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瓦尔宣判:纯软件已死,留给SaaS的时间只剩18个月

Naval Ravikant——AngelList 创始人,Twitter、Uber、Notion 等近 200 家塑造了过去十年科技格局的公司的早期投资人——很少公开发声。一旦开口,他字斟句酌,因为他清楚这些话会被反复引用多年。所以,当他最近斩钉截铁地宣布”纯软件不可投资”——没有任何限定词——的时候,这不是随口评论,而是一记警钟。
在他的播客中,Naval 说得更直白。他描绘了一个这样的世界:AI 编程 Agent 能在几分钟内把定制 App 直接送到你手机上;Apple 的统治地位在界面层被商品化的过程中土崩瓦解;一个人的公司可以做到数十亿美元的规模。他还透露了一件更私人的事:最近每天深夜,他都泡在 Claude 和 Codex 里,重新构建一款之前需要九名工程师才能交付的 App——这一次,零妥协。
以下是他说了什么,这对创始人意味着什么,以及为什么接下来的 18 个月可能是软件史上最关键的窗口期。

Vibe Coding 革命
2025 年 12 月前后,AI 编程 Agent 随着 Claude Opus 4.5 的发布迎来了一个拐点。Naval 之前试过编程 Agent,效果时好时坏,但这次感觉完全不同。他说:”这个 Agent 能持续跟住你的思路,能构建完整的 App,能解决棘手的问题,真的就像你身边有一个初级程序员——速度飞快、几乎免费、随叫随到。”
Naval 已经好几十年没正经写过代码了。他有计算机科学学位,懂架构、网络和算法,但真正动手写代码的启动成本一直高得离谱。你得会 GitHub ,接上某个后端——Vercel、Firebase、Railway——还得连接几十个服务,学一大堆术语和工具。AI 现在把这些全部抹平了。
变化的不只是输出质量,而是交互方式本身。这些不是那种你问一段代码片段、然后粘贴到 IDE 里的编程助手。它们是深度接入 Unix 底层的长时运行 Agent。它们执行命令、读写文件、链式调用 Unix 操作符、跑 cron 任务、按需启动更多 shell。而且,它们说人话。AI 模型本质上是极强的翻译器——最早用于机器翻译,现在在 Python、C、Rust 和日常英语之间自如切换。它们还很宽容:你可以拼错单词、用自己的方式解释概念、用不精确的语言描述需求,Agent 照样能理解。
Naval 一开始的玩法是”一发入魂”——给一段描述,直接获得一个能用的 App。他做了一个完全按照自己偏好定制的健身追踪器:”使用 Tonal 和 Ladder 的功能逻辑。遵循 Apple 的 Human Interface Guidelines。按以下方式追踪我的锻炼数据。做漂亮的图表。计算力量评分。阅读科学论文,搞清楚按身体部位计算力量评分的正确方法。做一个人体图,显示哪些肌群更强、哪些更弱。连接 Apple Health 获取心率数据。”。然后,他立刻就拿到了一个能用的 App。
他还描述了在饭局上”一发入魂”的场景:”你完全可以在跟人吃饭聊天的时候,对方描述了一个想要的 App,你把需求告诉 Claude,五分钟后,你就能在手机上给他们展示这个 App。”这就是我们正在讨论的速度。
个人 App Store
Naval 更进一步,给自己搭了一个私人 App Store——一个网页(后来也做成了 App),他可以在上面提需求、接收交付的 App,然后一键安装。升级推送和真正的 App Store 一模一样。
Naval 承认:”这有点像个玩笑。说它是真的,因为它确实是我的个人 App Store,长得就像 App Store,我的 App 会被投递进去。但它显然不是用来大规模分发的,因为 Apple 把着那道门。Apple 不会让你构建可以被任何人下载到 iPhone 上的 App。你必须把它们绑定到你的特定设备上。”
对于朋友和家人,他可以直接分发 App。但面向更广泛的世界?还不行。
这是否意味着传统 App 过时了?Naval 的回答很明确:不。覆盖广泛用例的顶级 App 仍然会存在——有人已经对它们进行了精心打磨和反复优化,对于通用需求,你很难超越它们。但对于任何真正定制化、私人化或小众的东西——只有你自己才想要的、针对你特定场景调优的 App——Vibe Coding 是颠覆性的。
而且它会上瘾。Naval 把它比作电子游戏:”电子游戏的设计方式就是通过反馈和奖励让你欲罢不能,而且难度始终卡在你能力的边缘。你变强了,游戏也变难了。不会难到让你崩溃,也不会简单到让你无聊。”Vibe Coding 的运作方式一模一样——只不过它没有边界。”底层跑的是图灵机,你可以构建任何东西。目标由你自己定义,而且可以不断扩展。它还有现实世界的意义。”比电子游戏更好玩、更有产出、更有建设性,反馈循环也更强。
Naval 坦言,他过去花在阅读、刷手机、打游戏上的时间,现在全部投入到了 Vibe Coding 中。这也是他从 X 上消失的原因——他一直埋头在 Claude 和 Codex 里。

