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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例子,说不到为什么——第十七届小学数学教学改革观摩交流展示培训活动观课思考之十三

三个例子,说不到为什么——第十七届小学数学教学改革观摩交流展示培训活动观课思考之十三
第十七届小学数学教学
改革观摩交流展示
观课三十三篇之第13篇
一、三道题,一台计算器
四年级学计算器,通常是为了算得快。这节课反着来——算得越快,越要停下来看。计算器把笔算的负担卸掉了,腾出来的注意力正好用来看数。林琳老师在反思里写的一句话,我认为是这节课的定位:计算器解放的是笔算,解放不了思维,教学重心始终落在“关系”与“道理”上。这句话说得准。计算器进课堂这些年,多数课把它当工具用,算大数、验答案。把它当探究工具用的课,不多。三道题算完,进入观察分析:独立完成,小组交流,根据学生回答依次把结果补全。接着是提出猜想。这一问的措辞值得留意:有什么发现,有什么困惑?后半句是加出来的。多数课在这个位置只问“你发现了什么”,发现了就往下走。多问一句“有什么困惑”,等于承认孩子此刻本来就该有疑问。因为三个例子能看出的东西有限。尾巴都是25,看出来了;前面的数为什么是相邻两数相乘,看不出来;换三个数还成不成立,也不知道。这些疑问如果不让说出来,就会被“我发现尾数都是25”这句正确答案盖住。盖住之后,课照样能往下走,但孩子心里的那点不确定还在。
二、先用规律写,再用计算器验
举例验证这一步,设计得很讲究。不是直接拿计算器验,而是先用规律把结果写出来,再用计算器检验。设计里的话是:这样的猜想到底对不对呢?先用发现的规律写出下面各题的积,然后用计算器检验,看看猜想是否正确。这个顺序不能颠倒。先写,是让猜想落地成一条可以被推翻的话。再验,是让计算器来当裁判。如果一上来就按计算器,孩子看到的是答案;先写再验,孩子经历的是“我的想法被证实了”或者“我的想法不成立”。一个是看别人的结果,一个是等自己的判决。这一步之后还有一问:通过用计算器计算这些算式,你发现了什么?这一问把注意力从“对不对”转到“为什么对”。孩子手上已经有了若干个成功的例子,成功的例子越多,越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例子够多了,规律就成立了。林琳老师在反思里把这个错觉说得很清楚:当学生用三个例子归纳出的规律,无论再验证多少个例子,都只能说“规律在这些例子中成立”,无法回答“规律为什么成立”——这正是合情推理的边界。这句话是全课的转折点。合情推理能让人相信,不能让人明白。相信和明白之间,隔着一层——那层就是“为什么”。多数课走到“验证成功”就收了,因为再往下要动真格:得说理。说理比验证难,验证只要按计算器,说理得找到那个“为什么”。
三、25乘25,为什么能画成一个正方形
往下走的办法,是画图。设计里的过渡语是:刚才我们用计算器发现了有趣的规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律呢?我们借助图继续来研究。出示的是边长为25的正方形。提问:你能以25×25为例,看图想一想、说一说吗?25×25,在图上就是一个边长25的正方形。这个正方形横竖各切一刀,分成20和5两段,就成了四块:20×20、20×5、5×20、5×5。四块的面积分别是400、100、100、25,加起来625。现在看图说那句“2×3=6”。横着的两条20×5,一条竖着放,一条横着放,可以拼成一条20×10的带子。这条带子和20×20的大块并排,就是20×30,正好600。600,就是那个“6”后面添两个零。剩下那个5×5的小角,25,就是末尾的“25”。图上说的和算上说的,对上了。这就是数形结合在这节课里的用处:它不是在算式旁边配一张好看的图,而是把“为什么”从算式里搬到看得见的地方。算式里的2和3是两个抽象的十位数字,图上的20和30是两个能用手比划的长度。孩子看图时那一下,设计里有预设:有部分学生在看图过程有一定的疑问,让学生独立观察后,提出自己的困惑,小组交流,针对共性困惑集体交流。这个预设很实在。图上不是一眼就通的。为什么两条20×5能拼成20×10?拼过去以后为什么就变成了“6”?这些问题孩子会问。会问,说明他在真看。如果图一出示孩子就点头,那多半是没看进去,只是顺着老师的脸色点头。留着“提出困惑”这一段,是把看图当成一次真的研究,而不是一次演示。
四、换一道题,还画得出来吗
