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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AI作品说话?

不让AI作品说话?
当AI作品于风口浪尖翩然起舞,批判之声如潮水般涌来。然,我们不禁要问:为何不让AI作品本身发声?那些曾高呼“让作品说话”的批评者,何以在AI面前 suddenly 噤声,甚至调转矛头,不许AI作品说话?此非双重标准,又是什么?
“让作品说话”,本是一句文学艺术界的金科玉律。它意味着摒弃作者的身份、地位、背景,唯作品的美学价值与思想深度是瞻。一个寒门子弟的诗篇不因家世而被埋没,一位无名画家的丹青不因门第而被贬低。然而,当创作者从“寒门”变为“AI”,这条准则却被悄然搁置。批评者不再追问作品是否动人,是否能与人共情,反而诘问:“这是人做的吗?“一看就知道是AI的!”,”仿佛“人”的身份,成了一切艺术合法性的先决条件。在与AI共舞的人们创作的作品身份上,搞起AI有罪推定!
以剪纸为例。剪纸艺术三千年传承,一把刻刀、一片缣帛,在匠人手中幻化出神鸟与日月、飞马与灵猴。其价值在于纹样与结构之灵动、舍与得之哲思、意与蕴之深远。今日,AI学习千万剪纸纹样,生成出一幅创意作品《江山万里图》,剪纸语言符号运用恰到好处,线条纤毫毕现,创意无限,构图气象万千,颇具独创性,我们当如何评判?若因“非人所为”(实为人机共创)而全盘否定,那便不是让作品说话,而是让非人机共创之“作者”压制作品。这恰恰是对“让作品说话”这一理念的背叛,更是对人机共创之人的智慧价值之无视!
更耐人寻味的是,同一批批评者,曾为民间艺术正名,为草根创作喝彩,强调“艺术不问出处”。何以到了AI这里,“出处”却成了原罪?这不禁令人想起摄影术诞生之初,画坛一片恐慌,认为相机将杀死绘画。然而摄影非但未杀死绘画,反而催生了印象派、野兽派,让艺术走向更广阔的天地。今日对AI艺术的围剿,与当年对摄影的鄙薄,何其相似。
当然,我们并非要无条件地神化AI作品。任何作品都须接受美学与伦理的检验。若AI作品抄袭、剽窃、低俗,自当批判,但这不是AI之罪,而是主导人机共创的人的责任,因为从创作的发起到选定,都是人在主导。但批判的标尺应是作品本身——它的原创性、感染力、思想价值——而非参与创作者的“硅基”身份。若一幅人机共创AI生成的剪纸,在灵感、创意、构图、色彩、意境上皆臻上乘,它便有权在艺术殿堂中占据一席之地。正如我们不会追问一位瓷匠使用何种窑炉,只关心瓷器是否温润如玉。
“让作品说话”的真谛,在于祛除一切前见,直面作品本身。它是一场永不落幕的对话:作品与观众,作品与时代,作品与人性。当AI叩击艺术之门,我们应做的,是打开门,请它的作品入内,而不是以“非我族类”为由,将其拒之门外。否则,我们不仅暴露了自身标准的摇摆,更可能错失一场艺术变革的盛宴。
然,不让AI说话实则是不让平民说话!因AI本就不会说话,AI的价值恰恰在于让大众参与表达。所谓的“专家”发声禁AI的本质不是AI作品不好,而是“谁动了我的奶酪?!”
让AI作品说话吧。届时,无论褒贬,至少我们诚实。而诚实,是一切批评与审美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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