重建 Air Chat——零妥协
Naval 最有说服力的例子来自亲身经历。大约一年前,他痴迷于一个叫 Air Chat 的 App——一个用于语音和视频交流的社交通讯工具,他带着八九个工程师的团队花了九到十二个月来打造。最终效果不尽人意。他们把它卖掉了,把钱还给了投资人,给团队发了不错的补偿。
现在,借助 Vibe Coding,他正在从零开始重建这个 App。这一次的区别:零妥协。
Naval 解释说:”在团队协作构建任何东西的过程中,永远都有妥协。即使你是说了算的独裁者(而你很少是)你仍然得顾及其他人。你不能说’把这个图标往左移。现在往右移。不,移回去。不,再移回去。’你会惹恼工程师。你不能提那些没有合理理由的要求,那些纯凭直觉和感觉的要求。”
换成 AI 编程 Agent,这些摩擦全部消失。”就像自动驾驶汽车。你在自动驾驶汽车里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因为没有司机坐在那里。AI 编程 Agent 也是一样——你不会因为自己的怪癖而不好意思。你可以精确地创造出你想要的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 Naval 认为 Vibe Coding 可能会催生更多像 Minecraft 那样的产品——Notch 当年一个人写出来的。”那是一个人的愿景,看起来可能很奇怪——这什么方块画面?简直是巨大的倒退——但他不需要妥协。不需要跟任何人沟通,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代码质量可能不完美。架构可能需要优化。可能有安全漏洞和扩展性问题。但原型出得飞快,产出忠实于创造者的愿景。没有妥协。没有委员会。没有把大胆的版本打磨成安全的版本。
模型各有所长
Naval 使用多个 AI 模型,各取所长。Claude 通过 Artifacts 提供最好的视觉呈现,擅长在你的理解层级上与你对话。ChatGPT 是”元老级选手”——全面稳定。Gemini 凭借 Google 的爬虫索引和 YouTube 数据在搜索方面很强,但”它是个让人抓狂的产品——动不动就超时、断连、丢失上下文”。Grok 是审查最少的模型,依托 X 的数据在新闻方面表现突出,在深度科学和数学问题上也很亮眼。
他把这些模型串联起来:每次提交 Claude 写的代码,Codex 和 Gemini 就会自动对每个 Pull Request 进行审查。这形成了一个 AI 圆桌会议。但 Naval 对局限性也很坦诚:”这些 AI 之间仍然有很多’从众思维’。如果你把它们往某个答案上引导,它们很少会反驳你。它们在讨好你,很容易被牵着走。”
这种急于讨好的特性是一把双刃剑。Naval 描述了他在模型工作到一半时叫停它:”不对,这是个权宜之计。去从架构层面解决。”模型总是回答:”哦,对不起,你说得对,那确实是个权宜之计”——即使它根本不是。”从这个意义上说,它有点像一条狗。它比你更擅长叼鸭子,但如果你指向一只不是鸭子的鸟,它可能也会把那只鸟叼回来。”
随着代码库越来越大,超出模型的上下文窗口——目前大约一百万 token——模型就开始”迷失方向”。它们会把同一个 bug 修五遍,在问题出在别处的时候打补丁,或者为了”修复” bug 而悄悄删掉功能。人类操作者必须提供架构层面的指导,而这种能力至关重要。
但人类操作者加上最先进的编程模型,已经能产出惊人的成果。简单的 App 今天就能一发入魂。复杂的 App 需要引导,但趋势已经非常明确:”最终,当它们积累了足够的数据,就能一发入魂地搞定非常复杂的 App。那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Apple 的结构性死亡
Naval 对 Apple 的评估直言不讳:”这基本上就是 Apple 终局的开始。”
Apple 那 3 万亿美元的估值建立在一件事上:凭借卓越的软件体验来支撑高端硬件溢价。把这个体验拿掉,Apple 就是做工更好的 Samsung。这正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当你所有的交流都开始通过 Claude、Codex 或其他 Agent 进行,当你不再打开 Uber App 而是直接说”帮我叫个 Uber”,当你不再翻找按钮、填写表单而是直接跟 AI 对话——那么,我们所熟知的手机的存在意义就大幅缩水了。你需要的只是一块屏幕、一块电池和网络连接。Android 完全能满足。
界面层正在实时被商品化。24 个月之内,大多数人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打开 App。他们会跟 Agent 说话,Agent 会实时生成他们需要的任何界面。Apple 精心策划的 App Store、Human Interface Guidelines、设计美学、生态锁定——当界面本身由运行在任何手机上的 AI 实时生成时,这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
