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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琨|德国人的Excel,越南人的WhatsApp
张琨|德国人的Excel,越南人的WhatsApp
同一周，我在越南和德国开会，先后与两个团队做行程对接计划。 德国同事，发来一张大Excel表。时间、地点、人物、议题、注意事项，一栏不落，时间精确到一刻钟。 另一份安排来自越南同事。确切地说，那不算一份行程。对方先告诉我见谁和谈啥，具体安排要等到临近，一条条WhatsApp消息发过来：几点，在哪儿。 
两种做法我都挺受用的。很想分享给大家这两种工作文化体现很不一样的价值观。 
德国人的Excel表格 
人类学家爱德华·霍尔在1959年提出过一对概念：单向时间（monochronic）和多向时间（polychronic）。前者一次做一件事，按顺序推进；后者可以同时照应好几件事，容许打断和变化。 德国是前者的典型。INSEAD教授艾琳·梅耶在《文化地图》里画过一条"日程量表"，德国和瑞士职场文化属于最左侧（精确类型）的。她给的解释是工业化：工厂作业要求人与人紧密协同，时间必须对得上。 我是ENTJ，J型人天然偏爱确定性。和德国人在Excel表里协作，特别踏实。 
越南人的WhatsApp 
越南同事的做法相对"随意"，我也很享受。 他们的行程总是临近才定，日程之间总留着空隙。喝杯咖啡，晒晒太阳，拉拉家常。这样的半小时，常常比一场必须在30分钟内达成共识的会议愉快得多，也更容易生出工作之外的亲近感。 我起初挺焦虑，还把他们发来的WhatsApp消息整理成Excel表，导入工作日历，好安抚自己的不安。 但随着事情推进，我也放松了。与其让越南同事按我的方法来，不如随遇而安，享受当下。反正也不耽误结果。 
国际化需要高适应 
很多人会更喜欢德式工作。英国语言学家理查德·刘易斯就观察到，国际业务按线性原则运作通常更顺畅，一个城市越国际化，做事方式就越趋向线性。 但我还是想说，两种文化没有高下。 “表格降低的是协调成本，咖啡降低的是信任成本。” 前者省下今天的时间，后者省下以后的摩擦。一个项目做到后半程，真正卡住的往往不是时间表，而是彼此信不信得过。 
当然，我得承认样本很小。我接触的只是几位同事，个人性格、所在机构、岗位分工，可能比国别更有解释力。文化模型是地图，不是人。 所以，以后给德国伙伴发邀约，要把需要拍板的决策点直接写进议程，让对方提前准备。和越南伙伴约见，建议预留半小时不设议题的时间，不急着进入正题。 无论是谁，开启跨国合作，这种适应力都是必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