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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泡沫破裂之后,冲击才真正开始

AI泡沫破裂之后,冲击才真正开始

AI泡沫是不是快破了?

越来越多历经市场风雨的人,心中正萦绕着这个疑问。

无论是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幻灭、2008年的金融海啸,还是2015年去杠杆引发的剧烈震荡,每一次“局部过热”的狂欢之后,紧随而来的往往是漫长而痛苦的出清。

历史仿佛总在押着相似的韵脚,而今天,轮到AI站上了这个舞台。

自3月31日OpenAI完成1220亿美元新一轮融资,投后估值突破8500亿美元以来,全球投资界便陷入一种近乎眩晕的狂热。

4月以来,从美股到A股,一切与“人工智能”相关的概念都成了点石成金的咒语。

截至4月23日,纳指上涨近5%;A股上证指数涨约6%;深证成指涨约13%;创业板指更从3150点飙升至3752点,涨幅高达19%。

比股市更荒诞的剧情,发生在现实商业中。

美国鞋履品牌Allbirds,因经营不善已关闭所有线下门店,并于3月被打包出售,仅余空壳。

然而,公司随后宣布转型AI算力基础设施,并计划更名为“NewBird AI”。此消息一出,其股价单日暴涨582%-721%,市值从约2100万美元瞬间跃升至约1.65亿美元

一个“AI”标签,胜过所有实体经营。

资本的狂热,在就业市场找到了另一个镜像。

根据脉脉《2026年1-2月人才洞察》,AI相关岗位数量同比激增约12倍,部分领域人才供需比低至0.15,即7个岗位争夺1个人。

薪酬随之水涨船高,26年AI人才薪酬较25年普遍上涨20%-50%,岗位平均月薪突破6万元,较其他新经济行业高出约26%。

一面是资本几近失去理智的追捧,另一面是就业市场对“未来技能”的饥渴抢购。这冰与火的奇观,完美构成了我们时代硬币的一体两面。

然而,正如《泡沫逃生》作者所言,每一次技术革命中,都有人高呼“这次不一样”。

而历史却冷静地证明,太阳底下无新事,从狂热,到破裂,再经历重构的循环从未改变。

AI浪潮,恐怕也难以例外。

如果说真有什么不一样,那或许并非规律的失效,而是这一次的泡沫规模更大、波及更广、与普通人就业的绑定更深。

要理解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我们首先需要看清:泡沫的本质是什么?

01
泡沫的本质
基于对过去五次技术革命的系统研究,佩雷斯教授在专著《技术变革和金融资本》中,将技术和资本之间的互动过程,总结为两个时期,四个阶段(见下图)。
要理解泡沫的本质,就必须理解这张图中技术和金融之间的系统关联。
下面我借用互联网技术革命的过程来简要概述一下。相信你很容易就能看出,今天由AI掀起的新一轮革命,历史中那些似曾相识的影子。
在互联网技术进入爆发阶段以前,全球发达国家都处于电气革命的余晖之中。经济发展进入瓶颈,资本像嗜血蝙蝠一样,寻找着新的猎物。
而这个猎物,当时还仅仅属于科学家和军队,被用于国防和学术研究。那就是1946年首次出现计算机。
一直以来,科学家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把它们都连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这个问题在1971年找到了第一个答案。英特尔推出4004处理器,微电子技术正式登场。佩蕾丝将这一年视为第五次技术革命的起点。

不是因为它立刻改变了生活,而是因为它开启了一种新的技术-经济范式信息成为核心资源,网络取代管道,知识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

但革命并非一蹴而就,任何一项新技术要想具备商业价值,能够被看见,被认可,都有大量需要解决的问题。

ARPANET、TCP/IP协议、终端接入技术、网络架构与可靠性等等,这些基础问题在缺乏资金的情况下,在政府和学术机构手中缓慢生长。

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

1995年,一个叫Netscape网景浏览器上市,互联网第一次向华尔街展示了”新经济”的想象力。

爆发期:Netscape时刻

原本计划以14美元发售的Netscape股票,发售前临时改为28美元,即便如此,当天每股价格依然翻了近3倍,达到了75美元。

这让蛰伏许久的资本看见了新的机遇,于是,属于互联网革命的爆发期便开启了。

技术和金融之间普遍具有某种相互助力模式,这本身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早期的技术发展需要资本的推动,资本虽承担了风险,可一旦成功,也将因此获得超额回报。