Apple 的应对措施?他们从 Google 那里授权了 Gemini。他们自己的 AI 布局交出的答卷不及格。一家把整个品牌身份建立在”拥有体验层”之上的公司,刚刚把体验层外包给了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Naval 称这是过去十年科技行业最大的战略失误。
这就是 Microsoft 错失移动时代的剧本在加速重演。Microsoft 当年错过移动端,是因为他们拒绝从零开始构建一个触控原生的操作系统。他们在上一个时代的统治地位让他们坚信旧范式会延续。等他们接受新范式时,Apple 已经赢下了下一个十年。Microsoft 今天仍然值 3 万亿美元,但 Windows 输掉了那场本可以赢的消费者之战。Apple 正在 AI 时代犯同样的错误。
当操作系统被商品化,Apple 的利润率会被压缩到硬件商品水平——Samsung 和 Lenovo 的水平。这意味着 Apple 利润率最高的业务板块——也就是支撑一切其他业务的那个板块——将遭遇结构性的收入坍塌。
有一种说法是:”你可以继续持有 Apple 的股票度过这段时期,但别假装你持有的是一家成长型公司。”这个史上最值钱的硬件公司,即将发现没有软件护城河的硬件到底值多少钱。

纯软件不可投资
Naval 最具颠覆性的论断:”纯软件不可投资。句号。”
在播客中,他进一步阐述:”如果你的全部优势就是 — 嘿,我在做很酷的软件,别人不知道怎么做——我认为这不可投资。不可投资有两个原因。第一,别人今天就能拼凑出来。第二,编程 Agent 的进化速度太快,一年之内甚至更短,它们就能构建出架构良好、可扩展的软件。”
对现有 SaaS 公司来说,这道数学题很残酷。你的 SaaS 公司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构建你的产品很难。你之所以融资,是因为技术执行需要一个团队。你的护城河,不管你是否承认,就是复制你所构建之物的难度。而这个难度刚刚崩塌了。
一个两人团队用 Claude Code,现在可以在 90 天内复制大多数 B2B SaaS 产品 80% 的功能。不是玩具版——而是架构合理、基本安全、有扩展空间的可用版本。剩下的 20%——特定集成、企业销售流程、合规体系——确实存在,但它不是护城河,而是摩擦力。每个季度推出的下一代 Agent 都在压缩这些摩擦。
牺牲者已经浮出水面。Adobe 在 2022 年以 200 亿美元收购 Figma,因为 Figma 的产品在结构上极难构建。今天,具备 Figma 70% 核心功能的设计工具正在被独立开发者在几个月内交付。18 个月前还不存在的 AI 原生 CRM 已经在蚕食 Salesforce 的中端市场。Workday、ServiceNow、Atlassian、Asana——每一个都有可能被一个团队规模比它们人力资源部还小的 AI 原生替代品取代。
精灵已经从瓶子里放出来了。

什么才值得投资
如果纯软件已死,什么能活下来?Naval 给出了明确答案:硬件、AI 模型和网络效应型企业。但这个框架还可以进一步展开。
分发能力是新护城河。 赢家不是产品最好的公司,而是拥有最多直接客户关系的公司。你的受众就是你的护城河。你的邮件列表就是你的护城河。你的社区就是你的护城河。你的声誉就是你的护城河。如果你是一个还在想”产品做好了再搞营销”的创始人,你已经输了。产品是注意力的下游。
网络效应的复利。 能在 AI 商品化浪潮中存活的企业,其价值来自其他用户,而非功能本身。Discord、Roblox、LinkedIn、Reddit。它们无法被复制,不是因为软件有多精妙,而是因为用户被其他用户锁住了。AI Agent 可以复制功能,但无法复制社区。
数据飞轮。 通过用户交互训练更好模型、积累专有数据、构建竞争对手无法复制的反馈循环的公司,才具有持久性。Tesla 的自动驾驶数据。Bloomberg 的终端数据。数据在复利增长。围绕公开数据做的软件壳子则不会。
硬件整合。 拥有物理层的公司受保护最久。Tesla、Anduril、SpaceX、Apple 的芯片业务——不是 Apple 的 App 业务、Boston Dynamics。AI 不制造芯片、电池或火箭。物理世界依然是整个经济体中最持久的护城河。
垂直深耕。 横向 SaaS 巨头正在暴露弱点。深耕特定行业的工作流、数据和关系的垂直专家则不会。一个通用项目管理工具已死。一个建筑行业专属平台——掌握着许可证审批流程、检查员网络和法规数据——则不会死。深耕一个行业胜过横跨十个行业。
AI 模型本身。 Naval 认为训练 AI 模型就是新时代的构建软件——”至少在自动研究和自动训练跑通之前是这样。”通过高品味反馈循环进化最快的模型胜出。编程模型最近之所以进步这么快,一个原因是:最优秀的软件工程师开始使用它们,他们的品味正在反哺模型。高品味反馈循环比看起来更难建立。在验证容易的领域——编程、数学、自动驾驶——模型表现卓越。在验证标准主观的领域——创意写作、设计——进展较慢。