课的第三个环节换了题:44×46、54×56、64×66。这一组跟前面不一样。前面是“几十几自乘”,两个因数完全相同;这一组是“头同尾合十”,十位相同,个位相加得10。4×5=20,4×6=24,2024。5×6=30,4×6=24,3024。6×7=42,4×6=24,4224。规律换了,方法还是那套:先用规律写,再用计算器验。真正的功夫在那一句追问:从上面选择一道算式,你能像25×25那样画图说说怎样直接算出得数吗?注意“像25×25那样”。前面画的图,这里要自己画。44×46,在图上是一个长46宽44的长方形。切成四块:40×40、40×6、4×40、4×6。把4×40那一条挪过去,跟40×40、40×6并在一起,就成了40×50,也就是2000。剩下4×6,24。合起来2024。那个“4×5=20”,在图上是40×50这一大块。那个“4×6=24”,在图上是剩下的小角。图一画出来,两组规律其实是一回事:都是把一个大长方形切成四块,把其中三块拼成一个整十乘整十的大块,剩下一个小角。这就是林琳老师说的:两组规律同源于位值制与乘法分配律,共享“整十部分相乘、个位部分相乘”的代数结构。迁移的表面是结论,实质是结构与方法。课到这里还没有收。设计里还有一问:还有哪些乘法算式,也可以像44×46与45×45、54×56与55×55那样用类似的方法直接算出得数?这一问把孩子从例题里放出来了。前面所有的题都是老师给的,这一问是自己找。找一个符合条件的算式,得先弄清条件是什么:十位要相同,个位相加要得10。弄清条件,才知道边界在哪儿。找到了边界,规律才算真正拿到手里。只知道“这样算对”,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才对”——那还是半个规律。
五、五动是怎么动起来的
手动在最前面。按计算器,是这个班每个孩子都做的事。三道题、验证题、拓展题,手一直在动。这一层不稀罕,稀罕的是手动之后没有停在手动。口动在第二步。有什么发现,有什么困惑,小组交流,集体交流。孩子得把看见的东西说成话。“尾巴都是25”这句话,看着简单,说出来需要把三个结果并排摆好,找出共同点。脑动在画图那一段。这是全课最重的一处。算式里的规律,要翻译成图上的分割和拼合;图上的分割,要翻译回算式的数字。来回翻译两趟,脑子才真的转起来。情动在“困惑”被允许说出来的时候。孩子提出一个自己也没把握的问题,老师不急着答,让小组先议,这一下的安全感是要紧的。有了这层安全感,后面画图时才敢说自己没看懂。心动在收尾那一问。自己找一个符合条件的算式,等于承认这条规律不只在黑板上成立,还能在自己手里用。那一刻的获得,不是“我会算了”,是“我知道它为什么这么算”。五动在这节课上是顺着来的,一层托着一层,没有跳步。
六、六宜看这节课
宜学占的分量最重。整节课孩子的手没停过,嘴没停过,脑子在画图那一段被逼到了实处。老师说的话不多,多数时间是孩子在算、在说、在看图。宜教也扎实。三处过渡语都卡在该卡的位置:验证之后问“你发现了什么”,把注意力从结果转到原因;画图之前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律”,把话头递过去;迁移时只说“像25×25那样”,不示范,让孩子自己走一遍。宜用做得实。计算器是真用,不是摆设;规律也是真用,后面两道拓展题全靠它。用完之后还追问“还有哪些算式也可以”,把用法往外扩了一圈。宜创在收尾那一问上。自己找算式,是这个班里最接近“创造”的动作。宜评这一头,从设计里看得不多。整节课的评价主要靠集体交流和教师巡视,孩子说得对不对、图看得通不通,多半是老师现场判断。这节课的难点恰恰在“看图说理”,如果能有一份简单的说理评价量表,比如“能指出图上的哪一块对应算式里的哪个数”,孩子自评互评就有了依据。这一块还有加厚的空间。宜成这一头,指向的是“结论要讲理”这个习惯。一节课养不成习惯,但可以种下去。孩子以后遇到别的规律,能想起今天画过的那张图,这一课就算成了。
七、三条可以搬走的做法
第一条,把计算器摆在探究的起点,不摆在练习的终点。多数课用计算器,是算完了验答案。这节课用它开头,因为它能一下子把三道题的结果摆出来,让孩子看见关系。工具用在哪里,决定了它是拐杖还是梯子。第二条,验证之后必须再走一步。验证成功是最容易收工的地方,也是最容易留下错觉的地方。孩子验证了十个例子,会觉得规律被证明了。这时候要有人告诉他:例子再多,也只说明在这些例子里成立。然后给一条路,让他去说理。这节课给的路是画图。换成别的课,可能是举例反证,可能是找反例,可能是用字母表示。路可以不同,但这一步不能省。第三条,让规律自己走到边界上去。“还有哪些算式也可以”这一问,看起来是拓展,实际上是划界。孩子找得到符合条件的算式,说明他抓住了条件;抓不住,说明他只记住了样子。规律的价值不在于能算几道题,而在于知道它能管到哪儿。
八、数字化全链升级成果凸显
三个例子能让人相信,一张图才能让人明白。孩子从“我验过了”走到“我说清了”的那一步,才是这节课真正跨过去的地方。
北京市朝阳区教育科学研究院 正高级、特级教师 钱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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