两者的关系在任何技术革命的早期都是良性的,于是在一批批“聪明钱”的试探性投资下,互联网初创公司开始涌现。

问题在于,资本的收益预期往往是短期、指数级的,而任何技术从开始商业化到规模化盈利却需要一个漫长的孕育和成长过程。

当这个过程长到无法满足资本的预期时,金融资本不会停下,也无法停下,而是与基本面脱钩,接管叙事,并开启空转模式。

大约从1998年开始,金融资本全面接管了互联网革命的叙事。这预示着我们进入到佩雷斯模型的狂热阶段。

狂热期:资本缔造神话

在“新经济”无限增长的神话下,资本不再满足于投资具体的应用,而是疯狂押注整个数字未来的“基础设施”。

这构成了泡沫的第一层,也是最沉重的一层:电信基础设施的过度建设

在1996年美国《电信法》放松管制和“互联网流量每100天翻一番”的夸张预测驱动下,资本如潮水般涌入光纤网络领域。

以美国电话电报公司、世通为代表的老牌电信巨头,与包括环球电讯、Level 3在内的新玩家之间,展开了激烈的“管道”竞赛。

1999年至2000年高峰期,美国电信业年资本支出高达约1200亿美元。短短几年内,全美铺设了数千万英里的光纤电缆。

然而,实际互联网流量增速远低于预期。毕竟个人电脑尚未普及,宽带入户更是N年之后的事,这导致供需严重失衡。

据估算,在泡沫高峰期铺设的光纤中,高达85%-90%长期处于闲置状态成为毫无用处的“暗纤”。

这意味着,绝大部分天量投资并未产生任何实际经济价值,只是堆积在资产负债表上的过剩产能。

然而,这些虚假繁荣背后的客观事实已经很难被看见了,或者说不愿被看见,因为资本接管叙事就意味着,你看到的都是它希望你看到的。

正如《泡沫逃生:技术进步与科技投资简史》作者总结的那样,每一次产生泡沫的条件,除了一种具有潜在变革性质的新技术、相对宽松的货币环境外,还有媒体、出版界的大肆吹捧

《华尔街日报》这家老牌权威财经媒体专门开设了名为“新经济”(NEW ECONOMY)的专栏。其最著名的论调之一是:建议投资者重新思考“利润”这个“过时的概念”

这从根本上动摇了传统投资的估值逻辑,为无数没有盈利的“.com”公司提供了理论依据。

《连线》杂志在1999年7月的一篇题为 《怒吼的零》 的专题文章中,副标题写道:好消息是,你快成为百万富翁了。坏消息是,其他人也一样。
《财富》(Fortune)杂志封面曾刊登一个人痛苦发问:为什么除了我之外大家都发财了?
Business 2.0杂志,在1999年9月的一期封面报道中,引用福雷斯特研究公司(Forrester Research)的预测,宣称到2003年,B2B电子商务市场规模将达到1万亿美元。

舆论阵地的沦陷,让理性的声音被掩盖,而当人性的贪婪本性被激发时,怕错过机会(FOMO)成了广大投资者的主流心态。

此时,资本的逻辑开始变得极其简单,只要公司业务与“.com”相关,就能获得巨额融资和上市机会,无论其是否有可行的盈利模式。

一个叫MIS国际的公司,在1999年1月更名前没有任何业务,更谈不上盈利,股价远低于50美分。

1999年1月,该公司宣布更名为Cosmoz.com。这个充满未来感和互联网色彩的名字,让股价嗖地一下翻了10多倍。

美国普渡大学的研究显示,1998-1999年间,有63家公司通过更名加入互联网概念它们在更名前后5天的涨幅,超越同类公司一倍以上。

金融学教授Michael Cooper的研究进一步量化了这种“更名效应”。

在1998到1999年间,所有把公司名改成“X.com”、“X.net”等形式的上市公司,在改名公告前后的10天窗口内,平均跑出了74%的超额收益

最关键的是,这些收益与公司实际业务是否和互联网相关,没有任何显著关系。一家造金属弹簧的公司改个名,股价照样涨。

到这里,泡沫的第二层也已形成,

金融彻底放飞自我了。风险资本不再服务于实体企业,而是在”点击流量”、”眼球经济”的叙事中自我循环。

泡沫期通常还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会涌现出很多有助于激发想象力的口号或标语。

例如,电气革命时期的口号是Electricity for all,以及The age of steel and electricity。

而互联网革命时期也有很多类似的口号。如Information at your fingertips;The world is a network。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专有名词,例如:漂亮50,代表的是纽交所最受追捧的50个大盘蓝筹股;

FAANG,代表互联网时代五大公司名称的首字母:脸书、亚马逊、苹果、奈飞和谷歌。

《泡沫逃生》作者写道:

这类专用名词的出现往往表明,情绪已取代基本面分析成为估值的决定性要素,而对那些接受这些新鲜事物的人来说,往往也是让他们最终失望的先兆。

转折期:大梦惊醒

2000年3月10日,周五,纳指在经历了6年的狂飙后,终于抵达了历史制高点,5048,比99年翻了一倍还多。

有些人的账面资产已经膨胀了好几倍,也有些人可能刚刚借钱冲进去,并对改变命运的未来充满期待。

当平静的周末过去,财富的车轮轰隆隆重新启程时,走的却是一条陡峭的下坡路。

这个6年间涨了近700%的大梦,终于惊醒,并让之后的两年被无尽的黑暗笼罩,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每天都在向深渊更深处坠落。

3月13日,纳斯达克一开盘就从5038点暴跌至4879点,单日跌幅达4%,创下当年“盘前”抛售的最大百分比。

市场分析师最初试图安抚情绪,称这“仅仅是股市做一下修正而已”。然而,之后股市跌跌不休,啪啪打脸,连打好几年。

还记得之前总有人说“这次不一样”吗?

