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款用破案讲历史的单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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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汴梁访案录

高中历史讲王安石变法，永远是那张表：青苗、募役、市易、保甲、方田。做法，目的，意义，局限。

背下来不难。难的是背完之后学生问的那一句：

"老师，这些法听着都挺好的，怎么就失败了？"

课本给的答案是"用人不当""执行偏差"。可这八个字，遮住的东西太多了。

我做了个游戏，想让这个问题，可以自己查一遍。

一 · 它从一口没水的井开始

卷一·陈留村口：四十天没雨，井里只剩泥汤

游戏开场不提变法，也不提王安石。

熙宁五年，陈留县。四十天没下雨，辘轳把绳子放下去很深，提上来的只有半桶泥汤。井台边有一圈踩实的脚印，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东边，县衙。

你叫沈砚，洛阳来的太学生，"受太学旧友之托，来看看新法在下面办得怎么样"。身边跟着个十来岁的书童小满，专门负责问出你不好意思问的那些话。

一口井、一个卖不出绢的寡妇、一个上吊没死成的老头、一个挨家送钱的里正——从陈留查到汴京，五个案子，一条线到底：

卷一 青苗劫 · 卷二 州桥役 · 卷三 市易困 · 卷四 流民图 · 终卷 垂拱殿

九个场景。走完约二十分钟。

二 · 所有证据，都是从法条里长出来的

卷一·陈留县仓：斗斛、账册、借契都在案上

这是我最不肯让步的一点：案子不能编。

青苗法的原文写着"民愿预借者给之"——愿借的才给。可县里要的不是"愿"，是数目。转运司给县里定额，县里给里正定额，里正凑不够，就挨家去劝。劝不动，替人写名字；人死了，名字还留在册上。

免役法按"户等"收钱。户等是州县胥吏按家产写的。于是州桥一个寡妇，三间房、两亩薄田、一头瘸驴，从五等升到三等；同一条街上布帛行的李家，四进大宅，从三等降到五等。

市易法要的是"库无滞货"四个字。滞一个月要报，滞三个月要被问。所以核账的人把滞货赊给行户——账面上，"滞"变成了"贷"，还是"有息"的。

十一件证物，每一件都对着一条法文。你在游戏里捡到的每一样东西，翻开《宋史·食货志》都能找到出处。

故事里没有一个坏人是凭空捏造的。他们只是各自在算各自的账。

三 · 抽丝剥茧、层层深入追问，直到对质

话题清单：问过的打勾，新的从答话里长出来

这是我花心思最多的地方，也是它跟普通视觉小说最不一样的地方。

对话不是三选一。每个 NPC 身上挂一张话题清单，全部问完才能走。但比"问完"更要紧的，是在了解的过程中，慢慢深入事件本身。

· 攒到证物，就可以拍桌子了

卷二·对质：从证物簿里挑出能证死它的那一条

遇到关键人物，会进对质。

刘挚把免役法一条一条摊在桌上，问：你说它坏，坏在何处？

你得从证物簿里挑出那一件，指着它说。挑错了他会驳回来，让你重挑。

不是选"正确答案"，是找"能证死它的那一条"。这两件事，在历史里差得很远。

四 · 界面是一卷宋画

九个场景，一套画风

九张手绘场景，都是这个调子：淡青、赭石、旧纸的颜色。

十七个角色都有 Q 版小人站在场景里，你走到哪儿，他们转过来看你。主角走路会换帧、翻身，脚下带起一点尘土。

十七个人物都有大立绘，带表情差分——同一个人，戒备、哀求、诓骗、崩溃，脸型不变，眉眼变。

证物簿做成了手卷，疑问簿也是。封面是一段水墨动画，两首配乐，主题曲叫《半山策》——王安石号半山。

不是为了炫画面。是因为这东西得让学生愿意在里面待上二十分钟——氛围本身就是教学的一部分。

五 · 玩完，有一张能带走的表

结案：王安石变法·知识点总表

结案之后出一张《王安石变法·知识点总表》，四列：

新法 / 做法 / 要解决什么 / 底下办成了什么样

前三列是课本上有的。第四列是你这一路查出来的。

最后

历史的难，从来不在记不住。

在想不到。

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坐在教室里背"王安石变法失败的原因"，他想不到——

一道写在纸上的好法，是怎么在一个县里，被一层一层的人，改成另一件事的。

这个游戏，就是想让他想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