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丨AI是软件公司的“解药”,“春药”,还是“毒药”?

这让我想起圈内一个同仁的感慨：“现在的软件公司，不管大小，很多跟得了绝症的病人似的，见了AI这根‘救命稻草’，也不管这药是治什么的，先吃下去再说。”但吃下去的药，到底是解药、春药，还是毒药？今天就来聊聊这场软件圈里的“AI大跃进”。

一、AI是“解药”？——数据告诉你，没那么神

先看一组让人冒冷汗的数据。软件行业正经历一场“恐慌发作”：自2026年初以来，上市软件公司的ETF（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可以理解为软件股仓）已下跌30%，市值蒸发近万亿美元。Salesforce、Adobe这些传统的“明星股”在几周内就跌了25%到30%。市场普遍在担心：AI到底是在帮SaaS，还是在“杀死”SaaS？

看国内，号称“追风口大师”的昆仑万维，“All in AI”交出的2025年年报依旧惨淡：营收81.98亿元，同比增长44.78%，但还是亏了15.93亿元。短剧和AI短剧业务虽然玩命烧推广费做到了市场第一，销售费用暴增81.53%，但营业成本激增了超过52倍。卖得越多，亏得越狠，所谓的“AI赋能”并没有让它的钱袋子鼓起来。

赛意信息同样“增收不增利”。2025年，他们砸重金搞AI，费用投入占比达营收的13.11%，确实获得了超1亿元的AI订单，甚至和华为一起推出了AI一体机。但营收同比下降13.45%，净利润首次亏损1.07亿元。创始人团队一边高喊AI转型，一边在亏损年度减持套现超2亿元。大量的研发投入成为压垮财报的“最后一根稻草”，且并未形成预期中的正向循环。

可见，AI不是包治百病的“解药”。对于很多软件公司来说，它甚至还没开始“治病”，自己先被拖垮了。换句话说，AI是解药、好药，但适不适合你，要考虑清楚，要对症下药，不是万能药。

二、AI是“春药”：资本市场的大混战

为什么AI突然成了“春药”？本质是资本市场急功近利，集体焦虑。

过去十年有“SaaS信仰”，投资人相信软件公司的长期稳定增长。现在随着大模型能力持续替代传统软件的功能，CIO的采购逻辑被彻底打乱了。更让人担心的是，资本市场正在疯狂“买芯片股、抛售软件股”。芯片厂商赚得盆满钵满，半导体ETF自2023年初以来一路猛涨，涨幅高达380%。而软件股ETF则跌入谷底，跌了20%不止；卖铲子的确实是利润最丰厚的，下游应用层，潜力是大，但现在还在厮杀阶段，看谁能活到最后吧，资本也在赌。

为了表明自己没有掉队，很多软件公司疯狂把“AI”标签强行贴到自己身上。软件股甚至“崩”到只要和SaaS相关，就会被很多人粗暴贴上“将被AI替代”的标签，直接喊跌。但著名项目组合管理平台Asana的CEO达斯汀表示：这种“非理性恐慌”，本质是市场对软件产业一次宿醉式的恐慌。很多AI包装并不能真正解决市场的问题，只是给追风口的故事披上了新外衣。

结果就是，各家一窝蜂上马，直接导致AI同质化“内卷”。很多公司看似接入了AI助手，但功能单一、严重依赖第三方接口、企业内部数据治理基础薄弱，最后催生的可能是一大堆AI套壳软件。药效一过，该虚的还是虚。

三、AI是“毒药”：烧了钱，没了命

“春药”带来的只是更严重的“虚”。而有些，正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药还没喂进去，公司已经快没了。

Yupp——一家聚集了Google、Twitter大神的明星AI初创公司，曾拿到a16z和四十多位天使投资人共3300万美元（约合2.2亿元）的种子轮融资。商业逻辑很简单：免费调用市面上几百种AI大模型，一边靠做对比测试吸引用户，一边积累对比反馈数据再高价卖给那些模型厂商。他们也做了，甚至吸引到了超过130万的用户。但仅仅22个月就宣告倒闭了。AI技术迭代太快了，新模型层出不穷，让这家公司的商业模式瞬间失灵；其实，这个商业模式，我个人觉得肯定走不远、讲不通的，不算基础研究，就要追求商业价值，那么，谁买单呢？凭什么买呢？

硅谷有媒体出了一篇爆文《99%的AI初创公司将在2026年消亡》。据公开数据显示，从2025年下半年开始，AI创业公司因商业模式跑不通、找不到客户、融不到新资金而关门大吉的案例，正在直线飙升。AI对某些公司来说，就是一杯毒酒——喝下去的时候很刺激，但毒发身亡也很快。

四、真正的“解药”在哪？

被“AI焦虑”裹挟的公司，为了AI而AI，非但不能救命，反而会加速衰败。那出路在哪？

36氪有篇文章有两个核心判断很值得品味：第一，AI不会毁掉软件公司；当这场恐慌平息后，AI是软件行业有史以来最好的机遇。第二，关于商业护城河的很多东西并没有消失。

那么对于软件公司而言，真正需要下功夫强化的护城河，绝不仅是算法有多先进、模型参数有多大。而是那些历经时间积累下来的、稳定可信赖的转换成本、市场客户、品牌效应和流程优势。

国内AI变现的领先者“第零智能”也为行业打了个样。他们正在打造“智能体即服务”的模式，并采用了“按效果付费”的全新商业模式。利益和价值直接深度绑定在客户的结果里，客户能放心把钱花在刀刃上、看到真效益，这种模式才能真正走得长、留得住。

对于传统软件公司，与其盲目追AI概念，不如先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耕好：你的数据干净吗？你的流程标准吗？你的客户真的需要AI，还是只需要你帮他解决一个具体问题？把基础打牢，AI才能成为真正的“加速器”，而不是“催命符”。

写在最后

写到这，想起了一句评价AI行业目前普遍共识的话：“今天软件公司的焦虑，并非是AI本身有多恐怖，而是它是一面镜子，照映出你的产品本身，究竟是在创造真正的实用性价值，还是仅仅停留在功能堆砌上。”

2026年，能不能用好AI给商业模式和运营流程松绑，让你免于被替代的命运，将不再是某一家公司的自我感动，而是大浪淘沙后的生存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