经历过的人都知道,没有什么不一样。只要底层逻辑中最关键的两个变量,资本和人性没变,故事就不会变。变的只是演员,不是剧情。

随后的几周,恐慌持续蔓延。

3月30日,新浪财经报道称“惊惶失措的投资者连续第三日轻仓减压”,导致纳斯达克再度遭受重创。

报道指出,尽管科技股基本面看似良好,但“所有利好消息都已被市场预先消化”,投资者从“盲目乐观”迅速转向“无端恐慌”。

次日,报道标题已是“科技股厄运连连 纳斯达克周四再遭重创”,市场被描述为“陷于崩溃边缘”。

终于,这趟财富列车在2002年10月触底。1172点,累计跌幅近80%

彭博美国互联网指数跟踪的280家上市网络公司中,79家股价跌幅超过90%,72家跌幅在80%-89%之间。

网络股平均跌幅达75%。全球近5000家互联网公司在随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倒闭或被并购。

为什么会突然暴跌?

从当时的报道看,第一波抛售的基本都是大型机构投资者、基金以及锁定期到期,即将解禁的内部人士。

他们是所有投资者中具有信息优势、相对理性的一拨人,也是掌握叙事话语权的人。

他们是市场的“聪明钱”,对流动性、政策和基本面变化最为敏感。

当多个负面信号叠加时,他们率先执行了程序化或指令性的大规模卖出,以锁定利润或规避风险。

那负面信号是什么呢?

第一,巨大的估值营收剪刀差。

当金融资本脱离基本面空转之后,估值曲线和企业经营曲线之间会分道扬镳,由此形成剪刀差。

下图是根据泡沫破裂前1年的关键指标绘制的。

可以看到,随着红线代表的纳指快速上行代表估值P和企业利润E比值的蓝线也在快速上升而企业平均利润率,绿线,却是持续下降的。

蓝线代表的综合市盈率,在最高点达到230倍,这意味着买纳斯达克股票,平均需要230年才能收回成本。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毕竟全球公司能活过100年的有几家呢?

这里尚未剔除非互联网行业的“旧经济”公司数据,如果用纯互联网指数及其成分股数据,将更加触目惊心,因为大多数利润为负!

第二,流动性收紧,资金成本上升

为给过热的经济降温,美联储自1999年6月起连续加息6次

加息意味着,原本的高估值,通过折现之后,就不值那么多钱了。

举个例子,一家公司估值100亿元,预期10年实现。

如果利率是2%,那么100亿折现到今天就是82亿;而如果利率是5%,现值就变成了61亿。

与此同时,资金本身也是有成本的,利率越高,资金的成本就越高。

因此,紧缩的货币政策抽走了市场上最廉价的资金,直接抬高了高成长、高估值的科技股的融资成本和贴现率,使其吸引力大幅下降。

第三,增长停滞,光缆建到头了

前面我们讲过,第一层泡沫来自电信基础设施,也就是光纤的过度建设。

过度建设为什么会推高泡沫呢,因为资本以及其操纵的媒体,描绘的是未来互联互通之后的互联网盛世,而不是实际上有90%闲置的客观事实。

这就好比19世纪的铁路,20世纪初的石油管道,以及今天的算力基础设施。

自1998年至2001年,全球埋设的光缆数量增加了5倍,同时单根光缆的传输能力因技术进步提升了100倍

这意味着,全球光缆的总传输能力在短短几年内暴增了约500倍

然而,实际的互联网流量需求只增长了约3倍。90%以上的光缆只是静静地被埋在地下,却并没有被点亮。

制约互联网普及的主要因素有两个。

1. 最后一公里的限制

虽然网络铺设量很大,传输能力越来越快,但到用户端的时候,却是通过电话线调制解调器(Modem)上网。

这就好比一个巨大的自来水管网,接入户时却只剩针管粗细。

并且你用电话线拨号上网的时候,电话就接打不了,这带来了糟糕的用户体验。

更要命的是,美国广袤的土地上,大量乡村地区人口密度太低,这导致入户光缆的铺设和升级维护成本是城市的数倍,甚至数十倍,投资回收期被大大拉长。

并且,有些区域因为地理条件限制,甚至都没有入户。

对于入户的那部分,之所以一直没有升级,除了成本回收周期太长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利益冲突。

