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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鹏综合演练2 号案例：假绑架真索债案（人身犯罪、认识错误）
【答案范本（方鹏写作）】
一、事实二、四、五中，陈某行为的定性（此处是关于100 万的事；50 万与陈某无关）
（一）第一段行为：陈某以勒索财物为目的扣押张某，而客观上实施的为方大索要赌
债的索债行为，是构成绑架罪，还是非法拘禁罪，涉及绑架罪中“勒索财物”要素的定位、
“绑架”行为理解【经验：靠法条规定】
1、观点一：如认为“勒索财物”虽是主观目的要素，但客观“绑架”行为需要存在勒索到财
物的可能性。【注：“绑架”行为如何解释】
（1）则陈某客观行为不能认定为绑架行为，而仅能认定为拘禁行为。
（2）主观上，陈某将张某误认为林某，是对象错误、具体认识错误，仍具有绑架罪故
意、勒索财物目的。
（3）客观主观相统一，根据刑法第238 条，构成非法拘禁罪（既遂）。
2、观点二：如认为“勒索财物”是纯粹的主观目的要素，无需客观上存在勒索到财物的
可能性，纯粹的拘禁行为也可以认定为“绑架”行为。
（1）则陈某客观行为可认定为绑架行为。
（2）主观上，陈某将张某误认为林某，是对象错误、具体认识错误，仍具有绑架罪故
意、勒索财物目的。
（3）客观主观相统一，根据刑法第239 条，陈某构成绑架罪（既遂）。
（二）第二段行为：陈某想把“林某”（实为张某）用绳子勒昏后，再扔到河里淹死，没
想到勒时用力过猛而勒死。根据刑法第232 条，触犯故意杀人罪。系因果关系认识错误中
结果提前实现（构成要件提前实现），涉及实行行为、故意的认定。
（1）观点一：如认为客观上，陈某计划由两个动作组成一个杀人行为，勒昏的行为本
身具有致人死亡的紧迫危险，应当将勒昏行为认定杀人实行行为。该行为导致死亡，系杀人
实行导致死亡。同时认为，主观上，行为人实施勒昏之时即有对于死亡结果的杀人故意。故
陈某触犯故意杀人既遂。
（2）观点二：如认为客观上，陈某实施的勒昏行为系杀人实行行为；主观上，对死亡
结果没有故意，系过失。则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未遂、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想象竞合。
（3）观点三：如认为客观上，陈某实施的勒昏行为系杀人预备行为；主观上，对死亡
结果没有故意，系过失。则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预备、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想象竞合。
（三）在罪数上，涉及非法拘禁罪转化犯的理解、绑架罪加重犯的理解
1、观点一：如第一段行为定性采用观点一（非法拘禁罪）
（1）观点1-1：如第二段行为定性采用观点一（故意杀人罪既遂）
①观点1-1-1：如认为刑法第238 条第二款后半句（非法拘禁罪转化犯）的原理是想象
竞合的提示规定，则陈某的杀人行为与拘禁行为是两个不同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既遂）、
故意杀人罪（既遂），两罪并罚。
②观点1-1-2：如认为刑法第238 条第二款后半句（非法拘禁罪转化犯）的原理拟制规
定，只要在拘禁过程中暴力致死，均认定为一罪。则陈某系转化犯，以故意杀人罪（既遂）
一罪论处。
（2）观点1-2：如第二段行为定性采用观点二（故意杀人罪未遂、过失致人死亡罪，
想象竞合）
①观点1-2-1：非法拘禁罪（既遂）、故意杀人罪未遂（与过失致人死亡罪想象竞合），
两罪并罚。
②观点1-2-2：故意杀人罪未遂（与过失致人死亡罪想象竞合）一罪论处。
（3）观点1-3：如第二段行为定性采用观点三（故意杀人罪预遂、过失致人死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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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竞合）
①观点1-3-1：非法拘禁罪（既遂）、故意杀人罪预备（与过失致人死亡罪想象竞合），
两罪并罚。
②观点1-3-2：故意杀人罪预备（与过失致人死亡罪想象竞合）一罪论处。