个体创作者的文艺复兴
这是大多数人听到”软件已死”时忽略的部分。他们只盯着什么在被摧毁,却没看到什么正在成为可能。
Naval 最乐观的判断:软件正在迎来一场属于个体创作者的文艺复兴。不是软件的死亡——而是软件的民主化。
历史先例早已存在。Notch 独自开发了 Minecraft。Markus Frind 一个人把 Plenty of Fish 做到年利润 1000 万美元。Facebook 以 10 亿美元收购 Instagram 时,团队只有 13 个人。WhatsApp 在 190 亿美元被收购时只有 55 名员工。Satoshi Nakamoto 创造了 Bitcoin。每一个都是”在那个规模上本不该成立”的异类。
变化的是天花板。以前,独立创始人能做出有趣的东西,但一到规模化就会撞上硬墙。团队必须扩张。妥协开始出现。愿景被稀释。产品之所以特别的那个东西,被委员会管理的同一套力量打磨掉了。
Naval 设想的是一个人的公司以 50 人团队的速度运转。他已经在搭建这套基础设施。在他正在开发的 App 中,他有一个 bug 反馈系统:用户点一个按钮,日志发送到服务器,Claude 每 24 小时自动过一遍所有 bug 报告、修复它们,并把所有修复放到分支里等 Naval 审查。”我要做的就是审查这些修复,然后说:’这不是真的 bug。这个修复不好。别发布。哦,这个看起来不错——发布。’我只是最后那道决定什么能上线的关卡。”
他设想这套模式会扩展到功能开发:用户提交功能需求、投票,一个有品味的维护者在云端决定构建什么。Agent 负责所有执行。软件开发变成用户和 Agent 之间的协作过程,创始人则是策展人。
Naval 畅想道:”如果你的客服是完美的,那他同时也是一个无与伦比的程序员,而且永不疲倦。他 24 小时在线,写代码、修 bug、回复用户,而且就算你把他写的一堆代码全扔了,他也毫无怨言。”
Vibe Coding 把可能开发 App 的人群比例从 0.1% 提升到了 1%、2%、甚至 3%。大多数人不会自己写 App——计算机对他们来说仍然是个魔法黑箱,降低 10 倍甚至 100 倍的门槛也改变不了这一点。但对于那些有创造力、有自驱力、善于表达、有清晰愿景的人来说,他们和自己的原型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人挡着了。
“你现在真的可以拥有一到两个人的软件公司,规模扩展到数百万用户,赚到数十亿美元。”下一家十亿美元公司可能只有一名员工。下一家百亿美元公司可能不到十个人。

18 个月窗口期
窗口现在是开着的。但它不会永远开着。
你有三个选择。第一,把这当成炒作。说服自己 Apple 大到不能倒,你的 SaaS 公司不一样,AI 编程 Agent 被过度炒作了,一切都会回归正常。大多数创始人会选这条路。大多数创始人会输。
第二,恐慌。突然砍掉跑道,裁掉团队,疯狂转型。这是当认知来得太晚时的典型反应。被摧毁的创始人不是那些看到转型来临的人——而是那些晚了 12 个月才看到、不得不在没有资金、没有时间测试、没有筹码的压力下重新定位的人。
第三,认真对待这 18 个月的窗口期。诚实地审视你的护城河。在需要分发能力之前就把它建好。找到 AI 无法复制的角度。为即将到来的世界布局,而不是为你希望留住的那个世界。
如果你对”我们的护城河是什么?”的诚实回答是”我们的产品就是更好”——你有 18 个月的时间去找到一条真正的护城河,否则就等着下一轮估值被压缩 70%–90% 吧。活下来的创始人将是那些最先重新定位、在其他人倒下时抢占市场份额的人。
与此同时,对于创作者而言,这要么是构建通用软件的最差时代,要么是构建有锋芒的东西的最好时代。两者都是事实。你属于哪一种,完全取决于你接下来做什么。
Naval 字斟句酌。科技圈最有耐心的投资人,过去二十年最敏锐的资本配置者之一,审视了整个软件行业,给出了他的判决。
纯软件不可投资。Apple 已死。大多数 SaaS 创始人是下一个。
而此刻某处,Naval 今晚又在熬夜,埋头在 Claude 里,构建着那个他真正想要的 App——不需要团队,不需要妥协,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他描述的未来不是理论。他已经活在其中了。
Naval Ravikant: Apple is dead, SaaS is next, you have 18 months by @mustufa4socialsOn Vibe Coding – Naval Podc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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