最后一公里是掌握在传统本地电话公司手里的,他们依靠传统的电话业务和低速DSL就能获得稳定利润,而升级光纤除了要投入巨资外,还可能革了自己的命。

这一切导致网络光纤的利用率,在互联网泡沫的巅峰期,也只有10%左右。

2. 高昂的使用成本

几乎所有技术革命的开头,新技术产品的使用成本都是很高的。

70和80后应该记得,九十年代刚开始普及电话的时候,装机费用有多贵。而且还得预约排队。

互联网也不例外。前面讲过,光缆和电话接入是两拨人。

这导致用户需要交两笔钱。既要向电话公司支付电话费,又要向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SP)支付连接费。

以中国为例,2000年左右拨号上网每小时费用约2.4元,相当于当时一斤猪肉的价格。2000年底的调查显示,有20.8%的中国网民认为收费太贵。

这进一步制约了互联网的推广和普及。

而建设规模和实际利用率之间越来越大的剪刀差,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幻觉和现实之间的巨大鸿沟。

到这里,我们已经抵达了佩雷斯模型的转折点,了解了泡沫邪恶的一面。但对于泡沫本质的理解,尚不完整。

泡沫有毁灭性的一面,也有建设性的一面。而这一切发生在泡沫破裂之后的展开期。

展开期:泡沫带来的繁荣

巴菲特说过:潮水褪去后,才知道谁在裸泳。

那些破产的.com公司确实在裸泳。他们没有商业模式,没有护城河,甚至没有真实的客户。

但他们在狂热期烧掉的钱,并没有凭空消失。

数以亿计的光纤电缆仍埋在海底和地下,数据中心的机房仍在运转,只是换了主人。

数百万程序员掌握的Web技术、数据库架构、用户界面设计,仍是社会的智力资产。

泡沫毁灭了资本,却留下了生产能力。

这正是佩蕾丝框架中最反直觉的洞见:泡沫是技术扩散的必要成本,是”黄金时代”的预付款。

互联网泡沫破裂后的五年间,美国宽带成本下降了90%以上。

2002年被称为”暗光纤”(Dark Fiber)的闲置光缆,到2005年已成为YouTube、Skype、Facebook爆发的物理基础。

没有1996-2000年那1000万英里的疯狂铺设,视频流媒体时代不会来得如此迅猛;没有WorldCom和Global Crossing的破产清算,带宽价格不会跌至平民可负担的水平。

泡沫的灰烬,是廉价基础设施的肥料,这正是泡沫建设性的一面

关于展开期的制度建设和繁荣故事我不再赘述,因为大多数人都经历了这一段,并在今天,依然享受着互联网带来的便利生活。

理解了泡沫的本质,接下来,我们需要回到AI,回到今天。

02 

AI泡沫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通过对互联网泡沫过程的解读,相信你已经能够通过一些现象,对今天的AI泡沫做出基本的判断。

但若仅凭感觉,我们可能还是很难对AI泡沫有更准确和全面的了解,更难以体会到这篇文章所谓的“冲击”。

接下来我们通过一些数据和事实,一起看看,顺便也对上一部分做一个复习。

佩雷斯在他的书中讲过一句话,大意是说:

测后续的置。

原因也很简单,周期可以被拉扯扭曲,但不会被消除。正如人口老龄化一样,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在大势所趋下,无论我们如何调整姿势,都对大局影响甚微。

AI技术革命无论是看成一次独立的革命,还是看成互联网革命基础上的一次插曲,我认为技术和资本的互动逻辑都是适用的。

无数事实已经证明,AI技术革命的发展目前正处于泡沫期的后半段,也就是加速泡沫的阶段。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先从宏观角度来看。

资本虹吸导致的冰火两重天

什么是资本虹吸呢?

用大白话解释就是,当一个领域很热的时候,市场上的钱会加速向其涌入,让它变得更热,从而进入一个自我增强循环的状态。

而这必然导致其他领域的钱越来越少,就像有一根管子将钱从其他领域都吸走了一样。

目前,资本市场正在经历这样的过程,而那根管子的另一端,就是AI。

截至2026年4月,纳斯达克100指数中,与AI直接相关的七巨头合计权重已超过45%

这七巨头分别是微软、英伟达、谷歌(Alphabet)、亚马逊、Meta、特斯拉、苹果。

如果将博通、AMD、Palantir、ServiceNow等AI供应链企业纳入,这一比例逼近55%

也就是说,纳斯达克的钱一半以上都投到AI相关领域去了。这种集中度在历史上极为罕见。

互联网泡沫顶峰时期的2000年3月,前十大科技股占纳斯达克权重也才35%

而今天,英伟达一家的市值波动,就足以牵动整个指数的日内走势。

2026年4月23日,英伟达单日涨跌幅对纳斯达克100的影响超过120点,相当于指数总波动的30%以上

更关键的是涨幅贡献的结构性失衡

2025年全年纳斯达克100上涨约28%,其中英伟达、微软、谷歌三家贡献了近20个百分点,占比超过70%

换言之,若没有AI板块,纳斯达克2025年的涨幅将不足8%。

因此,我们可以说AI将全球被动配置资金的绝大部分增量,吸入了一个狭窄的管道。

所以,如果反过来呢,如果AI板块突然崩了呢?