2、观点二：如第一段行为定性采用观点二（绑架罪）
（1）观点2-1：如第二段行为定性采用观点一（故意杀人罪既遂）
①观点2-1-1：如认为刑法第239 条第二款绑架罪的加重犯“杀害被绑架人”，无需杀
害行为与绑架行为是同一行为。则陈某系“绑架中杀害被绑架人”结果加重犯的既遂。
②观点2-1-2：如认为刑法第239 条第二款绑架罪的加重犯“杀害被绑架人”，原理仅
是结果加重犯。则陈某构成绑架罪（基本犯）、故意杀人罪既遂，两罪并罚。
（2）观点2-2：如第二段行为定性采用观点二（故意杀人罪未遂、过失致人死亡罪，
想象竞合）
①观点2-2-1：“绑架中杀害被绑架人”结果加重犯的未遂。
②观点2-2-2：绑架罪（基本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两罪并罚。
（3）观点2-3：如第三段行为定性采用观点三（故意杀人罪预备、过失致人死亡罪，
想象竞合）
①观点2-3-1：“绑架中杀害被绑架人”结果加重犯的预备。
②观点2-3-2：绑架罪（基本犯）、故意杀人罪预备，两罪并罚。
二、事实一、四、五中，关于方大行为的定性
（一）方大构成索债型非法拘禁罪
1、方大欺骗陈某，让陈某去“绑架”林某，并指使肖某索要赌债的行为，其主观上具有
索债目的，根据刑法第238 条第3 款，构成索债型非法拘禁罪。
2、方大客观上教唆陈某绑架（拘禁）林某，无论陈某构成非法拘禁罪还是绑架罪，因
方大主观上不具有勒索财物的目的，不构成绑架罪的教唆犯，只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教唆犯。
二人在非法拘禁罪的范围内构成共同犯罪。
（二）关于方大是否对张某的死亡结果负责的问题，涉及到结果加重犯与因果关系问
题
1、观点一（我赞同的观点）：
陈某在非法拘禁（或绑架）的过程中，另起犯意杀害张某，杀人结果与杀人结果有因果
关系，与拘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因方大与陈某只在非法拘禁行为的范围内是共同犯罪，对
于杀人行为不是共同犯罪，故方大是否对张某的死亡结果不负责，不构成结果加重犯，只构
成非法拘禁罪的基本犯。
2、观点二（我反对的观点）
如果认为对于拘禁过程中造成的死伤结果，拘禁行为的共同犯罪人均需负责，则方大对
此死亡结果也需负责。主观上对死亡结果没有故意，应当承担过失责任，系非法拘禁罪（致
人死亡）。
（三）此外，正犯陈某误将张某将作林某，但教唆犯方大并未认错对象，方大系打击
错误、具体认识错误，还涉及在故意认定标准上是采法定符合说，还是采具体符合说
（1）观点一：按照法定符合说，方大主观上对于林某、张某均有非法拘禁罪故意。方
大构成非法拘禁罪既遂。
（2）观点二：按照具体符合说，方大主观上对于林某非法拘禁罪故意，构成非法拘禁
罪未遂；对于张某仅有过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四）方大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催收赌债，根据刑法第293 条之一，还触犯催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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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债务罪。与前述非法拘禁罪，择一重处。
三、事实三、四中，曲某行为的定性
（一）曲某教唆肖某杀人（林某），而肖某又教唆陈某杀人（实为张某），系教唆了教
唆犯的间接教唆【注：类似于民法中的“转委托”】情形，涉及对教唆犯成立条件的理解、
“间接教唆”的处理
1、观点一：认为刑法第29 条（教唆犯）中“教唆他人犯罪的”【经验：靠法条】应当
理解为教唆正犯的才构成教唆犯；则间接教唆不构成教唆犯。但可以比照教唆犯处罚。
2、观点二：认为刑法第29 条（教唆犯）中“教唆他人犯罪的”，无论是教唆正犯、共
犯，均可构成教唆犯，则间接教唆构成教唆犯。
3、观点三：认为间接教唆不构成教唆犯，也没有明文规定可以处罚，不能处罚。
（二）对于老公：曲某教唆他人杀夫以获取遗产的行为，涉及到遗产继承权这种财产
权利能否成为抢劫罪的对象
1、观点一：如认为遗产继承权不能成为抢劫罪的对象（“公私财物”），则曲某不构成抢
劫罪，可以比照故意杀人罪的教唆犯处罚。
