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超市卖菜叶边角料,真能说明大家吃不起菜吗?

一袋萝卜缨卖到人民币23元，一盒白菜帮子要十多元，看到这样的价格，很多人会觉得不可思议。可这类商品究竟说明了什么，是日本人生活困难，还是一门小众的食材生意？光看标价，恐怕还不能下结论。

先把东西说清楚。超市里出售的萝卜缨、白菜帮、西兰花梗，通常不是吃剩的泔水，而是蔬菜加工时留下、经过清理后仍可食用的部分。它们可能被切好、分装，放在货架上卖，和腐坏食物不是一回事。

有人愿意买，原因也不只一个。有人想把整棵菜都用上，有人拿来煮汤或做配菜，也有人图省事，买来就能下锅。对商家来说，把原本可能丢弃的部分整理成商品，也多了一种销售方式。说到底，这既和减少浪费有关，也是一种零售选择。

不过，网络上流传的个别价格确实不便宜，比如三根萝卜缨标到人民币23元，白菜帮子一盒十多元。这个数字可以让人感到反差，却不能直接代表日本所有超市的普遍行情，更不能推导出多数日本人都靠这些边角料过日子。不同城市、店铺、包装和销售时间，价格都可能有差别。

真正值得问的是，为什么本来不起眼的菜叶，经过分拣和包装后能卖出高价？新鲜农产品的价格不只由田间成本决定，清洗、分装、冷藏、运输和门店管理都会算进去。商品卖得贵，未必等于原料本身稀缺，也未必说明这是政府提供的福利。

日本也并不是没有食物浪费。日本官方公布的2022财年估算显示，食品损耗约为472万吨。这里的食品损耗，指本来可以吃、最后却没有被消费的食物。这个数字提醒人们，货架上出现边角料商品，不等于整个社会已经做到不浪费，更不能只凭几样商品就判断当地人的生活状况。

法国在2016年出台规定，要求面积超过400平方米的超市与慈善组织签订捐赠协议，不能随意销毁仍可食用的未售食品。它处理的是超市剩余食品，和日本售卖菜叶边角料不是一回事，但两者都说明，减少食物浪费可以有不同办法，未必都要靠把边角料高价卖给消费者。

韩国则长期采用按重量或数量收费等方式处理厨余垃圾，推动家庭和餐饮场所少丢一些。这也和日本超市的做法不同。一个更偏向垃圾分类和处理，一个让可食用部分进入商品流通。办法不一样，不能简单拿一袋菜叶的价格给整个国家下判断。

中日蔬菜价格的落差，也不只是产量多少。中国一些地区大白菜、萝卜供应量大，本地买起来便宜，但大宗蔬菜要跨国运输，就得经过收购、装车、仓储、港口和冷链等环节。白菜本身不贵，运输和分销却不会跟着变便宜。到了海外货架上，价格自然可能完全不同。

那中国白菜便宜，为什么不大量运去日本卖？不是把白菜装上船就结束了。蔬菜容易损耗，运输和冷藏要花钱，还要符合进口检疫和销售要求。若本地价格已经很低，跨境运输成本又高，商家未必能靠这种商品赚到钱。

还有一点不能忽略，吃菜叶、菜梗并不等于生活拮据。中国家庭也有人用萝卜缨包饺子、用菜梗炒菜，只是不同地方的习惯不同，市场价格也不同。有人觉得这是会过日子，有人不喜欢那种口感，选择本来就不一样。

所以，超市里出现边角料，确实能看出当地市场愿意把更多食材拿来销售，也能看出加工和运输成本会推高价格。但它证明不了日本人普遍吃不起蔬菜，更不能直接说明哪个国家的民众生活更好。看一件事，既要看货架上的标价，也要看商品怎么来的、谁在买、它在当地市场里究竟占多大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