会崩吗?我们来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

资本的三角死亡循环

今年4月1日,甲骨文凌晨6点钟给3万名员工群发了一个邮件,还挺会选日子的。邮件内容如下:

注意上面划横线的词,eliminate your role,直译过来就是:你的角色被清除了。

不是你被裁了,也不是被毕业了,压根不是你的事儿,是这个角色没了。

这让我突然想到三体人对地球人说的话:消灭你,与你无关。

网上有的帖子反映了大时代下,个体的渺小和挣扎:

这个帖子里的女生,莱拉是22年入职的甲骨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四年后被裁,充满无奈和遗憾。

甲骨文为啥要裁员呢?经营不善了吗?根本不是!

恰恰相反,甲骨文刚交出的财报,亮得刺眼。

看数据。

2026年3月10日,甲骨文公布2026财年第三季度业绩:总营收172亿美元,同比增长22%;云收入89亿美元,同比增长44%;云基础设施(IaaS)收入49亿美元,同比增长84%

GAAP净利润37亿美元,同比大增27%;Non-GAAP净利润52亿美元,同比增长23%。每股收益1.79美元,同比增长21%,大幅超出市场预期。

更惊人的是剩余履约义务(RPO),也就是已经签合同但尚未确认的收入,高达5530亿美元,同比增长325%

这意味着甲骨文未来数年的订单已经排满,客户预付的GPU采购款甚至不需要公司额外举债就能支撑扩张。

一家净利润增长27%、手握5530亿美元待执行订单、股价在过去一年翻倍的公司,在财报发布不到一个月后,凌晨6点给3万名员工发邮件说”你的角色被清除了”,这不是很诡异吗?

其实你如果再看看甲骨文的资本支出就明白了。

2026财年前三季度(截至2026年2月),甲骨文的资本支出高达391.7亿美元,而去年同期仅为121.4亿美元,同比增长超过220%

这些钱的去向非常明确:购买GPU、建设数据中心、扩充OCI(Oracle Cloud Infrastructure)容量以承接AI需求。

而甲骨文主营业务同期创造的正现金流只有173.6亿美元,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资本支出。

同时,这5000多亿的RPO合同本质上其实是个大饼,是你建成了之后才能确收的“在手订单”,而建设过程款绝大部分是需要自己垫的。

因而甲骨文在26年2月份宣布,通过债务和股权融资450亿到500亿,用于扩充OCI云基础设施建设。

而裁员的核心目的是为了缓解因为资本投入和还债所带来的现金压力。

根据TD Cowen的测算,裁员3万人预估可以释放的自由现金流为80-100亿美元。

换句话说,甲骨文是用3万人的饭碗,来换AI基础设施,去赌一个更大的未来。

这就是现实版的“消灭你,与你无关”。

那给甲骨文5000多亿订单的客户都是谁呢?

根据甲骨文26Q1财报电话会的确认信息,其主要客户和订单额度如下:

OpenAI:每年30亿,10年300亿,用于购买4.5GW数据中心。

Meta/xAI:分别签署几十亿美金合同,用于AI数据基础设施;

Nvidia:用于购买数据中心,具体额度不确定;

AMD,以及其他2-3家未透露名称的客户,总计几十亿的数据服务合同。

好,这里重点关注下OpenAI和Nvidia。

OpenAI是最大的客户,4.5GW的数据中心规模是什么概念呢?

根据中国信通院及行业研究数据,2025年中国数据中心总负荷规模约为7.05GW。

这意味着,OpenAI一家公司在美国的这纸合同,其电力需求就相当于中国全国所有数据中心,包括三大运营商、阿里、腾讯、字节、华为等,运行功率的64%

如果加上Stargate项目已规划的Abilene基地1GW,OpenAI目前在美开发中的AI数据中心总容量已超5GW,接近中国全国负荷的71%

看到的这里,你有没有突然想到互联网革命泡沫时的光缆?

仅仅是OpenAI一家公司的数据中心建设需求,已经“富可敌国”了,如果把美国所有AI企业的数据中心需求都加一起,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个数字?!

