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试教育筛选出来的能力,成了AI时代最不重要的能力

在我所在的上海交大，我们的孔子像是在图书馆里面，每到考试前夕的时候，他前面那个小桌子上面都会放满了水果和各种各样的零食，整的好像孔子真差你那几口法式小面包一样，是吧？

但是就是反映了一种非常朴素的情绪，这是一种宗教式的情绪。你们知道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产生这种宗教式的情绪？那就是他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是他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在承受这样的痛苦。

我也走访了很多中学，都存在这样子的情况。就是他非常的辛苦，他甚至非常的痛苦。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做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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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像是拥有一套出厂设置一样，你身上会有初始数值，这些数值就是一些你独有的能力，我们基于自己的能力去展开行动，一些行动顺着能力而去做，因此表现的很好，得到了正反馈，被表扬了，在下一个周期这时候我们就能够获得更强的意愿去做一件事，当这些意愿逐渐堆叠起来的时候，意义也就形成了。

因此意愿不是行动的前提，它是行动的结果。它不是想出来的，它是干出来的。那换言之，当我们发现一个学生，一个青少年存在意愿无能的情况的时候，那多半是因为他使用自己能力的机会太少。

如果一个人玩一款有难度的游戏，因为手速跟不上，一直在同一个关卡反复死去，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于是他就会怎么样？他不玩了是吧？他不玩了，因为没有人会主动地不停地寻求羞辱，是不是？这是一个人的自我保护的机制。

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们不爱学习，或者在学习当中找不到他自己的意义感、目标感。因为学习中的意愿无能就是由一件事情导致的——那就是我们的这些考试所考核的内容是非常狭窄的。很多我们自带的初始数值在这套体系当中是不被考察的。

当人接受到负反馈的时候，他天然是会做出反应的。打游戏是如此，学习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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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要靠一种本事立足于世的话，你需要回到你的能力上面去的。因此我也花了一些心思，我每年要建一千多个交大的学生，所以也算是能够有一些样本的采集。我一直在试图找到，当我们把这些表抛开之后，真正重要的能力，也就是教育当中真正应该致力于培养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我这里选择了八样东西，分别是记忆、推演、表达、感知、梳理、操作、狂热还有创造。

如果你要成为一个中等水平的理科生，你应当具备这里划出的这个三个点，也就是你看世界的方式得用数学的方式看。

但是如果你要成为一个一流的理科生，你所要拥有的能力可就不止这些了，你甚至还要感知万物，去与社会当中的其他成员进行连接。

如果你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工科生，你可以处理能力稍弱一些，你也不一定要有很强的记忆力，但是你一定要有非常强的什么操作，也就是动手的能力，你要能够搭建东西出来。

如果你要成为一个一流的工科生，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是感知。因为我们知道工程师做到最后都是项目经理，项目经理就是要跟上下游要频繁的沟通的。我们经常遇到家长说我家孩子比较内向，我觉得他比较适合当个工程师，那工程师是这么好当的吗？完全不是这样子，不说话的工程师很容易被AI替代掉的。

如果你要作为一个中等的文科生，你可以没有梳理和操作的能力，但是你一定要有很强的表达和感知的能力。但是如果你要成为一个一流的文科生，你要拥有的能力还要更多，你要有一种近乎一种哲学的思考，因此推演的能力也是很重要的。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已经看出来了，任何领域当中的一流人才都要具备两个特征，那就是什么？狂热和创造。

狂热是从小的、先天的，有些人也是后天的，逐渐发现的对某一件事情产生了格外的执着。这个执着不属于任何人，只独属于你。只有你特别在意一些事情，别人都不理解的事情，这是一种非常宝贵的品质。

第二种是创造，我们在生活当中。经常遇到没有创作能力的人，他们在自己的岗位上也可以做得很好，是一个优秀的从业人员，尽责的工作者。但是他很难自己去创造一些新的东西出来，这个能力也是非常稀缺的。于是我们会发现最稀缺的能力在我们现在的考察体系当中反而是没有的。

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创造了700个字，准备大显身手了。告诉我题材不限，诗歌除外，你不让人写，你让人背这么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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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当中最看重的能力，成为了AI时代当中最不重要的能力。我们今天在说AI赋能教育的时候，如果这个赋能不是大刀阔斧的改变，我告诉你全部都是骗人的，多半是为了卖一些学习机。

真正的赋能是什么？每个同学都用这样子的方式开始学会了表达自己，这个课堂应该是乱作一团的，乱作一团才好呢。我们不要再基于某些学科必考的知识点而虚构出来的假问题，而是应该聚焦生活当中真正引发我们兴趣的问题。真正的问题一般都是跨学科而存在的。

能够让你立足于社会的根本，是那些你身上所带有的独特的能力的组合。我在B站经营一个访谈的节目，叫做个人的奋斗，采访的都是交大的学生。在这当中我们就看到这种高考当中暂时考不到，但是他把这个能力一直留了下来，塑造了他们独特的职业发展里程。

我们也见过一些同学在初高中的阶段对于数学非常的不感冒。最后他才终于发现，他不感冒的部分就是那50%要求记忆的部分。他在大学里面发现了树立真正之美，因此他说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用好自己的表达能力，去做一个好的数学中学老师。

我还见到那些整个村镇上面，他唯一发现值得玩、好玩的地方是一个修摩托车的铺子。他在那里觉醒了自己的操作能力，加上了狂热之后，他选择了加入机器人的俱乐部。并且在毕业之后先是选择留下来当做一个指导老师，接着仍然不选择进大厂，而去选择了做教育机器人的这个赛道的创业者。

这些人都走上了非常不同寻常的道路，这些人都对自己的能力做出了很多的探索，非常的费劲。

我们今天经常听到这样一句话，说是选择大于努力。大家听说过这话吧？这话是一派胡言。只有经过努力的选择才会大于努力，而这个努力的方向不是向外看，而是向内看。

所谓的向外看是指这个专业好不好找工作，这个工作到底以后我收入是多少？这些东西不是不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向内看，看看你来到这个世界上，你的初始数值是什么？怎么样才能够把他们发挥到淋漓尽致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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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没有意识到，我们学习到的这些大人物都是科举考试的失败者，是“loser”，但是历史选择了站在他们这边，现在这个时代又何尝不是呢？今天这些耀眼的科技成果来自于高考当中严重的偏科生，985大学的毕业生，放着好好的研究生不读要去搞游戏的怪人。

而今天中国最出圈的人工智能大模型，不来自于任何一家科研机构或者大学，而是来自于做量化交易的金融公司。时代在犒赏“樗栎”之才，但是非常讽刺的是，每当这些人获得世俗意义的成功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又变回了栋梁之才。

这个变化是如此的丝滑，如此的隐蔽，以至于你会毫无察觉的对你的孩子说出这样子的话，说你看他们做的这些事情都很酷，你将来想要成为这样子的人，所以现在你就必须要好好学习。

是不是很荒唐？有时候困住我们的真的是那些来自外部的标准吗？不是，是源自于我们内心的无知，对于历史、对于产业现实的无知，以及因为这种无知而产生出来的不断蔓延不可遏制的恐惧。

如果我今天分享的内容，你自始至终仿佛都觉得说，这个老师他好像在讲我，那我有最后三句话要送给这些人，这些同学们：

第一你不普通；

第二你也不孤单；

第三在考试的迷宫之外的那个世界真的很大，风景也很美。

而你不只是看风景的人，你也是风景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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