2、观点二：如认为遗产继承权可以成为抢劫罪的对象，则曲某以杀人手段抢劫，根据
刑法第263 条，构成抢劫罪。
（三）对于张某，曲某主观上存在对象错误、具体认识错误。无论按按法定符合说、
具体符合说，仍有杀人故意（或抢劫故意）。
（四）关于故意杀人罪的犯罪形态，或是否构成“抢劫致人死亡”结果加重犯的既遂、
未遂、预备，与前述陈某处理情况相同。
四、事实三、四中，肖某的行为定性
（一）关于肖某帮助方大索要赌债100 万的行为
1、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帮助犯，系承继的共犯。
2、同时触犯催收非法债务罪。
3、择一重处。
（二）关于肖某自作主张另行向曲某索要50 万并威胁杀人
1、对于张某：客观上，肖某、方某、陈某对张某共同实施拘禁（绑架）行为；主观上，
肖某系对象错误、具体认识错误，仍具有绑架故意、勒索财物的目的，根据刑法第239 条，
触犯了绑架罪。
2、对于林某：客观上，肖某加入时，客观上不存在实际控制林某的绑架行为，不构成
绑架罪。
3、对于林某的妻子曲某：
（1）客观上以虚假事由威胁曲某，系敲诈勒索行为；主观上具有绑架故意，客观主观
统一，根据刑法第274 条，构成敲诈勒索罪。由于存在被害人曲某的承诺，不能构成既遂，
系犯罪未遂。
（2）客观上虽有欺骗行为，但其误认为绑架的真是林某，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不构
成诈骗罪。
（三）关于肖某教唆陈某杀人
1、客观上，肖某教唆陈某杀害张某，根据刑法第29 条，触犯故意杀人罪的教唆犯。
2、主观上，肖某将张某误认为林某，是对象错误、具体认识错误。仍有杀人故意。
3、故意杀人罪的犯罪形态，与前述陈某的处理情况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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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罪数
1、绑架中杀害被绑架人的，构成绑架罪一罪。
2、是否构成绑架罪“杀害被绑架人”加重犯的既遂、未遂、预备，与前述陈某处理情
况相同。
五、事实六中，陈某的行为定性
（一）对于手机，涉及死者遗物占有状态的认定
1、观点一：如认为死者遗物是他人占有的财物，则陈某秘密窃取张某手机，根据刑法
第264 条，构成盗窃罪。
2、观点二：如认为死者遗物系无人占有的遗忘物，则陈某侵占遗忘物，根据刑法第270
条，构成侵占罪。
（二）对于借记卡账户中的钱款，涉及“多倒几手”中行为个数的认定
1、观点一：如认为是前后两个行为：
（1）前行为，系在在支付宝平台上冒用他人信用卡账户的信用卡诈骗行为，但未造成
损失结果，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盗窃信用卡并使用，无损失结果，也不构成盗窃罪）。
（2）后行为，秘密窃取支付宝钱包中的钱款，根据刑法第264 条，构成盗窃罪，数额
为3 万元。
2、观点二：如认为是前后两段是一个整体行为，前段冒用他人信用卡账户的信用卡诈
骗，后段造成损失结果，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或者认为是事后不可罚，以信用卡诈骗罪论处。
六、自首、立功的认定
（一）陈某犯有非法拘禁罪（既遂）、故意杀人罪（既遂），两罪并罚。
（二）对于故意杀人罪
1、虽被通缉，但未被抓获；系在查处行政违法时交代犯罪事实，属于自动投案。
2、到案如实交代故意杀人事实；对法律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犯罪的成立。
3、根据刑法第67 条第一款，成立一般自首。
（三）对于揭发肖某指使其杀人的罪行：系交代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中
如实供述的内容，不构成立功。
（四）对于交代非法拘禁罪（既遂）
1、因故意杀人罪而被采取强制措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非法拘禁事实。
2、但因系二审期间才如实交代，不是在一审判决之前交代，不构成自首。
3、根据刑法第67 条第三款，构成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