既然甲骨文要建数据中心,那就必然离不开芯片。而芯片,正是来自英伟达。

因此,我们可以说,OpenAI为甲骨文的数据中心支付费用,甲骨文用融资购买英伟达的芯片。

从资金流的角度,钱是从OpenAI流向甲骨文,再流向英伟达。

OpenAI的钱又是哪里来的呢?开篇我们讲过,OpenAI获得了1220亿的融资。融资来自于哪里呢?

500亿来自亚马逊,300亿来自英伟达,还有300亿来自软银。

而英伟达的黄教主,明确在直播中说,英伟达是全员使用OpenAI产品的。

好,到这里不知道你意识到一个问题没有?我们用图来展示下。

OpenAI26Q1的营收大概在62亿美元左右,按年化算就是差不多250亿美元,当然实际可能比这个高,比如300-400美元,但这没有本质区别。

因为,OpenAI的收入结构中,有多少来自终端用户,有多少来自关联方交易是不清楚的。关键是这笔收入是无法支撑其当下扩张资本需求的。

作为整个模型的需求原点,OpenAI将融资支付给了云服务厂商,从而成为云服务厂商的确认收入,同时用RPO锁定甲骨文未来产能。

然后云服务厂商,包括甲骨文又从英伟达那里购买芯片,英伟达确认收入。

而英伟达又作为资本方把钱投给了OpenAI,支撑了OpenAI的估值。由此,三角循环形成了。

这个三角循环看起来挺美好的,但其实非常脆弱。其中任何一个角崩了,整个三角循环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形成连锁反应。

我印象里有一本经济学的专著,里面有一句话:一切经济/商业系统最终的基础,必然是建立在个体消费上。

也就是说,无论一个国家还是一个企业,要有健康的经济发展和商业增长,最终都要直接或间接依赖C端的消费。

当钱脱离消费实体,在空转的时候,就是前文中提到的金融和实体的脱钩。而上述资本三角,就是AI泡沫加速的典型特征。

如果英伟达要保住自己的市值和地位,甲骨文等云厂商就必须要持续建设数据中心;而甲骨文要拿到租赁费,OpenAI的算力需求就必须要持续爆发或者持续拿到融资;而这,取决于OpenAI能否最终在消费端实现快速增长,甚至于成为AI革命的一面旗帜。

按照250亿年化收入算,OpenAI的PS已经达到了34,对比互联网泡沫巅峰时期纳指科技公司平均PS40已经非常接近。

今天的数据中心,就是互联网泡沫时期的光缆,而OpenAI的营收代表的就是实际网络用户流量。

这意味着,只要OpenAI未来的表现稍一拉垮,无论是因为竞争,还是因为用户端的接受度问题,导致营收增速放缓。那么这个脆弱的链条就会突然崩断。

3月8日,就在甲骨文发布创纪录财报(RPO 5530亿美元)的前两天,彭博社披露了一个被掩盖的信号:OpenAI与甲骨文取消了得州Abilene旗舰数据中心的扩张计划。

据透露,原因是OpenAI”不断变化的容量预测“和融资条款分歧。

如果已建成的1.2GW容量已被OpenAI吃饱,扩张谈判就不会因”需求预测变化”而破裂。

因此,更合理的解释是:原规划的容量尚未被充分利用,OpenAI对未来是否需要更多算力产生了动摇

Abilene谈判破裂后,有意思的事儿发生了,数据中心运营商Crusoe开始为原本留给OpenAI的闲置容量寻找新租户

英伟达甚至亲自下场,提供了1.5亿美元押金,并协助拉拢Meta作为潜在租户来消化这些”过剩”算力。

如果你关注最近几个月的自媒体,会发现,频频出现在大众视野的人不是OpenAI的奥特曼,不是甲骨文的创始人埃里森,也不是云厂商的大佬们,而是黄教主——黄仁勋。

他是这个资本三角中最着急的那个人。

黄教主之所以着急,有三点原因。

第一,英伟达是”闭环”中唯一真正”卖货”的一方

英伟达卖的是实体芯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存在”应收账款”或”收入确认争议”。

而OpenAI的收入是”估值叙事”,云厂商的收入是”分期确认的RPO”,两者都依赖未来履约

这意味着,英伟达是三角循环中唯一已经把钱落袋为安的玩家。

但它也最怕这个循环断裂,因为,训练需求一旦放缓,或者推理需求占比上不去都将导致GPU订单的立即消失。

第二,英伟达商业模式的”收入前置”与”风险后置”

