,可收拾走路矣。”那
郡侯急忙行礼道:“孙老爷说那里话!今此一场,乃无量无
边之恩德,下官这里备办小宴,奉答厚恩。仍与老爷建寺院,
立生祠(cí),勒碑刻名,四时享祀。虽刻骨镂心,难报万
一,怎么就说走路的话?(不舍得他们走)”(取经队伍在
路上不光是要不断修炼自我,也是在不断普救众生)三藏道:
“大人之言虽当,但我等行脚之僧,不敢久住,一二日间,
定走无疑。”那郡侯那里肯放,连夜差多人治办酒席,起盖
祠宇。次日,大开筵宴酬谢。扳留将有半月,只等寺院生祠
完备。一日,郡侯请四众往观,唐僧惊讶道:“功程浩大,
何成之如此速耶?”郡侯道:“下官催趱人工,昼夜赶完,
特请列位老爷看看。”行者笑道:“果是贤能的好郡侯也!
(凤仙郡的郡侯实际上是一个比较贤德的人,对老百姓也比
较好,知恩图报,而且做事妥当)”即时都到新寺,见那殿
阁巍峨,山门壮丽(他们刚来时想去庙都没有,可能这几年
和尚都死光了。现在建了新寺庙,非常漂亮),俱称赞不已。
行者请师父留一寺名,三藏道:“可唤做‘甘霖普济寺’(因
为下了一场大雨普救众生)。”郡侯大喜,即命书匾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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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招僧众,侍奉香火。殿左边立起四众生祠,每年四时祭祀。
(唐僧到凤仙郡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待遇——立生祠,每年四
季祭祀,侍奉香火。师兄弟三人也跟着沾了光,这三个以前
哪受过这种待遇,何曾被人如此真心地敬奉过,对他们来说
也是一个极大的鼓舞。)
本讲讲述了唐僧师徒在取经路上经过天竺外郡凤仙郡,
发现此地连年干旱,民不聊生。原来郡侯三年前冒犯天地,
玉帝立米山、面山和金锁三事作为惩罚,只有三事倒断才肯
降雨。行者上天求玉帝降雨,得知此事,劝郡侯归善。郡侯
悔过自新,全城礼佛敬天,终于感动玉帝,降下甘霖。行者
与三藏等人受郡侯款待,留下“甘霖普济寺”之名,并立四
众生祠,供奉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