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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不私藏

我用了三秒AI了一篇小说,请《作品》杂志刊发一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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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是:中国最无耻的省刊《作品》杂志,半年连续两期发同一人的AI伪作!



张建国第一次发现自己影子不对劲,是在一个寻常的星期三下午。

阳光从办公室百叶窗的缝隙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他起身去饮水机接水,眼角余光瞥见地面上自己的影子——那个黑色的人形轮廓,本该与他同步移动,此刻却迟了大约半秒。他停住,影子也停住;他抬右手,影子抬的是左手。这倒是正常的,镜像嘛。但当他缓缓放下水杯时,注意到影子的拇指微微翘了一下,像在比划什么,又迅速收了回去。

张建国揉了揉眼睛。可能是加班太多,眼花了。他回到工位继续处理那份永远处理不完的Excel表格。格子间里弥漫着打印机碳粉和廉价速溶咖啡混合的气味。隔壁工位的小刘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显示屏的蓝光映得她脸色发青。整层办公室安安静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低频嗡鸣。张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影子也跟着低头——一切正常。

下班挤地铁时,他站在车厢连接处,头顶的日光灯惨白刺目。车厢晃动,乘客们像罐头里的沙丁鱼挤在一起。他低头看地面,无数双脚,无数个影子互相踩踏、重叠。他自己的影子被前面高个子男人的影子盖住大半,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头部轮廓。就在这时,那个轮廓忽然扭动了一下,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张建国猛地抬头。前面的高个子男人正低头刷手机,根本没动。周围也没人碰他。他再次低头,影子已经恢复了静止的姿态。

当晚他失眠了。出租屋的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澳大利亚地图。他就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昏黄光线,盯着那片水渍看了很久。凌晨两点,他终于忍不住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对面的白墙。墙上立刻出现了他倚在床头的侧影——头、肩膀、举着手机的手。

然后那个影子举起另一只手,对他挥了挥。

张建国手一抖,手机砸在脸上。

第二天他请了假。坐在小区楼下的早餐摊前,要了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卖早餐的老王头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拖在灰扑扑的人行道上。张建国咬了一口油条,炸得金黄酥脆,烫得他直吸气。他下意识朝自己的影子瞥去——它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塑料凳上,保持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吃油条动作,看起来安分守己。

也许真是幻觉。睡眠不足导致的神经衰弱。他决定去看医生。

社区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气味。挂号处排着长队,一个老太太抱着哭闹的孙子,一个快递员在打电话跟客户吵架。张建国挂了眼科。年轻的女医生用小手电照他的瞳孔:“视力没问题。最近压力大吗?”“还可以。”“睡眠呢?”“不太好。”“回去多休息,少看手机。”他拿着病历本往外走,经过走廊转角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他的影子出现在米黄色的墙面上。

女医生正在诊室里低头写处方。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白色屏风上,小而柔和。张建国自己的影子却猛然膨胀,像充了气的气球,黑色的人形轮廓瞬间撑满了半面墙壁。它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或攫取的姿态。墙角的垃圾桶影子被它踩在脚底,挂号处排队的人群影子在它面前像一群蜷缩的蚂蚁。

张建国夺路而逃。

接下来几天,他开始认真观察别人的影子。公交车上,邻座女孩的影子安静地贴在她脚下,乖巧得像只猫。公园长椅上打盹的老头,影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节奏舒缓。菜市场杀鱼的摊贩,影子浸在满地血水里,纹丝不动。只有他自己的影子……他的影子像叛变的器官,像脱缰的宠物,随时准备做出违背主人意志的动作。有时它举起拳头,有时它指向远处,有一次它甚至做出一个掐自己脖子的手势,把张建国吓得差点从地铁座位上跳起来。

他试过各种办法。躲在黑暗里——没有光就没有影子,这最简单。但他不能永远生活在黑暗中。他试过站在多光源下,让几个方向的光把自己的影子打散、打淡。他试过紧贴着墙壁站,让影子压缩成扁平的、几乎看不见的一层。都没用。他的影子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会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刻挣脱束缚,张牙舞爪。

一周后的清晨,张建国在洗手台前刷牙。镜子里的他满嘴牙膏泡沫,头发睡得乱七八糟。洗手台上方的小灯泡投下暖黄色的光,他的影子落在身后的浴帘上。通过镜子,他看到那个黑色的自己缓缓抬起手臂,绕过他的身体,伸向洗手台上放着的剃须刀。黑色的手指触到了剃须刀的边缘。

他猛地转身。影子倏地缩回原位,贴在他脚后跟上,老老实实的。剃须刀还在洗手台上,纹丝没动。

但张建国看清了。他的影子想拿东西。

后来事情就失控了。先是剃须刀,然后是手机充电器,然后是钥匙串。影子总是在他转身或低头时悄悄移动那些小物件,半厘米,一厘米,从桌面边缘推到地上,从床头柜推到枕头底下。张建国每天早晨醒来都要花二十分钟找东西。他忍无可忍,有一天傍晚站在夕阳下,对着自己斜长的影子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影子不说话。影子没有嘴。但它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西边。

张建国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隔壁单元楼。四楼,靠左那扇窗户,阳台上晾着一件红色连衣裙。

他认识那件裙子。住隔壁单元四楼的女人,每天早上八点出门,高跟鞋敲得楼道咚咚响,身上喷着浓得呛人的香水。他曾在电梯里碰到过她两次,她对他笑过一下。仅此而已。

“你喜欢她?”张建国问自己的影子。

影子的手指缓缓收回,然后它做了一个动作——双手捂住脸,像害羞的小姑娘。一个漆黑如墨、扁平如纸的影子,居然做出了害羞的姿态。张建国站在暮色里,忽然觉得很荒唐,很想笑,又笑不出来。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的影子脱离地面站了起来,变成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只是浑身漆黑,没有五官。这个人牵起隔壁单元四楼女人的手,两人在月光下跳舞。张建国站在远处看着,心里有种怪异的平静。

第二天清晨,张建国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他敲响了隔壁单元四楼的门。女人穿着睡衣来开门,头发蓬松,眼睛还带着睡意。她看到门口这个面生的男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的影子……”张建国开口,嗓子干得发涩,“你的影子会不会不听话?”

女人愣住了。然后她笑了:“你也是?”

张建国这才注意到,清晨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射进来,女人的影子落在身后的地板上。那个影子正对着他,黑色的右手缓缓抬起,挥了挥——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影子不对劲时,那个迟了半秒、拇指微翘的动作,一模一样。

走廊很安静。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叫声隔了几层楼传上来,闷闷的。张建国站在陌生的门前,看着地上两个影子慢慢靠近,最后融成一片完整的黑暗。女人还在笑,但她的笑容里有一种他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那是发现同类时,既欣喜又恐惧的战栗。

“我做了豆浆,”她说,侧身让开门口,“要进来喝一碗吗?”

张建国低头看地面。他的影子已经不再等他,自顾自地、轻快地、像终于找到了玩伴的孩子一样,率先迈过了那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