英伟达的高增长建立在客户的高资本开支之上。而客户的资本开支能力,又建立在融资市场(OpenAI)或股票市场(云厂商估值)的流动性之上。

一旦OpenAI融资断裂、云厂商股价暴跌导致无法继续发债融资,英伟达的订单pipeline会瞬间干涸

它不像软件公司有”订阅续费”缓冲,GPU是一次性采购、长期使用。

第三,英伟达面临”自我颠覆”的悖论

英伟达还有一个独特的紧张来源:它必须不断让上一代产品贬值,才能卖出下一代

而英伟达越是成功推出新产品,就越快让客户的旧投资”沉没”。这迫使客户要么持续购买最新芯片,从而资本开支永无止境,要么接受算力竞争力下降

这也是为什么DeepSeek让美国恨得牙痒痒的原因。

DeepSeek等效率突破的出现,让客户可以用更少、更旧的芯片达到同等效果。这直接威胁英伟达的”迭代-采购”飞轮。

黄教主必须在不同场合,鼓吹AI叙事,鼓吹AI的未来,不是因为乐观,而是他清醒地知道,自己站在一座由融资款和预期堆砌的沙丘上,必须不断奔跑才能避免下沉。

而当我国的大模型和芯片自主化迭代加快,英伟达估值超过5万亿美元并还在上涨,以及英伟达所出售芯片中用于推理的占比始终低于50%的当下,黄教主的担心正渐渐成为事实。

如果我们用一个砍柴为生的农户进行类比,那么推理就意味着真的拿着刀去砍了,而训练则代表一直在家里磨刀。

看起来刀的整体利用率是100%,而实际上产生经济价值的只有50%。

而这50%正是OpenAI等AI应用企业真正产生经营收入的部分,是数据中心被持续点亮的部分。

由此可见,这个左手倒右手的资本三角正走向越来越敏感脆弱的境地。

但现在谁也停不下来了。在争夺AI革命全球主导者的竞赛上,国家和资本都已经赌上了一切。

按照佩雷斯的模型,这场竞赛必然会以泡沫的破裂为转折,但这只是中场,并非结局。

而AI对就业市场的冲击,也将会经历泡沫堆积、泡沫破裂、扩散繁荣三个阶段。

今天的担忧只是前菜,破裂之后,AI的冲击才真正开始。

03 

AI革命对就业的三波冲击

第一部分讲过,泡沫的本质具有两面性。一方面它是灾难,另一方面它也为后续的技术扩散奠定了低成本基础。

而泡沫的这两面性,对就业市场的影响截然不同。

在泡沫堆积期,资本狂热和产业竞赛会推高新兴岗位的需求,这正是我们今天经历的。

互联网泡沫前五年,也就是95-2000年,美国经历了相同的阶段。

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BLS)数据,1990年至2000年,计算机系统设计及相关服务业就业增长迅猛。

技术行业整体就业在十年间飙升36%,平均周薪翻倍,涨幅达102%。到2000年峰值时,科技就业占美国私人部门总就业的比重首次突破4%

硅谷成为这场狂欢的中心。

普林斯顿大学的研究显示,1996年至1999年间,进入ICT行业的技能劳动者比例从17.5%飙升至31%,几乎翻倍。

大量年轻人放弃传统行业,涌入互联网公司从事网页设计师、Java程序员、网络管理员等等最炙手可热的职业。

我们国家的互联网起步比较晚,今天的大厂大多是2000年以后才成立的,所以2000年的泡沫破裂,对我们国家的影响比较有限。

这符合佩雷斯技术扩散理论。即任何一次技术革命都会先在几个核心国家发起,然后像水波纹一样向外围扩散逐步波及到其他国家。

在泡沫破裂时,新兴技术领域的企业会面临规模化倒闭,这将直接冲击上一阶段过剩的人才需求。

根据美国劳工部网站披露,2001年至2003年间,计算机系统设计及相关服务业经历了泡沫后的急剧下降。

2001年,美国整体失业率从2000年12月的3.9%飙升至2003年6月的6.3%

技术行业的失血尤为惨烈。2001年至2004年间,硅谷高科技行业就业萎缩17.8%,超过8.5万个岗位蒸发。

CBS新闻2004年报道,美国信息技术部门在2001年3月至2004年4月间损失了40.33万个岗位。2001年全年,美国近200万人被解雇,创下有记录以来的最高裁员数。

上文中甲骨文员工莱纳所经历的,在20多年前全部上演过。

但故事并未结束。

互联网泡沫的就业冲击,并没有让岗位消失,而是进行了转移。

那些被互联网科技公司抛弃的工程师、设计师、项目经理,并未离开劳动力市场,而是流入了传统行业

美国金融学会的一篇论文中对这一时期的人才迁徙进了研究。

研究显示,2001年至2004年的大规模科技裁员后,同一通勤区内的非科技公司就业平均增长1.8%至2.5%

这些被裁减的技术工人原本可能永远不会考虑非科技岗位,泡沫破裂后被制造业、零售业、金融服务业吸纳,并显著提升了这些行业的技术采用水平

一位2000年泡沫亲历者回忆:

他所在的初创公司从3名创始人膨胀至50人,又在几个月内裁回3人。但那些离开的人,带着TCP/IP协议知识、数据库架构经验、用户体验设计理念,进入了沃尔玛的供应链系统、花旗银行的交易平台、丰田的智能制造车间。

互联网泡沫的灰烬,成为了传统行业数字化的肥料。

这便是佩蕾丝框架中“展开期”的隐藏剧情。技术革命通过让技术能力”廉价化”和”普及化”,迫使传统行业用新技术重构人力结构。

在互联网繁荣期,有名投资人曾说过:所有行业都可以用互联网思维重做一遍。

2004年以后的时代,基本上是上句话的验证。

在后续的互联网繁荣期,IT人才依然是市场的刚需,由于传统行业经历了互联网改造,IT人才需求比泡沫前更加旺盛了。

可AI就不同了。互联网的本质是连接,而AI是替代。

电商消灭零售店员,但创造了物流、仓储、客服、运营岗位;

SaaS消灭了中层管理,但创造产品经理、数据分析师、客户成功岗位;

社交媒体消灭了记者,但创造了自媒体、内容运营、社群管理岗位;

移动互联网消灭PC维护,但创造移动开发、APP运营、增长黑客岗位。

互联网的繁荣期,是人力资产的再配置,本质是赋能和连接人与信息、商品和服务。而AI的繁荣期,则是人的边缘化。

AIGC对内容产业的颠覆只是冰山一角,AI Agent对价值链的重构才是后面的大戏。

这是什么意思呢?拿IT产品开发举例子。

常见的IT研发过程有以下五个环节:

【用户】-需求分析-产品设计-系统开发-系统测试-部署上线-【用户】

每个环节都是一个价值点,对应设置不同的专业岗位,整体形成一个端到端的价值交付链条。

今天AI Agent已经可以将中间的五个环节整合成一个。

换句话说,任何一个会自然语言的用户,都可以自己独立完成中间的五个环节,他唯一需要做的事儿,就是判断。

目前对于AI可能形成的组织冲击是什么,还是一项前沿研究。

毕竟,目前的AI还不够完善,很多公司对于如何进行AI化改造,还没有形成清晰的认知和准备。

毕竟,AI要替代的可不仅仅是基层岗位,还有大量的中层。

因为中层岗位存在的目的,本身就是信息的上传下达、过程的监控、资源的调配和专业资产的积累。

而这一切在AI时代都不再需要依赖人来实现,这才是AI技术革命进入繁荣期后,对人类就业最大的冲击。

最后,聊一聊,在这样的时代,如何应对,如何保留最后的体面。

04

最后的体面时刻

今天有很多人认为,AI时代就要尽快学会AI技能,这样才不容易被淘汰。

我的看法恰恰相反,AI时代反而要回归人本身,去寻找那些AI无法占据的位置,而不是学AI技能或转行做AI。

所谓的学AI工具,或者转行做AI只不过是对过去技术革命时期生存策略的路径依赖。

蒸汽机来了,工人进工厂;计算机来了,白领学打字;互联网来了,全员做电商。于是今天,当AI到来,本能的反应是也是学技术,考证书,转行做AI。

但这个命题在AI时代被颠倒了。

前几次技术革命,机器替代的是体力,人转向脑力;AI替代的恰恰是脑力本身。

如果继续沿着”学AI”的路走,我们不是在适应技术,而是在加速将自己训练成AI的替代品

当你花三年学会大模型调优,GPT-7可能已让这门手艺作废;当你成为提示词专家,下一代模型可能已理解自然语言,不再需要提示。

罗振宇老师在26年跨年演讲时提到“愿力”是人区别于AI的独特特质。

我认为这是其中之一,但还不够彻底。

人类未来的体面,应该存在于那些无法被量化管理的“无用”领域。

无用的沉思,无用的友谊,无用的创造,无用的守护。这些”无用”之事,恰恰是文明最珍贵的遗产,也是算法永远无法定价的疆域。

真正的体面,不在于抓住泡沫的尾巴,而在于泡沫破裂后,仍能作为人站立。

不是因为你懂AI,而是因为你在身体的在场中、伦理的承担中、文化的语境中、原创的突破中,证明了人不能被完全替代

这很难。但这正是人之为人的重量。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这样的未来,我说说我做了啥吧。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做菜,我们家很久都没有外出吃饭了,基本上每天都自己在家做。据说苏东坡也很擅长美食。

除此之外,我们在院子里还种了两棵樱桃树,种了一些葱和蒜苗,以及蓝莓。据说,陶渊明很喜欢种花养草。

我还准备用手写信,据说收到信和收到微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做这些有什么用,我只感觉到,这让我更像一个完整的人,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替代的零件。

你觉得AI泡沫还有多久破裂,你对未来有怎样的思考?欢迎评论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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